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她身子一直很好么?怎么突然就死了?”当初收拾陈伊人时她对陈伊人的家世也有了大概的了解,因此知道陈伊人的母亲姓孙,还未到不惑之年,身体一向很好。除此之外,她对孙夫人一点印象没有,猛然听到孙夫人死了,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多惊讶。
“谁知道呢,就说是睡着睡着觉突然就没了,御医都查不出原因来。”对于这点,肖蔷薇也很疑惑。
“哦”寒寒点点头,对孙夫人之死一点兴趣没有。
“你就不奇怪?”肖蔷薇忍不住问。
“奇怪什么?”寒寒纳闷的看着她,她和孙夫人又不认识,孙夫人死不死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他们说是你克死她的!”肖蔷薇圆圆的脸上浮上怒容。
“什么?”寒寒惊讶的长的嘴巴,只觉得头顶一群乌鸦飞过,她连见都没见过这个狗屁孙夫人,怎么就能克死她?这给她扣屎盆子的人还能不能再瞎扯一些?眼睛看着肖蔷薇,“谁说的?”让她查出来谁造的谣,她绝对让对方好好享受一下造谣的乐趣!
尼玛!敢跟她玩阴的!
“谁知道谁说的,反正外面现在都这么传,说……说……。”肖蔷薇看着寒寒,欲言又止。
寒寒挑眉:“说什么?”她倒要看看能把她传成什么样子!
“说原本陈伊人是王爷的未婚妻,自从你来了后,不知道怎么迷惑住了王爷,让王爷背信弃义,把陈伊人赐给了慕容家主做平妻,不但如此,因为陈伊人冲撞了你,就被你唆使王爷,将陈伊人降成了妾,而且,你还借着给王府祈福的名头,招了十几个法师,实际上是巫师到王府里对陈伊人诅咒,不但诅咒陈伊人,还诅咒她的家人,害的她姐姐陈秋水,以太傅嫡女,京城第一才女的身份送给云国大皇子为妾,打了咱们宸国人的脸面!现在又害死了孙夫人……”一口气说完,肖蔷薇看着寒寒紧绷的小脸,咽口唾沫,犹豫着后面的话还要不要接着说出来。
寒寒吸口气,紧绷的小脸上浮现一抹薄怒:“是不是还说我为人阴险,心思毒辣,是转世妖女,蛊惑的王爷是非不分,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赶出来王府,祸国殃民?”
肖蔷薇惊诧:“你怎么知道,你听说了?”
“嗤——”寒寒冷笑一声,“这还用听说么?所有陷害人的话本不都是这么来的么?”这不但是想置她于死地,还想连慕容懿一起祸害了!
肖蔷薇圆圆的眼睛眨眨:“好像所有的话本确实都是这么演的!”
寒寒无语:“什么叫好像,本来就是。”
“但是我是不会相信她们的,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相信你的!”肖蔷薇肯定的点点头,圆圆的眼睛眯起,伸手挽住寒寒的胳膊往花圃走,“这件事情还没全传开,我只给你说,你知道就行了。”
寒寒吸口气点点头:“谢谢你,我知道了。”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脸上重新露出笑意。
两人再回到花圃边时,这边已经坐满了人。
刚才寒寒没往里面瞅,所以没有发现,现在绕过花圃才看到,烂漫的菊花丛只是种在外围,花圃环绕的里面竟是一片青草地,有一汩活水从远处的墙根下穿凿而过,在这片草地上蜿蜒成两米宽的河流不知流向哪里,河水清浅,里面铺有大颗的石块供人踩踏而过。
现在这些女子依着河两边席地而坐,身前各有一方矮桌放有新鲜瓜果。
见寒寒过来,别人还没说话,黄埔真先带了笑意:“我还以为肖小姐将你拐带跑了呢,竟然还知道还回来,快过来我这边坐。”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笑起来。
肖蔷薇吐吐舌头,有些不好意思:“拉着寒寒说两句话,谁知道就说的多了,寒寒你赶紧过去吧,我也回我的座位了。”
“说两句话没什么,小心别把霉运招惹给你就行了。”一道讥讽突兀的响起。
寒寒回头,正看到宫红丹一脸挑衅的看着她。
宫红丹嫁入镇国公府,也算是太后一脉的人,当初宫红丹被叫进宫时,得了太后的吩咐,要时刻拉扯一下这个闭月公主,让她尽快融入宸国贵族圈子里。
因此,虽然黄埔真心里不待见宫红丹,却也不得不时刻想着对方。
现在见宫红丹一上来就找寒寒的麻烦,黄埔真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她可是得了吩咐要和莫寒寒打好关系的,要是莫寒寒每次参加自己的宴请都会被人冒犯,以后万一不来了怎么办?
