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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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天开始了-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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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丘福禄听到后连连点头,张开干瘪的嘴应声说道:“那好!那好!”此刻,他惶恐的心情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就对自己的心念叨着说:他这家伙总算吐了一个活口,这就阿弥陀佛了。只要不锯树,打不打药无所谓,多少年了这枣树也没打过药,一直长得挺好。
  “您这是上哪儿去呀?”吴老师在旁客气地问了大佛弥勒一声。
  “我这是出去开会,这都快八点半了。全让他们给耽误了。”大弥勒似乎为自己解脱地说道,然后,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向西口走去。
  “卜主任,您的马扎。”梁丘福禄从地上拣起马扎,追了过去很卑微地把马扎递了过去。他转过身走回来,一看他老婆又同旁边的几个老太太说着什么,就板着脸对她说:“你还不快回去!”
  母夜叉一看大佛无功而返,心里十分高兴,这会儿,她那趾高气扬劲儿又来了。她根本就不听从梁丘福禄的指挥,只是白了他一眼,继续同她旁边的几个人说着什么。ωωω;UМDtxt。còm》提供uМd/txt小说
  梁丘福禄一看宇文先生、钟离教授、图钦胖子和吴老师都正要离开,他两手一拱满面笑容地说道:“劳驾各位了!劳驾各位了!”
  旁边几个人一看他干瘪的脸上挤着小眼嘻嘻笑的样子实在可笑,大家都被他那副滑稽的样子逗笑了。本来这几个人一下碰在一起想聊几句,可是觉得梁丘福禄的老婆在旁边指手画脚地讲话,大家就开始散去。
  宇文先生推着车正好同钟离教授一起向东走,就问道:“您今天上班走的晚了?”
  “噢,不是。我今天上午没有课,天气这么好出去溜溜。您这是从公园刚回来。”教授答应道,又顺便问了一句。
  “噢,早晨到公园练练拳。”宇文先生回答道,然后老人朝着钟离教授笑了一笑,说道:“没想到一大早就碰上这么一出戏。说起来咱们都是街里街坊谁也不用向着谁,可今天,我看咱们这主任办这事,有点站不住理。这么大一棵大枣树,要是说长点虫子就要给锯了,不仅可惜,而且那真是有点情理不容啊。”老人说完这句话后,显得有些生气的样子。
  教授微笑了一下,说道:“其实锯掉一棵树算不了什么。关键是他根本不征求福禄他们的意见,可是一说起来,还说是根据什么民主集中制。我刚才听他一说,我才知道他说的哪个治是管治的治,不是制度的制。这种人这辈也就是这水平了。”教授说的话显露出言辞中一些尖利的锋芒,几句话就把大弥勒和梁丘福禄为大枣树打斗的事,扯到了别人不大关心理论的问题上来。
  宇文先生知道教授对这事有自己一定的见解,而且无论什么事情都能追根溯源上升到理论的高度,就连自己认为很熟悉的孔孟之道从他嘴里也可讲出另一番天地来,所以这件事如果让他一说,恐怕进入他的理论后一时很难弄清。老人就岔开话题说道:“钟离教授,我正想问您一件事,听说《海瑞罢官》是一株大毒草,给批判了,而且现在有的报纸正在批判什么‘三家村’,好像主要关于文化思想方面的事。您怎么看这些事?”
