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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云汐萍恨得银牙暗咬。
前几日,她父亲已经跟她明说了,说已经亲自进宫,把自己的情况委婉地告诉了皇上。其他的暂且不说,就说她脸上那横竖交叉的伤疤,就不可能会被选上。
这一切,都是公孙雪那个贱人害的,这次,那个贱人也在参加选妃的范围内,她即使自己选不上,也不会让那个贱人如愿。
“是,父亲。”云净初恭敬应道。
“好了,汐萍你先下去吧。明日用过早膳后,你去景秀园等着,我找的教礼仪嬷嬷会去那里教净初。”云尚仁转向云汐萍,吩咐道。
这不是厚此薄彼嘛。云汐萍心中堵得慌,可是,却不敢多言,选不上妃子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她可不想再回涿州老家了,所以不能在惹她的父亲生气……
平复了一下情绪,云汐萍微微福了福身,恭谨道:“父亲,知道了,那女儿就先回去了。”
“这几日一定要循规蹈矩的,不可出半点乱子。”云尚仁摆了摆手,嘱咐道。
“是,父亲。”云汐萍安静地退了出去。
当房间里只剩下他和云净初时,云尚仁突然叹了一口气,然后低沉开口:“净初,你大姐的事,你听说了吗?”
云净初心中微微一震,不确定云尚仁这时候提起“云净舒”的事是什么用意,沉默了一瞬后,小心翼翼开口:“听三哥说了,具体不太清楚。”
“唉……”云尚仁微微叹了一口气,良久,才带着一丝郁卒道,“你大姐做事太不顾后果,惹怒了皇上,不仅她自己遭殃了,现在,还连累了我们云家,所以,父亲希望你可以进宫,好好修复云家和皇上的关系。如果你受宠,说不定还可以帮助你冷宫里的大姐。”
云净初微微一愣,看着云尚仁的神色,突然,有点好奇,她这个父亲是否真的关心那个作为“云净舒”的她,于是试探着开口:“父亲,如果我为大姐求情,或者照顾大姐,会不会惹怒皇上?如果明知道帮助大姐会惹怒皇上,我要怎么做?”
云尚仁微微愣了愣,然后缓缓闭上眼睛,沉声道:“一切以云家的利益为重。如果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你可以帮助你的大姐,如果不可以,就先保住自己的地位,不可让云家的利益再次受损失。”
闻言,云净初心里瓦凉瓦凉的,可是,面上却不表露分毫,只是微微一笑道:“是,女儿知道了。”
“好,你明白就好。不是父亲心狠。”云尚仁睁眼,一脸沉重地解释……
☆、752。熄灯睡吧
“……作为一个家族的掌舵人,必须事事从大局出发,小不忍则乱大谋,不能因为小事而坏了大局。”云尚仁一脸的无奈。
小事?!好一个小事!原来亲生女儿的生死在他眼中只是小事,她这父亲,真是有够冷酷的。虽然先前就没报太大希望,但是,听完他的答案之后,云净初还是觉得失望至极。
“好了,你回去吧,回去之后早点休息,明天开始,要学的东西很多呢。”云尚仁看了看低着头一脸恭顺的云净初,并没有看到她眼底的阴霾,摆了摆手道。
云净初退出书房,抬头,看着天空黯淡的上玄月,长长地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然后将胸中的浊气吐了出来。
既然她的父亲不仁,那就不要怪她不义了。本来,她做一切事情之前还是会多多少少估计到整个云家,可是,现在,她不准备这么做了。
“小姐,天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等在外面的碧灵和碧荷上前,轻声道。
云净初再次做了一个深呼吸,点点头,往景秀园而去。
刚进门,朱氏就一脸担忧地推门进来,遣退两个丫头,朱氏看着云净初道:“净初,你父亲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告诉我明天会后嬷嬷来教我宫中礼仪,让我好好准备。”云净初安抚地拍了拍朱氏的手,微笑着回道。
“那你有没有跟你父亲说,你不想被选进宫做嫔妃?求她想想办法。”朱氏一脸忧虑地询问。
云净初摇了摇头,他的娘亲,果然还是太天真了啊,这么多年,都没看清枕边人的真实面貌,或者,是压根儿认不清形势,不知道她被选为嫔妃对云家有多大的帮助,特别是现在的云家。
“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选上的。即使我现在跟父亲说了,父亲还是必须送我进宫参加选秀。皇上不是说了吗?不论有什么理由,只要在年龄范围内的必须参加。进宫后,我会想办法脱身的,娘亲不必担心。”说完,云净初打了个哈欠,“娘亲,我有点累了,您就放心地回去休息吧,这事儿,您担心的事儿不会发生的。”
