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你这是什么意思?”云汐羽则铁青着脸,一脸愤恨地看着宇文东。
“在这里的都是自己人,”因为要谈私密的事,所以,宇文老夫人连自己身边的老妈子都遣了出去,宇文东看了看面前的三个女人,一脸严肃地开口,“我就直说了,自古以来,只要皇帝喜欢,什么样的女人不可以进宫,成了亲的来历不明的身份低下的,能不能进宫,会不会受宠,还不是看皇帝的心意,只要皇帝喜欢,那就没有问题。”
“什么意思?”三个女人同时问道,只是表情不一。宇文老夫人带着一丝欣喜,大夫人带着一丝期待,云汐羽则依然带着一丝恼怒。
“意思就是让皇帝喜欢上汐羽,皇帝自己要接汐羽进宫,将来即使知道了汐羽的事,也不会怪罪到我们头上。”宇文东笑得一脸老谋深算。
“你让我去勾引皇上?”云汐羽忍不住皱眉,声音也不由提高。
她虽然已是不洁之身,但是,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怎么可以做出那等下三流之事。
“我知道汐羽你在想什么,但是,勾引其他的男人也许会降低你的身价,但是,勾引当今圣上,应该不至于如辱没了你吧?”宇文东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云汐羽,那笑意,隐隐透着一点嘲讽。
“……”云汐羽皱着眉不说话,宇文老夫人和大夫人则一脸的若有所思。
“母亲,妹妹,你们好好想想我的建议,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说完,见自己的母亲对他点点头,宇文东起身离开。
翌日,凤翔宫。
云净初看着一脸讨好的大夫人,再看了看打扮得美丽清纯的云汐羽,暗自挑了挑眉。
这个场景好熟悉啊。
一边喝茶,云净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大夫人的话,终于,半盏茶的时间后,云净初不耐烦地皱了皱眉,看向大夫人,开门见山道:“母亲,你今日进宫来,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没什么事,本宫有点乏,想要去休息了。”
“啊……”大夫人正堆着一脸笑说着一些京中趣事,闻言脸色微微一僵,犹豫了一下,脸上的笑容越发讨好,“我今日进来,还有一件事想要拜托你,还希望你能帮个忙。”
“哦?”云净初挑了挑眉,“母亲请说。”
☆、520。云汐瑶:痛苦得恨不得死去
“是这样的,你妹妹汐羽……”大夫人边说边看了看一旁低眉顺目作乖巧状的云汐羽,然后一脸恳求地看向云净初,“今年刚刚及笄,该许人家了,我想让她在宫里住几天,让宫里的嬷嬷教一教她礼仪,虽然家里有妈妈教过她,但是,总归比不过宫里的嬷嬷。如果能得到宫里那些嬷嬷的调教,将来嫁到婆家我也就不用担心了。”
送女儿进宫学礼仪?是看打扮,恐怕是进来勾引皇上的吧?怪不得她觉得今天的情景相似呢。
说相似,但也不同。当年,东方辰被云汐瑶迷得七晕八素,而大夫人进宫见她时虽然也带着一丝讨好,但同时也充满了底气,还带着一点为她好的伪善和优越感。
如今,东方辰并没有表现出对云汐羽的兴趣,所以,大夫人对她的态度越发的讨好,姿态也越发的卑微。
心中冷笑连连,云净初面上却不显分毫,微微笑了笑,爽快应道:“好啊,我这个做姐姐的,这个忙还是可以帮的。”
“那就多谢你了,净舒。羽儿,还不快谢谢你大姐。”大夫人大喜过望,连忙拉了拉云汐羽的袖子。
云汐羽也是惊喜不已,眸子蓦然亮了一下,然后连忙起身,福身向云净初道谢:“谢谢大姐。”
“嗯。好了,母亲,我乏了,要去休息,汐羽你就先留下吧,我会安排的。”云净舒边说边端起了茶杯,脸上浮现送客之意。
“是,是。那我就先走了。”大夫人起身,行了一礼,正要离开,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犹豫,然后迟疑地看向云净初,“净舒,我还想去看看汐瑶,可以吗?”
