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们不熟,又有谁不认识老太太呢?当年公爷和镶亲王打架之事,公爷都不计较了,你还担心什么?”
海朝和镶亲王为一个戏子在大街上大打出手,两府的人打得不可开交,海朝和镶亲王都亲自上手了。这件事闹得很大,惊动了整个京城,气得皇上骂了娘。
皇上训了他们,罚了他们,又以为老不尊格外警示了海朝。
那天,海四姑娘出生。海朝认为海四姑娘给他带来了霉运,很不喜欢她。
封县君之前,海四姑娘连个从“王”旁的正经名字都没有,当然也族谱无名了。后来皇上赐封她为琇滢县君,她的名字就叫海琇了。
这是柱国公府极不光彩的一件事,汶锦轻松提起,倒令海老太太尴尬起来。
周氏笑了笑,说:“我是胆小怕事没成算的人,真怕镶亲王一时气怒,把我们扣到府里,再约国公爷打一架。不管谁对谁错,真是这样,脸面可丢尽了。”
海老太太暗暗咬牙,假笑道:“你们母女快去收拾吧!别让人都等你们。因天的宴席是按李太贵妃的意思办的,宾客不少,我们不能去晚了。”
周氏和汶锦互看一眼,到内室更衣梳妆,又仔细商量了一番。
今天到镶亲王府做客肯定没好事,她们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能以不便应万便。带上凤球,让她先传消息给萧梓璘,她们母女就备无患了。
到了镶亲王府,才知道今天来赴宴的客人很多,热闹隆重丝毫不逊于陆太后在宫办的宴席。京城中的贵妇贵女除了在宫宴中丢人的叶夫人和苏涟,差不多都到齐了。连英王府和平王府都有人来,铭亲王妃和清华郡主也来了。
上次宫宴,李太贵妃没露面,镶亲王府里连最爱热闹的明华郡主都没去。今天镶亲王府设宴,铭王府却来人了,看来这镶亲王府的脸面确实了得。
汶锦在清华郡主引荐下见了明华郡主。明华郡主只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也没有难为她的意思,就是一副丝毫不看在眼里的神态。
“别在意,她就这副德性,不敢把你怎么样。”清华郡主轻声的安慰。
汶锦笑了笑,问:“郡主这几天见苏滢了吗?”
“宫宴散了之后,她去见了太后娘娘,说了她的嫡母和嫡姐要害她同,结果害人不成反害己的事。太后娘娘知道她不敢回家了,就留她在宫中住了几天。
端午节前一天,我带了太后娘娘的懿旨,把她送回了锦乡侯府。我软中带硬把话说明了,若叶夫人不知收敛,还想报复,太后娘娘自不放过。”
“有太后娘娘倚仗,想必叶夫人连同端淑大长公主都不敢再施手段。”
清华郡主点点头,说:“苏家老太太也是明白人,她会护着苏滢。”
“苏老太太确实是明白人,可她能护苏滢几天?”
苏滢年纪不小,在苏老太太有生之年,能寻一良人嫁了,就逃出了叶夫人的掌控。可苏滢是心高之人,又受身份限制,想找中意的人谈何容易?
“放心,还有我呢。”清华郡主顿了顿,又说:“听说你昨天来镶亲王府,被拒之门外了,昨天过节,不是登门做客的日子。可苏老太太这明白人昨天一早就三次递牌子进宫见贤妃娘娘,惹得皇上都不高兴。
太后娘娘说苏老太太肯定有急事要亲禀贤妃娘娘,才让她进来了。贤妃娘娘也很无奈,说尽快让她走,可苏老太太呆到天黑才出宫。”
汶锦手捂前额,掩住眼底的阴笑,“如太后娘娘所说,她进宫肯定有急事。”
叶夫人一派把苏滢逼急了,苏滢为了自保,也想反击,自会把叶玉柔的儿子不是苏宏佑亲生、有可能是废太子之子等事告诉苏老太太。
现在苏家除了苏老太太,就苏贤妃一个明白人了,她不找苏贤妃,能跟谁商量此等关系到身家性命的大事。她端午节进宫实属无奈,晚一步就有可能获罪。
“今天苏滢没来吗?”
“锦乡侯府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们家的人哪还有脸面、有心情出来做客?”
汶锦暗哼一声,问:“苏涟的事怎么解决了?”
