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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容景似乎猜透云浅月的心思了,有些哭笑不得。
云浅月哼哼了一声,觉得有个比软垫和靠枕还软和的垫子靠着似乎不错。
二人再不说话,马车一路穿街而过,车轱辘压着路面快速噶动的声音就可以想象马车的行驶此时有多快。
云浅月想着弦歌的技术真好,这样赶车的速度与骑马不相上下了。她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也闭上眼睛。感觉没多大一会儿,马车便停了下来。
“世子,到了!”弦歌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云浅月睁开眼睛看向容景,容景给她理了理微微散乱的发丝,低声道:“今日你什么也不用说,只管听我的,如何?”
云浅月眨眨眼睛,容景看着他,眸光温润。
云浅月在那温柔的眸光中忽然找到了某中东西,那是上一世她一直追寻的,却从来触不可及的。她忽然一笑,“好!”
话落,容景松开手,云浅月退出他怀里,伸手挑开帘子向外看去。
只见这里不是皇宫门口,而是午门外。往日作为监斩犯人的监斩席上此时正坐着身穿一身龙袍的老皇帝,老皇帝身后或坐或站数十人。老皇帝身边有她熟悉的身影,夜天倾、夜轻染、夜天煜等人,移开目光看向前方的监斩台,只见上面围成圈摆放着百多名身穿黑衣的尸首,正是那日刺杀她和容景的人,而叶倩站在监斩台中央。
第十章 弱不禁风
云浅月一眼将午门外的情形看入眼底,收回视线看向容景
容景对她浅浅一笑,低声道:“你今日要少笑,否则这监斩台上就不止那些等着被叶倩施咒焚烧的尸首了,还会多了因你的笑而吓死的可怜鬼”
“你真是不欺负我就不痛快!”云浅月闻言又气又笑当她愿意成为这副鬼样子啊还不是没有粉的那张脸太见不得人了至少这粉不禁遮住了她的脸,连嘴角的那一处伤口也遮住了
“我日日欺负你,总有一天没了我的欺负,你会觉得连世界都失去了色彩!只有做到这样,大概你眼中心中就再也放不下别人了……”容景低声咕哝了一句
“你什么?”容景的声音太,云浅月没听清
“没什么!赶紧下车吧!如今正赶上时辰”容景抬起头对云浅月一笑
云浅月扁扁嘴,刚要跳下车,忽然想起什么,她立即改了主意,扶着车辕慢悠悠下了车,往车前一站,盈盈弱弱
容景看着云浅月的动作眸光隐了一丝笑意,在云浅月身后也缓缓下了车
陆公公的马车慢一步地来到,马车刚一停,陆公公就连忙从车中下来,向监斩席的皇上那里跑去
“我们呢?去哪里?”云浅月问容景
容景还没答话,只听监斩台上叶倩大喊,“云浅月,快些过来,时辰就要到了”
云浅月闻言看去,只见叶倩正向她招手,她点点头,刚要过去,眼前一阵风飘来一个人,正是夜轻染,她只能再汀脚步看着夜轻染
“丫头,你……”夜轻染来到就见到云浅月在阳光下更为惨白的脸,他一惊,后退了一步,以为看错人了,再仔细一看,才知道没看错人,指着云浅月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会这个样子?”
还能怎么回事儿?她总不能告诉他因为某人欺负她的脸已经不能见人了,只能用粉遮羞了吧?她摇摇头,虚弱地道:“没事儿!”
“丫头,你怎么了这么虚弱?”夜轻染皱眉看着云浅月,关心地问
“昨夜被子都被叶倩抢走了,我染上了风寒”云浅月胡诌
容景抬头望天
“这个可恶的女人!”夜轻染闻言有些恼怒,又不赞同地道:“染了风寒你怎么还来?”
“查找凶手这么大的事儿,染了风寒怕什么?别我还能走来了,就是卧床不起爬也要爬来”云浅月继续胡诌,否则她能什么?容景欺负了她吗?
