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过后笑道:“咱们三兄弟,大哥就不说了,就是你小子也没的说,受尽父皇母后宠爱,唯独三哥我,爹不亲娘不痛,每次见到父皇都免不得一顿责骂。唉,记得三哥小时候对这柄七星剑也是向往的很,有次偷偷溜进书房耍了两下,最后还被父皇狠狠打了一顿,现在想起来还是疼的。”
看三哥楚昊铉故意咧嘴,楚昊宇脸上浮现起一抹笑意,道:“三哥,小七怎么听说,你还拿了其他东西?”
狠狠瞪了楚昊宇一眼,楚昊铉自己也乐了,笑道:“什么拿的,给打碎了。”看楚昊宇愣了下,楚昊铉嘿嘿笑道:“当时不是年幼,忍不住耍了两招,结果划破了父皇辛辛苦苦绘制的地图,三哥一看情形不对,卷着地图就跑了,当时父皇还以为府里混迹了谍探,没想到最后查到三哥头上,就被狠狠打了顿。”
噗嗤一声,楚昊宇失声笑了起来,道:“这么说来,咱们两兄弟差不多,一样调皮。”
顿时,楚昊铉不乐意了,笑道:“什么差不多?你小子打小闯的祸,数都数不过来,要是搁到三哥身上,打不死怕也给囚禁起来了,哪像你小子一点事没有,顶多惹父皇几句不痛不痒的责骂,最后连七星剑都传给你小子。”说到这里稍顿,楚昊铉似笑非笑的盯着楚昊宇说道:“小七,要不这柄七星剑给三哥好了,三哥打小就喜欢这柄剑。回头,三哥也好好建所书房把七星剑供起来,还能修心养性。”
楚昊宇并没有回答反而笑问道:“三哥,你今日来找小七,不会就为说这些吧?修行养性,似乎不是三哥你的作风啊?”
虽知道楚昊宇是在故意岔开话题,楚昊铉也不会真想着拿走七星剑,便顺着他的说道:“还不是被大哥骂了顿,三哥是心灰意冷都想出家为僧了。”叹息声中,楚昊铉一屁股坐在了楚昊宇对面,抓起茶杯大大灌了口。
笑望着三哥楚昊铉,楚昊宇眼中露出有趣神色,张口问道:“三哥,你找大哥何事?”
瞪了楚昊宇一眼,楚昊铉张口说道:“还不是小七你和方林教唆三哥我,说什么军中巡察使,三哥思索这么多天也就心动了,今天特意跑进宫向大哥讨个差事,结果被大哥骂了出来。”
看三哥楚昊铉有些恼怒又有些兴奋的脸色,楚昊宇便想到了这个巡察使应该不会这么简单,笑问道:“怎么,大哥没同意?”
楚昊铉又瞪了楚昊宇一眼,道:“怎么会同意,大哥这个巡察使,就是为你小子准备的。”
这刻,楚昊宇倒有些吃惊了,张口问道:“怎么回事?”
看楚昊宇的神情不似伪作,楚昊铉一愣冷哼后张口说道:“还记得齐安兵变吧?魏江涛那小子是天刺逆贼导致齐安大败,让淮南卫三千将士命丧九泉,大哥担心军中还有魏江涛这样的逆贼,这次设置巡察使,更多是为了揪出天刺逆贼,你小子执掌天卫,自然非你莫属,至于大元帅一职,是让你师出有名。”说到这里稍顿,楚昊铉不无叹息的说道:“可怜三哥忙乎半天,白忙乎了!”
楚昊宇并没有接口,而是陷入沉思。当日他率领神机尉大军赶到齐安,便曾担心神机尉中还有天刺逆贼,不然天刺逆贼何意依仗齐安一个中等郡城抵挡大楚精锐?后来轻易攻破齐安城,楚昊宇便将此事压在心底,那些大将为大楚征战多年,这种没有依据的猜测要寒了众将士的心,尤其得知三兔谢东麟的全部阴谋,楚昊宇便将魏江涛当做个例,现在看大哥的意思似乎有意整顿军伍,而且还将这柄刀交给自己,还真是有趣啊!
半天不见楚昊宇言语,楚昊铉忍不住问道:“小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楚昊宇并不回答反而望着三哥楚昊铉问道:“三哥,要是小七能把这个巡察使给你呢?”