云净初喝茶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淡淡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母亲去了看一眼,说几句话就走,切不可多留,不然我很难做。”
“是,是,那是自然。”大夫人连连应道。
“雪鹫,你带本宫的母亲去冷宫一趟,切记,时间到了要提醒她,不可让她多留。”云净初吩咐身后的雪鹫。
“是,娘娘。”雪鹫走出来,对云净初行了一礼,然后走向大夫人,客套却冷淡道,“云夫人,请随奴婢来吧。”
“汐羽,那母亲先走了,你留在这里,好好听你大姐的话。”大夫人匆匆叮嘱了一句,就急匆匆跟着雪鹫离开了。
“汐羽,你先在这里坐着,本宫先去休息一会儿,然后再让人安排你的事。”云净初打了个哈欠,扶着雪莹的手站了起来,往外走去。
“是,姐姐。小女明白。”云汐羽恭恭敬敬地福身行礼,直到云净初离开,才站起身;回到原位坐下。
冷宫。
云汐羽气息奄奄地躺在床上,不断地咳嗽,抹鼻涕。
她已经在冷宫呆了整整五天了,因为不习惯冷菜馊饭、趴在地上熬夜捡豆子、被奴才变着法儿欺负折磨的悲惨日子,云汐瑶病了。
发烧,咳嗽,浑身无力,满嘴口疮复发,她痛苦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可是,她却得强撑着接受各种各样的为难,因为活着就有希望,活着才能盼来摆脱这一切的一天。
☆、521。痛打欺主的奴才
“云氏,起来吃饭。”巧莲进门,对着她冷冷吆喝。
白芷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几天,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站在一旁看着,云汐瑶就是傻子,也知道她在干什么。
云汐瑶虽然心里愤恨,却也不敢多做反抗,面无表情地从床上坐起来,巧莲漫不经心般地用一只手将一碗馊饭馊菜递了出去,云汐瑶连忙伸手去接。
可是,在碗快要碰到云汐瑶指尖的时候,巧莲的手突然一松……
啪啦啦……
玩筷掉在床沿,然后滚下地,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了下来,碗里的馊菜馊饭洒在了床沿上和地上,汤汤水水流得到处都是,发出让人恶心的酸臭味。
云汐瑶的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迅速地下床,捡起碗,就把地上的饭菜往碗里抓……
大夫人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心中一痛,冲到床边,伸手就往起拉云汐瑶,“瑶儿,你做什么这样,洒了就洒了,让她们再拿一碗……”说到这里,大夫人抽了抽鼻子脸色大变,声音陡然严厉,“这饭怎么是馊的?!”
云汐瑶眼眶一红,端着半碗馊菜馊饭低头不语,大夫人一看,心痛不已,从云汐瑶手中劈手夺过那半碗馊饭,劈头就向旁边的巧莲扔过去:“黑心的奴才,你竟然敢给你们家主子吃这种东西?!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巧莲连眼睛都不眨,偏了一下头,那只碗嗖地一下从她肩头飞过,“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给云夫人请安。”巧莲面无表情地对大夫人福了福身,然后转向云汐瑶,“今日的中午的饭已经给你送来了,既然大夫人扔了,奴婢也无能为力,没什么事,奴婢先出去了。”说完,巧莲转身就往外走。
“好个大胆的奴才。你给我站住,我还没说完话呢。”大夫人指着巧莲的背影咆哮。
巧莲缓缓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大夫人,“云夫人有什么吩咐?”
“什么吩咐?!我的吩咐可多着呢。今儿个我就让你这个欺负主子的奴才知道一下我的厉害。”大夫人气得脸色铁青,大步冲向巧莲,一个巴掌就呼向巧莲的脸庞。
啪!巧莲捂着脸后退。
可是,打了一巴掌还不过瘾,大夫人再次上前一步,拉下巧莲捂着脸的手,拽着她的领子,左右开弓,“啪啪啪”又是几个巴掌,巧莲刚开始被打得有点懵,挨了五六巴掌后,终于反应过来了,眸中闪过一抹戾气,一把拉开大夫人拽着她领口的大夫人的手,然后伸手,在大夫人身上使劲儿一推……
大夫人本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夫人,而且刚刚大病初愈,哪里能敌得过巧莲的手劲儿,被巧莲一推,迅速倒退几步,踉踉跄跄,向后面跌去,眼看着就要跌倒,云汐瑶连忙去扶,可是,云汐瑶现在也被折磨得没有一丁点儿力气,被大夫人一撞,也一起向地上跌去。
☆、522。被奴才反击
大夫人本就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夫人,而且刚刚大病初愈,哪里能敌得过巧莲的手劲儿,被巧莲一推,迅速倒退几步,踉踉跄跄,向后面跌去,眼看着就要跌倒,云汐瑶连忙伸手去扶,可是,云汐瑶现在也被折磨得没有一丁点儿力气,被大夫人一撞,也一起向地上跌去。
于是,母女二人跌作了一团。云汐瑶坐在了地上,大夫人坐在了云汐瑶的怀中。
“瑶儿,瑶儿,你没事吧?”大夫人连忙爬起身,去拉地上的云汐瑶,一边拉,一边检查她的身体。
这一看,不得了了,她发现云汐瑶手上布满青青紫紫的伤口,指甲缝里,也有紫红色的小点,这种伤,大夫人活了大半辈子,当然认识,是被针插进去留下的。
搂起袖子,胳膊上也满是伤口。
大夫人又惊又痛,脸色瞬间煞白,眸中的心痛像洪水泛滥,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脸上:“你这些伤口,是怎么来的?”