“好,好。你睡。早知道就先不把你的病治好了。”朱氏一边出门,一边喃喃道。
云净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送走朱氏,把碧灵和碧荷叫了进来,洗漱完毕,遣退二人,正要上~床睡觉,就听窗户咔哒一声响,然后眼睛一花,就看到一个白色的人影站到了她面前,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云净初自顾自的上~床,躺了下来,然后转头看向百里无伤,“你怎么来了。”
百里无伤默了一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总不能回答说因为想她了,想陪她一起睡,才来的吧。
“……我来保护你。”想了想,百里无伤避重就轻,低声道。
“哦。”云净初微微一笑,拉上了床帐,然后打着哈欠道,“不早了,熄灯睡吧。”
☆、753。暗夜,吻
百里无伤脸上一喜,知道云净初这是答应他了,开心地将油灯吹灭,然后在床边的矮榻上躺了下来。
很快地,云净初均匀的呼吸声就传来,可是,百里无伤就翻来覆去睡不着,侧头,透过床帐,怔怔看着云净初朦胧的身影。
他又想起了他曾经窝在她胸口,与她同睡一张床的日子,那时候,他还是一直小狗。那样的日子,什么时候可以恢复呢。
真的好想,将她抱在自己怀里,依偎着一起入眠,可惜,虽然她现在有点接受他,却依然不愿意对他完全敞开心房。
“净初,我会等你。”突然,百里无伤微微勾起唇角,对着床的方向轻声道。
“……嗯。”不知是不是在梦呓,云净初竟然轻轻回了一声。
百里无伤先是微微一怔,然后脸上闪过一抹狂喜,坐起身,轻手轻脚地撩开床帐,发现云净初双眼紧闭,呼吸悠长而均匀,一副睡得正熟的样子。
不会吧?难道刚才听到的是他的幻觉?百里无伤蹙眉。
“净初……净初……”百里无伤试探性地轻声喊道。
可惜,回答她的只有云净初均匀的呼吸声。
老实说,云净初刚才那一声“嗯”还真的是无心的梦呓,半年前开始,云净初就发现自己,只要有百里无伤陪在自己身边吗,她就会非常安心,睡觉的好时候也不会那么警醒。
所以,百里无伤的两声呼唤丝毫没有把云净初从睡眠中叫醒。
百里无伤不甘地看了半晌云净初的睡脸,最终确定刚才是自己的幻觉或者是云净初无心的呓语,正准备放下床帐,可是又心有不甘,想了想,低头,在云净初额头上轻轻一吻。
在他还是小狗的时候,净初就常常吻他的额头,而他也常常回吻,有多久没做了呢,现在再次吻到她的额头,百里无伤胸口臌胀得像是要爆炸。
“唔……”感觉自己的额头上传来一阵湿濡和柔软的感觉,云净初在梦中挥了挥手,然后咂着嘴呓语道,“无伤,乖,睡觉,不闹。”
闻言,刚刚离开云净初额头的百里无伤如遭电噬,愣在原地。
这句话,云净初曾经常常说,是他作为小狗的时候,陪她睡午觉或者晚上半夜醒来,他都会偷偷用嘴舔她的脸,那时,那就会用这种糯软的带着一丝责备和宠溺的语气说:“无伤,乖,睡觉,不闹。”
刚才,净初说的话一字不差,就连语气也一模一样。
“……净初,你是不是梦到我了。”沉默了良久后,百里无伤喃喃道。
“……”可惜,云净初吮了吮唇,没有说话,只是,脸上浮现出一点淡淡的笑意来。
百里无伤没有猜错,云净初确实梦到无伤了,不过是小狗无伤。
梦里,她和无伤在草地上打滚,太阳暖融融地照在他们身上,无伤趴在绕着她撒欢,湿湿地舌头时不时舔着她的额头。
翌日醒来后,云净初沉默了良久,然后出门,在榕树下坐了片刻,才开始洗漱,用早膳。
☆、754。大肆补充后宫
暗处,百里无伤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疼和欣喜同时冲击着他,让他脸上的表情颇为纠结。
早膳后,教礼仪的嬷嬷就到了,在她之前到的,还有云汐萍。
云净初虽然对宫中的利益非常熟悉,但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身份,还是要装得笨拙一点儿,于是,辛苦的一天开始了。
然后又一天……
眨眼间,半个月过去了,皇帝选妃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云家就拍了马车,将云净初和云汐萍拉着,往宫中送去。
等到到了宫门外,才发现一长串的马车等在宫门口,等待进宫。
云净初也不急,靠在马车上打盹儿。碧灵和碧荷坐在她两边,乖巧地不出声儿。
