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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摄政王说话,一品侯瞪着张毅先说话了:“镇国公你真是会反咬一口啊!这封信是不是假冒的,你当本侯是瞎子认不出来吗?!犬子明明就是在你的府上找到的,你休想抵赖!行此无耻下作之事,竟然还想借由犬子威胁本侯,本侯从今往后跟你镇国公府势不两立!”语气激动,义愤填膺。
一品侯话落,众臣立刻跟着附和起来,明着是指责张毅,言语间暗指黄埔晨鸣,这样阴私下作之人,怎么配为一国之君!
张毅脸色青白的更加难看,强撑着辩驳:“若真是我指使的,那你们可收到过来自镇国公府的威胁?”
“没有收到是因为时间尚短你来不及准备!更何况,昨天的事情一件不少的接连发生,怕是你暂时也没有心思去想着威胁我们!倒是多亏了京兆府尹办案神速,不然,我们虽然自持公道,不会受你威胁,可怜我犬子怕是要遭受无妄之灾了!就你这种为人,怎么配为超一品国公?!摄政王殿下,此事证据确凿,由不得镇国公抵赖,还请王爷罢黜镇国公的职位,交由大理寺查审,还臣等一个公道!”一个官员言语激烈的讥讽完镇国公后,转身跪下,神色愤恨坚定的对着慕容懿道。
“请罢黜镇国公的职位,还臣等一个公道。”有人带头,后面一群人紧跟着也跪了下去。
张毅身子抖了两抖,一个不稳,几乎摔倒,看着殿内的大臣几乎全数跪下,眼睛闭闭,知道自己这次怕是真的要完了。
慕容懿不是矫情之人,更不会虚伪的去维护张毅,现在的情形正是他想要的,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众臣的请求,命人撤去镇国公的袍冠,将人押了下去。
镇国公一倒,黄埔晨鸣最大的助力顺利被瓦解掉,一些虾兵蟹将的立刻见风使舵,转投摄政王一派,再加上天降异象的事情,众人对慕容懿越发拥护起来,朝堂上都以慕容懿为尊。众人隐隐约约有了废帝的心思,可是自古废帝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有了上天示意,却还需要一份合适的契机。
料理完朝堂,慕容懿难得有空闲的陪着寒寒在府内休息。
此时已经十月下旬,天气早已寒凉,寒寒穿上薄棉袄坐在屋内缝制一个荷包。荷包上面绣着海东青的图案,针脚均匀,绣工虽然算不上顶好,但比起刚来时,要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寒寒不喜下棋,弹琴的话又没有那个艺术细胞,因此在王府内除了看看书、研究一些草药外,也就剩下绣绣花,做个荷包之类的打发时间了。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自从她发现慕容懿青峰的身份之后,慕容懿就将她当初在留村时做的那个棉布荷包光明正大的戴在外面,丝毫不顾旁人看到那个荷包时的怪异眼神。
慕容懿可以不顾,她却不能不顾。因为每当人们看到那个绣工粗糙到连三岁孩子都不如的荷包时,那怪异的眼神下一瞬必然会落到她的身上,任她脸皮再厚,也搁不住这么多人那如同看外星人一样的眼神看她,偏慕容懿除了她做的荷包,其余任凭多么精致的荷包都不再多看一眼。
寒寒没了办法,这才不得已硬着头皮重新缝制荷包,这样一个、两个、三个的换下来,她的绣工总算是能见人了,与此同时,她缝制的东西也多了起来,腰带、鞋子、睡衣、亵裤……总而言之一句话,从寒寒绣工过关后,除了外裳外,慕容懿从头到脚的衣物,全都由她包办了。
每每想到这里,寒寒就呕的不行,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竟然这么一步步的落入慕容懿这只狐狸的圈套里给他当牛做马起来。
洁白的牙齿将手中的丝线咬断,寒寒满意的看看手中的荷包,心里自夸一句,自己果然是天才,这才两年时间,自己就能将一个荷包绣的这么精巧了,要是让现代的那些损友们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羡慕嫉妒恨。
心里美美的给自己打了一百分后,寒寒侧头看向一旁手捧一卷古书研读的慕容懿,手中荷包举起:“这个荷包缝好了,赶紧把那个换下来。”说着眼睛落到那个布料明显磨损的荷包上面,那荷包在慕容懿一身光鲜华服的衬托下,更显得破烂。
慕容懿闻言眼睛从书上挪开,侧过头,狭长的眸子落到寒寒手中的荷包上面,眼中划过一抹柔和的笑意:“既然娘子缝好了,那就劳烦娘子帮为夫换上吧。”
寒寒嘴角一抽,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认命的走过去:“好、好、大爷您做好,小的这就给您换上。”
慕容懿眼中的笑意更深,狭长的眸子看着寒寒,眸光闪烁,如暗夜星辰,迷蒙幽深的漩涡几乎能将人溺毙在里面,修长的胳膊伸出,拉住寒寒的细腰往怀里一带,声音里都沾染了笑意:“本大爷看着你给我戴上。”冷魅的声音里平白的多了两分戏谑。
寒寒脑门拉下一排黑线,自己不过随口一说,这厮竟然还打蛇随棍上的接上了!
