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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朋友？”
汤晓茹听了这话，似乎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表情十分古怪。不过，她也没有提出什么质疑，反倒微笑着道：“那敢情好啊，蕾娜小姐这么明白事理，我们夫妻俩欢迎还来不及呢。”
费蕾娜就点了点头，笑着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吃饭吧。希望这顿饭过后，以前的不愉快，就都一笔勾销了。”
说着，她抬手示意了一下，那位被她称作坚姐的女保镖马上吩咐服务员可以上菜。接着，一盘盘精致而奢华的菜肴流水般送上，马上就摆满了整张圆桌。
那个女保镖，还亲自去开了一瓶红酒为我们倒上，据费蕾娜介绍说，这是一瓶八二年的拉菲，好像很名贵的样子。我反正是不懂的，今晚的场合，我也打定主意不随便说话，就让这两个女人表演去。
其实我心里明白得很，不要说汤晓茹不会相信费蕾娜的诚意，就连费蕾娜自己，恐怕也没指望汤晓茹会相信。但女人们就是这么奇怪，一转眼，这对情敌就在饭桌上有说有笑了起来，仿佛她们本来就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
喝了几口酒，吃了几口菜，又假惺惺的聊了一会儿后，汤晓茹忽然话题一转，问费蕾娜道：“蕾娜小姐，听说你父亲和你母亲已经移民美国，去那边生活了？”
费蕾娜一呆，马上就目光转过来看了我一眼。接着，她就笑了笑，道：“是戴勇和你说的？他……是不是会把什么事都告诉你？”
汤晓茹就自豪的笑了一下，道：“基本上吧，我们夫妻感情很好，他从不对我隐瞒什么的。”
“是吗？”
费蕾娜的表情开始有点不自然了，马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了一下僵硬的表情，然后道：“没想到，汤小姐还对我父亲这么关心。是的，大概在半个月前，我父母已经去往美国定居下来。如果没什么大事的话，恐怕一般就不会回来了。”
说着，费蕾娜偷偷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老婆当着你面关心我爸爸，你这个做丈夫的，就一点不生气？
我只好苦笑，心想女儿关心爸爸那是天经地义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汤晓茹自然知道我不会生气，就感概了一声道：“当年我在你父亲手下工作的时候，他对我恩重如山，照顾有加。本想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老人家的，没想到，他竟然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唉！加上你母亲对我的误会，这辈子，恐怕就真的没有机会喽！”
费蕾娜就皱了皱眉，道：“老人家？我父亲，他还不老吧？”
汤晓茹道：“我不是说他老，而是对长辈的一种尊敬。你父亲……在我心里也就是像父亲一样的人，我特别特别的……感激他。”
费蕾娜的眼神又偷偷向我瞄过来了，目光中包含着一丝疑问，似乎在问：怎么回事？你老婆说这话什么意思？
我却已经明白了，汤晓茹这是隐晦对费蕾娜说出，她和她父亲之间，不是那种男女私情，而是类似女儿对爸爸的感情。
其实他们本来就是父女，但汤晓茹碍于对母亲发过的誓，不好这么直接说而已。但费蕾娜哪里又想得到，所以就感到了不可思议。
这时候，我就觉得机会来了，本来一直不吭声的我，马上就道：“费蕾娜，你可能不知道，你父亲，一直把我妻子当女儿一样看待的。他们之间，完全没有大家认为的那种关系。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还不相信自己的父亲吗？”
费蕾娜还没说话，就见汤晓茹忽然伸出一只手，轻轻放在她的左手手腕上，表情十分认真，带着真诚的语气道：“蕾娜小姐，相信我，也请相信你的父亲。他是一个正直而善良的好人，这一辈子，也没有做过对不起你和你母亲的事情。”
费蕾娜顿时有点动容了，期期艾艾地道：“真……真的？”
汤晓茹郑重地点头，加重语气道：“天地可以作证！”
费蕾娜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便拼命地咬着自己的嘴唇，沉默许久，才挤出一丝笑容道：“不说这件事了，来，我敬你们一杯，希望我们把所有的不愉快都忘掉，以后可以成为好朋友。”
说着，她举起了酒杯向我和汤晓茹示意。我则心里暗叹一声，知道光光凭这些，还不足以让费蕾娜相信。于是，我就在桌下碰了碰汤晓茹的腿，示意不如把真相直接说出来为好。
