“怎么就你一个人,敏敏呢?”
是六阿哥和福甜。他们问完了又朝宫门口看了看,“被皇额娘留下来了?”
郝琪哼了一声冲天上翻着白眼。
“怎么了?该不是吵架了吧?”福甜看他这样子担心的问。
“正在吵。”郝琪幽幽的冒了一句。
“正在吵?”他们两个更糊涂了。
我好心的抬头冲他们挥了挥手,“我在这儿。”
“敏敏?”福甜惊的张大了嘴,“你打扮成这个样子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来,福甜,你帮我好好问问,她今天又发什么疯。”郝琪闪了一步将福甜拉到我面前恶狠狠的瞪我。
“那个,福甜啊!看来他们没什么事,恩恩要睡觉了,咱们快点回去吧!”六阿哥说完也不管福甜抗议的声音拉了她就往自家的马车走。
还六哥呢!关键时刻跑的比谁都快。
“你吓着他们了。”我承认,我在恶人先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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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本王不讲道理。爷给你一路的时间想理由。编不出个像样的谎话,看我怎么拾到你。”这人像是真气了,端架子,说浑话,就差拿鞭子把我当马抽了。
我扁扁嘴跟在后头,打算一装到底,实在不行我就装失忆,装病。再没脑子我也知道那破院子里藏的人是不能这么大咧咧的给捅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我这次捅的篓子会不会是有点大了。
花嬷嬷在明月斋的外头先看着郝琪面色不佳的进去,还没喘过气来又瞧着我稀奇古怪的打扮,生是把她那不太灵光的脑子整的稀里糊涂的。
“小祖宗,您又干嘛了啊?不是说去坤宁宫的吗?怎么这副打扮回来了?”花嬷嬷拽住我压低了声音的问。
“一会儿你主子我大概就要升天了。”我视死如归的迈了一脚又转回头说:“去让二两拿些包子过来,估计爷吃饱了心情就好了。”
“唉!”
花嬷嬷这人老了,脑子还真不大好使了,我随口说的笑话她竟然真颠颠的跑去后头叫二两了。
我养的都是群什么人啊!
“想好了没有?”郝琪自个儿换着衣服背对着我问。
“有什么好想的啊!”我大咧咧的往床上一趟踢了鞋道:“你还真以为我会跟你编谎话的吗?就是好玩,没穿过所以弄了一套玩玩,这样在宫里畅通无阻的,也不会走两步就要被人请安的。改天你也试试,绝对会玩上瘾的。”
他冷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爷我正常的很,还想着传宗接代呢!谁跟你去做太监。”
他一提传宗接代四个字,我气一下子顺了,猛的坐起抖着腿问:“说,是不是我一走,那老太太就琢磨着给你纳妾了?”
他过来将我掀到里面挤上来道:“没有。”
“真的?”我不相信的凑过去看他的眼睛。
他不耐烦的将我推开说:“真的,人家老太太琢磨着让我休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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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妻?”我一口口水差点没忍住的喷到他脸上,“富察郝琪,你出息了是不是?你还敢跟老太太商量休妻?”
“是啊!”他扯了扯我的衣服,“要是老太太瞧见你这副模样,一下子气晕过去,那就连商量的余地都没了,直接拍板。脱了,脱了。”他嫌弃的直挥手,一看我就直皱眉的。
我环着手臂坐那儿动也不动。
老佛爷究竟是哪不对劲了,今天第一次见面的,她怎么就对我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了?就因为跟皇后不合?还是真是因为我到现在都没替郝琪生个孩子?
