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的皇冠》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嗜血的皇冠- 第4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菟墓耍缘眉硎堋P兄恋墩笾保阶湟黄刖俚赌藕啊F涫毖艄庹遥诖蟮兜姆瓷渲拢敝贝倘肓跣镅壑校锎缶に灰簧疤愀呔伲蚯安只士癖肌A跣甄植蛔。偈狈白沟兀医湃幢豢ㄓ诼盹胫校荒苷跬选A跣芰φ踉煌闲惺芍螅沼诮フ跬选V谌思泵ι锨埃銎鹆跣A跣嘶彝吠亮持猓挂膊⑽词苌耍欢晡炊ǎ凳裁匆膊豢显偌煸摹T谌暮逍ι校怀≡谋骄驼庋莶萘酥�

入夜,朱鲔见刘玄,开口便道:“刘縯可杀矣。”刘玄道:“大司马何出此言?”朱鲔道:“刘縯在三军面前,存心戏辱陛下,此等欺君之臣,焉能不杀。”刘玄道:“这事不怨刘縯。我不过摔了一下而已。小时候他还揍我呢,揍得那叫一个狠。”朱鲔怒道:“刘縯胆敢与陛下并辔而行,分明是有篡位之心,先要试探试探三军的反应。狼子野心,不可不杀。”刘玄犹豫道:“狡兔尽,走狗烹。如今王莽未除,天下未定,要杀刘縯,早了点吧。”朱鲔大怒道:“刘縯不是走狗,而是人中之龙,非陛下所能驾驭。陛下不杀刘縯,他日必为刘縯所杀。”刘玄长叹道:“刘縯深孚众望,南阳豪杰、刘氏宗室,皆唯刘縯马首是瞻。只怕不是轻易杀得。”朱鲔见刘玄也起了杀心,于是笑道:“陛下既已首肯,其余我自会安排。”

次日,昆阳大捷的消息传到宛城,朱鲔的杀心因之越发坚定。本来刘縯就够难对付的,现在刘秀又一战成名,威震天下,绝不能让他们兄弟两人联起手来,必须尽早动手。当夜庆功宴上,朱鲔滴酒未沾,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刘縯的死党刘稷大醉,指点着绿林军将领,骂道:“公等碌碌,不足成事。若非刘伯升兄弟,尔等早死于官兵之手,哪里还有今日酒喝?”绿林诸将闻言大怒,当场便要翻脸,刘縯见势不妙,赶紧命人将刘稷架走。

刘稷的大嘴巴,替刘縯把绿林诸将得罪了个精光,同时也帮了朱鲔一个大忙。本就是绿林出身的朱鲔,不费多少口舌,便已说服绿林诸将。然而,朱鲔还是不敢马上动手,他虽然有绿林军的支持,但刘縯也有南阳豪杰和刘氏宗族的支持,要想顺利除掉刘縯,必须挖空刘縯的墙角,把刘縯变成一个空架子。

好在皇帝刘玄还掌握在朱鲔手里。

照理说,皇帝也不过凡人而已,要是单挑起来的话,估计N多人都可以把皇帝揍得满地找牙。然而,哪怕明知如此,人们为什么还是忍不住要听命于皇帝?道理很简单,皇帝拥有两样武器——封赏的权力和惩罚的权力。

没有人没有欲望,而一旦洞察了人们的欲望,对付起来便易如反掌,故千钧之牛,制于三尺之童子。驭人之术,不外乎此。考察人之欲望,无非两种——趋利、避害。既然趋利,于是贪图皇帝之封赏;既然避害,于是畏惧皇帝之惩罚。皇帝一手握封赏之权,一手握惩罚之权,倚天屠龙,号令天下,莫敢不从。

朱鲔把持着皇帝刘玄,先祭出了第一种武器——封赏。入宛第三日,朱鲔便借皇帝刘玄之名,大封刘氏宗室,为列侯者四十多人。此举意图甚明,便是要安抚刘氏宗室:哪怕你们跟着刘縯,待遇最多也不过如此。

刘氏宗室已封,那些非刘氏宗室而又有资格得到封赏的人,无不望穿秋水。然而,第四日偏偏全无动静。于是人心惶惶,生怕本该属于自己的封赏泡了汤。而这正是朱鲔想要的效果,他就是要告诉众人,刘縯给不了你们爵位,给不了你们利禄,而他朱鲔可以。

第五日,朱鲔大封绿林诸将,为列侯者四十余人。第六日,又是全无动静。

剩下没有轮到封赏的,就只有南阳豪杰了。他们明知被朱鲔吊着胃口,却也无可奈何,想闹吧,朱鲔又没说不封他们,不闹吧,又真怕朱鲔封漏了他们。刚从昆阳战场返回宛城的李轶,迅即认清形势,在南阳豪杰中率先行动,主动向朱鲔款诚。朱鲔大喜,李轶所在的宛城李家,乃是南阳豪杰中最强的一股势力,于是对李轶大加笼络。李轶投桃报李,替朱鲔出面游说南阳豪杰。南阳豪杰就此分裂,继续支持刘縯者有之,转而投靠朱鲔者却也不在少数。

