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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零星的小雨,方筝呼吸到了一口新鲜空气,脑袋稍微清爽了一点,却仍然无法抵制那种本能的强烈的欲望,身体似乎要背叛了理智,渴望被挤压、被蹂躏。方筝苦苦地与这种欲望挣扎着,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根本没有注意到跟随自己出来的两个男子正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着自己。当路人稀少的时候,两个男子对了一下眼色,其中一个从背后一把箍住了了她的腰,将她横空抱起,直接向黑暗的后巷快步走去。方筝竟然没有挣扎,那粗野的搂抱虽然箍得她喘不过气来,却让她有种奇怪的快感。
走进后巷,抱她的男人将她放到了地上,迫不及待地扑了上来,一边手忙脚乱地扯她的裙子,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他妈的,今天太走运了,这么漂亮的妞,不但不用花钱,还有人给钱……”
“你他妈的少废话,快点!”另一个不耐烦地骂了一句。
地上湿漉漉的,后背的凉意使方筝清醒过来,很快明白了正在发生的事情,又惊又怒,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开始挣扎:“滚开……”可是她的声音是沙哑的,胳膊好象变成了面条,一点力气都没有。
“没用的,妹妹……很爽的……”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厚颜无耻地嘟囔着。
方筝的意识在挣扎,身体却起了奇怪的变化,仿佛要背叛了她的理智似的,不由自主地去迎合那个男子。方筝绝望地叫道:“不——”一时间,她真恨不得立即死去。
这时,方筝觉得身体一轻,那个男子已经离开了她的身体。她的所有的感官好象都已经集中在身体的欲望上了,根本不能判断周围发生的事情,当有人将她从地上拉起时,她软绵绵地倚在了对方的怀里。
“你干什么?”方筝模模糊糊听到有人冷冷地说了一句,然后她被狠狠地掼到了墙上。背上的疼痛刺激了她的意识,她似乎看清了眼前的人,冰冷的眼眸,黑色的T恤,白色的裤子。方筝呆呆地看了她一下,由衷的笑意涌上了嘴角,所有的恐惧不翼而飞,她亲昵地说了句:“是你啊。”声音低低的,充满了蛊惑。接着,她在对方一怔的功夫,又投入了对方的怀抱,紧紧地抱住了对方,抬头凝视着她,象叹息似的说:“我以为,我以为再也遇不到你了。”对方似乎想说什么,但哽在嗓子眼冒不出来。
当方筝送上自己的唇时,她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地衔住了那份含苞欲放的甜蜜……
方筝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一片白晃晃的颜色刺得她赶紧闭上眼睛。
“谢天谢地,你终于醒了。”方筝听到好朋友Ellan的声音。
可怕的一幕涌入脑海,方筝惊慌失措地翻身坐起,慌乱地低头查看自己的衣服,是医院的病人服。Ellan善解人意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说:“放心,医生给你做过检查了,你没有遭遇任何不测。”
“我,我怎么了?”方筝迷茫地看着Ellan。
“真让张少杰气死我了,他怎么不好好照顾你,把你一个人扔在舞厅那种地方?”
Ellan气愤地说。
“不管他的事。”方筝匆匆地说,“我到底怎么了?”
Ellan犹豫着,字斟字酌地说:“医生说,你可能喝了一种有,有,有那种坏作用的兴奋剂。”
方筝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半响才开口:“谁送我来的?”
“据说是个女人,但是她马上离开了,没有留下什么联络方式……”
“是不是穿黑上衣,白色裤子?”方筝急切地问。
“哦,好象是……”
方筝浑身发颤:“这么说,我,我不是做梦了?”她神情恍惚,却让人不能判断她到底是喜是悲。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难道是她给你下的药?”Ellan惊叫了起来。
“不、不,”方筝急忙说,“你别瞎猜了。”
“说的也是,医生说幸亏她救了你呢!要不是她在送你来之前就给你注射了一阵清血针的话,你可能已经心脏衰竭死了。”Ellan心有余悸,脸色都白了。
“没事,我福大命大,死不了的。”方筝安慰着好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随时可以啊。”Ellan笑道,“为了给你压惊,今晚我愿意出血本请你吃一顿大餐。明天是周末,我们再一起逛街好不好?”