摇摇头,坐在慕容懿腿上的姿势稍微调整一下,一边低头去解慕容懿腰间的荷包,一边问:“那个青冥那里,连锦可问出来什么消息没有?”
青冥名义上是压入天牢,其实不过是障眼法,当天晚上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慕容懿就命暗卫将他悄悄转移到了暗卫的刑堂当中,要论防守,暗卫的刑堂绝对是比天牢还要牢固。
“嗯,问出来一些。”闻着怀中宝贝身上传来的幽幽暖香,慕容懿眸色加深,回答的心不在焉,“这两年那个梅良就是他假扮的。”
“什么?”寒寒一愣,手中动作顿住,扭头看向慕容懿,眼睛微瞪,有些不可思议,“怎么可能?那个梅良不是已经死了么?而且都经过确认不是假冒的了?!”
寒寒眼睛本来就大,睫毛纤长细密,现在瞪起来,嵌在那巴掌大的小脸上,如同芭比娃娃一样可爱,粉嫩水润的小嘴微张,说不出的呆萌。慕容懿眸光一暗,忍不住低头轻咬一口,顺道卷走一抹甘甜,直到寒寒微带恼火的推他,这才松口,意犹未尽的解释:“死的那个梅良是真的不假,但实际上这两年来他一直被青冥囚禁着,倒是好吃好喝的招待,并没有受到折磨,因此当他被推出来死在轿子里时,才没有被仵作发现异常。”
寒寒抿了抿被他吸的发麻的唇瓣,心里对慕容懿这动不动就动口的毛病相当无语,现在是在说正事呢好不好?!这厮就不能等说完了再做别的?
看寒寒这懊恼的小模样,慕容懿轻声一笑,更加心痒难耐,恨不得立时就抱着小丫头好好疼爱一番,却也知道不解释清楚,自己没那么容易好好吃掉这小丫头,耐着性子道:“当年发现青冥的踪迹后,暗卫大力搜查下,青冥无处可去,又想找一个便宜行动的身份,就将目光放在了还是佥都御使的梅良身上。梅良言辞犀利,为人又有些孤傲,并不合群,平时与朝中大臣也鲜有往来,将他抓住关押起来,再易容成他的样子在朝中走动,很容易蒙混过关。但是梅良的家人却能感觉出来,这就是为什么梅家小姐觉得梅良两年前开始,举止怪异的原因。可这易容之术闺阁妇人根本不可能想到,自然也就想不到这个梅良是青冥假扮的了,只以为梅良是擢升了,性子才有所改变。”
慕容懿这样一说,寒寒倒是想起来:“怪不得梅若琳说梅良不在乎她弟弟的生死,原来这个梅良根本就是个假冒的,没有血缘关系,自然是不在乎了。还有暗卫得来的消息说两年前梅良失踪过两天,怕也就是那会梅良被青冥抓了起来吧?”
慕容懿点点头:“娘子果然聪慧过人。”
寒寒嗔他一眼:“你都说的这么明白,我要是再反应不过来不就笨死了。”心里疑惑解除,寒寒继续低头去给慕容懿拴荷包。
头刚低下,下巴就被一个微凉的手指手拖住轻轻扭了回去,接着是微凉的唇压了下来:“为夫为娘子解惑,娘子是不是也该奖励一下为夫呢?”
寒寒眉眼间划过一抹无奈,这只色狐狸,整天就想着怎么蹂躏自己!一双纤手刚圈上慕容懿精壮的腰身,猛然胃里一股呃逆感直顶上来,忍耐不住,猛的推开慕容懿呕吐起来。
------题外话------
(*^__^*)嘻嘻……小包子要来的节凑么?
