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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即踮起脚尖,尽力伸长了手去拨开纱窗,然后抓住里面的窗沿,用力一荡,右脚已经先搭到窗台上了。接下来的动作就更是简单,我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终于进入了张芸的家。
房间里黑漆漆的,我也看不清张芸到底在不在。为了节省时间,我先没有查找,而是直接奔出了房间,来到大门口先去开门。这里张雯比我熟悉,让她进来,至少她知道家里的电灯开关在哪儿,不用我去摸索了。
摸到了大门的扶手上,一转动,门就开了,我看到张雯和赵老师刚好从对面的门里出来。张雯首先问了一句:“怎么样?我姐在吗?”
我道:“不知道,你先开灯!”
张雯一进家门,马上摸到了门边墙壁上。啪的一声后,客厅里的灯光顿时亮了起来。接着张雯立刻朝一间房间奔去,口中叫着:“姐!姐!”
我也赶紧奔向另一个房间,推开房门一看,似乎这里是厨房,地方不大,扫了一眼,就知道根本没人。等我转身回来时,看到张雯已经从房间了出来了,又直接推开了我刚才爬进去的房间,打开电灯。不到一分钟后,张雯姐姐的家几乎每一处都已经被我们察看过。得出的结论让人既放下了点心,又产生了担忧。
很显然,张芸没有选择在家里静静的自杀,可这都快半夜了,她还没有回来。此时此刻,她到底在哪儿呢?
张雯最后只能无力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抱着万一的心情,无奈的一遍又一遍的拨打着姐姐的手机。但很显然,张芸的手机,还是联系不上。
我和赵老师站在一边,面对此情况也是束手无策。赵老师轻声对我道:“小子,这是你女朋友?”
我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习惯性的伸手掏出了我的烟,抽出一根递给我中学时代的老师,道:“不是,只是一个朋友。赵老师,来一根?”
赵老师也是习惯性的眼睛一瞪,就想下意识的训斥我两句。可是马上想到我现在已经是成年人,不是当年在校的学生了。只好笑着摇了下头,伸手接过我递给他的香烟,道:“你小子,当年就是抽烟喝酒打架样样都会,过了这么多年,我看你是一点没变。对了,现在已经工作了吧?在哪里上班?你们那批同学,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又掏出打火机,恭敬的为赵老师点燃,道:“是,我现在在一家投资公司工作。那些同学,除了孙东,其他的已经很少有联系了。”
赵老师慢悠悠的吸了口烟,道:“孙东啊!那小子,还是风流成性吗?”
我笑道:“赵老师,怎么您也知道孙东风流的吗?”
赵老师笑道:“我虽然不是你们的班主任,但教了你们三年历史,对你们这批学生还是比较了解的。特别是你这个全校有名的捣蛋鬼,当年你班主任邢老师和我们这些教员,哪个看到你不是摇头啊?”
我的脸又是一红,只好赶紧叼起一根烟点燃了吸着,借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当年的我年少轻狂,叛逆乖张,没少干那些幼稚和无聊的事。老师们都基本放弃了对我的期望,对我打架逃学等等行为,都不闻不问不管了。当然,我的班主任邢老师不一样,她是被我伤透了心,才放弃对我管教的。
想起了邢老师,对她的愧疚,多年后再一次让我感到了不安。我狠狠地吸了一口烟,道:“赵老师,邢老师现在还好吗?”
“哦,她呀?唉,一言难尽啊!”
我心里微微一愣,从赵老师的话里,我听出似乎邢老师现在过得并不怎么样。正想仔细的询问一下时,却见张雯向我走了过来,认真地看着我道:“戴勇,不能再犹豫了,我决定报警,让警察来寻找我姐,你看怎么样?”
我想了一下,除此之外,似乎真的没有别的好办法了。虽说人失踪不到二十四小时,还够不上报案的条件。但此刻张芸音讯全无,不知去向。我们既然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那也只有报警,寻求警察的帮助。
于是,我点了点头,道:“好吧,也只能报警了。”
张雯见我同意,便再次拿起手机,刚要拨打报警电话时,忽听门外的楼梯间,传来了一阵女式高跟鞋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对我来说还没什么感觉,但张雯却是浑身一震。呆了一秒钟后,突然大叫一声:“姐!”然后飞快地冲出房门,直接下楼去了。
我一呆,也急忙来到了门口,马上听到张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叫喊着道:“姐!真的是你?你去那里了呀,我都担心半天了!”