方筝知道好友的一片心意是怕自己心里落下什么阴影,笑了笑表示同意。
晚餐还是张少杰请的,他的愧疚和悔恨让方筝很是过意不去,倒是取得了Ellan的谅解。这一次吃完饭后,张少杰非要坚持送方筝到家,一副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样子。
送走了张少杰,方筝洗了个澡,换好睡衣,靠在阳台上,望着维多利亚港湾的夜景,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回忆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那一切似乎非但没有给她造成任何的阴影,反而让她心有不舍。一切,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吻吗?也许那只是个梦而已,或者只是自己的幻觉,可是那么甜蜜的滋味……方筝在回忆里感受到一份甜蜜的疼痛。
她企图梳理紊乱的思绪,告诉自己: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是啊,那个人也永远地消失了……当她沉沉睡去的时候,却又在梦里重温点点滴滴的细节。以至于醒来的时候,她真的有些烦恼了,一个劲地质问自己:“我这是怎么了???”
第06章
谢凡从医院回到富豪酒店时,浑身已经湿得透透的。她故意不坐车,在雨中走了一段长路。因为她觉得她需要淋一淋雨,让冰冷的雨水帮她浇熄满腔的热血。她那一向流淌平稳的冰冷的血不知道为什么好象一下子煮沸了,翻滚着泡沫,氤氲着蒸汽,模糊了她的视线。她觉得自己病了。到底是为什么?是那双红润鲜艳的唇?还是她眼里情不自禁流露出的欢喜和信赖?还是她柔软滚烫的躯体?还是那梦呓似的呻吟……谢凡的冷静在这个问题面前溃不成军,就象当时她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刻的感受一样。她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低头就吻住了那双红潋潋的嘴唇。突然间,除了她怀里的人,天地万物都不存在了……直到她发现方筝呼吸越来越困难时,她才慌忙放过她的嘴唇,替她检查。想到这里,谢凡清醒了一下,自嘲地抬了抬嘴角——如果不是因为她磕了兴奋剂,她怎么会有那样的反应?说不定,她根本不知道昨天吻她的人是谁!想到这里,谢凡突然恢复了往常的状态,大踏步走进富豪。
谢凡走出电梯,走进12楼寂静的走廊,脚步踩在地毯上,悄无声息,她的耳朵却机警地树着,不会放过一点微小的响动。她走到自己的房间前,停下了脚步,却没有马上开门。她低头看了看脚底,一边看似无意地用指尖触了触门柄,好象在感受什么。然后,她敲了敲门,身子稍微前倾,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没有人开门,她的嘴角噙上了一抹嘲弄的冷笑,右手扶在腰上,左手悄无声息地拧开了门柄,她开门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闪身进去之后,她又将门轻轻地合上了。然后,她站着没动,静静地观察确切的说是感受着屋里的一切——靠近门口的浴室的门是关着的,客厅的灯亮着,证明了确实有人进来了,但是人不在客厅里。谢凡缓缓地穿过客厅,走到卧室的门口,左手一把推开了门,右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把黑黝黝的枪,笔直地向前指着。
她没有开枪,脸色变得柔和。
卧室里的人乌鬓如云,一袭白衣,坐在床前的一副轮椅上,手里捏着一张照片,正笑盈盈地迎视着她。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
“王妈呢?”
“她多年没有回香港了,回来以后我先叫她去看夜景了。”
“哦,我都忘了。她在香港也没什么亲人了。”
仿佛刚才的那一层喜悦是过往云烟,谢凡的语气是淡淡的,而对方好象已经习惯了,不以为杵,只是又凝视着手里的照片,自言自语似的说:“想不到警察也有这么漂亮的。”
谢凡没有吭声,她知道她看的是她拍的方筝的照片:“想喝点什么吗?”
“我已经两个小时没有喝东西了,”白衣女子迟疑了一下,“我怕不方便。”
她口气里的怯弱使谢凡的心砰地跳了一下:“王妈不在,还有我嘛!”话一出口,谢凡吃了一惊,为自己语气的轻柔。她掩饰什么似的转身去客厅的吧台拿了点甜酒。
“三妹是不是也到了香港?”谢凡一边晃着酒杯,一边漫不经心地说。
白衣女子看了她一眼,温和地说:“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我担心,她打乱你的计划。”虽然她的口气平淡,但是仍然能让人感受到她的关心。
谢凡压抑着自己心头的波动,她甚至恨自己的这种波动。
白衣女子见她没什么反应,继续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结束这项工作?”