但是宫红丹除去云国闭月公主的身份,还是瑾郡王妃的身份,不管哪个身份都不比她低,她想呵斥都呵斥不了对方,心里不愉,忙站起来亲自迎寒寒:“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吩咐人摆了几样,你可别嫌弃才行。”
这话语跟行为,是实实在在给寒寒长脸的。
没等寒寒说话,肖蔷薇在一旁插嘴,眉眼得意的看向宫红丹:“郡主都不怕,我怕什么?再说,寒寒那么好,我在她身边感觉的全是福气!”
宫红丹脸一僵,脸上浮现一抹怒火。
可恶!自从成亲后,她们竟然一个个的都不将自己放在眼里了!
不但家里有个恶婆婆刁难,现在外面这样一个平时都不敢跟她说话的小贱蹄子也敢顶撞她了!
寒寒似笑非笑的看宫红丹一眼,陪着黄埔真稳稳当当的坐在她这面的首位。
黄埔真气的几乎要吐血,这样一个小厨娘,凭什么和她坐一样的位置?
“今天请大家过来,是因为我新的了一盆菊花想要大家陪我一同观赏。”黄埔真说着,一个丫鬟端了盆菊花上来。
竟是一盆绿色的菊花,宽阔的绿色花瓣一层层垂叠下来,阳光照耀下,花瓣晶莹剔透的仿若极品绿玉,中间硕大的圆形花盘,层层叠叠分散开,只看颜色,似是西湖柳月,偏那花瓣又垂势极长,一路垂到花盆下面,竟然比十丈垂帘的花瓣还要延展。
这盆菊花一出来,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她们都是世族贵女,或者是王侯千金,见识自是不凡,自以为黄埔真搬出来的花也不会有太大稀罕,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一株从未见过的!
“敢问郡主,这是什么品种?”席中一个女子忍不住问道。
饶是黄埔真受惯了众人追捧,此时也面露得意:“这是我们府里一个花匠新培育出来的,中了许多,只得了这一株,我也是前个才知道,因此还没来得及起名。今个讲众位聚到一起,一是为赏菊,而来,咱们可以以菊为题,题材不限,各赋诗或词一首,若有好的,说不定可以从中取个名字出来。”
黄埔真此言一出,人们顿时踊跃起来。
这株菊花一看就品貌不凡,将来必定成为众豪门世族追逐的精品,若是能用自己的诗词给这菊花命名,那绝对是传颂千古的事情,更何况,随着陈秋水这个京城第一才女赐给云国大皇子做妾,嫁夫随夫,以后便算是云国人,这郢城第一才女的位置就空了出来,若是能在这菊花宴上拔得头筹,说不定这第一才女的光环就落到了自己头上,那绝对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就是一向傲气的宫红丹都动了这心思,看向那朵菊花的眼神都势在必得。
“那今天的菊花诗是所有人都要做呢,还是大家随意?”又一个女子问。
“作诗本为享乐,不为为难人,自然是随意。”黄埔真笑容得体。
明眼人都知道她这是故意维护莫寒寒,虽说这个小厨娘当初在十里潭的簪花会上一副对子惊呆众人,但是自那之后,便再也没听过她谈诗论对,所以众人纷纷猜测,她能对上那一副绝对或者只是一时运气而已,并没有什么才学。
寒寒也知道黄埔真此举的意思,不以为意的一笑,若是以前,这种谈诗论墨的事情她还真不屑于去做,毕竟自己没有古人这么厚的底蕴,而且便是在这里面博了一个虚名也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刚才听到肖蔷薇说有人在背后算计自己之后,她这个观念就改了,或许虚名没有什么用处,但是用这个美名来压制一下流言,却是可以的,只要给她时间,她一定让算计她的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流言!