在她对面,云汐萍一直低着头,脸色阴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在她身边,也坐着两个丫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启动,云净初缓缓睁开眼睛,撩开帘子向外看去,发现,前后都是马车,排成一条长龙,一眼望不到边,看样子,这次的选妃比以往任何一年都要盛大。如此说来,东方辰是下定决心要大肆补充后宫了,云净初冷冷勾了勾唇角。
欣赏了一会儿巨大的阵仗,云净初放下帘子,打了个哈欠,继续闭目养神。
很快地,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各位小姐,可以下来了。随咱家一起进宫。”
云净初皱了皱眉,听声音,竟然是安福海?
马车里,云汐萍在脸上覆了一面白色的纱巾,然后率先往马车外钻去。
云净初随着云汐萍钻出马车,往前一看,发现真的是安福海在指挥。
真是有够重视的,把自己身边的太监总管都派来了。云净初讽刺一笑,在人群中垂头站好,默默打量着周围的人。期间,白若兰、林文静跟她低声打了打招呼。
不错,作为年龄符合选妃要求的白若兰和林文静,她们也必须进宫参加选妃。这里边,还有还有好几个人云净初认识,譬如,大夫人妹妹的女儿、公孙礼的妹妹、安国侯府的嫡女——公孙雪。
说起这位公孙雪,就是那个因为云汐萍阉了自己的大哥而大发雷霆,让云汐萍毁容的人。
现在,云净初可以明显感觉到云汐萍望着公孙雪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怨毒。
真是冤家路窄啊。
“好了,各家的马车可以回去了,各位小姐和身边的丫头请随咱家来。”云尚仁清点好人数,然后在队伍的最前面举了举手,大声吩咐道。
“是。”一群莺莺燕燕参差不齐道。
众人拍着长队,随着云尚仁往宫里走去……
毓秀宫。
这里,是历代秀女暂时住的地方。面积广阔,房子一个挨着一个,可以住三百余人没有问题。
当然,一品官员的小姐们是一人一间房,或者姐妹一起的话,是两人一间房。其他品级官员的女儿,会根据父亲身份的高地,住到多人房间里,形同宿舍……
☆、755。白若曦的爱
云净初作为一品官员的女儿,自然和云汐萍一起,住到了一个单间里。
云净初刚安顿好,坐在椅子上刚喝了一口茶,就听到外面敲门声,紧接着,是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净初,你在里面吗?”
听这声音,好像是白若兰。
“进来吧。”云净初扬声道。
门被“吱呀”一声推开,白若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看了看靠在床上脸上的云汐萍,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快速走向云净初……
“找我有事吗?快坐吧!”云净初起身,询问地看着白若兰。
白若兰再次看了看倚在床上不动的云汐萍,然后点了点头道:“我有话跟你说,我们出去说吧。”
见白若兰日次小心翼翼的样子,云净初眸光微闪,然后点了点头道:“走吧。”
云净初边说边拉着白若兰往外走,出了门,云净初看向白若兰:“我们去哪里说?”
“到我房里吧,那里比较方便。”白若兰说完,就拉着云净初往自己房间走去。
白若兰的房间离云净初的房间很近,就隔两个房间,二人很快就到达了。
遣退了房里的丫头,白若兰拉着云净初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有点严肃地看向云净初,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这让云净初非常纳闷,看着欲言又止的白若兰半晌,不由微笑着开口:“若兰,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们也算是朋友,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个……我知道,就是有点不知道从何说起。”白若兰有点尴尬地笑了笑。
“那简单,你现在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吧,不用费心组织语言了。”云净初爽朗道。
“哦……是……”白若兰有点呆呆地点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