  教授听道宇文先生这句话似乎有所震动,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老人,然后他点了点头。尽管他那镜片上有些油污,宇文生先生还是透过镜片看见此时他眼睛里是充满忧郁的目光。教授非常犹豫地似乎总结地说道:“这恐怕是又一场运动开始的前奏吧。从报纸上看这搞的大概是文化方面的运动,从去年就有这方面的文章,估计这次运动的面不会涉及太广。”
  “我看也是,这些文章主要集中在思想理论上的争论,也不会像过去的‘反右’运动,触及到社会各个阶层吧。”宇文先生刚说完这句话就觉得自己又有些失言,心想:这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咳!怎么一下子说就到“反右”这件事提上了。老人一时也改不了口,马上面带微笑,用十分歉意的语气对教授说道:“您这话说得有道理,就是搞起来也不会有多大。”
  教授今天心情不错,他对宇文先生提到“反右”的事似乎并没有在意。
  俩人很快就来到宇文先生的家门口。
  教授对宇文先生说道:“宇老,有时间再聊,回见!”他就倒背着手向胡同外边走去。
  宇文先生站住脚,对教授说道:“您慢走,有时间再聊。”老人说着就搬自行车进院了。

卷十一
更新时间2008…3…31 21:51:54  字数:13858

 一
  宇文先生把自行车锁在门道,迈下门道的台阶就来到影壁前,想看一看这的爬山虎还缺不缺水。这爬山虎它那干枯的藤条已经被一夜春雨浇得湿漉漉,几乎在一夜之间就有一些地方从干枯的藤条上长出了绿叶。当老人看到绿叶前面伸出的须叉已经沿着墙壁开始向上攀登了,心里很高兴。宇文先生站在影壁前,又好好地观察了一会儿影壁墙上的爬山虎,才转身向院内走去。这一夜难得的春雨不仅滋润了大地和空气,而且把院内地面也浇湿,屋檐上瓦片的尘土也被雨水冲刷掉了,院子和房屋就好像被拖洗过一遍似的,由于院子里不像公园那么开阔,空气不太流通,所以院里显得有些潮湿,但是十分干净清新的样子。宇文先生穿过前院时,看见前几天打开的葡萄藤也已经长出许多细长紫色的藤蔓,藤蔓向上伸展出几根紫红色细小的须子,和刚刚展开不久酱紫色的叶片在阳光的照射下,宛如用琥珀玛瑙雕刻出的摆件镶嵌在藤蔓上,这些上面还有些水气的叶片和纤细的藤蔓此时被阳光照射得晶莹剔透十分惹人喜爱。老人不由地停下脚步站在大葡萄架下,非常仔细地观赏着这些从这枯干苍老的藤干上长出十分稚气的叶片和娇小的藤蔓。此时藤蔓上那些小巧、美丽、透亮的叶片和伸出须状的小手像是正在抓抚着阳光,显露出一副十分天真可爱的样子,这些鲜嫩的藤蔓不仅展现了它们拥有美好的时光和充满活力的生命,似乎又是在这老葡萄藤上演义了枯木逢春生命一年一轮回的真理。这时葡萄架上面还是光秃秃的,不过从这老藤上长出的许多新鲜的藤蔓来看,今年这棵老葡萄还会接下不少葡萄,老人看着这棵大葡萄心中不由想起刚才梁丘福禄两口子为了那棵大枣树同大弥勒吵架的事,觉的自己没有那样的街坊感到很庆幸。老人又查看了一下这大葡萄架的木架子,然后他才向中院走去。
  宇文先生一进了中院,就看见老伴正做在小板凳上在东厢房厨房前摘菜,宇文先生问了老伴一声:“你买菜回来了。”
  “我这刚进门,你今天怎么回来晚了?”宇文太太抬起头来问道,接着又追问了一句:“你还没吃早点那吧。”
  “咳!我这一回来正好碰上梁丘福禄和他老婆,他那正在他们家那大影壁那和灰,准备要修房。咱们这主任出来就对他们两口子说:他们那棵枣长虫子,今年要准备给锯了。”宇文先生说了一个原由。
  “什么?要把他们院的大枣树给锯了!”宇文太太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问了一句。
  “可不是吗!这事谁听了都不能相信,你想梁丘福禄他老婆能答应吗。这不刚才就为这事吵吵半天,连咱们这胡同里的街坊都不同意,看来这枣树也就锯不了。”宇文先生把心中的不平跟老伴说了一下,老人叹了一口气又说道:“你看,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我们街道开会时,他没有提过这事啊。”宇文太太想了想说道,老太太接着似乎很气愤地说:“我看咱们这主任,这两年也不是怎么地了,脾气越来越不好,他看谁都不顺眼。你看天雄他们刚来那时候,他到咱们这院来问那几句话,就跟审贼似的。我看这老头子不会算完,只不定他还会想什么馊主意呢。”
  “咳!甭管他了。我看咱们前院的那棵大葡萄今年长得还停好,还能结不少葡萄。不过我看还缺点水,我等吃了早点,我给它浇点水。”宇文先生说完话,迈上台阶向屋里走。
  宇文太太看了一眼廊子下面的那两棵太平花,这两棵灌木式的木本花木茂盛的枝条已经长得约有到房檐那么高了,虽然光滑的枝条上长出了一些翠绿的叶片,枝条不像老葡萄藤上面有皮容易存水,枝条上面挂的那点雨水被早晨一阵阳光的照射早已蒸发干了,这两棵太平花还是显得干燥缺水,她就对老伴吩咐道:“我看咱们这院的这两棵太平花,一冬天也够干的了,昨夜这一场雨还没把它们浇透。你吃完早点,给它们也浇些水吧。”
  “行啊!”宇文先生转过头看了看旁边的太平花,答应着走进屋里去了。
  这时一阵脚步从游廊传了过来,宇文太太抬起头一看穆天雄的媳妇提着一个布兜买菜快步走了进来。她一看见宇文太太就马上说道:“大婶,有一个老人在门口敲门。我问他,他找谁?他说,他找宇生先生。我看见大叔的自行车放在门道,就说大叔可能回来了。可是这大门开着他也不进来,还在大门口那站着呢。我这赶紧进来和您说一声。”
  宇文太太听了后,站起身来笑着说道:“这可能是徐大夫,他还是按过去到大户人家的习惯,在门口叫门,等门人通报再进来。你说这都是什么年月了,咱们这一普通的人家,那有人来通报啊。谢谢你啦!”
