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宋西门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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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宋西门庆- 第5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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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完颜阿骨打粗犷的汉化水平,完全没那个实力去拜读精致的《洛神赋》,而且就算他突然开启宿慧文思如尿崩了,也绝对不会和曹植曹子建的唯美描写产生任何的共鸣。但是,我们总要永远相信美好的事情正在发生——豪放的完颜阿骨打就像婉约的曹植相信女神一样,固执地相信着自己的二师(既然这会加那会,可以简称二会,那么国师加军师,自然也能够简称二师)——在冥冥的历史长河中,不得不与二货相提并论,这实在是曹植的不幸却是完颜宗用的荣幸。
    因为深深的信任,所以完颜阿骨打的声音中充满了惊喜:“断绝西门庆的运数?!哎呀呀!先生既然有如此锦囊妙计,为何不早早献来?”
    虽然惊喜的语气里充塞满了亲昵的怨怪,但完颜宗用的心底却“刷”的一下,象失禁一样升起了一大股暖流。
    完颜宗用是文人,是智者——如果本着严谨的治学态度,文人智者的前面应该还要加上“自诩”二字——但二师先生一向宽以律己,严以待人,再说世界上的学问,不都是从复杂往简单里做吗?于是,二师先生就心安理得的将复杂的“自诩”二字删掉,做他简单的文人智者去了。
    因为是文人是智者,所以完颜宗用的感觉分外地细腻与敏锐,周围所有人的脸色心理都在他的监控之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种天赋如果能运用到战场上,西门庆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可惜不知道为什么,完颜宗用小宇宙中这种明察秋毫的位面却始终降临不到军争的领域。
    无法进化为明珠,只好暂时做鱼目,但是万物无自弃,就算是鱼目也有妙用——在完颜宗用的鱼目扫描下,身旁所有女真人对他的那股深深不信任感无不暴露侧漏,就算是后世带护翼的卫生巾穿越至此,也是车水杯薪,完全堵不住。完颜宗用是要脸的人,面子工程只可以共富贵而不能同患难,突然间被女真人如此冷箭般地集火鄙夷,真象个被人玩腻了扔掉的妒妇一样,服毒的心都有了——当然,是他给别人服毒,不是他自己服毒。
    就在这仿佛掉进了干粪池遭了灭顶之灾的时候,完颜阿骨打有如积肥的老农民一样,用一把温暖的大粪勺子将他从绝望中捞了出来。片言只语中,那亲昵的怨怪中过滤出的深深信任,足以令完颜宗用思潮翻滚,感慨万千,为狼主为大金粉身碎骨结草衔环的壮志情怀,就好象浇足了粪水的春苗,虽不见其生,却时有所增。
    刹那间,完颜宗用如同进了桃花源的渔人,钻了半天山洞后眼前豁然开朗——纵然你们都不信任我又怎的?我完颜宗用弱水三千,只取狼主一瓢饮!君臣这般知己,此生足矣!
    知道自己还能牢占满堂春,妒妇摇身一变,又变回了主妇,向完颜阿骨打躬身恭声道:“狼主恕罪,断绝西门庆运数的方法,宗用也是方才心头灵光一闪,这才妙手偶得,却不是故卖关子,待价而沽。”
    完颜阿骨打催促道:“我当然知道先生不是那样人!闲话且休提,要如何断绝西门庆运数,先生还不速速道来?!”
    败了两阵,死了五千女真健儿,丢了无数辎重委积,却没抢回来半分好处——大金国好不容易攒起的班底儿眼看已成家徒四壁!完颜阿骨打脸上不露,心底却全是排山倒海的惊涛骇浪,西门庆已经成了他不死不休的最大仇敌,势不两立!听到完颜宗用有将仇敌整趴下的妙法,完颜阿骨打当然等不及要一聆为快了。
    在完颜阿骨打希冀的目光下,完颜宗用款款道:“狼主听禀——当年宗用在梁山时,曾听那地厨星武大郎说起当年清河县中的一桩旧事,当时也只是当笑话儿消遣,今日想起,却是惊心动魄!”
    听到这里,众女真对完颜宗用的信任之心未必回升多少,但听故事的好奇之心却是油然而生。毕竟自完颜宗用入籍女真后,民族融合得如鱼得水,说“乌勒本”,讲“朱奔”,他都是第一把的好手。
    看着逐渐以自己为中心围拢过来的众女真人,完颜宗用心里冷笑:“你们这些蛮子竟然敢看不起我!现在不还是照样儿被我智多星玩弄于掌股之上?哼哼!等日后辅佐狼主成就了大业,看我再怎么消遣你们!”
