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扫缇,玉珂目光四处寻找,在师母坟前寻到站在面前怔愣观望的老人。
“这是师娘,同师傅在山谷里长大,却病死在这里。”玉珂拍拍手上灰尘,衣服上的灰尘毫不在意。
她漫步走到老人身边,看着他的视线说道。坟上是师娘,师傅跟她说过。
而背后的是师祖,教会了师傅武术,学识和本事的老人。只可惜,师傅对她也是又爱又恨吧!
师娘的病是因为师祖而来,而师娘死时,师傅怪罪怨怼师祖的同时。自己也同样心伤,她和师傅喝过两次酒,这些话还是从酒醉中的师傅口中知道的。
“你师傅成亲了。”老人目光怔怔,盯着面前的坟墓轻声问道。
“是呀!不过我也没见到师娘。拜师时,师傅已经是孤身一人。”玉珂盯着面前的坟墓,跪倒地上拜了拜。
“我也是三年前从死亡之林误入这里的,认识了师傅。”玉珂缓缓几句话就交代了自己认识师傅的经过。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老人时,玉珂真的有种直觉。这人就是师傅的爷爷,因为这种直觉,所以她对老人虽然带着防备。也还是把能让老人认清师傅是不是他孙子的话语说了,包括她认识师傅的经过。
这里已经两年多没有人居住,一天也打扫不干净。而让这里有人气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玉珂想了想,送了老人出去。并且请老人前去状元府和玉斐说她留在这里一晚,明天回去。
而这时天已经黑了许久,让一个老人跋山涉水跑到木殿城里状元府去传话。玉珂不觉着自己对老人不尊敬,老人武术底子不错,来回用不了多久。有人可用,玉珂就懒得自己在跑一趟。
把老人送出死亡之林后,玉珂回到山谷中。
把师傅埋在屋檐下的酒找了出来,坐到师娘的坟前。
给坟里人倒了一杯酒,她自己也开始拿着酒瓶就喝酒。
边喝边说话,说的无外乎就是师傅这几年的生活。
“师娘,虽然你从来没见过我。但我还是很佩服你。”玉珂说着喝了一口酒,目光眺望远方。
天空上已经逐渐冒出星星,证明明天又是一个晴天。“师傅喝醉酒后悼念的全是你。”
玉珂双眼朦胧,高新的笑着。她看师傅孤身一人,曾给师傅介绍过师娘,但是都被师傅拒绝了。
☆、零六九章传口信老人
夜色中的木殿城,天水相交,停靠码头船只排排而立。
夜色中的状元府灯火通明,言瑰和玉斐坐在厅堂中同时抿着双唇。两人难得做出一致表情, 紧紧盯着跪在地上,才买入府中的下人。
地上跪着三个小厮,两人额头上冒着冷汗,颤颤发抖卷缩着身子。
“小公子,奴才们真的没看到小姐是何时出去的。”这三个下人是守着门房的奴仆,却连傅玉珂何时出去都不知道。若是让他们守着状元府门房,以后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玉斐沉着脸色,阴沉盯着跪在地上三人。脑子一瞬间有些懵,姐姐若是不想让人知道她是何时出去,他们根本就发现不了。只是姐姐不可能无缘无故会没有交代就走,并且不回来。
他眼底带着焦灼之意,和言瑰两人分派人前去寻。但都说不知道姐姐去哪里。
“一人打十大板,给个教训。以后若是还一问三不知,打出府去。”玉斐沉着脸,满脸阴霾的说道。
地上跪着的三人被外面听话的奴仆脱了下去。状元府刚刚建成,并且府中下人还是各方面安排的人物都没安排到位。虎安倒是安排了,只是第一天上岗,府中人难免有点手忙脚乱的意味。
“小公子,今天乃是你搬入新宅乔迁之喜,不易见红。还是算了吧!”竹茹在外面看到被拖下去的下人,眉头轻蹙在一起。摆手叫住他们,自己踏步走进厅堂内。
看着面前脸色难看的少年,沉稳说道。“姑娘武术高强,思维反应都灵敏。现在还未回来肯定是有事,小公子作为姑娘弟弟,不应该急切担忧。让姑娘知道她会不放心的,希望小公子能稳住自己情绪,姑娘会回来。”
竹茹侃侃道来。双目微低,恭敬的说道。
傅玉斐表情一下子变得纠结,紧握着的拳头松了又松。是呀!姐姐这么厉害,怎么会有事情。
