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出现的政治争斗,而海外的情报工作同样需要一大批合格的人员来支撑,为此,早在半年之前,林笑棠便已经开始让尚振声着手操作此项工作,投入大量的资金,将一批核心的骨干成员转移到海外。
在董嘉怡和尚芝她们离开上海的时候,这项工作已经完成了七七八八,而董嘉怡和尚芝回到泰国,其中的一部分原因也是为了将这项工作安排到位,毕竟董氏家族和同盟会在海外,尤其是南洋的影响力还是巨大的。
安排好了这一切,林笑棠猛然间觉得身上的担子一轻,但不知不觉间有仿佛有种失落的感觉,想想数年前刚到上海时的情景,忽然间觉得有些苦涩,自己亲手创立的一系列的实业,现在却要将其全部转往海外,回首一路走来时的那些艰辛,林笑棠对未来不禁产生了更多的期许。
华灯初上的时候,沈胖子跑到林笑棠的办公室,现在的他还是孑然一身,早先为了解决他的婚姻大事,林笑棠等人可是没少出主意想办法,可这位仁兄竟是一个也没相中。没办法,风华成立之后,沈胖子一看到那些妩媚的女明星,顿时傻了眼,哭着喊着弄来一个股东的身份,接着便常驻风华,美其名曰照看业务,其实是打起了小算盘。
于是,沈胖子身边的女人开始走马灯一般的轮换,而这种生活,似乎也很对他的胃口,林笑棠等人只得打消了为他找女朋友的念头。
“你又没事可做了?怎么不去找你的小明星?”林笑棠笑着问他。
沈胖子摇摇头,“上了手的,还有什么意思,等有新的目标,你不用说,我也不会在你眼前晃悠。”
“那你找我干嘛来了?”林笑棠没好气的问。
“晚饭没找落啊,嘉怡和小芝都回泰国了,酒店做的那些东西我提不起食欲来,这不,就约着你一起出去吃!”
林笑棠点点头,站起身,拿起外套。董嘉怡和尚芝一离开,这帮男人的生活确实成了问题,一个个都被女人们把嘴巴养刁了,酒店里的那些饭菜看见就倒胃口。大头和马启祥带着强一虎等人去南洋送家眷了,没个把月的时间也回不来,现在,在上海的就林笑棠、沈胖子、尚振声、火眼,郭追和詹森。
尚振声和詹森是有名的宅男,尚振声是因为事务繁忙,根本就没时间,也没那种兴趣出去吃饭,而詹森则是忙着打理他那间面包店,虽然杰梅斯已经回了南洋,但詹森却是对面包店情有独钟,每天就是一身面粉的泡在那里,兴致盎然。
于是乎,林笑棠和沈胖子叫上火眼和郭追,四个人一辆车,便直奔法租界的萨坡赛路。这里的那家上海弄堂菜馆,以前,林笑棠和董嘉怡以及大头和何又菁一起来过,当时还在这里遇到过元剑锋夫妻。
董嘉怡在上海的这段时间,林笑棠陪着她没少来光顾,只是后来再怀孕之后,因为董嘉怡妊娠反应太过剧烈,看到油腻的饭菜就要呕吐,所以便再也没有来过。
沈胖子对这里也是颇为熟悉,看来这家小菜馆虽然地点偏僻,但在上海滩的名声却是响亮的很。
雅座是沈胖子早就订好的,几个人点了些酒菜就开始吃喝,大约到晚上九点钟的时候,众人酒足饭饱,这才从饭馆里出来。
可刚出门才发现,停在街对面的汽车的一扇车窗玻璃却是被砸烂了。上海的这种情况比较常见,通常是一些扒手和无所事事的游民,贪图汽车中放着的香烟和一些财物,以往法租界总会有巡捕在晚间雪巡逻,这种情况还比较少见,只是自从日本人占领租界以后,治安情况就糟糕了许多,砸车窗玻璃偷东西的行径也多了起来。
只是林笑棠这辆汽车的牌照在上海滩也是响当当的,本地的混混和扒手都是些很有眼色的家伙,说什么也不敢动林笑棠的车子的,但这次却着实遭了毒手,看样子像是外地流窜过来的游民干的。
众人骂骂咧咧的四下打量着,沈胖子更是站在接头就高声骂了起来,不一会便引来了警察局的人,警察一看是林笑棠和沈胖子,当即便撒开了人手去找着附近的扒手头目,堂堂隆盛几位老板的车子竟然给砸了,那还了得,不一会,就连法租界的警察局长也赶了过来,一个劲的向林笑棠等人赔不是。不过,林笑棠也没打算深究,世道乱了,这种小偷小摸的事情还能怎么样,好在车子里并没有放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是,开车的郭追的打火机和香烟不见了而已。
不到片刻功夫,附近几条街和弄堂的扒手头子和混混头目全部被警察叫了过来,看到这种情况,也给吓得不轻,一大帮子人,双腿直打颤,就差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了,林笑棠也不想将事情闹大,索性摆了摆手,示意众人都散了吧,他也不打算追究。
警察局长和一干混混如蒙大赦,连连作揖,帮着林笑棠将车子里的玻璃渣子清扫干净,恭恭敬敬的送众人上车,直到看着汽车跑的没了影,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沈胖子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连呼丧气,火眼笑着开解他,林笑棠坐在后座,却始终觉得有些不自在。
火眼察觉到他的异状,“七哥,没事吧?”