    心里象唐僧决意往西天取经一样暗许弘誓大愿,秋后算帐的杀气含而不露如泰山般沉重;口中则云淡风轻地追忆如烟往事,却偏生不带半分烟火气——虽然是左右互搏一心二用,但完颜宗用大致若愚,却也能挥洒无方,纵横如意。
    “想当年,西门庆地府还魂,和武大郎双星相会,轰动了整个清河县。那武大郎本是个卖炊饼的小人出身,从来没受过世人如此看重,如今得西门庆提携,居然一举厕身于清河名流中,安能不感恩戴德,五体投地?于是,为了报答西门庆恩情之万一,武大郎便去西门庆府上,恳请其人来自己家里吃饭。”
    一听“吃饭”二字,众女真嘴里胃里都是一阵潮润。因为打了败仗,大批随军的山珍海味都被西门庆给包圆儿了去,众女真这几天都只能啃随身的干粮度日,如果是从前倒也罢了,但现在刚刚过了几天奢遮的好日子,偏又倒退了回去,正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所有人的口中都已经是淡出鸟来。万幸这些家伙生在宋朝而非唐朝,否则被他们满口冒鸟地到处杀人劫掠,柳宗元“千山鸟飞绝”的名句一定写不出来,只能写“万径人踪灭”了。
    这时便有人感叹起来:“吃饭好啊!”这话虽质朴,却是宇宙真理,即使是强盗,也是要吃饭的。总是吃别人的饭,让别人无饭可吃的强盗,还不算最可恶,最可恶的是那种撵跑了抢饭吃的强盗后,自己却来有理霸份做强盗的家伙。
    又有人咽着口水抛开感慨直指实际:“军师,地厨星请客吃饭,那好酒好菜定然是非同小可——不知道其中都有些甚么花样儿?”
    完颜宗用的老白脸儿象踩了高跷般向天上一抬,争些儿拱倒了玉皇大帝的灵宵宝殿,然后就听他居高临下地发出了一连串一览众山小的冷笑:“哼哼哼……天星的饭,岂是那么好吃的?你们却把万事想得忒容易了——地厨星虽请,西门庆却没去!”
    以完颜阿骨打为首,女真人异口同声地捧哏:“这是为什么啊为啊为什么?”
    当是时,完颜宗用声音一低,顿时整个人都神头鬼脑起来,这时如果拿釉彩把他粉饰一下,涂抹完毕后马上就可以摆进城隍庙充做判官的泥像使用,而且绝对没有谁能看出其人的破腚。
    就听其人道:“因为这正是关系到西门庆气运所在的秘密!”
    此言一出,众女真无不精神大振。不知不觉间受气氛影响,很多人就信了三分,留下七分,象水里的鱼漂一样在那里随波逐流,摇摆不定。
    完颜阿骨打追问道:“是何秘密?先生快讲!”
    完颜宗用环视一周,在众女真求知的目光里得到了极大的心理满足,滋润足了自尊心后,这才逗哏道:“各位有所不知,听我宗用道来——原来那西门庆虽是天星转世,却命中见不得‘紫’字,那地厨星武大郎家住‘紫’石街,正做了西门庆的硬对头,如何去得?”
    众女真无不深信巫祝鬼神,听到此时,两眼皆是贼亮,军帐中一瞬间就多了一群刚刚跳出太上老君八卦炉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孙悟空们七嘴八舌地感叹:“世上竟有如此奇事?”
    宛如大鱼咬了钩,那鱼漂在信与不信间来回激烈地摇摆,有人便做出头鸟道:“军师,西门庆见不得‘紫’字,此事可真吗?”
    完颜宗用冷笑道:“托西门庆的福,上了梁山的人连‘紫功鲈鱼’这一道菜都吃不成;每出征前,他那媳妇吴月娘便要详细打听,确信战场地名中没有‘紫’字方才放他去——这可是多少人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你们说此事可真吗?”
    一拍腿,完颜阿骨打直跳了起来,大笑道:“既然知道了西门庆有如此弱点,咱们还怕他甚么?先生既然识破了西门庆,必然有了对症下药的办法,却不知该当如何,才能致其人于死地?!”