竹茹看到玉斐的表情松懈下来。她微微一笑。扭头往外面走了几步,吩咐还在走廊处等待的几个人。
“小公子不在怪罪,赶快下去吧!记着以后要吸取教训,别在被懵鼓里。”竹茹淡笑着说道,语气加重。声音里透着威严,让刚刚的三个小厮跪在地上一顿猛谢。
几人连跑带爬的飞奔下去,竹茹伸手招来对面走廊处婢女。
“吩咐厨房上菜吧!”竹茹吩咐好一切,才从新踏入厅堂。
竹茹踏入厅堂,皱着眉头看着没有桌子只有椅子的大厅。又从新吩咐人搬吃饭桌子进来。等她忙碌完时,已经有婢女端着美味佳肴入了厅堂。竹茹指挥着婢女安放好。
阵阵香气从菜肴中传出来,玉斐和言瑰还没吃晚饭,两人说等着姐姐回来一起吃,哪曾想登到天黑姐姐都没回来。他们才焦急起来,开始到处寻人。因此有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美酒佳肴上桌后,竹茹没有第一时间喊吃饭。而是随着婢女把镶嵌在横木上,摆放在桌椅上的灯笼蜡烛全部点亮。刚才还略为昏暗的厅堂内顿时变得明亮起来,犹如白昼。
“小公子们先吃晚饭吧!要不了多久姑娘就会回来,不回来也会派人前来送信。”竹茹嘴角挂着合宜的笑容,让人很容易相信的说道。她说着,边拜访好碗筷。
傅玉斐要吐出口的吃不下饭的话消失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言瑰一直坐在一旁,那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出事情。遇上她,别人不出事情就是好的,所以得罪任何人都不要得罪她。言瑰在竹茹话音落后,倒是坐到了桌前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饿了一下午,肚子里早已经空了。加上下午还忙碌。能忍到现在不稀奇,但是有吃的就吃吧。
玉斐看着言瑰自发的动作,表情一暗,也坐到桌子上开始吃饭。
桌上共七八味菜,菜肴味道。卖相具是俱佳。玉斐吃了两口也引起了食欲,加上竹茹的安慰,倒还是吃了一碗饭。吃完饭后,竹茹吩咐婢女收拾出去,没一阵功夫,厅堂里又变回最初的视角。
“小公子,门外有位老人说他受小姐嘱托前来送口信。”安排好一切,竹茹看着坐在厅堂内不准备去休息和回书房的两人。抬脚自己就走,她还有许多事情要忙,没功夫招待这两个孩子。
她刚刚踏出厅堂,站在屋檐下。守在门房的小厮就前来回话。
竹茹踏出去的脚又收回来,不等厅堂内的主子说话。就直接让小厮去把人带进来,竹茹表现的一直都是沉着,稳重。这也是玉珂把她调回来的原因,不管面对何事,竹茹的脑子一直都很清醒。
她能在别人焦急时把一切安排妥当,顺便安慰别人。只是在玉珂面前,时常表现出秀逗的一幕。
小厮应答了一声,转个弯就跑了出去。
竹茹从新进入厅堂立在一旁站立好,姿势挺拔,站姿正经严格。比皇宫中调教出来的宫女还要懂礼。
陆山站在状元府外瞪着这座府邸,表情好奇。那张悲戚的老脸上,现在有的只是好奇。
他伸手摸着两旁威武的石狮,杵着下巴思考道。自己是多久没有面世了,从小孙子走丢的时刻起,他就没有在关心过江湖上的事情,没有在有心在木殿城里行走过。
每天守着死亡之林那段路,期待着小孙子能突然间从里面走出来。站在他的面前,扬起灿烂的笑容。“爷爷,我回来了。”想到这里,老人眼中就有些湿润。
他放下手,强迫自己不去想悲伤的事情。
“你随奴才来吧!”小厮打开房门,瞥着老人,语气正经的说道。
陆山跟在小厮身后打量着这座府邸,这就是那小姑娘的家吗?状元府。他久不问世事,都不知这是何时那年状元郎,陆山扶着下巴的胡须。脚步沉稳随着小厮往厅堂走去,神色平静打量着府中一切。
他以为自己见到的会是一位威严的老人,或者是发福的中年人。却不曾想遇到的姑娘家人竟然如此年轻,年纪应当还没有那姑娘大。
“小老儿受傅玉珂所托,前来送口信。”老人一进入厅堂就正经开口。
“她今夜要在她师傅山谷中守候,让你们别担心她。”陆山一句话说完,视线一直停留在言瑰身上。
眼睛微眯,神色淡定的指着言瑰问道。“你是傅玉珂家人。”