林笑棠扭动了一下身体,“这座位怎么这么别扭!”
火眼赶忙拍了拍后座,恍然大悟,“那偷东西的毛贼是不是动了后座,整个都被扳下来了,根本没卡住!”
车子停在路边,林笑棠下了车,火眼这才将座位恢复原状,却忽然“咦”了一声。
“七哥,你看这个!”火眼从车厢探出头来,手中却拿着一个纸包,打开一看,却是郭追失窃了的香烟和打火机。
林笑棠一愣,看看周围,接到静悄悄的,没有一个行人,林笑棠招呼众人赶紧上了车,向着柯华疾驰而去。
一路上,众人看着林笑棠的脸色有些不对,谁也没敢说话,只有林笑棠将香烟和火机拿出来,接着便将包裹香烟、打火机的纸张塞进了兜里。
回到办公室,林笑棠带着人直接进了办公室,这才将纸团重新拿了出来,凑到灯光下,却登时脸色一变。
“特高课、军情司近期对你动手!好自为之!”
沈胖子等人将纸片传阅完毕,也吃了一惊,“老七,这是什么意思?”
林笑棠沉吟片刻,“去请素章大哥过来!”
不一会,尚振声急匆匆的赶来,看看纸条,“这是有人向我们示警?”
林笑棠点上香烟,“我认得这笔迹,是元剑锋写的!”
沈胖子等人都是一愣,“怎么会是他,他怎么这么好心,向我们示警?特高课川上忠辉和军情司庄崇先为什么要对我们动手?”
林笑棠摇摇头,其中的缘由他也猜不透,但元剑锋的笔迹他很熟悉,而元剑锋也没有可以的改变自己的书写习惯,想来便是让林笑棠一眼便可以看出是他在示警。
元剑锋为什么这么大费周章的来示警?处于什么目的?特高课和军情司为什么要对自己动手,是什么原因?难道他们掌握了什么东西?林笑棠自忖自己做事还算是缜密,并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和把柄给别人,元剑锋的这张纸条传递出来的信息也着实有限,这样一来,可以想象的空间也被无限放大了。
尚振声想了一会,直到一根香烟燃到了尽头,这才说道:“先不要去猜测这背后的事情了,元剑锋既然搞出这么多花样来向我们示警,背后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在特高课并没有什么内线,急切之下,猜测也无助于事!”
尚振声盯住林笑棠,“我想,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加快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揍你没商量
一个星期后,林笑棠按照与立花治长的约定,再次来到户田津。想来立花治长与俄国方面的联系应该已经有了结果,这将直接关系到林笑棠日本之行的成败,毕竟是在敌国的土地上行动,如果有这么一些日本人可以借助,将对整个计划起到关键性的作用,再加上俄国在日本的潜藏力量,绝对会是一大臂助。
户田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战争的影响还是巨大的,尤其是,随着驻扎上海的日本部队陆续被征调至各条战线,上海街头的日本人明显的少了很多,这也造成了上海的日本店铺目前的生意都很萧条。
立花治长带着两个学徒正在柜台中打扫,看到林笑棠进来,就将手中的抹布放在灶台上,倒了两杯清茶走过来。
林笑棠只带了火眼和郭追过来,郭追留在门外的车上,只有火眼跟着他进了店里。
“有回复了吗?”一见面,林笑棠便急切的问道。
立花治长微微点点头,“我的上级同意你的行动方案,不过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到了日本之后,你必须接受他们的指挥!”