我忽然跳下床也不穿鞋的跑去关门。
“地上凉,你干什么呢?”郝琪气急败坏的在后头嚷嚷着。
我哪管他现在还气不气的,跳上床掀了被子将我们一起埋在里头。
“天还没黑呢!你干什么?”郝琪从喉咙里鼓出一声闷笑,任我在被子里扯他衣服。
“传宗接代。不刚你说的吗?”我一想着他刚刚随口打发我的话就将什么害羞不好意思统统抛在了脑后。
就琢磨着那长期吃斋念佛的老太太非 常(炫…书…网)有可能,估计已经打定了主意要拿我做为她回宫后的第一个箭靶子。
所以了,首要问题就是堵了她的嘴,绝对不能纵容了她的歪风邪念。
我好不容易,赔的精光的才还了府里一个清静,哪能让她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就给破坏了。
“富察敏敏。爷瞧你现在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也是该好好治治了。”
“别乱动。。。”
。。。。。。。
“格格,你这装的都是什么?”紫凝瞧着我手里的包裹自作聪明的张大了嘴问:“格格,你要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去哪?”我眨巴着眼睛不明白的问她。
“不是离家出走?你带个大包裹的要干嘛?”
“进宫。”
“进宫?那奴婢去换衣服。”
“快去。”
一旦我开始心怀不轨的时候紫凝就很心有灵犀的跑出来。反过来也就是一到关键时刻,二两就不知所踪。想拖她下水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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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坤宁宫里晃了一圈,皇后大概是气不怎么顺的,没跟我说两句话就说累了,打发我去瞧瞧莞贵妃。
莞贵妃的身子越来越差,起先还能出去逛逛,这几日是连床都下不了了。宫里的趋炎附势见的多了,我也不奇 怪{炫;书;网莞贵妃宫里冷清清的。
“本宫这身子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今年了,雨星这孩子以前还能来陪陪本宫,现在自个儿的身子也不利索,难得你还能过来看看。”莞贵妃靠在床榻上有些感叹。
“太子爷最近都没过来吗?”我替她掖了掖被子随口问。
她落寞的笑了笑,“偶尔也会过来。这孩子从小就不在本宫身边长大,来了也都是说些客套话,不来也罢!对了,你怎么一个人进宫了?一个丫头也没带呢!”
“额,带了。这丫头最近有些伤风,让在外头等着呢!”其实我把紫凝连同我的大包裹一起藏起来了。
我本就是另有打算了,陪着莞贵妃说话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磨蹭了一会儿就走了。
我找到紫凝的时候她瑟瑟发抖的抱着包袱在假山后头直哆嗦。
“格格,奴婢冷死了也吓死了。”她一见我就出声抱怨着。
“别出来。”我抵住她要往外拱的身子跟着钻了进去。
“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她是有些火了,虽然压了声音还是很不耐烦的嚷着。
“一会儿就好,换个衣服的时间。”我一边打发她一边拿出我的装备换上。“你别愣着啊!换衣服。”
我把刚刚从莞贵妃那儿偷来的宫女衣服扔在她手上。“一会儿记住,只跟在我后面,昂首挺胸的就行了,别心虚知道吗?”
“咱们要做什么?”她动作麻利的换好衣服又过来帮我拆了旗头。
“忘记以前我跟你说过的话了吗?”我拿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她立刻噤声什么也不问了。
怕死的丫头最好打发了。
“东西都藏这里,回去也别跟王爷说漏嘴了。不然下次我就带二两进宫。”我不放心的又嘱咐着。
紫凝假笑的看着我,“格格您就别装模作样了。奴婢还不知道您,这种掩人耳目的事哪次不都是奴婢陪着您一起的。别人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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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得意了,你只要记住管好自己的嘴什么也别说就行了。”我拖着她的手走了一段路她才定了心来,两人垂着脑袋急速的迈着步子。
本来那座连名都没有的废宫就偏僻的很,现在又是白雪皑皑的时候就更看不见人影了,起初还做贼心虚的紫凝越走越雀跃起来,“格格,咱们这是去哪啊?怎么连个宫女太监的都没看见?”
“宫女太监?你现前的不就有两个吗?”我来过两次知道不会碰上什么主子也忍不住的跟她贫起来。
我们两个正嘻嘻哈哈的说着话忽然瞥见迎面而来的车鸾顿时一起停住,紫凝有点僵愣愣的傻在那儿,亏的我眼疾手快的将她扯到路边赶忙跪了下来。
车鸾行到我们面前,里头的人突然喊了一声停。
“哪个宫的?来这里做什么?”
