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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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史- 第8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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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焉用相哉!不去尚何待乎?”因又言:“康伯欲纳归正人,臣恐他日必为陛下子孙忧。浚锐意用兵,若一失之后,恐陛下终不得复望中原。”御史王十朋论之,出知绍兴。

先是,浩因城瓜洲,白遣太府丞史正志往视之,正志与浚论辩。十朋亦疏史正志朋比,并及浩,遂与祠,自是不召者十三年。起知绍兴府、浙东安抚使。持母丧归,服阕,知福州。

淳熙初,上问执政:“久不见史浩,无他否?”遂除少保、观文殿大学士、醴泉观使兼侍读。五年,复为右丞相。上曰:“自叶衡罢,虚席以待卿久矣。”浩奏:“蒙恩再相,唯尽公道,庶无朋党之弊。”上曰:“宰相岂当有党,人主亦不当以朋党名臣下。朕但取贤者用之,否则去之。”

枢密都承旨王捊ㄒ橐缘睢⒉蕉揪嘈槎睿敫髂既顺渲R讯钋八鹃妒腥耍┏巧Ф宦诱叨喽现福静豢捎谩>蒜镏冢蚨崦癫啤:谱啵骸熬∈退叮菥袷仔握咚陀!庇梢樽铮”窀饕蝗髓墒滓葬摺:圃唬骸爸罹尤硕峄踔劣诤澹蚴夹普呔艘玻ù邮鹿痰薄H羰腥寺角焱赜肟苟范赏:酰勘菹驴志擞杏铮室黄渥镆园仓7蛎癫坏闷淦剑砸嗫晌罚人溃拦珊酰俊瞧窬擞铩!鄙吓唬骸笆潜入尬囟酪病!焙菩旖唬骸白怨琶裨蛊渖险叨嘁樱比贞律ィ杓叭曩赏觥穸朗隆!毖扒笕ィ萆俑怠⒈D诙仁梗漉啡凼辜媸潭痢:笥醒郧焱釉┱撸显唬骸笆泛瞥⒘φ饲笕ィ两窕谥!�

赵雄尝荐刘光祖试馆职,光祖答策,论科场取士之道,进入,上亲批其后,略曰:“用人之弊,人君乏知人之哲,宰相不能择人。国朝以来,过于忠厚,宰相而误国,大将而败军,未尝诛戮。要在人君必审择相,相必当为官择人,懋赏立乎前,诛戮设乎后,人才不出,吾不信也。”手诏既出,中外大耸。议者谓曾觌视草,为光祖甲科发也。上遣觌持示浩,浩奏:“唐、虞之世,四凶极恶,止于流窜,三考之法,不过黜陟,未尝有诛戮之科。诛戮大臣,秦、汉法也。太祖制治以仁,待臣下以礼,列圣传心,迨仁宗而德化隆洽,本朝之治,与三代同风,此祖宗家法也。圣训则曰‘过于忠厚’。夫为国而底于忠厚,岂有所谓过哉?臣恐议者以陛下自欲行刻薄之政,归过祖宗,不可不审也。”

及自经筵将告归,乃于小官中荐江、浙之士十五人,有旨令升擢,皆一时选也。如薛叔似、杨简、陆九渊、石宗昭、陈谦、叶适、袁燮、赵静之、张子智,后皆擢用,不至通显者六人而已。

十年,请老,除太保致仕,封魏国公。晚治第鄞之西湖上,建阁奉两朝赐书,又作堂,上为书“明良庆会”名其阁、“旧学”名其堂。光宗御极,进太师。绍熙五年薨,年八十九,封会稽郡王。宁宗登极,赐谥文惠,御书“纯诚厚德元老之碑”赐焉。嘉定十四年,追封越王,改谥忠定,配享孝宗庙庭。

浩喜荐人才,尝拟陈之茂进职与郡,上知之茂尝毁浩,曰:“卿岂以德报怨耶?”浩曰:“臣不知有怨,若以为怨而以德报之,是有心也。”莫济状王十朋行事,诋浩尤甚,浩荐济掌内制,上曰:“济非议卿者乎?”浩曰:“臣不敢以私害公。”遂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待之如初。盖其宽厚类此。子弥大、弥正、弥远、弥坚。弥远嘉定初为右丞相,有传。

王淮,字季海,婺州金华人。幼颖悟,力学属文。登绍兴十五年进士第,为台州临海尉。郡守萧振一见奇之,许以公辅器。振帅蜀,辟置幕府。振出,众欲留,淮曰:“万里将母,岂为利禄计。”皆服其器识,迁校书郎。

高宗命中丞举可为御史者,朱倬举淮,除监察御史,寻迁右正言。首论:“大臣养尊,小臣持禄,以括囊为智,以引去为高。愿陛下正心以正朝廷,正朝廷以正百官。”宰相汤思退无物望,淮条其罪数十,于是策免。至于吏部侍郎沈介之欺世盗名,都司方师尹之狡险,大将刘宝掊克结权倖,皆劾罢之。又奏:“自治之策,治内有三:正心术,宝慈俭,去壅蔽。治外有四:固封守,选将帅,明赏罚,储财用。”上深嘉叹。