“苏老太太要把苏涟送到家庙里,直到老死再出来,锦乡侯也同意了。可端淑大长公主不同意,她认为把苏涟送到英王府妾更合适,叶夫人听她的。
我估计叶夫人一派会上风,毕竟端淑大长公主不顾脸面,做也这个决定不容易。我知道你想问苏滟的事,锦乡侯府上下都为苏涟忙活,谁还顾得上她?”
苏老太太要把苏涟送到庙里,其实是真心为苏涟的前途考虑。等这件事风头过去,平静几年,苏
静几年,苏家可以把苏涟接出来,在外地找个富足的人家嫁了。
端淑大长公主竟然让苏涟到英王府,给年近古稀的英王为妾,叶夫人居然听她的。英王还有几年好活,他一死,他那些无子女的妾室们会是什么结局就不言而喻了。除非苏涟能给英王生个儿子,将来分一些微薄产业,母子俩过日子。
汶锦一直在想端淑大长公主做出这个决定的出发点,也顾不上想苏滟的事了。闹到这种地步,谁也帮不了她太多,她只能自求多福了。
清华郡主见汶锦发呆,知道她为苏滟的事忧心,想逗她几句。
她刚要开口,就有丫头来传话,说李太贵妃请众人到正堂去,有事要说。
汶锦和清华郡主到了正堂,找到了周氏和海家女眷。
看苏氏及海老太太等人阴鸷得意神色,汶锦感觉不安,悄声问周氏。
周氏也不知道为什么没开席之前让人聚到正堂,只是她有备无患,心里有底。
镶亲王妃和明华郡主扶着李太贵妃坐到正堂主座,众人赶紧施礼请安。
李太贵妃比陆太后还要雍容华贵几分,说话倒是很和气。她让众人免礼,又请几位身份尊贵且年长的女客坐了。海老太太有幸得了一个座位,自是喜出望外。
“太贵妃娘娘有什么话要训导,直接让人传话就是,今儿在场的人谁还敢不听?把众人叫到一处,您要亲自训话,我们都觉得过意不去了。”
真有会溜须恭维的人,话说得合情合理,捧得李太贵妃也很舒服。有人带了头,众人也都跟着恭维,一时间,正堂响起说笑、讨喜、凑趣声。
众人正一团和悦,李太贵妃突然冷哼一声,轻蔑阴鸷的目光投向汶锦。汶锦不由浑身一颤,周氏赶紧挡住汶锦,清华郡主也紧张起来。
“琇滢县君,你可知罪?”
该来的躲不过去,担惊害怕无用。此时,汶锦心里反而慢慢平静下来了。
“小女不知,请太贵妃娘娘明示。”汶锦慢腾腾跪下,面色坦然自若。
“你这个贱人,还敢说自己不知罪,本郡主抽死你。”
明华郡主抽出皮鞭,抡起来就要打汶锦,鞭子没落下,就被一根草绳缠住了。
第九十六章 李太贵妃
汶锦闭上眼睛,等待鞭子落下,此时她的面容和心潮皆如止水般平静。
她有御赐的封号,别说明华郡主,就是李太贵妃下令打她,也要有充足的理由、充分的证据。她有直接上书皇上和陆太后的权力,可以直接申诉。
就算镶亲王府和李太贵妃以明华郡主不懂事为由辩护,只要也坚持,明华郡主肯定讨不到便宜。明华郡主猖狂习惯了,肯定不会考虑到这些。
鞭子没落下,被一根草绳缠住了。听到众人惊呼,汶锦才睁开眼睛。
用草绳缠住鞭子的人是凤球,刚来伺候周氏不久的一个丫头。
凤球一身普通丫头的打扮,身材又壮实,一看就是低等丫头。她居然敢阻拦明华郡主打人,真是不要命了,不说别人,就连清华郡主都为她捏了一把汗。
汶锦抬起头,看到凤球一脸淡定,松了一口气。
单看凤球如此平静,汶锦就知道她绝不是愚忠护主的傻子。她之所以敢阻止明华郡主,是因为她有坚实的后台,根本不把明华郡主和李太贵妃放在眼里。
周氏被别有用心的海老太太等人带到镶亲王府赴宴,看上去毫不在意,看到汶锦即将挨打也不惊急,就是因为有凤球在。
凤球的主子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贱人,你敢拦本郡主?”明华郡主的鞭子被缠住,用尽力气也没抖开。
“真是烦人。”凤球突然松开草绳,明华郡主差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明华郡主破口大骂,又要抡鞭子,被李太贵妃以眼神制止了。
凤球是伺候周氏的,敢在镶亲王府当着李太贵妃阻拦明华郡主,并不是愣大胆,而是有恃无恐。换句话说,她根本不把在场的人放在眼里,包括李太贵妃。
所以,李太贵妃在不知道凤球的后台是谁时,不会跟凤球一般见识。
“有话就说,别动不动就撒泼。”清华郡主很不愤,上前去扶汶锦。
李太贵妃冷哼一声,“清华,你也太没规矩,我说让她起来了吗?”