冤家碰冤家,不抬头看我也知道里头的人是谁了。
“奴才坤宁宫的。”我压低了声音回到。
别的我不敢夸口,可是变着声音说话我可是最拿手的了,当初在军营里跟郝琪面对面的对话他也没能认出我来,何况是佟佳皓月。
“哼,坤宁宫!”佟佳皓月不屑的哼了一声,“走。”
车鸾渐渐走远了,我站起喃喃道:“她怎么会来这里?”
“格格,刚才的是淑妃娘娘吗?”紫凝摸着自己的胸口吓的脸色都没恢复过来。
“走。”
“皇后娘娘又派你来了?”门口的侍卫很熟的跟我打着招呼。
我点点头刚推门又折回来问:“刚刚淑妃娘娘来过?”
侍卫回道:“来了,不过没让进去,这是皇后娘娘的旨意,咱们也是秉公做事的。可。。。”
我赶紧掏出准备好的酒递到他们手里,“回去之后我一定会跟皇后娘娘说的,这是娘娘让我带给你们的,天冷,暖暖身子。”
他们受宠若惊的接过酒,笑着说:“多谢小公公,还烦牢公公在娘娘面前多给咱哥俩美言几句。”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我笑呵呵的应着,指了指紫凝说:“这是娘娘让我带来的,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他们一边说一边替我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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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凝站在门口滴溜溜的转着眼珠子,“格格,这里怎么阴森森的?”
“你要害怕就在这儿等我。”我一说完她赶紧点头。生怕我反悔似的开了门就钻了出去。我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鄙视她的逃跑速度。
“你怎么又来了?”里头的人很厌恶的瞪着我。
我把东西找了勉强称的上是桌子的地方放了,“说了给你送东西的嘛!你也别烦,估计我也来不了了,成天的往这儿跑,要是被皇后娘娘知道了我也不知道她会怎么着我。”
“你不来了?”她突然尖声的叫起来。
我不解的看着她,“你不是不想看见我的吗?我不来不正好满足了你的心愿,怎么瞧你好像很舍不得我似的?”
她本就散着头发一身白衣的就像个鬼了,偏还要摆出一副惊恐骇人的模样抓着我,平白的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不行,你必须来,你来了我才知道。。。”她猛的住口,嫌烦的推开我,“总之你必须过来,就算不能每天都来,一个月来得来瞧我一次。”
我故意含着笑意道:“若是没有一个正当的理由,我凭什么非要冒着危险的来瞧你?咱们。。。非亲非故的,对吧?”
“谁说非亲非故。。。”她急的转身却瞧我正安然若态的等着她的下文,“臭丫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佯装思考了一番道:“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碰巧的看了一副画。那画上的人跟你很像呢!”
“画?”她突然被人抽空了力气一般,呆呆的一直重复这一个字。
“没错,画。富察郝烨的画。”
她躲闪着我的目光,慌乱的四处看着。我还想继续说她突然大叫了一声钻到满是灰尘的布帘后头,我追过去就瞧她蹲在那儿捂着自己的耳朵不停的摇晃着头。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什么画?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她发疯了一般的自语着,大大的眼睛没了犀利的嘲讽,只剩了空洞和惊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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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那儿看着那个如同孩子一样想要把自己隔绝起来的人,同情亦或是怜惜,或者是那份从未在我们之间出现过的亲情猛然的将我们链接在一起一般。我跟着她痛了起来。
不管是什么样的真相,还是她犯了多么不可原谅的错误,对我来说并不重要。这么多年的洗礼,就算是罪恶滔天,终也该有人去关心她一次。
我走到她身边,没有扶她,只是轻声的说:“这里已经是个无人在意的角落,你再怎么掩藏,也是没有人在意的。何必呢?”
“你是她的人,她的心腹,我不会相信你的。我也不愿意和你说话。”她依旧厌恶的看着我,可是却有那么一丝丝的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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