除秘书少监兼恭王府直讲。时恭王生子挺,淮白于丞相,曰:“恭王夫人李氏生皇嫡长孙,乞讨论典礼。”钱端礼怒其名称,奏:“淮有年钧以长之说。”上曰:“是何言也,岂不启邪心?”出淮知建宁府,改浙西提刑。入见,陈闽中利病甚悉。帝褒嘉之,且令一至东宫,皇太子待以师儒,特施拜礼。寻召,除太常少卿,除中书舍人兼直学士院。龙大渊赠太师,仍畀仪同三司恩数,张栻说除太尉、在京宫观,皆封还诏书。除翰林学士、知制诰,训词深厚,得王言体。上命择文学行谊之士,淮荐郑伯熊、李焘、程叔达,皆擢用。

淳熙二年,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辛弃疾平茶寇,上功太滥。淮谓:“不核真伪,何以劝有功。”文州蕃部扰边,吴挺奏:“库彦威失利,靖州夷人扰边。”杨倓奏:“田淇失利。”淮谓:“二将战殁,若罪之,何以劝来者。”上尝谕曰:“枢密临事尽公,人无间言,差除能守法甚善。”荐军帅吴拱、郭田、张宣。除同知枢密院事、参知政事。

时宰相久虚,淮与李彦颖同行相事。淮谓:“授官当论贤否,不事形迹。诚贤,不敢以乡里故旧废之;非才,不敢以己私庇之。”上称善。擢知院事、枢密使。上言武臣岳祠之员宜省,淮曰:“有战功者,壮用其力,老而弃之,可乎?”赵雄言:“北人归附者,畀以员外置,宜令诣吏部。”上曰:“姑仍旧。”淮曰:“上意即天意也。”雄又奏言:“宗室岳祠八百员,宜罢。”淮曰:“尧亲睦九族,在平章百姓之先;骨肉之恩疏,可乎?”时辛弃疾平江西寇,王佐平湖南寇,刘焞平广西寇,淮皆处置得宜,论功惟允。上深嘉之,谓:“陈康伯虽有人望,处事则不及卿。”

八年,拜右丞相兼枢密事。先是,自夏不雨至秋,是日甘雨如注,士大夫相贺,上亦喜命相而雨,乃命口算诸郡绢钱尽蠲一年,为缗八十万。

赵雄罢相,蜀士之在朝者皆有去意。淮谓:“此唐季党祸之胎也,岂圣世所宜有。”皆以次进迁,蜀士乃安。枢密都承旨王掆锍栉椋醇缕渥铮剑骸叭酥魇馨什挥纱恕!鄙霞闯庵以唬骸柏┫嘀绷挛抟贾湔巳绱恕!闭掠甭凼驴裰保辖碇丛唬骸氨菹吕治胖毖裕看蠓蛞匝韵喔撸朔缈珊匾病w碇食善涿!鄙纤担备戳簟�

时以荒政为急,淮言:“李椿老成练达,拟除长沙帅,朱熹学行笃实,拟除浙东提举,以倡郡国。”其后推赏,上曰:“朱熹职事留意。”淮言:“修举荒政,是行其所学,民被实惠,欲与进职。”上曰:“与升直徽猷阁。”成都阙帅,上加访问,淮以留正对。上曰:“非闽人乎?”淮曰:“立贤无方,汤之执中也。必曰闽有章子厚、吕惠卿,不有曾公亮、苏颂、蔡襄乎?必曰江、浙多名臣,不有丁谓、王钦若乎?”上称善。拜左丞相。

天长水害七十余家,或谓不必以闻,淮曰:“昔人谓人主不可一日不闻水旱盗贼,《记》曰:‘四方有败,必先知之。’岂可不以闻?”镇江饥民强借菽粟,执政请痛惩之,淮曰:“令甲,饥民罪不至死。”进士八人求以免举恩为升等,淮曰:“八人得之,则百人援之。”龚颐以执政之客补官,求诣铨曹,淮以此门不可启,绝其请。尝言跅弛之士,缓急能出死力,乃以周极知安丰军,辛弃疾与祠。

上章力求去,以观文殿大学士判衢州。淮力辞,改提举洞霄宫。光宗嗣位,诏询初政,淮以尽孝进德,奉天敬民,用人立政,罔不在初。母亡,居丧如礼。得疾,忽语家人曰:“《易》卦六十四,吾年亦然。”淳熙十六年薨。讣闻,上哀悼,辍视朝,赠少师,谥文定。

初,朱熹为浙东提举,劾知台州唐仲友。淮素善仲友,不喜熹,乃擢陈贾为监察御史,俾上疏言:“近日道学假名济伪之弊,请诏痛革之。”郑丙为吏部尚书,相与叶力攻道学,熹由此得祠。其后庆元伪学之禁始于此。