第四十一章 摄国陛下
寒寒自从到了王府,身体在慕容懿的着意调理下,已经非常健康,这两年几乎连感冒都不曾有过。现在猛然见寒寒突然吐起来,慕容懿惊的瞬间变了脸色,顾不得沾到衣裳上的脏污,手忙脚乱的一手扶住寒寒的细腰,一手轻抚着寒寒的后背,声音急切中带着慌乱:“寒儿,你怎么了?哪不舒服,怎么会突然吐了?!”猛地扭头喊道,“来人,把沐风给本王拎过来!”
“是!”暗卫应一声,立刻飞奔而去。
寒寒只是一时恶心,吐了几口顿时觉得好了许多,小手揪着慕容懿的衣服,摇摇头:“不…。不用…。呕…。”
慕容懿急的眼睛都红了:“怎么会不用,你都这么难受了!是不是厨房做的吃食不洁净了?!来人,把小厨房的人全都拉下去打死!”大手搂着寒寒半点不敢松开。
“不许去!”寒寒刚缓过气,就听慕容懿在耳边这么吩咐,忙着阻拦。因为自己一时反胃就要了那么多人的命,她还下不去手。也知道慕容懿是太过担心自己才会如此,无奈的安慰道,“放心吧,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凭我的医术,要是我的身体真有什么好歹,我能察觉不出来么?”眼睛落到慕容懿因为自己突然呕吐没来得及避开,沾染了呕吐物的袍角上面,有些不好意思,两条腿一蹬就要下去,“你先去换身衣服吧。”
寒寒这样一说,慕容懿才看到自己衣服上的脏污,只一眼就收回视线,并不在意,眼中仍是压抑不住的焦虑,一手拿出帕子给寒寒擦擦嘴角,一边问:“既然没事,怎么会突然就吐了呢?”
“可能是一时没吃对付,没什么。”寒寒嘴里说着,为了安抚慕容懿,作势伸手给自己搭脉查看一下。
这一按下去,嘴巴立刻张大成o型,似是为了再确认一遍,寒寒又仔细的给自己诊断一下,指下的脉搏按之流利,圆滑如按滚珠,这是典型的喜脉症状;滑脉之势若隐若现,并不强烈,可以判断出喜脉时间并不长久,联想起自己似乎过了月信期十几天的时间,因为最近事情多,自己也没顾上多想,没想到竟然给了自己这样大的一个惊喜,自己竟然怀孕一个多月了!
瞅着寒寒自从搭上脉后就一脸呆滞,神色变幻不定的样子,慕容懿紧张的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里蹦出来,连声音都因为过于紧张而变得干涩:“怎么样?”看小丫头的样子,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事吧?脑子里有了这个念头,慕容懿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扭头瞪向门外吼一声:“再去催催,让沐风马上给本王滚过来!”
被指下喜脉惊的呆住的寒寒听慕容懿一声吼,立刻回过神,忙着伸手去拉他:“别,不用叫他……”
“不用叫怎么行?他医术虽然不怎么样,好歹也是得了神医谷谷主的真传,让他先给你看着,乖。你放心,有本王在,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不等寒寒说完,慕容懿就急切的打断,满脸严肃坚定。
沐风刚随着暗卫飞奔到落晖苑门口,听到慕容懿这话几乎气背过气去,他堂堂一个神医,在慕容懿这混蛋眼里竟然是医术不怎么样?!太打击人了有木有!好吧,虽然他承认他的医术不如王妃,但也不用如此否定吧!心里抱怨几句,不敢耽搁,忙推门进去:“慕容懿,我来了。”
“赶紧过来给寒儿把把脉,她刚才竟然吐了,看看她到底怎么了!”慕容懿满眼焦急的吼道。
“不,不用!”寒寒没想到沐风竟然来的这么快,自己刚要和慕容懿说,他就来了。小脸一窘,忙缩回手拒绝,脑袋往上抬抬,凑到慕容懿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这一声犹如天籁,慕容懿整个人顿时僵住,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僵着脖子看向寒寒,生怕自己刚才听到的是幻听,声音都带了小心翼翼:“你…。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在说一遍。”
看到慕容懿这副惊诧的样子,寒寒原本因为突然知道自己有孕而惊喜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下来,唇角勾出一抹笑意,点点头:“我刚给自己把脉,绝对错不了,算算日子,应该才一个多月。”
听到寒寒这样肯定的答复,慕容懿原本呆怔紧张的脸上,慢慢漾出一抹笑意,笑意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直至大笑出声,狭长的眸子内爆发出极致璀璨的光芒:“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