接着,我熟悉的张芸的声音传了过来,只听她惊讶地道:“怎么啦?你哭什么呀?”
听到这个声音,我也全身一松,心想太好了,张芸总算没发生什么事。我和张雯紧张了半天,看来是虚惊一场了。
我几步走下楼梯,就在三楼和四楼的转角处,看到张雯扑在姐姐的怀抱里,正在后怕的哇哇大哭。而张芸则又是好笑,又是不解的搂着妹妹,一付不明所以的样子。
看到我的出现,张芸这才反应了过来。看着我,有些生气地道:“是你?你不会……把我的事告诉我妹妹了吧?”
我正要解释,张雯已经替我答道:“还要谁告诉我啊?我是你亲妹妹,这么大的事你居然还想瞒着我?今天我都找了你一整天了,要不是姐夫……不,那个姓吴的告诉我已经和你离婚,我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呢!姐,你今天到底去哪里了?我和戴勇为了找你,都差点要报警了!”
张芸愣了一下,这才叹了一口气道:“哦,原来是吴立人告诉你的。我好好的,干嘛要找我?”
“你好好的?那你干嘛手机关机?我打你电话联系不上,你又不知在哪里,我能不找你吗?”
张芸只好苦笑了一声,道:“我就是一个人在外面逛了逛而已,手机早上出来时,没多久就没电了。好了好了,先到家里去再说吧。又不是小孩子了,还哭鼻子,羞不羞啊?”
看到姐姐安然无事,张雯也开心了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撒娇似的挽着姐姐的胳膊,道:“今晚我就住你这里了,这几天我天天看住你,防止你想不开,干傻事!”
张芸拖着妹妹向楼上走来,闻言笑道:“想不开干傻事?我说……你姐姐我不至于吧?”经过我身边时,张芸还瞪了我一眼,目光似乎在说:你是不是对我妹妹说什么了?要不然她怎么会说这种话?
然后,她就看到了自己家大开的房门,里面的灯光大亮着。她站住了脚,惊奇地道:“咦?你们谁把门打开的?”
第一百一十章仅此而已
看到张芸平安无事回来,赵老师也就回家休息去了。我本来也想告辞的,但张芸似乎有话要问我,让我跟她妹妹一起进入了她家里。进去以后,张雯开心的把今天怎样寻找她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了姐姐知道。当听到我竟然冒着生命危险爬窗户进入这个家时,张芸吃惊地看着我道:“啊?这么危险的事你也敢做?万一要是摔下去,那可怎么办?”
我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倒是张雯替我解释道:“当时我们都以为你在家里……怕你会想不开做傻事,所以才迫不及待想进来救你嘛。谁让你一天都找不到人?不知道我们会担心着急的呀?”
张芸只好苦笑着,道:“我哪知道你们会在找我?我昨天刚刚离的婚,今天就一个人到外面去散散心。手机没电了也正好清静,所以就没想办法去冲。你们那,还真以为我会因此伤心难过想不开吗?那种没良心的男人,早离了早好,我才不会因为他去寻死呢!”
张雯则道:“姐,姓吴的还真是个没良心的男人。今天我们找你的时候,让他过来帮忙开下门。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竟然说你们已经离婚了,往后他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的任何事,他都不管了!哼!这么多年的夫妻,说不管就不管,还真是绝情啊!当初爸妈就说他是个虚情假意的人,不值得姐你托付终生。现在想起来,不得不佩服他们的眼光啊!”
张芸的表情黯然起来,轻叹着摇了摇头道:“是啊,现在我也后悔当初没有听爸妈的话了。想起来为了这个男人,以前和他们吵得那么凶,我真是对不起他们两位老人家。”
张雯见姐姐难过起来,忙安慰道:“姐,这样也好,认清了姓吴的真面目后,就可以安心回家向爸妈认错了。毕竟是自己的儿女,爸妈又怎么会不原谅你呢?往后我们一家子又可以开开心心在一起了,多好啊?”
