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里边,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晶石用以照明,段誉的眼力很好,看得出这山洞设置着不少的机关和陷阱,能够造出这样山洞的人,定然是一个巧匠了。
及至到了山洞的尽头,是一件很宽敞的石室。水墨山水画卷的屏风,转过之后。见得是一个装修很华丽且不失雅致的大厅。
这里还有另外五个人。
段誉一眼就认出了一个熟人,此人比较瘦小,容貌清古,穿一袭蓝袍,颌下留着山羊胡子。
此人正是在聚贤庄一役里见过的“阎王敌”薛神医。
“段誉,居然是你?”薛神医瞪大了眼睛,看着段誉,只说出这么一句话来,就再也说不出其他的了。
他的身子有些颤抖,眼神也很惶恐。
因为聚贤庄一战的一幕幕场景都如同昨日重现一般的在他的脑海里互相,当时尸山血海,剑气冲霄,降龙十八掌的劲气无可匹敌。
薛慕华很怕乔峰,也怕段誉。
“放心,我可不会出手伤你。当时在聚贤庄,我不是留你性命了么?今天也同样不会杀你。”段誉拱手笑道。
薛慕华拿出一块手帕擦拭了一下额头冷汗,稍微镇定了一下心神。
他的七个同伴都很好奇,为何大名鼎鼎的薛神医,今天会这么失态。
“不知这位少侠尊姓大名?”一个坐在古琴旁边的中年男子很有礼貌的问道。
段誉心中一凛:“好家伙,这些人果然是函谷八友!而这弹琴的人就是康广陵了。”
“好说好说,我叫段誉。”他和气的笑道。
康广陵和另外的六个同伴的震惊都无以复加,他们这段时间以来,都听薛慕华说起聚贤庄一役里,出了乔峰是杀人不眨眼的狂魔,还有一个叫段誉的,也是剑法犀利,出手不留情面。
顿时,他们都觉得自己看走了眼,一个如此儒雅俊朗,而且谦逊有礼的年轻人,居然就是聚贤庄里大杀四方的段誉!简直难以置信。
不过他们念在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仗着地利优势,以及山洞里的机关,倒也有了几分底气。
相互介绍寒暄了一番,段誉分别跟这函谷八友打了招呼。
弹琴的是大师兄康广陵,可于琴音里蕴含内力,扰乱敌人心神,却是不知能否发出琴音剑气?
范百龄,排行第二,学的是围棋,当今天下,少有敌手。以棋盘作兵刃,棋盘以磁铁铸成,可吸人兵器。
苟读,排行第三,好读书,诸子百家,无所不窥,是一位极有学问的宿儒。
吴领军,排行第四,雅擅丹青,山水人物,翎毛花卉,并皆精巧。他姓吴,拜入师门之前,在大宋朝廷做过领军将军之职,因此大家便叫他吴领军。
薛慕华,排行第五,江湖人称“阎王敌,薛神医”是也!医术妙绝,在此道有过人的天赋,往往是不学而会。他造福于武林,救死扶伤,因此在函谷八友里边是最有武林威望的一个人。
冯阿三,排行第六,本来是木匠出身。他在投入师门之前,已是一位巧匠,后来再从家师学艺,擅长打造机关陷阱,是一个能工巧匠。
石妙玉,排行第七,绰号“百花仙子”,精于莳花,天下的奇花异卉,一经她的培植,无不欣欣向荣。之前她对付包不同的五彩花粉,就是她的擅长绝招之一。
李傀儡,排行第八,一生沉迷扮演戏文,疯疯颠颠,于这武学一道,不免疏忽了。
然后,段誉就对薛慕华道:“还请薛神医赶紧帮我这位朋友治伤,这可是耽搁不得的大事啊!”
薛慕华居然又像聚贤庄之时询问乔峰一般的询问他:“他到底是谁?难道是段少侠的生死兄弟?”