楚昊铉虽有些鲁莽却不混,眼中顿闪过一道光芒,冷声问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站起身来,楚昊宇缓步走到窗口望着窗外光秃秃的世界,并不回答反而张口说道:“三哥,当年从漠北返回后,小七不要任何封赏,却跪求大哥执掌天卫,一定要将天刺逆贼连根拔起。十年,过的真快,都十年了。”
盯着楚昊宇的背影,楚昊铉有些似懂非懂,沉默良久跺脚喝道:“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变得吞吞吐吐,说半句留半句,没一点意思,走了。还有,以后这种事情,别在找三哥了。”话到最后,楚昊铉大步离去,留下楚昊宇发出一声幽幽叹息。
不知过了多久,一颗小脑袋从门口探了出来,似犹豫再三才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不是楚若彤是谁?走到楚昊宇身后,楚若彤轻声问道:“父王,三伯伯惹你生气了?”
楚昊宇顿给楚若彤这句童言无忌的话给逗乐了,张口说道:“不是三伯伯惹父王生气,是父王惹怒了三伯伯。”
楚若彤轻哦了声,焕然大悟似的说道:“怪不得彤儿见三伯伯怒气冲冲的离去呢?不过,彤儿猜测三伯伯已经原谅父王,这才要彤儿来安慰父王,所以,父王你就莫生气了。”
低头望着楚若彤这小丫头,楚昊宇笑道:“父王没有生气,只是想一些事情,再说,见到彤儿,父王再大的气也消了。”
“真的?”惊呼声中,看父王楚昊宇点点头,楚若彤又是一阵忍不住的大笑,叫道:“那彤儿以后天天陪着父王,这样父王就能天天开心了。”说到这里稍顿,楚若彤似想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问道:“父王,再有几天就是元宵节,彤儿能不能去看花灯啊?”
楚昊宇并没有立即回答,瞪了她片刻一直看的楚若彤有些心虚的低下脑袋,楚昊宇则哈哈笑了起来,捏着她的鼻子说道:“你个小调皮,原来在这里等着爹爹啊?不过,念在你关心爹爹的份上,爹爹答应了,到时候,爹爹带你去看花灯。”
听到想要的答案,楚若彤顿时乐了,惊呼道:“真的?还是爹爹最好了,爹爹亲。”说话间,楚若彤施展还不熟练的轻功跳了起来想要亲楚昊宇,奈何太过用力竟然跳高了差点撞到房顶,又引得楚昊宇一阵大笑,道:“你个小调皮,走,爹爹教你习武去。”
553元宵夜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正月十五元宵节,京城仿若一片灯海,欢声笑语不绝,让人真真切切感受到了盛世的繁华。神医庙本就是热闹之地,何况这等节日,更是人满为患想来求个平安,不过后院却是戒备森严,真真正正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且一个个腰板笔挺手握横刀目不斜视,一看就是精锐之师,若再越往里去,便能够感受到一股股若有若无的气息,想来是武道高手。此刻,若是有心人走到清心阁的门口,便能够认出门口两名门神的身份,禁军副统领李奕,血卫首领李牧。
院落内,正是当今陛下楚昊然,孝王楚昊宇,只是今日,两人肃立一侧,目不转睛的盯着神医李思翰,他正在给太后娘娘把脉。
今日,楚昊宇吃过晚饭正要陪楚若彤出府看灯,却是被小顺子唤走,说太后娘娘意动想要出宫看花灯。对此楚昊宇不敢怠慢,立即安排血卫严加守护,然等楚昊宇赶到皇宫,圣上楚昊然已安排妥当,这两兄弟便陪着太后出了皇宫,在京城转了半圈楚昊宇心思突然一动便来了神医庙。
当神医李思翰收回手掌,太后娘娘消瘦的脸庞上浮现起一抹笑意,先口问道:“李先生,怎么样?”
刚才把脉时候,李思翰已经想好了说辞,因此神色不变的说道:“太后娘娘这些天可是食欲不振、夜不能熟睡?”
太后轻点了点头,道:“神医所说不差,老身这些日子看见什么都不想吃,尤其到了夜里,迷迷糊糊似回荡在往昔,脑子里啊,全都是这辈子遇到的人和事,一遍又一遍。”
此刻,楚昊宇插口说道:“李先生,母后此症状已有月余,尤其是天寒后,本王曾数次提起请先生进宫,都被母后拒绝了。”
撇了楚昊宇一眼,李思翰又将目光放在太后娘娘身上。他能够猜到太后娘娘为何不让他进宫看病,因为太后娘娘自己已察觉到身体情况,而楚昊宇身为天人境的武道高手,不可能没察觉到太后娘娘的情况,现在将她带到神医庙,明显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可他李思翰终不是神医啊!