“不行,你这副样子可不能放血的走,我带着你去和皇伯伯,就这个改日再进行秦玉凝也染了风寒,她怎么就那么矜贵能不来?而你怎么就偏偏傻了吧唧地赶来你比她矜贵多了”夜轻染闻言过来拉云浅月,当真信以为真
云浅月顿时有一种负罪感,这夜轻染是谁家的孩子呦,这么好骗,真让人忧伤她躲开他的手,虚弱地道:“没事儿,我身强体壮,一碗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也不行,你看看你的脸难看得和鬼一样”夜轻染强行来拽云浅月
云浅月再次躲开,想着这孩子能不能不真心话,一句违和的话也行谁愿意将脸弄成这副鬼样子她转头瞪了容景一眼
容景依然抬眼望天,似乎没看到夜轻染和云浅月这边的动静
“你躲什么?怎么这么大的粉味?”夜轻染此时才发觉,皱眉问道
“我脸色难看,就多扑了些粉”云浅月想着又熏到了一个人,干干地笑了笑,问道:“此时脸色是不是好看了一些?”
夜轻染张了张嘴,想好看,似乎实在不出,她看着云浅月殷切切的眼神,忽然移开视线,对她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和皇伯伯!不让你放血”话落,他不等云浅月再话,足尖轻点,向监斩席施展轻功飞去
云浅月见夜轻染离开,转头瞪着容景,低叱道:“你干得好事儿!”
容景收回视线,忍着笑意低而温柔地道:“嗯,是我干得好事儿!你没错”
云浅月脸一红,撇开脸不看他,只见夜轻染飞上监斩席,几乎与跑路的陆公公一同到达,她回头对容景叱道:“夜轻染比你好多了”
容景笑意顿收,淡淡看了眼正和皇上上前话的夜轻染,提醒道:“再好他也是喜欢叶倩,不喜欢你”
“我知道,就你喜欢我行了吧?除了你天下没人喜欢我,不用总是对我提醒”云浅月回头白了容景一眼,夜轻染喜欢叶倩就喜欢叶倩呗!他至于天天在她耳边念叨时刻对她提醒吗?
“嗯,你明白就好!除了我真没人喜欢你的”容景收起的笑意又蔓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云浅月翻了个白眼,不再理会这个家伙
“云浅月,你还站在那里磨蹭什么?赶紧快上来!”叶倩又喊
云浅月向监斩席上看去,只见夜轻染和老皇帝依然在话,她转头对容景挑眉询问,容景对她一笑,“既然来了,何不上?”
云浅月抬步向叶倩走去
容景缓步跟在云浅月身后
“叶倩喊我上去,你跟着我做什么?”云浅月回头瞥了容景一眼
“陪你上去!”容景道
云浅月嘴角勾了一下,再不话,转回头向前走去她能清晰地听见容景轻浅的脚步在她身后,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味道,只要她回头,就能看到他,这种感觉奇妙得难以形容
上了监斩台,云浅月淡淡扫了那些尸体一眼,刚要对叶倩开口,只听叶倩忽然大喊了一声,“妈呀,鬼!”
云浅月脚步一顿,看向叶倩,见她惊恐地看着她,她不由好气地道:“你见过有青天白日出来溜达的这么好看的鬼吗?”
叶倩定了定神,细看云浅月,惊恐退去,怒道:“云浅月,你扮作鬼脸做什么?吓死人了!我魂儿险些被你吓丢了”“你连这遍地的死尸都不怕,还怕鬼?”云浅月翻了个白眼
“你如今看起来比这些死尸可怕多了!”叶倩唏嘘了一声,扁扁嘴又道:“你当我愿意对着这些死尸艾我这是硬赶鸭子上架,我虽然学了我们南疆不传之密的咒术,但是我从来没用过如今还不是为了你,我第一次要开始用了”
云浅月见叶倩得委委屈屈的神色,有些好笑,“南疆王不就你一个女儿吗?你不学南疆的咒术谁学?总要有人继承祖业的你早晚都会有第一次的,这次就当实验了”话虽然这样,但她心里想着叶倩第一次施咒,不知道靠不靠谱!
“你得也对!”叶倩似乎鼓起了些勇气,看到容景也走了上来,她讶异地问,“景世子?我没喊你啊你来做什么?”
“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难道叶公主不同意我上来?”容景挑眉
“当然同意,你上来最好,有景世子在这,我就没那么怕了”叶倩连忙道话落,她凑近云浅月,用胳膊撞了她一下,低声询问,“你们和好了?”
“我们打架了吗?”云浅月想着这叶倩看着迷糊,但实则精明的很啊
叶倩一噎,立即远离开云浅月,不再问,看向监斩席,见夜轻染还在和老皇帝争辩着什么,她皱眉,“这夜轻染在干嘛?”