“不是的,他名为风波恶,是姑苏慕容复手下的家臣。两个时辰前,在山下遭遇丁春秋的二弟子金克木,他中了黑山蜈蚣爪之毒。”段誉如实的道。
ps:原著里对于函谷八友的笔墨用了一章,大概两万字,其实从本质来说,那是在铺垫,是为了存托他们师父苏星河的厉害。
并且进一步对于师祖无崖子的衬托。我只好将之整理一下,简而言之的叙述。(未完待续。。)
第180章聪辩先生的往事
薛慕华听段誉这么一说,有些不以为然的道:“黑山蜈蚣爪,并不是什么厉害的绝招,我这大把年纪,都没听说过呢!风老四,你且过来,我替你医治。”
他还以为段誉所言有些不实,因为在他看来,倘若真的得罪了星宿派的人,估计没有小命再在这里跟他说话了。
风波恶苦笑一声,道:“风某的命对于薛神医你来说是小事,对于自己却是大事。实不相瞒,这黑山蜈蚣爪让我很痛苦。”
薛神医淡然的瞥了风波恶一眼,他对于慕容复以及其家臣们并无好感。
从前只觉得他们颇负盛名,及至在聚贤庄之战里,慕容复本来在回信里说好了要来助战对付乔峰,结果从头到尾都没看到慕容复的人影。因此,对于慕容家的人,薛神医真的没有多少积极性,去救治他们。
不过看在段誉的面子上,薛神医只好勉为其难了。
薛神医为风波恶把了一会儿脉,渐渐的眉头紧皱,许久都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段誉、包不同和函谷八友的另外七人都没去打扰。
然后,薛神医震惊道:“这果然是星宿派高徒的手法,将西域三尾蜈蚣的剧毒,淬炼在手爪之上,被击伤了之后,并不会立刻身亡,而是会三天发作一次,受尽折磨,在第九天才会死去!若不是看你的脉象,我还不可能想起以前在某本典籍里看过的关于这门狠毒的武功的记载。”
“还好及时遇到了薛神医,否则我这四弟就悲惨了。”包不同深深的叹息道。
“非也。非也!”薛神医手捋山羊胡须道。
“不是吧,你也学我的口头禅?”包不同心里惊道。
“击伤风波恶的是星宿老怪的二徒弟,其功力至少有二十年。他的手爪淬炼了太多的西域三尾武功的剧毒,不瞒你说,我治不好他的伤!”薛神医很认真的道。
包不同盯着他道:“老薛,你没开玩笑吧?”
“没那闲工夫开玩笑,老朽说的是实际情况。”薛神医道。
包不同愤怒的拍着桌子站起来,嚷道:“治不好你早说啊!我早该带着风四弟去擂鼓山顶找聪辩先生苏星河求治,而不是在你这儿耽误时间。快快让开。我现在就赶紧去。”
段誉也有些无语,薛神医的医术并没有如同江湖传言的那般厉害,外号“阎王敌”简直是名不副实。就算是这么一个伤势都治不好。
“以后的虚竹才是厉害,可以给阿紫换眼睛。似乎阿紫是视网膜被弄坏了,然后用的是游坦之的视网膜来替换。在古时能够作好这样的手术,而且当时没有抗生素之类的药物去缓解排斥作用。虚竹才是天龙的阎王敌啊!”段誉心道。
函谷八友的另外七个人都拦住了去路。他们觉得包不同很是无礼,辱骂薛慕华,也就是辱骂了他们所有人,遂决定今天非得出口气或者让他赔礼道歉才肯罢休。
“大伙儿都坐下,姓包的,我只能淡淡的说一句,你就这么带着你兄弟出去,反而会让他的剧毒攻心。死得更快。”薛慕华道。
“非也,非也!反正你也治不好。呆在这里也是白搭。况且,不是说要九天之后他才会毒发身亡吗?我来得及去请苏星河为他治伤。”包不同道。
“可笑,我刚才只是说的普遍情况而已,但你这位兄弟之前受伤之后,还运用了内力,并且赶路这么久,估计他的状况要遭得多。”薛慕华道:“我可以用银针刺穴,缓解其状况,然后咱们一起去擂鼓山,拜访聪辩先生,岂不是更为妥善?”
这次为了兄弟的命,包不同也没有再争辩斗嘴了,就留了下来。
薛慕华从药匣里拿出一包银针,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将风波恶的伤势稳住。
“老四,你好点了吗?”包不同很关切的问道。
“没事了,死不了。看来薛神医还是有点本事的,只不过治标不治本啊!”风波恶心直口快的道。
“也不知他的医术跟谁学的,不堪大用啊!”包不同嘲讽的笑道。
薛慕华却并不为自己争辩,却不能容忍他辱及先师,而是说道:“我的医术虽然不算精通,但是我师父医术却是天下少有。别说你这伤,就算再严重十倍,估计也是能治的。”
“非也,非也!那老家伙,真这么厉害?你比我老包还会吹牛。在江湖里,我还没听说谁有这么好的医术。”包不同哈哈大笑道。
薛慕华皱眉,还是继续道:“家师正是聪辩先生苏星河,他老人家不仅精通医术,而且对于天文地理,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百家技巧,无所不通,也无所不精。
我们师兄弟八人,只不过分别学得他的一项本领,而且还未精通,就在江湖里混出了一些名声。
倘若不是我们师父有心隐居,那么岂会只有这点名望?”