心底一声叹息,李思翰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张口说道:“太后娘娘食欲不振,确与天寒地冻有关,老朽可开副方子给太后调理身体,同时加些安神药物,应该能够让太后娘娘安然入睡。”
看李思翰仅治标不治根,楚昊然和楚昊宇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心底都是一阵叹息,然而两人还要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那就劳烦神医了。”
站起身来,李思翰冲圣上楚昊然行了一礼,道:“陛下客气。太后娘娘、王爷,稍等,老朽去去就来。”
看李思翰离去,又看看楚昊然楚昊宇这对兄弟肃立一侧,太后娘娘顿乐了,轻笑道:“你们两兄弟站个干什么,坐、都坐,陪老身说说话,好久没有出宫了,觉得啊这空气都是新鲜的。”
毕竟非常人,楚昊然在呼吸间已收起所有情绪,坐下同时说道:“既然母后想出宫,等天气转暖,朕命小七陪你好好走走。”
楚昊宇也接口说道:“母后,等春暖花开时候,小七陪你走遍京城。嘿嘿,小七现在可还记得,母后你当年教小七读书时候的神态,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说到这里稍顿了下,楚昊宇摇头说道:“就是母后这首诗,小七才偷偷溜出皇宫想看看绝胜烟柳的皇都。”
太后顿被楚昊宇给逗笑了,笑道:“你个小调皮,明明是你自己调皮,还要推到老身身上,娘亲可是记得,你小子向往的可是青牛白马七香车,老身最后给你缠的没法,只能让宗人府送来了青牛白马七香车,那七香车现在还是宫里呢。”
楚昊宇也不否认,反而做顽童似的笑道:“这不是为逗母后你开心嘛!”
顿时,太后娘娘又是一阵忍不住的笑声,只是笑着笑着却咳嗽起来,看的楚昊宇赶忙上去将她扶住,轻拍着太后娘娘的后背说道:“母后,你慢些、慢些。”
此刻,圣上楚昊然也开了口,道:“母后,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七的性子,小时候是死不认错,现在秉性不改。”
太后品味了楚昊然这句话片刻,口中还不曾落下的笑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明显要微弱多了,笑道:“你们兄弟两个啊,就知道逗老身开心,也真难为你们这份孝心了。”说到这里,太后娘娘眼中充满慈祥、爱怜的望着两人,道:“老身这辈子最高兴的就是生了你们兄弟三个,尤其是看你们兄弟和睦相处,老身死也瞑目了,家和万事兴啊!”
楚昊然和楚昊宇都是大才之辈,如何不懂太后话中的意思,只是想到什么两人竟忍不住对视一眼。很快,楚昊然便将目光放在了太后身上,故作不高兴的说道:“母后,今日乃是元宵佳节,我们兄弟特意陪您出宫赏灯,可谓是良辰美景,母后你怎么想岔呢?”
楚昊宇也有些不乐意的太后的话,张口说道:“大哥说的是,母后,你若再说这些丧气话,小七可就不高兴了。”
看两人故意板起脸,太后又是一乐,挥手说道:“好好好,老身不说就是,今日能有你们兄弟两个陪老身看灯,老身高兴、高兴。”
就在三人说话工夫,李思翰提着几包药走了进来,躬身说道:“太后娘娘、陛下、王爷,这是安神健脾的药,太后娘娘睡前喝一副,两天应该能够见效,三天后老朽再进宫为太后娘娘诊脉。”
望着李思翰,太后娘娘笑道:“那就劳烦先生了。时辰也不早了,老身有些卷了,回宫吧!”
太后娘娘真是卷了,半路便躺在马车内睡去,回到慈宁宫伺候母后睡下,楚昊然对楚昊宇说道:“小七,陪大哥走走。”也不待楚昊宇同意,楚昊然已迈开了脚步,见此,楚昊宇不曾开口,抬步跟了上去。
元宵节,宫中也是遍地花灯,只是较外城相比,明显少了那份热闹显得有些冷清,尤其看到圣上楚昊然时候,不管嫔妃贵人还是宫女太监,纷纷下跪行礼是鸦雀无声。
走进御花园一凉亭内,楚昊然突然一笑,道:“今日元宵佳节,小七你就陪大哥喝杯酒,说说话。”稍顿了下,楚昊然自嘲似的说道:“大哥虽贵为皇上,可想找个说话的人也难。”
看大哥楚昊然仰首望月,楚昊宇自顾一笑,接口说道:“大哥,以后你想喝酒想找个人说话了,就叫小七,嘿嘿,你家小七自幼调皮惯了,逗大哥你开心还是行的,不过大哥你可不能再责罚小七,现在咱家小七已是大元帅,多少要给我留点面子。”
噗嗤一声,楚昊然失声笑了起来,愉悦的大笑声甚至压弯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