第九十章 菊花宴大放异彩
来参加菊花宴的都是黄埔真下帖子请过来的,多多少少都要给黄埔真面子,其中虽然有嫉妒寒寒,本想借机让寒寒出丑的,见黄埔真发话,话里话外都在维护寒寒,也不好再说什么,便是宫红丹也知道在寒寒这里占不了便宜,索性闭嘴,只专心的想着如何写出一篇佳作。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黄埔真接着笑道:“寻常的游戏我们也是玩遍了,不若今天我们也附庸一次风雅,学一学那些个文人雅士做一次‘流水曲觞’,等这羽殇在谁那停下或者打转,谁则即兴表演一个节目如何?若是在两人中间停下,靠近哪方,则算哪方的,那么这个人就需要表演,或诗词,或曲艺,或者一则民间奇趣笑谈也可,当然了,若是哪位有大才想起这菊花诗了,也可以念出来。”
这样的玩法这些贵女们还是第一次尝试,而且这表演的要求也十分宽松,就是那些才艺不出众的,表演起这些来也毫无压力,一时间纷纷说好。
看众人都同意,黄埔真更加高兴,挥挥手,几个丫鬟婆子将河道里摆放的几个用来踩踏过河的大石头搬出来放到众贵女席位最下边的水里,用来拦截羽殇,防止羽殇顺着河道流出去。
另有一个丫鬟拿了个木头杯子过来,杯子两边带耳,仿佛两个小翅膀一般。
黄埔真接过杯子看了看,点点头:“拿着这杯子去那边上游处等着,一会让你放就放。”
丫鬟得了吩咐过去准备,黄埔真又命另一个丫鬟拿了笔墨在一旁伺候着,便于随时将各家小姐的诗词誊录出来。
一切准备好了,黄埔真对身旁丫鬟低低吩咐一句,丫鬟领命而去,黄埔真笑道:“枯玩无趣,咱们且吃且乐。”
话落,有小丫鬟们捧了温好的桂花酒和蒸的赤红的河蟹还有各色糕点,一盘盘,一份份的给个席位上上。
“还是郡主想的周到,若是我们,再也想不了这么细致的。”一个贵女奉承道。
“不过是玩罢了,哪真能费多少心思,我若到赵小姐家,赵小姐准备的定然也不差。”黄埔真笑着回一句,俏皮的眨眨眼,“游戏就要开始了,各位姐妹可要准备好了,一会羽殇到了哪里,若是哪位表演不出来,可是要罚酒的。”
“便是罚酒也没事,横竖郡主这里的就比别家的好喝,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多喝几杯。”一个女子笑呵呵的应和。
“出息!你就不能好好表现,也风光一把,回头想喝酒了在跟郡主讨去?凭你要几坛子,郡主还能不给你?”另一个挨着她坐的女子笑嗔一句。
众人又说笑一回,黄埔真点点头,站在她身旁的丫鬟忙挥手冲拿着羽殇的丫鬟示意。
丫鬟忙将手中的羽殇杯子放入水中。
羽殇浮浮沉沉,如小船一般漂下来。
一连玩了几圈,众人的心也随着羽殇浮浮沉沉,又想让羽殇停在自己这边,这样就可以好好表现一番;又怕羽殇停在自己这里,想多酝酿一下,争取可以一鸣惊人。
因此,一个游戏竟然比平时玩的都要用心。
所幸,羽殇几次停的地方都不一样,被羽殇点中的贵女们表情既轻松又纠结,无一例外的所提所咏都是菊花诗或词。
寒寒小脑袋快速转动,眨眼间已经有了十几首经典菊花诗词存在了脑海里,因此别的贵女脸上多多少少都能看出一些纠结,反而她是真正的舒适放松。
黄埔真越看寒寒,心里越惊奇。
虽然这次她为了拉拢寒寒,故意在这些游戏的规则方面放了许多水,但莫寒寒一个村姑和她们这些从小就精通各种游戏的贵女们还是无法比的,她原以为寒寒应该是最紧张的一个,没想到寒寒竟然是最轻松的一个,且这轻松不是装的,而是从心底散发出来的。
压下心底的惊奇,黄埔真一面品酒,一面陪着众贵女说笑,眼睛不时的瞥向从上游漂下来的羽殇。
原以为她们这里是众贵女的首位,羽殇不太容易停在这边,没想到羽殇仿佛在中间被什么给挡了下,径直在水里打个旋,晃悠悠的漂到寒寒面前停了下来。
宫红丹早就憋了劲想好好表现一番,奈何几圈羽殇都不在她那停留,现在倒是停在了首位,偏偏又是跑到了寒寒那边,顿时心头堵的厉害,冷笑一声,唇角挂了讥讽:“莫姑娘是打算给我们讲什么笑话么?只是本公主从小听那些个女篾片讲些闲谈杂事听的腻烦了,你要是讲的话,最好说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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