第七日,朱鲔大封南阳豪杰,归附自己者,大封。亲刘縯者,小封乃至不封。

短短数日之内,朱鲔先后稳住了刘氏宗室,团结了绿林诸将,分化了南阳豪杰,在表面平静的宛城上空,一张弥天大网,正悄然向刘縯当头罩去。

【No。4 鸿门宴】

晚上,很好的月光。

宛城。一场盛宴,以皇帝刘玄的名义召集,新封列侯百余人悉数出席。刘玄高坐主席,三公朱鲔、刘縯、陈牧依次侍座,其余人等则按级别高低铺排开去。当初的草台班子,已渐渐有了恢弘的朝堂气象。

岑彭封归德候,敬陪末座,十分警惕。岑彭自从归降刘縯之后,感刘縯知遇之恩,很自然地将刘縯视为主人。然而今日之宴,气氛甚是诡异,朱鲔和陈牧等人面色古怪,时常拿眼瞟向刘縯,似乎怕他,又似乎想害他。李轶则时常离席,出门之后,很快却又回来,分明是在外面设有埋伏。岑彭从头直冷到脚跟,晓得他们布置,都已妥当了。

岑彭觉得自己怕得有理。然而,刘縯却丝毫也不曾意识到危机,他愉快地饮着酒,以自己的名字为一场伟大的丰收:汉军能够走到今天,他是领路人、先行者,他给了他们理想,而他们跟随他的方向。在他的带领之下,一群乌合之众,昔为空谷足音,今已响遏行云。他已经把他们带到了宛城,接下来,他还要把他们带到洛阳,带到长安。刘縯看着殿内众人,如同老农打量自己的牛马,牧羊人审视自己的羊群。众人业已壮大而茂盛,而那是他的收成。

与刘縯的扬扬自得相比,刘玄却面容阴郁,显得心事重重。刘縯举杯,笑谓刘玄道:“圣公何以悒然不乐?来,将进酒,为汝寿。”

刘玄暗叹一声:刘縯啊刘縯,我都已经当了四个多月的皇帝,可你还是改不了口,还是叫我圣公。刘玄举杯,却不肯也对刘縯以字相呼,而是称其官职,客套道:“大司徒劳苦功高,正应寡人敬酒才对。”

TXT小说:炫书…》两人相对满饮。刘玄问刘縯道:“听说文叔采天外玄铁,为你铸剑一柄。其剑锋利无匹,更胜干将莫邪。可否一观?”刘玄要看落星剑,刘縯也正有显摆之意,当即解剑呈上。

书》落星剑甫一出鞘,光芒森然,难以逼视。刘玄小心摩挲着剑身的花纹,试探着剑锋的寒冷。而剑竟仿佛是活的,仔细倾听,甚至都能听见呼吸之声。在刘玄的抚摸之下,落星剑渐渐苏醒,变得勃兴坚硬,发出隐隐的低吟,它渴求插入任何一具躯体,不分男女,而它将让这种插入绚烂无比。刘玄观摩良久,失神而叹:“端的好剑,真天下至宝也。”

TXT小说:炫书…》说话间,绣衣御史申徒建长身而起,上前向刘玄跪献玉玦,道:“臣有玉玦,方是天下至宝。”刘玄一副鉴宝专家的模样,左手持剑,右手握玦,神色凝重地掂量比较,到底哪一个才更有资格称为天下至宝。

岑彭见状大惊。申徒建与刘縯有杀兄之仇,此时献玉玦,用心险恶。玦者,决也,分明是在催促刘玄早点动手。而落星剑被刘玄诳走之后,刘縯已经没了防身武器。再看李轶,恰好又离席出门而去。

朱鲔见刘玄举棋不定,心中大为懊恼,万事俱备,就等你一声令下了,想什么想呢!该深沉的时候你不深沉,不该深沉的时候你倒穷深沉。朱鲔心急火燎,然而却也只能含恨忍耐,刘玄虽然是个傀儡,但毕竟是名义上的皇帝,要杀贵为大司徒、汉信侯的刘縯,只有他才够资格下令。

刘玄掂量半天,终于有了结果,道:“玉玦虽好,寡人还是更爱落星剑。”将剑交还刘縯,以酒相祝,道:“此剑乃天外之物,放眼人间,也只有大司徒这样的盖世英雄才配得上!”