赵雄字温叔,资州人。为隆兴元年类省试第一。虞允文宣抚四蜀,辟干办公事,入相,荐于朝。乾道五年,召见便殿,孝宗大奇之,即日手诏除正字。

范成大使金,将行,雄当登对,允文招与之语。既进见,雄极论恢复。孝宗大喜曰:“功名与卿共之。”即除右史,两月除舍人。金使耶律子敬贺会庆节,雄馆伴。子敬披露事情不敢隐,逻者以闻。上夜召雄,雄具以子敬所言对,上喜。金使入辞,故事当用乐,雄奏:“卜郊有日,天子方斋,乐不可用。”上难之,遣中使谕雄,雄奏:“金使必不敢不顺,即有他,臣得引与就馆。”上大喜。雄请复置恢复局,日夜讲磨,条具合上意,除中书舍人。自选人入馆至此,未满岁也。

时金将起河南之役,议尽以诸陵梓宫归于我。上命雄出使贺生辰,仍止奉迁陵寝及正受书仪。雄既见金主,争辨数四。其臣屡喝起,雄辞益力,卒得请乃已,金人谓之“龙斗”。尝上疏论恢复计,大略谓:“莫若由蜀以取陕西,得陕西以临中原,是秦制六国之势也。”八年,以母忧去。

淳熙二年,召为礼部侍郎,除端明殿学士,签书枢密院事。一日奏事,上曰:“今夏蚕麦甚熟、丝米价平可喜。”雄奏:“孟子论王道始于不饥不寒。”上曰“近世士大夫好高论,耻言农事,微有西晋风。岂知《周礼》与《易》言理财,周公、孔子曷尝不以理财为务?且不独此,士夫讳言恢复,不知其家有田百亩,内五十亩为人所据,亦投牒理索否?”雄曰:“陛下志在大有为,敢不布尧言,书之《时政记》。”十一月,同知枢密院事。五年三月,参知政事。十一月,拜右丞相。每进见,必曰“二帝在沙漠”,未尝离诸口也。

朱熹累召不出,雄请处以外郡,命知南康军。熹极论时事,上怒,谕雄令分析。雄奏:“熹狂生,词穷理短,罪之适成其名。若天涵地育,置而不问可也。”会周必大亦力言之,乃止。绍兴帅张津献羡余四十万缗,雄乞降旨下绍兴,以其钱为民代输和买身丁折帛钱之半,使取诸民者,民复得之,足以见圣主之德。

自雄独相,蜀人在朝者仅十数。及眷衰,有言其私里党者,上疑之。已而陈岘为四川制置,王渥为茶马,命从中出。雄求去,诏勉留,曰:“丞相任事不避怨,选才无乡旧。”盖有所激也。祖宗时蜀人未尝除蜀帅,雄请外,除观文殿大学士、四川制置使。王蔺为御史,以故事不可,上疏论之。雄乞免,改知泸南安抚使。上思雄不忘,改知江陵府。江陵无险可恃,雄请城江陵,城成,民不告扰。

张栻再被召,论恢复固当,第其计非是,即奏疏。孝宗大喜,翌日以疏宣示,且手诏云:“恢复当如栻所陈方是。”即除侍讲,云:“且得直宿时与卿论事。”虞允文与雄之徒不乐,遂沮抑之。广西横山买马,诸蛮感悦,争以善马至。上知栻治行,甚向栻,众皆忌嫉。洎栻复出荆南,雄事事沮之。时司天奏相星在楚地,上曰:“张栻当之。”人愈忌之。

光宗将受禅,召雄,雄上万言书,陈修身齐家以正朝廷之道,言甚剀切。诏授宁武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进卫国公,改帅湖北。疾甚,改判资州,又除潼川府,改隆兴府。绍熙四年薨,年六十五,赠少师。嘉定二年,谥文定。

权邦彦,字朝美,河间人。登崇宁四年太学上舍第,调沧州教授,入为太学博士,改宣教郎,除国子司业。宣和二年,使辽。明年,抗表请帝临雍。为学官积十余年,改都官郎中、直秘阁、知易州,移相州,复召为都官郎中。与王黼议不合,镌职,知冀州。

金人再入,高宗开大元帅府,起两河兵卫汴京,邦彦提所部兵二千五百人,与宗泽自澶渊趋韦城,据刀马河,诸道兵莫有进者。会敌兵大至,移屯南华。二帝北迁,邦彦与泽五表劝进。

建炎元年五月,召还,命知荆南府,改东平府。时东州半已入金,至是围益急,邦颜誓以死守,居数月城破,犹力战不已。民义而从之,突围以出,遂奔行在。有司议失守罪,将重坐之,帝以其父母妻子皆没于敌,才贬二秩。俄除宝文阁直学士兼知江州、本路制置使。既抵镇,三年冬,闻父死,乃解官。

四年,起复,知建康府,辞,不许。剧盗张琪残徽州,邦彦遣裨将平之。改江、淮等路制置发运使,以治办称。言者论:“三年天下之通丧,后世有从权夺服者,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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