汤晓茹虽然明白，却并不理会。只是端起酒杯，微笑着道：“好吧，干了这一杯，我们把以前所有的不愉快都忘了。”
这两个女人，又开始假惺惺的表演。我则郁闷之极，借口上厕所，站起来就走出包间。好笑的是，那个女保镖急忙也跟出来了，还很殷勤的对我道：“戴先生，这里您可能不熟悉，还是我带您去吧。”
我无可无不可，就点了点头，示意她带路。刚刚走出去几步，忽听这位女保镖低声对我道：“戴先生，以前的事，我和我妹妹都是身不由己的。得罪之处，还请您多多原谅。另外，请戴先生放心，我一定会尽力支持您和我们小姐重归于好在一起。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我做，您吩咐一声就行。”
我就笑了，站住脚步看着这个和以前的态度大相径庭的女保镖，本来想对她说点什么的，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多余。便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
其实我并不想上厕所，只是觉得郁闷，出来透透气而已。躲在厕所里抽了根烟，我就返回到包间里。刚一进去，却惊讶地看到，费蕾娜和汤晓茹都扳起了脸，一反刚才假惺惺友好的气氛，而是相互都在怒视着对方。
我就心里咯噔一下，心想：怎么？到底忍不住，不继续演戏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独自思量
我一走进包间，本来相互怒视的两个女人马上各自移开目光，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刚才一幕我已经看在眼里，岂有察觉不出来的道理？
虽然，我并不知道在我出去的这段时间她们发生了什么，不过有的事情不需要问，我猜也能猜出几分来。
于是，我只好暗自叹气了。慢慢的坐下后，我又看了一眼各自默默吃菜的汤晓茹和费蕾娜。心想这两个女人所有的喜怒哀乐，完全都是因为我啊！看来，我真的要快点做出决断了。否则这么拖下去，无论是对谁，都是不公平的。
拿起筷子，我也没问刚才她们说了些什么，只是一边吃菜，一边在心里合计。是否就在现在表明态度，结束这一场毫无意义的竞争呢？
只是，当我心里还没有下定决心的时候，忽见汤晓茹拿起湿巾擦了擦嘴，然后转过头来对我道：“戴勇，我吃饱了，你呢？”
我呃了一声，先是一呆，但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也好，这个决心虽然要下，但也不能仓促决定。既然汤晓茹要走，那就先回去吧。晚上再好好思量一下，不管我的决定是什么，都要尽量做到把伤害减免到最低程度。
所以，我就点了点头，道：“嗯，差不多了。”
汤晓茹一听，马上就转回头去对费蕾娜道：“蕾娜小姐，今晚真是谢谢你的款待，我们都吃饱了。晚上，我和戴勇还有点事，不得不早点跟你告辞。下次有机会，我们夫妻做东，请蕾娜小姐吃饭，好吗？”
费蕾娜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移过目光来狠狠瞪了我一眼，重重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哼了一声道：“汤小姐，你太客气了！坚姐，送客！”
那个女保镖应了一声，急忙去捧来我和汤晓茹的大衣。我不忍再去看费蕾娜的表情，穿上大衣后，马上就和汤晓茹一起出去。
坐在车里，我一直默不作声，汤晓茹开着开着，过了很久，才好像忍不住的道：“你怎么不问我，刚才我和费蕾娜都说了些什么？”
我就淡淡的一笑，道：“都说了些什么？”
汤晓茹哼了一声，道：“费蕾娜欺人太甚！我好心好意感谢她这些年为了你而做出了那么多的牺牲，本意就是要和她讲和的。却没想到，她一听，马上就和我翻脸了，还说我根本就没资格爱你！哼！什么人啊这是，人家的好心都当成了驴肝肺！”
我顿时，什么都明白了！难怪费蕾娜会翻脸，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赞扬她为爱情做出的牺牲，唯独汤晓茹不可以吧？这句话听在费蕾娜耳中，肯定觉得是莫大的侮辱和讽刺，岂有不生气地道理？汤晓茹或许真的是好意，可是这番好意，却是真正刺痛了费蕾娜的心。
想到这里，我忽然转头去看了我的妻子一眼，心里忽然又想：她真的是好心好意么？只怕……未必吧？连我都明白费蕾娜为什么会生气，平常冰雪聪明的她，又岂会想不到？
我意识到，幻想这两个爱我的女人之间关系缓和，几乎是不可能的。善良如汤晓茹，对待情敌也要费尽心机的打击报复。如果我再这么犹豫下去，事情只会越来越糟糕，越来越难以收拾。
真的真的，是该马上做出决断了！否则，我会伤害的，不仅仅是她们其中的一个。而是我们大家，都会因此痛苦终生！