云浅月也看向夜轻染,想着夜轻染对她真的很好,真够朋友,她对叶倩道:“你可不准三心二意,夜轻染多好艾要不是早知道她喜欢你,我就喜欢他了”
叶倩一愣
容景眸光绽出一丝幽深
“你……你不会是以为……你……”叶倩愣了片刻后忽然用手指着云浅月,结巴了半响,见夜轻染已经不再和老皇帝争辩,向这处飞身而来,她大声道:“谁……”
“叶公主,时辰到了!”容景忽然淡淡提醒
叶倩猛地转头看向容景,容景淡淡地看着她,她从那淡淡的眸光中看出警告的意味,立即吞了吞口水,将要的话吞了回去,艰难地移开视线,噤了声
“怎么了?”云浅月看向叶倩
“没什么!”叶倩没好气地瞪了云浅月一眼
云浅月看了一眼容景,见他神色没有半丝异样,又见叶倩突然就对她甩脸色,她摸不着头脑,皱了皱眉,想什么,此时夜轻染已经飘身落在了高台上,只能住了口
“夜轻染,你上来做什么?”叶倩问道
“我刚和皇伯伯了,丫头身体不适,不能放血皇伯伯同意了,我来告诉她让她回府休息今日这个作法施咒就算了,改日再进行”夜轻染道
云浅月没想到老皇帝真的同意了不知道是信了夜轻染的话还是因为被夜轻染闹了一通他无奈只能作罢,但总归听夜轻染这话是答应了她不急着表态,看向叶倩
“什么?你居然要改日再进行?你知道为了这个我今日可是准备了一整个早上,你改日就改日啊她怎么就身体不适了?我看她好的很!别人都不操心,你是吃饱了撑的瞎操心!”叶倩闻言劈头盖脸就对夜轻染一顿臭骂
夜轻染被叶倩骂得一愣
“她如今脸上不就粉多一些吗?你仔细看看,你不是也会些医术吗?你过来给她号号脉,她明明就好的狠”叶倩一把拉住云浅月推到夜轻染面前
云浅月被叶倩推得一个趔趄,向夜轻染倒去
夜轻染一惊,连忙扶住云浅月,对叶倩大怒道:“你这个女人发什么疯?她明明就被你夺了被子受了寒气,如今连站都站不稳,你对我吼什么?你看看她的脸,不扑粉也白的不像话!不是身体不适是什么?”
夜轻染着,忽然气怒的用袖子在云浅月的脸上蹭了蹭,他动作太快,让云浅月想躲避也躲避不及脸上的粉被夜轻染蹭掉了大半,露出她的脸
叶倩看到云浅月的脸立即噤了声,但又不甘心地道:“她脸白一些算什么?你没号脉给她吗?也许她是装的呢!”
云浅月想着你们这么闹起来,我的脸不白才怪,想红的像桃花也红不起来了
“你这个女人,简直不可理喻!我们走!”夜轻染拉着云浅月就要走
“你给我站赚你给她号脉,她身体根本没什么不适”叶倩来了劲,拦住夜轻染,“你别整日里犯傻,你可知道她根本就喜欢……”
“叶公主,话要注意分寸!”容景忽然开口,声音淡淡
叶倩手一颤,看了容景一眼,转头又看向有些恼怒的夜轻染,有些恨铁不成钢地道:“是你要拧着我给你的丫头追查背后凶手的,如今你将我叶倩当做什么?我辛辛苦苦准备了半天,你算了就算了?”
夜轻染抿唇不语
“告诉你,不可能!”叶倩怒吼了一句,显然气得够呛
“怎么就不可能?难道你看着她血尽而亡?”夜轻染也恼了,伸手按在云浅月脉搏上,停顿了片刻,他将云浅月轻轻推给叶倩,大怒道:“你给她号脉了吗?你看看她的身体到底虚弱不虚弱?你看看她还能放血吗?你没给她号脉就乱一通,你看看,她再刮一阵风就要倒了!”
叶倩接过被推给她的云浅月,见夜轻染言之凿凿,她疑惑地将手按在她脉搏上
云浅月心里苦笑果然扯谎的孩子早晚会早报应的,瞧,这不她报应来了?她没想到夜轻染对她是真的好到较真的程度心中无限愧疚的同时又下定决心,以后坚决不再欺骗夜轻染了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