谢凡着实怔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大约还要一星期吧,我还得查一下她到底知道我们多少。如果……”
“你不想杀她?”白衣女子的声音起了微妙的变化。
“你知道我杀人的原则,如果她不会给我们构成我们所想象的威胁,我想我不会杀她。”谢凡冷冷地说。
两个人都有些沉默。半响,白衣女子怯生生地开口了:“我,我想方便一下……”话没说完,脸已经红了。谢凡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放下酒杯:“我抱你过去。”说完,她站起来,俯身抱起了她。怀里柔软的身体让她的心一阵狂乱,她咬紧了嘴唇。
谢凡站在洗手间门外,等白衣女子招呼她以后才进去,又将她抱回卧室。白衣女子很自然地伸手搂住了她的脖子,她身上的淡淡的幽香直窜进谢凡的鼻子,谢凡的心不知飘到了哪里,跳得一片紊乱,她情不自禁低声说了一句:“你怎么给我的感觉跟以前不一样了呢?”
“不是我不一样了,是你自己变了。”白衣女子幽幽地说了一句。
谢凡的神思有些恍惚,她记得方筝扑进自己怀里时说话的口气也是这样的带有一丝绵绵的幽怨,那一吻的甜蜜立即冲进了她的脑海,她觉得一股热血冲上了脑门。她把白衣女子放到床上,却没有松手。她盯着对方的嘴唇,心里跟自己的欲念挣扎着。白衣女子静静地看着她,既不反对,也不鼓励,仿佛只是在等待着什么。
而对谢凡来说,她不反对就已经是鼓励了。终于,谢凡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白衣女子呻吟了一声,搂住了谢凡的脖子把她拉近。谢凡的吻变的狂野起来,笨拙地发泄着自己的欲望。她吻着怀里的人,双手情不自禁地探进对方的衣服,抚摩到滚烫的战栗的肌肤……当她的手滑到对方的腿上,移近那神秘的地方时,她感受到手底一阵颤抖。白衣女子绝望似的呻吟了一声:“不……”
谢凡吃了一惊,猛地抬起头来,放开了白衣女子,神色怪异地盯着她。
白衣女子浑身战栗,还没有从刚才地激情里恢复过来,她地眼神朦朦胧胧的,脸颊绯红,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她以为是自己的那一声“不”让谢凡当成了拒绝,又是懊恼,又是哀怨,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第07章
百货公司里,方筝和Ellan提着几个衣袋,站在电梯上正往四搂去。
Ellan打趣道:“咦,你一个早上都是心不在焉的,是不是在想谁啊?”
给人说破了心事,方筝脸颊绯红,嗔道:“别乱猜了你!”
Ellan歪头笑道:“是那个张少杰警官吗?”
“又乱猜,你!”方筝看到了对面乘电梯缓缓下来的人,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不能呼吸了。她的脸色有些发白,眼睛不自觉地跟着对方,但是对方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就象不认识一样扭回了头。对方冷漠的神情刺伤了方筝,她咬紧嘴唇皱起了眉,心里叫着:“不——”
“……我看张警官对你是那个意思……”Ellan正兴致勃勃地描述着,方筝忽然把手里的包一下塞到了她怀里,急促地说:“你等我,我很快回来。”没等她弄明白怎么回事,方筝已经一转身,朝下跑了下去。由于是逆方向,又有很多上行的人,等方筝跌跌撞撞地跑下去,她寻找的那个人已经开始往二搂去了。方筝心里憋了好大一个疑团,怎么也不甘心,又继续追了下去。
这样一前一后,一会功夫,两人已经出了百货公司。前面的人发现有人跟踪,脚步飞快,方筝不得不跑了起来。
谢凡听到方筝在后面喊了一声:“你,你别跑。”心里一阵子烦乱,既为方筝发现了自己,又为自己心底的波动。她只想甩开她。于是,她快步走进旁边的一座大厦,直接走进了电梯,按了按钮。电梯门缓缓合上,她看到方筝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