  天雄的媳妇听了后也笑了笑,就对宇文太太说道:“不客气!我回去了。”她就向后院走去。
  宇文太太朝着北屋大声地喊道:“克己,徐大夫来啦!”
  “知道了!”宇文先生在屋里答应道。不一会儿,老人嘴里嚼着东西,大概还没吃完早点就从屋里出来了。他出来屋对老伴说道:“你收拾一下,我出去接徐大夫。”
  宇文太太只得放下手中的活,进屋收拾去了。
  宇文先生来到门口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徐大夫。宇文先生很高兴,满面笑容地走到大门口。宇文先生拱手抱拳问候道:“徐老,您好!失迎!失迎!”
  “大哥,您好!”徐大夫一边回礼,一边同样问候道。
  两位老人互相寒暄一阵后,就一起向里院走来。宇文先生一看到徐大夫,马上就想起吴老师刚提起给会长找老中医的事。宇文先生没想到事情这么凑巧,由于他同徐大夫也不是一天的交情了,老人就向徐大夫说道:“徐老,我们这有一位街坊,一直托我找个名医给看看病。我看您在京城的名气也不小,我想咱们先在我这坐一会儿,然后咱们过去给他看看病。您看怎么样?”
  “大哥,您这话见外了。咱们是多年的朋友了,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一会儿咱们过去给他看看。”徐大夫说得很随意,马上就答应了。这位徐大夫六十多岁,南方人,高个,人虽然有点消瘦,但是面色红润气色显得很好;脸上刮得很干净,加上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人显得精神,脖子上系着一条古铜色的线围脖,围巾下面整齐地叠放在大衣前面领子下面,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十分注重外表形象的人,虽然他大衣的颜色已经不太鲜艳了,但是他这件灰色的风衣质地很好,这件风衣的下摆随着他的走动不停的摆动,再加上他脚下一双棕色的三接头皮鞋很亮,走在砖铺着的地面上发出的声音非常有节奏感,似乎更加增加了这位老人一副高雅的绅士风度。两人说着穿过前院北房东头的游廊向中院走来,刚从中院东厢房拐角走出来,正巧碰到宇文太太端着吃完早点用过的碗筷正要进东厢房的厨房。
  “大嫂子!您近来好啊?”徐大夫一见到宇文太太,就马上问道。
  “您好!托您的福,我自打吃了您的药,一直都挺好的。”宇文太太端着碗对徐大夫说。
  “我看您这气色挺好,腿脚也挺利落。春天了,您也得多活动活动。”徐大夫在看到宇文太太后,就基本上把老人的身体情况了解十有八九了,也就顺便提了一点建议。
  “您今天来在给我把把脉,我睡觉这些日子差一点儿。”宇文太太还希望徐大夫再给她看看,就对徐大夫说道。
  宇文先生一看他老伴聊起来没完,就说道:“徐老,先屋里坐。”
  宇文太太这才连忙说:“您先屋里坐,我这给您沏茶去。”
  宇文先生把徐大夫让进屋里,张罗着让徐大夫脱下大衣摘下围脖,就在堂屋的八仙桌子两旁分宾主坐下。由于这些日子天气不好,徐大夫有些日子没来了,所以徐大夫又开始口若悬河似的讲起来他过去的经历和中医辨证的理论。宇文先生在徐大夫的熏陶下完全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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