包不同终于不笑了,他对于“聪辩先生”还是有些敬畏的,因为连慕容公子得到棋局的请帖之时,都很郑重的对待,只是他还来不及赶来,就让包不同和风波恶先行到来。
包不同一直对慕容复敬若神明,他佩服的人,包不同就佩服。
段誉拱手笑道:“原来如此,不过聪辩先生为何要邀请星宿老怪丁春秋前来破解珍珑棋局,岂不是让他来砸场子吗?”
“当然没邀请,此人厚颜无耻,是不请自来。到时坚决不能让他去下棋。”康广陵很愤恨的道。
“据我所知,聪辩先生其实是个聋哑老人,他既然有你们这八个还算手脚齐全。说话顺溜的徒弟,你们怎么不在他身边照顾,却出来混迹江湖。岂不是忘恩负义吗?”包不同专门挑刺,嘲讽道。
薛慕华道:“家师门下弟子人人既聋且哑,那是近几十年来的事。以前家师不是聋子,更非哑子,他是给师弟星宿老怪丁春秋激得变成聋子哑子的。
我祖师一共收了两个弟子,大弟子姓苏,名讳上星下河。那便是家师聪辩先生。二弟子就是星宿老怪丁春秋。他二人的武功,本在伯仲之间,但到得后来。却是分了高下。”
包不同冷笑道:“嘿嘿,定然是你师叔丁春秋胜过了你师父,那是不用说的。”
薛慕华也很能说,继续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我祖师学究天人。胸中所学包罗万象……”
包不同道:“不见得啊不见得。”
薛慕华已知此人专门和人抬杠。也不去理他,继续说道:“当年拜师学艺之时,我师父和丁春秋学的都是武功,但后来我师父却分了心,去学祖师爷的琴棋书画,医卜星象等等技艺。
倘若我师父只学一门弹琴,倒也没什么大碍,偏是祖师爷所学实在太广。琴棋书画,医卜星相。工艺杂学,贸迁种植,无一不会,无一不精。我师父起始学了一门弹琴,不久又去学奕,再学书法,又学绘画,各位请想,这些学总问每一门都是大耗心血之事。
那丁春秋初时假装每样也都跟着学学,学了十天半月,便说自己资质太笨,难以学会,只是专心于武功。如此十年八年的下来,他师兄二人的武功便大有高下了。”
段誉听到这里,忽然想起前世之时,自己所在的世界,大学生们固然是选择了一个专业去学习,而在高中之时,却要学习各门各科,起早摸黑,苦不堪言。而他们在高中所学的各门各科到大学里却全然用不着了,岂不是白学?
而大学生们却整天无事可做,只顾玩乐。其实完全可以调整一下,在大学里让所学变得博一些,似乎当时的国外就是这般。
“单是弹琴或奕棋一项,便耗了一个人大半生的精力,聪辩先生居然能精数项,实所难能。那丁春秋专心一致,武功上胜过了师兄,也不算希奇。”段誉点头叹息道。
薛慕华继续道:“那丁春秋专心武学,本来也是好事,可是,唉……这件事说起来,于我师们实在太不光采。总而言之,当年丁春秋使了种种卑鄙后段,又不知从哪里学会了几门厉害之极的妖术,突然发难,将祖师爷打得重伤。
祖师爷究竟身负绝学,虽在猝不及之时中暗算,但仍能苦苦撑持,直至我师父赶救援。
我师父的武功不及这恶贼,一场恶斗之后,我师父复又受伤,祖师爷则堕入了深谷,不知生死。我师父因杂学而耽误了武功,但这些杂学毕竟也不是全用处。其时危难之际,我师父摆开行八卦,奇门遁甲之术,扰乱丁春秋耳目,与他僵持不下。
丁春秋一时无法破阵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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