筵撤席散之后,朱鲔怒问刘玄:为何不杀?刘玄道:“我见刘縯,每如芒刺在背。甚不敢矣。”朱鲔大怒道:“竖子不足与谋。今意图暴露,再想杀刘縯,只怕难矣。”

再说刘縯回府,岑彭奔前道贺,刘縯诧异问道:“何贺之有?”岑彭笑道:“明公赴鸿门之宴,得以生脱,焉能不贺!”刘縯道:此话怎讲?岑彭正色道:“当年鸿门之宴,范增举玉玦以示项羽,意在令项羽杀高祖刘邦。今日申徒建献玉玦,正有范增之意,欲杀明公也。”

刘縯大笑道:“岑君多虑了。这帮无赖真要杀我,绝不至于如此文雅。再说了,刘玄这小子,我从小看到大,想杀我,谅他也没这个胆。你没见他还剑给我之时,那叫一个诚惶诚恐。”

岑彭心中叫苦,刘縯啊,你在战场上是何等机敏,怎么一离开战场,就变得如此迟钝麻木?于是郑重言道:“欲杀明公者,非刘玄也,乃朱鲔、李轶之辈也。”

刘縯根本不信,道:“没有我,此辈小儿焉能有今日富贵!我于此辈,有大恩也。果欲杀我,谁堪领汉军定洛阳,取长安?”

岑彭冷笑道:“这就是明公的后路?殊不知,令弟刘秀已经替你断了这条后路。官兵昆阳大败之后,已是日暮途穷之势,稍具将才者,皆可领汉军长驱直入。定洛阳,取长安,未必非明公不可。”

岑彭已经把话说得很直,那就是你刘縯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然而刘縯并没有认真在听,他已是醉意酩酊,无法作任何现实的思考,他在醉意中忽然想起了刘秀,忍不住笑骂道:“文叔这小子,冷不丁就杀出个昆阳大捷,蔫坏。噫嘻,蔫坏。”说完,伏案而睡,鼾声雷鸣。

【No。5 末路悲歌】

遥想当年,项羽鸿门宴上放过刘邦,最终却没有被刘邦放过,只落得四面楚歌,身首异处。朱鲔当然不愿意重复项羽的悲剧,无论如何,刘縯必须死,而且必须就死在宛城。

留给朱鲔的时间已经不多。等到汉军在宛城休整完毕,刘縯带着汉军再次出征,那便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一旦刘縯统领大军在外,和刘秀兄弟两人联手起来,想不谋反都不好意思。而在这个世上,要和刘縯兄弟两人在战场上正面开战,恐怕没有任何人会有胜算。

现在问题的关键是:自从上次筵席之后,刘縯是否已经觉察到了危险,从而有了戒备?朱鲔决定先让李轶去探探刘縯的动静。当初李轶代表宛城李家去到舂陵,和刘縯谋划共同起兵,在舂陵一住就是三个多月,与刘縯同住同宿,关系极为亲密。刘縯也一直把李轶视为自家兄弟,丝毫不拿他当外人。李轶探完动静回来,道:“刘縯一心筹划下一步攻伐,毫无防备之意。”朱鲔闻言大喜。李轶初投朱鲔,立功心切,道:“既然刘縯无备,不如点三千精兵,来他一场突袭。”朱鲔摇头道:“刘縯吃住都在军营,不可力取。为今之计,当引虎出洞。”李轶道:“万一老虎不出来呢?”朱鲔笑道:“老虎一定会出来。”

次日,刘稷府上,刘玄、朱鲔、李轶等人带领数千精兵,突然光临。刘稷自负勇力,按剑而迎,道:“尔等不告而来,意欲何为?”朱鲔道:“皇帝封你为抗威将军,你不知谢恩,反而抗命不从。可知此乃目无君上,罪在不赦?”

刘稷根本没想到自己已经大祸临头,还是一如既往地嚣张狂妄,冲刘玄吼道:“刘圣公,你不过是受绿林军摆布的傀儡,你凭什么封我为抗威将军?你有何威?我用得着抗吗?”刘玄身为皇帝,当众被刘稷如此辱骂,顿时面色铁青,本来不想杀人,此时却也忍不住起了杀心,大吼一声:“绑了!”数十壮卒一拥而上,将刘稷捆成粽子形状,吊在房梁之上。

朱鲔上前,看着刘稷,笑着问道:“皇帝之威怎样?”刘稷怒视朱鲔,然后,噗,吐了朱鲔一脸口水。兵卒扬鞭,便要教训刘稷。朱鲔伸手止住,他知道,肉体上的痛苦,不足以真正伤害到刘稷,要想伤害刘稷,必须从精神上将其击溃。朱鲔慢慢擦干脸上的口水,笑容不改,对刘稷道:“我喜欢你的狂妄,我喜欢你的嚣张。不过,可惜啊可惜,刘縯就是这么被你害死的。”刘稷盯着朱鲔,噗,又送了朱鲔一脸口水。朱鲔也懒得擦了,因为说不定待会还有。朱鲔继续笑道:“你看你,捆这么结实,你还挣扎来挣扎去,很不想死是吗?放心吧,我根本就不想杀你。你以为我带数千精兵,就是专为了来杀你不成?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算什么东西!这数千精兵,是特地为刘縯预备的。我已经派李轶报知刘縯,刘縯必然会来救你。刘縯仓促而来,随身最多不过十数人而已,到时候……”

刘稷吓得脸都绿了,口水也不吐了,他自己死不要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