见我不说话，有点心虚的汤晓茹就偷偷地看了我一眼，咬了咬小嘴，色厉内荏的道：“你怎么不说话？我问你，费蕾娜是不是很过分？”
我就笑了笑，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很认真地道：“小茹，晚上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思考一些问题，好吗？”
汤晓茹一呆，道：“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自己先回家，让我一个人在外面走走。”
“什么？”
汤晓茹大吃一惊，急忙把车靠边停了下来，转过身急切的对我道：“你……你是生我的气了吗？我……我其实不是有意的，只不过看到费蕾娜那副假惺惺的样子，忍不住就想揭穿她的面具而已。”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我没有生气，真的，小茹。只是，看到你们为了我都这么辛苦，我心里很不安。我想，就在今晚，好好考虑一下我该怎么做，才能让这件事真正有个了结。”
汤晓茹明白了，却更是惊慌了起来，道：“你……你是说，你准备在我和她之间做出选择对吗？戴勇，我是你老婆，还有什么好考虑的？难道……你……还在犹豫不成？”
我就伸出了一只手，轻轻的爱抚上妻子的小脸，仍是微笑着，却很肯定的回答道：“你放心吧，我说过，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你现在是我的妻子，以后将来，也永远都是我的妻子。”
汤晓茹这才稍稍有些心安，却仍是不解地问道：“那你还需要考虑什么？直接去拒绝费蕾娜不就得了？”
我摇了摇头，道：“费蕾娜对我情深似海，就这么去拒绝她，你不觉得太残忍了么？况且，我都还没想好该怎么去报答她对我的恩情，就这样拒绝她，我会感觉良心难安的。所以，今天晚上，我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怎么样，去回报她对我的这份感情，又怎么样，才能减轻一点对她的伤害，好吗？”
汤晓茹这才哦了一声点点头，不再焦急和反对，只是轻轻地问：“那……那你准备去哪儿考虑这些问题？晚上……你还回来吗？”
我笑道：“我当然要回来，总不能睡在大街上吧？至于去哪儿……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随处走走。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就什么时候回来。”
说完，我就推门下车，挥手示意汤晓茹自己先走。等到她终于恋恋不舍的把车开走后，我就紧了紧大衣的衣领，又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来。准备就这样一边吸着烟慢慢散步，一边好好思考一下这些问题。
已经是十二月的中旬了，冬天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寒冷刺骨。我点燃了香烟，抬头看了看城市上空的夜色。在五光十色的灯火上，天更显得漆黑阴冷。
我在想，这么冷的天，估计就在这两日，大概就要下雪了吧？
第三百二十六章意外相逢
不知不觉，夜已经很深了。我漫无目的地走在城市的街道上，也不知走了多少路，经过了多少大街小巷。
冬天寒冷的夜风吹在身上，在让人簌簌发抖的同时，却也能使人的头脑始终保持着高度的清醒。我一直在思考着，但越是清醒的时候，就越让我意识到，无论我怎么做，总是免不了要对费蕾娜造成伤害。
不多久，口袋里本来就所剩不多的那包烟，终于也被我抽完了。抛去已经被我揉成一团的空烟壳，我看到就在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一家小便利店，就大步过去，准备再买一包香烟。
这家便利店的确很小，进去以后，看到店里除了周围一圈货架外，在中间只有一个三层的两面架子。似乎，在货架的另一边已经有一个顾客在挑选东西了，但我的视线刚好被货架挡住，所以并没有看到那位顾客的脸。
当然，我进来只是买烟的，根本就没想去看谁的脸。直接走到店主的柜台面前，抬头就去看她身后的烟架。我发现，这家便利店不但小，连货物也十分不全。放在烟架上的，除了市面上常见的几种烟，就再也没有别的牌子了。
店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见我的眼睛只是盯着烟架看，便知道我只是需要香烟。于是她就问：“小伙子，你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