清华郡主很不愤,看到铭亲王妃给她使眼色,才很不情愿地退下了。
李太贵妃年幼时就骄纵猖狂,很不情愿地嫁给先皇做侧妃,又与皇后之位失之交臂。她费尽心思,她的儿子也没登上皇位。因此,心里藏了太重的怨气。
相比李太贵妃,陆太后却是一个胜利者。她的出身、才情和样貌哪一样也比不上李太贵妃,可她自从嫁给先皇,就一直压着李太贵妃。
陆太后经常告戒铭亲王妃和清华郡主等人,要规避李太贵妃的锋芒。一重身份就能压她一辈子,让她直到老死也逊人一筹,在小事上让她一步不伤根本。
在朝在野,不谈身份,单说口碑和声望,李太贵妃永远比不过陆太后。
大势已赢,一些小事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这正是陆太后的聪明之处。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明华郡主冲清华郡主咬牙冷哼。
清华郡主强压怒火,说:“回太贵妃娘娘,琇滢县君是圣上钦封,在西南省时,她曾任治河监理,对治理罗夫河贡献不小,还请太贵妃娘娘……”
李太贵妃眯起眼睛,怒问:“你眼里还有没有长辈?你皇祖母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我跟琇滢县君无私仇私怨,惩罚她也是按规矩办事,用得你来教吗?”
汶锦冲清华郡主感激一笑,微微摇头说:“今天这么多人在场,想必公道也自在人心。太贵妃娘娘教导我规矩,让我认识自己的罪过,定不会随意冤枉。
只是我确实不知自己所犯何罪,无人明示,只会继续僵持,耽误太贵妃娘娘的时间。还有,若太贵妃娘娘想治我的罪,应该通过官府和太后娘娘。”
“你这个贱人……”明华郡主又要抡鞭子,见李太贵妃瞪她,马上就安静了。
李太贵妃在镶亲王府给汶锦下马威实属无奈,传出去,必会有人说她倚老卖老、仗势欺人。可她已忍无可忍,再不发作,她这口气更争不上来了。
能把京城的贵妇贵女聚在一起的聚会不多,她必须抓住今天这个机会。
“没想到琇滢县君的嘴竟这般硬,在镶亲王府,当着哀家的面还敢狡辩。也罢,哀家看你年幼,就训导你做个明白人,只是哀家训导人可是有代价的。”
汶锦触到清华郡主给她使眼色,让她服软认罪,她微微摇头,暗哼说:“敢问太贵妃娘娘训导的代价有多大,若小女负担不起,就不劳驾太贵妃娘娘了。”
“你胆子真不小。”李太贵妃暗暗咬牙,她没想到汶锦敢这样对她说话。
看到汶锦这般神态,李太贵妃想起了一个人,一个几十年杳无音信的人,心里顿时感觉不妙。她又看向周氏,仔细端详,越看越感觉心里不舒服。
周氏上前施礼,说:“若太贵妃娘娘不直言我女儿的罪过,非让我们猜,我们母女只能说恕不奉陪。我们母女都有御封加身,镶亲王府的势力就是再大,也不敢要我们母女的命。今天走出镶亲王府的大门,我们自会到顺天府请罪。”
明华郡主被人捧习惯了,今天落了面子,忍得很辛苦,听到周氏的话,她气得直跺脚,“你们今天休想走出镶亲王府的大门,来人,给我把她们绑了。”
李太贵妃和镶亲王妃同时瞪向明华郡主,准备动手拿人的下
主,准备动手拿人的下人也消停了。
周氏是不示弱的人,今天心里有底,更不会被明华郡主的气势吓到,她冷笑道:“清华郡主和明华郡主都是亲王府的郡主,这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凤球撇嘴说:“有些人就是欠揍,可能是知道我三个月没打架、没打人了。”
“狗奴才,你敢在镶亲王府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