张芸只是叹息,表情痛苦,像是深深在懊悔当初为了这个男人和家里闹翻。过了一会儿,没了担忧的张雯忽然感到肚子饿了起来,叫嚷着已经半天没有吃东西了,问姐姐家里有没有吃的。张芸告诉她厨房里有面条,让她自己去煮。等张雯跑进厨房后,张芸忽然对我道:“戴先生,你跟我来一下好吗?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等在这里,就是想听听她有什么话要吩咐我。而且,我曾经答应过她不把这些事告诉她妹妹。但今天事情紧急,我不得已只好说了,这件事,我也得向张芸好好解释,并道歉一下。
看到张芸说完后就向我爬进来的那个房间走去,我便跟了进去,道:“张总,对不起,我答应过你不把你的事告诉你妹妹的,但……”
话说了一半,张芸忽然手一伸,阻止了我继续往下说。然后她走到窗户口,探出头去看了看外面。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转过身看着我,轻声叹息道:“戴先生,这是你第二次为了救我而冒险了。为了我这样一个不值得救的女子,你为什么会这么不顾性命呢?”
我笑道:“谁说你是个不值得救的女子了?任何人的生命,都是宝贵的。况且我也没有不顾性命呀,我爬窗户看似危险,其实心里还是挺有把握的。你家里的窗户下面有空调外挂,窗门也没有关紧,只要稍微灵活一点的人,就可以很利索的爬进来。对了张总,我建议你还是安装防盗窗吧?这样实在是太不安全了。以后这个家就你一个居住,万一要是爬进一个小偷来,那就很危险了。”
张芸笑了笑,道:“谁会没事爬到四楼来偷东西?不怕会被摔死吗?你以为,现在的人都有你这么勇敢,都有你身手这么好吗?”
我只好不说话了,但张芸还是很认真的又问了我一遍:“戴先生,请告诉我,为什么,你会这么无私的去帮助别人呢?像你这样的男人,说实话,我真的是第一次遇见。我不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请原谅我说这么无礼的话,因为我刚刚被一个男人骗了十年之久。所以无法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你这样的好人。请告诉我,我真的可以信任你吗?”
我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了,没想到,张芸居然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看来,她真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不过想想也不意外,任何女人在被骗之后,都会对任何对她好的人产生怀疑的态度。她现在这么做也是在保护自己,不想再一次被人骗了。
所以我认真地道:“张总,我小的时候很顽皮,嗯……可以说很坏,从来不干什么好事。隔壁的赵老师就是我中学教过我的老师,不信你可以去问他。但六年前,我父亲因为救人,而献出了他的生命。他的死,对我触动很大。几乎使我一夜之间,从不懂事的孩子,成长为一个大人。后来,我在整理我父亲遗物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了一本我父亲生前的日记,里面记载着,他许许多多不为人所知的事。这其中,就有很多他无私帮助别人的事迹。日记其实就是写给我看的,其中对我说了很多很多做人的道理。告诉我,做一个好人,虽然要比做一个坏人难的多,但获得的快乐,远远要比做坏事时的爽快更为巨大。那时候我正处在人生最无目的,脑袋最空白的时期。看了日记之后,我犹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那时候我才明白,我父亲是多么的伟大,而我作为他的儿子,是多么的没有出息。所以,我开始改变了。我决心要像我父亲一样,做一个真正的好人。帮助别人,就是快乐自己。张总,我救你没有任何目的。只是为了让我父亲的在天之灵能够看到,他的儿子,正在努力做一个好人,仅此而已。”
第一百一十一章负责
在我说话的时候,张芸一直默默地看着我。我发现,渐渐的,她看我的眼神起了变化。由最初的怀疑和不解,变成了尊敬和感激。
等我说完以后,她真诚的说了六个字:“对不起,谢谢你!”
我知道,此刻张芸对我再也没有猜疑,真真正正开始相信我了。而我也相信,此刻的张芸,已经从丈夫背叛出轨的打击中恢复过来,不用再担心她还会想不开去寻死。
所以,我觉得是时候告辞了。她们姐妹俩肯定还有许多话要说,我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必要。
于是,我笑了笑,道:“不用客气,时间已经很晚了,张总早点休息吧。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请尽管打我的电话就是。”
张芸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道:“你要走了吗?那我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