林笑棠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什么叫接受他们的指挥?以什么样的方式,难道我的一切行动都要由他们来指挥?行动计划方案呢,是不是要按照他们的意思重新来过?”
“大概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也是难免的!”立花治长了解林笑棠的脾气,只得耸耸肩膀,示意自己对这个决定无能为力,“你要用到他们的情报资源,他们是一定会提出条件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虽然是林笑棠早已经预料到的局面,但得到证实后,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是一点没错啊。别看美国人和俄国人现在都是盟国,可一旦牵扯到了彼此的利益,一番角力和讨价还价是绝对避免不了的。
“到了日本之后,怎么开始合作?我跟他们怎么联络?”林笑棠没有按照立花治长的思路来说下去,而是直接提出了这个问题,尤其加重了“合作”这两个字眼。
“你到达之后,什么也不用做,一个代号叫做影子的人会主动和你联系的!”立花治长苦笑着说道。
“影子!”林笑棠一笑,“这名字可够老套的!”
话音还没落,门外却忽然乱了起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扭打声之后,便是杂乱的脚步声,随着木门被拉开,一个人被直接推了进来,踉踉跄跄的栽倒在柜台前,正是郭追。
郭追的脸颊肿了一片,身上的衣服也满是灰尘,看样子刚刚就是他在外边阻拦来人。
郭追的身后,闯进来几十名荷枪实弹的西装汉子,手里黑洞洞的枪口径直指向了林笑棠和火眼,人群分开,一身黑色风衣的川上忠辉走上前来。
“林君,你的手下很不友好啊!我们只是来找您,他却想阻拦我们。”
林笑棠扶起郭追,抬起头冲着川上忠辉说道:“不好意思,川上大佐,我在上海不是第一次遇到刺杀。所以,我的手下就养成了一个习惯,不管任何东西靠近我,都会阻拦的,非常抱歉,或许他没有看清楚!我代替他向你道歉”
川上忠辉的脸色发青,林笑棠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指他川上忠辉不是个东西,这点他怎么会听不出来。
“八嘎!”旁边的一个日本人顿时跳了出来,手指着林笑棠,“卑贱的支那人,你怎么敢对川上阁下不敬,我……!”
话还没说完,在场的人眼前一花,那个叫嚷的日本人便向后飞了出去,人在半空中已然是鲜,血狂喷,直接将身后户田津的木质大门撞了个粉碎。
林笑棠摸摸下巴,“支那人?呵呵,我这个卑贱的支那人照样揍你没商量!”
连带着川上忠辉在内的所有日本人都惊呆了,他们曾几何时见过如此嚣张的中国人,居然在枪口下还敢暴起伤人!
日本人惊恐的向后退了一下,随即便蜂拥而上,林笑棠的四周数案件被堵上了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
但随即人群再次像潮水一般向后退去,日本人有些惊慌的回头看看川上忠辉,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形,川上忠辉也有些傻了眼。
人群中的林笑棠和火眼,就连鼻青脸肿的郭追都没有拔出手枪来,可每人手中都握着一个黑黝黝的甜瓜手雷,右手就按在保险销上,随时可以将其拔出来。换句话说,一旦拔出保险小赖,户田津将被炸得炸得粉碎。
川上忠辉深吸一口气。林笑棠的态度让他感觉有些奇怪,但究竟哪里奇怪他却说不上来,一个面临重兵抓捕的人,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
“林笑棠,我今天来只是请你回特高课参与一件案件的调查,并没有其他的意思,你用不着反应这么激烈吧!你这种态度,只能证明你是心里有鬼!怎么,不敢去,是吗?”川上忠辉骑虎难下,只得用起了激将法。
林笑棠冷冷一笑,“川上大佐,这还是我误会了不成,你们全副武装的跑进来,用枪口顶着我们的脑袋,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