“……”云汐瑶红着眼睛低下头,不说话。
“你说啊,是不是那些奴才做的孽?!”大夫人抓住云汐瑶的手,颤抖着声音怒吼。
“……母亲,您不用问了,您先回去吧。女儿现在没有其他的想法,就是希望可以活下去,等您想到办法救我出去。”云汐瑶哽咽了一下,颤抖着声音低低道。
“我……我可怜的女儿……”大夫人眼眶泛红,全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突然,她脸色一厉,豁然转身,再次向巧莲冲去,嘴里尖利地喊着,“你这丧尽天良的奴才,今儿个,我要撕碎你。看你还敢不敢欺负主子。”
大夫人一手扯住巧莲的领子,另一只手就去撕扯她的头发和脸。巧莲哪可能会任由她为所欲为,虽然不会还击,但是,却迅速抓住了大夫人的双手,大力推开。
大夫人再次腾腾向后退去,这次,有了上次的经验,大夫人倒退了几步,就扶着云汐瑶伸出来的手站稳了。
“你……你……大胆的奴才,你竟敢这样对我!反了你了。”大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巧莲的手指抖得厉害。
“母亲,算了……”云汐瑶苦着脸,低声劝道。
“算什么算?你就是太懦弱了,才会任由这个奴才欺负。”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瞪着巧莲眼神像是要吃人。
“云夫人如果没有什么事,奴才就先走了。”巧莲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服,面无表情地福了福身,就转身准备离开。
不是她大胆,而是她已经选择帮云皇后对付云汐瑶,那么,她就没有回头路可走,再得罪一个云夫人也没什么。
“你给我站住,可恶的奴才,你今儿个不给我说清楚,我不会放过你。”大夫人抚着胸口,气得气喘吁吁,随手拿起床上的枕头就往巧莲背上砸去。
就在这时,雪鹫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看到一个枕头飞了过来,下意识偏头躲过,然后有点惊奇地看向枕头飞来的方向,然后就看到了气得脸色铁青的大夫人。
☆、523。后悔不已
微微皱了皱眉,雪鹫冷淡道:“云夫人,时间差不多了,该离开了。”
大夫人正在气头上,闻言,口气顿时有点不好:“我才来一会儿,还没来得及跟我女儿说话呢。再等一下吧。”
雪鹫眸光一冷,口气也冷了下来,“云夫人如果不愿意离开的话,那奴婢只能先回去向皇后娘娘请罪了。”说完,雪鹫转身就走。
云汐瑶和大夫人都是微微一愣,还没等大夫人开口,云汐瑶连忙道:“母亲,您快走吧。女儿这边没事,还可以撑得住。”
大夫人眼睛一红,握住云汐瑶伤痕累累的手,嘴唇蠕动了几下,才带着一丝哽咽道:“……孩子,你等着,母亲马上就救你出去。”
最后不舍地看了云汐瑶几眼,大夫人才匆匆向门外跑去,再离开之前,又瞪了一眼门外站着的巧莲一眼,瞪完之后,又突然想到,她刚才得罪了这丫头,不知道这丫头又会怎么对待她的女儿呢。
可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怀着一丝忐忑和懊悔追上雪鹫,大夫人恬着一张脸堆着满脸的笑道:“雪鹫姑娘啊,回去后,你能不能跟皇后娘娘说说,让她警示一下那个叫巧莲的丫头,瑶儿太苦了,不能让她再欺负瑶儿了。”
“是,云夫人,奴婢记下了。”雪鹫客套而冷淡地应道。至于皇后娘娘答应不答应可就不关她的事儿了。雪鹫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那就多谢你了,雪鹫姑娘。”大夫人边说边从手上脱下一个玉镯子,往雪鹫手里塞。
大夫人作为丞相夫人,戴在手上的当然不可能是凡品,虽然算不上是价值连城,但是,能换一处院子倒是绰绰有余。
雪鹫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当然看出了镯子的价值,连忙摇头道:“不用了,云夫人。这是我应该做的。我现在也该回去了,就不送您出宫了,您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