    完颜宗用不慌不忙,说出一番计较来。这正是:
    张开吞天陷地口,等待降龙伏虎人。却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二九章 计出
    要对付西门庆见不得“紫”字的弱点,当然要有的放矢对症下药。智多星完颜宗用恨不能将自家的一片血诚之心,通达直上三十三天,感动玉皇大帝,好派夸娥氏二子将南方的紫金山负到塞北,成为西门庆的葬身之地。
    不过完颜宗用是智者,而移山故事的主角是愚公,两个是天生的对头。玉皇大帝实行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的地方保护主义,对愚公爱护有加,当然不肯对完颜宗用行方便,因此完颜宗用遗憾之余,只能另寻它法。
    世界上很少有什么事情能真正难住一个智者。眉头皱得三皱,完颜宗用便已经计上心来。待完颜阿骨打向他询问国之疑难时,完颜宗用早已象十月怀胎的孕妇,肚子里的货赫然是呼之欲出了。
    旁边却有完颜宗望灵机一动,要抢完颜宗用的风头,跳出来叫道:“阿玛!孩儿有一计,可坏西门庆气运!”
    完颜阿骨打大喜,仿照故事中那些纳谏明君的SPO标准流程动作,庄严神圣地道:“计将安出,快快献来!”
    完颜宗望便侃侃而谈道:“要寻些与‘紫’有关的东西来排陷西门庆,咱们女真族中就有现成的!阿玛何不借这次兵败为由头,派人去向西门庆那里诈降求和?届时胡乱许他百十斤人参、一万张紫貂皮,先订了停战的盟约,然后咱们一路在辽国境内烧杀劫掠回老家去,若西门庆不来追赶,辽国的人心必失;若他大怒赶来,不但正好中了咱们的奸计,还要让他西门庆落个背盟臭名!那时咱们再先礼后兵,把那一万张紫貂皮给他送过去——嘿嘿!自古官不打送礼的,狗不咬拉屎的,只消西门庆一收,自然克了他的气数,那时咱们反戈一击,定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众女真人听了,都帮完颜宗望喝彩:“二王子好算计!”“二王子果然是一个臭皮匠,赛过了三个诸葛亮!”
    恭维声中,完颜宗望满面春风,向众人连连拱手,温文尔雅地道:“哪里!哪里!”
    他这一番客气不打紧,却叫不少女真勇士傻了眼。这些人郁闷地想:“我们说你好算计,只不过是帮你捧场,压那汉蛮一头,你身上哪里好算计,我们怎么知道?”
    不过完颜宗望既然不耻下问,他们还真得给个面子有问必答才是。所以几个女真勇士彼此对望,挠着头,期期艾艾地道:“这个……二王子从头发丝儿到脚底板儿,哪里都是好算计!”
    当他们这里那里纠缠不清的时候,完颜阿骨打已经把兼听则明,偏听则暗的目光射到了完颜宗用的身上。
    完颜宗用“唰”一下展开了折迭扇——他的折迭扇储备象他的桦树脸皮一样剥了一层又一层,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扇了扇春风,打了个小哆嗦,这才战栗惕厉地道:“西门庆那厮是个最不贪婪而又赏罚分明的,纵然送他一万张紫貂皮,他转手就会全数裱散给三军将士来收买人心。二王子紫貂皮之计虽好,可是必然会明珠暗投,那时咱们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这一番话虽然完颜宗用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了强大的正能量,旁边完颜宗望们脸上的笑容象窗棂子上的霜花,刚成形就化在太阳光底下了。
    听完颜宗用说得在理,完颜阿骨打眉头皱得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紧,连声追问:“如之奈何?”
    四下一环顾,见终于没人出来给他添堵了,完颜宗用这才慷慨陈词,一吐自己的抱负。
    “狼主是顺天承运的人皇,也是应命而生的人杰,西门庆平日亦畏狼主三分。因此便请狼主下令——尽改大金轄地地名!”
    “改地名?”众女真人听着面面相觑。
    “正是!”完颜宗用正色道,“狼主一国之君,改朝代、改年号、改地名,份内事耳!我大金国虽然不能改名叫紫金国,但可以将今年的‘收国’年号改为‘收紫’元年,然后将一路撤军时所经过的地方,统统改名——龙化州可以改为紫龙州,春州改为紫春州……啊等等等等!反正无地不离紫,全国山河一片紫,让西门庆所到之处,陷入紫字马勒戈壁的大海氵王氵羊!”
    完颜宗望抢不来风头,只好泼凉水:“这这这……我还当国师有甚么锦囊妙计,能绝西门庆气运,原来只是改年号改地名?这不忒也儿戏了吗?”
    将折迭扇潇洒地一摇,完颜宗用微笑道:“二王子有所不知,这个叫做四两拨千斤,正合孙子兵法不战而屈人之兵的真意!各位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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