言瑰一下子笑了,张开嘴笑的开怀。而玉斐表情变得沉闷,郁闷的盯着老人。
“我是!”言瑰嬉笑着说道,看着老人突然间变得顺眼起来。
“我是她弟弟!姐姐还有什么话请你带回来。”玉斐站起来,脸色不怎么好看的走到老人身边,轻声问道。
玉斐虽然不爽老人认错人,但是作为读书人,他的礼义廉耻被教导的很好。
加上姐姐时常在他耳边叨念的,玉斐对待别人都还算温文有礼。
只是得罪他的人,下场就不会是很好了。
陆山这才把视线转移到玉斐身上,淡定的摇头。目光浑浊而深沉,看透繁华景色才会有的表情瞪着玉斐。
“谢谢老爷爷为家姐送口信。”玉斐得到切确的消息后,提起的心落下。
姐姐在师傅山谷里,想来是师傅有交代过。他就不需要太过紧张。
“竹茹!拿些银两来。”玉斐是状元府的主人,他就得做出主人的样子。
笑着让竹茹拿银子,玉斐亲自把老人送出府外。
目送着老人离去,还问了老人需不需要派人送他回家。得到陆山的拒绝后玉斐才作罢,送走老人。
玉斐的眸子一下子沉下来,对跟在身边的言瑰就没好脸色。
“可怜姐姐教导我们待人诚恳,待事谦和,有人竟然阳奉阴违。”言瑰对上玉斐看着他不善的目光。
嘴角扯出大大的笑容,停顿在玉斐身边,凑在他耳边轻飘飘说完。他就快步走了,往自己的院子而去。
竹茹停顿在几步开外远,闻言没有做过多反应。但人还是走上前,神色严肃凝视着玉斐。
“小公子刚才待人会让姑娘满意的,只是小公子心底并不愿吧!”竹茹语气淡漠问道。
玉斐神色紧张扫了竹茹一眼,轻轻点头。竹茹跟在姐姐身边时间算比较长的了,服侍姐姐一年。
他对竹茹也如同长辈一般情感,这时听到竹茹谆谆教导的话语。玉斐还算诚实的点头,他是不高兴。
不高兴明明他才是姐姐的弟弟,那老人竟然认错人。
“公子做的对。但是老爷爷也没错,所以公子不该是心底不舒服,而是应当想清楚缘尾在怪罪也不迟。”竹茹淡然一笑,轻飘飘的说道。
玉斐点头,边走边回味竹茹的话。
陆山出了状元府,走过街角拐弯处。他步伐放慢下来,停下步子站在阴暗处往状元府看去。
眉头蹙着。这里是状元府,但怎么会是这么年轻的小孩当家。
陆山想不通的憋闷着脑袋,夜色已经深了。街道上已然无人,远处宅院中还能传出犬鸣声。
陆山站了一阵,看了看周围没人。运用术力,脚步如羽毛般轻盈,快速的消失在原地。
☆、零七零章岁月不饶人
玉珂第二天又打扫了一遍山谷师傅住的地方,才按照原路返回。
出来的时候已经午时,师傅山谷中并没有粮食,因此玉珂昨晚来时到现在午时都还未吃饭。肚子空落落,但她并不打算直接会木殿城市里,而是往树林那边的南岭街走去。
玉珂先是去了李家铁匠铺,门口还是同样飘着的大白旗帜,上面写着天下第一铁匠铺。
玉珂站在门口观望几秒,直接踏进了铺子里。三年前来遇到的粗壮大汉并没有在,而铁匠铺里人才凋零,连掌柜自己都不在。
玉珂清冷着面容,往里面看了一阵,还是没有发现有人。她眉头轻轻蹙在一起,“有人吗?”
大声喊了一声,才从里面走出一个沧桑的老人。他弓着身子从里间走出来,看着玉珂道。“姑娘你有何事?”
“我曾经在你们铺里打造过一些东西,现在还想请你们在打造一遍。“李掌柜没在吗?”玉珂面带疑惑问道。
而面前的掌柜听完玉珂的话,仰起头认真打量着玉珂,玉珂这才看清这个人的面容。虽然显得苍老,同三年前相比,缺乏了自信。但玉珂还是能一眼认出来,这就是三年前和她夸下海口说他们李家铁匠铺厉害的李掌柜。玉珂刚刚的疑惑眉毛轻轻蹙在一起,困惑的看着这位历经沧桑的中年。
这才三年功夫,岁月就算在无情,也不至于在三年间在一位生活如意的人身上留下这么斑斓的痕迹。
“你是?”李掌柜也看清了玉珂,只是玉珂变化较为大。和三年前瘦小,面黄肌瘦的小丫头比起来。现在脸色黄润白皙,加上个子也长高很多,因此李掌柜一刹那间并不能辨别出是曾经在他这里打造过奇特兵器的小丫头。
玉珂套出腰间放着的弩,递给李掌柜,冷声道。“三年前在你这里打造了三十支袖弩,现在大半用完了。你家手艺不错。所以我准备在在你这里打造五十支袖弩,李掌柜可还愿意。”
李掌柜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