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都没有,谁管家?”她如今在家里可硬气呢。又带孩子又管家的,娘亲居然还想把她赶紧嫁出去。
“我的儿,你若不是我亲生的,我会为你着急吗?十八岁是不老,可是谁家好点的孩子不是十二三岁就把姻缘定下来。你熬到十八岁,能说亲的人家要么是克死了未婚妻的男人,要么是有点毛病没人要的男人。咱们家不介意门第,可是总不能让你嫁给有隐疾的男人吧?”
“姐姐!”徐嫣嫣郁闷的说:“你瞅娘亲啊,就不盼着我点好。”
徐嫣嫣低调的扭开头,每次回娘家都要被母亲念叨嫣嫣的婚事儿。
“那么,娘亲帮大哥踅摸的时候,顺便帮妹妹相看呗?”徐念念抹稀泥道。
徐柳氏冷哼,说:“真是两个讨债的,不安生!”
徐嫣嫣被烦透了,索性拉住姐姐的手,道:“三姐姐,我们一切出去逛逛吧。听说金怡楼的展台摆出来了,今日是最后一天。”
“展台?”
徐嫣嫣用力点了头,道:“是呀。金怡楼的金老板可真厉害。将入春的新款衣服做成样装,任人观赏,好多人家都订了货。”
“嗯嗯,金怡楼的绣娘子花样也是最多的。”
“那走吧走吧……”于是徐嫣嫣拉着徐念念出了门。好不容易伺候完岳父大人问话的隋孜谦来到饭堂,却发现只有岳母和徐雨戒两个人在呢。
“念念呢?”他着急的问着,这才多会没见,他就想她了。
徐柳氏望着女婿挂心的目光,越发心情愉悦,他们家念念就是比嫣嫣有本事儿多了,别管外面怎么说,以她多年经验来谈,女婿这是极其对女儿上心的呀。
“她和嫣嫣姐妹俩许久未见,一起出门去金怡楼了。”
隋孜谦郁闷了,身后传来岳丈大人兴奋的声音,偏让他陪着一起喝点小酒。隋孜谦咬牙,出门都不和他说一声,晚上偏要贴着她谁,念念早晚会习惯他的存在的。
初春的天空碧蓝如洗,两个姑娘都穿的极其鲜艳,谨慎起见,都带了帽纱。金怡楼的老板很会做生意,她故意只把展台做了五日,于是这最后一日就显得人潮微微有些汹涌了。
徐府的马车被堵在丁字路口处。
前面的马车标记有些眼熟,可不是安南王府的马车吗?路已经被堵死,若是走进去也不太远。金怡楼的老板娘似乎是发现了这个问题,立刻调度了多台小轿子,专门去不远处接女眷。
安南王妃和宁悠然自然可以享受这种待遇,徐家车夫亦前去和金怡楼管事打了招呼,徐念念和徐嫣嫣下了马车,换轿子进了金怡楼。
金怡楼一共有三层,一层是面向大众展示的。二层是贵客区域,三层是量体裁衣的地方。还可以试试新款式。不过高门大户都是寻绣娘上门做工,不会让女眷出来试。可是金怡楼又和其他裁艺坊不太一样,她家有规格比较高的绣娘子,还通过自己渠道掌控一些比较特别的蚕丝和布料,为了不被外人知晓工艺技术,要求必须在楼内量体裁衣。
安南王妃一眼就看到了徐念念,犹豫片刻,想起安南王的嘱托,愣是扬起一抹笑意,点了下头。
徐念念和徐嫣嫣对视一眼,有点惊呆了。
☆、第66章
宁悠然看徐念念不顺眼,本是要挽着堂姐手直奔楼内二层,却不曾想,安南王妃停下脚步,道:“襄阳侯夫人。”
徐念念愣了下,客气道:“王妃有事情吗?”
安南王妃摇摇头,说:“侯夫人是来看衣裳吗?我这里有金怡楼的特惠号,不如我们一起去二楼看看?”
徐念念点了头。金怡楼似乎是对皇室黎家人特制了一种服务方式,她却是没有资格享用的。
宁悠然不解,捏了捏堂姐的手心,说:“干嘛带着她?”
安南王妃唇角维扬,笑道:“傻妹妹,你要看开点。王爷说了,襄阳侯如今和徐念念挺好,肯定不会弃她不管。你若还惦记襄阳侯,那么正妻位置很难了。至于平妻……并无先例,就算你想争取一下,怕是也要征得徐家允许。你反倒应该讨好徐念念。另一方面,若是你可以放手侯爷,姐姐帮你说门好亲事儿,也没必要和襄阳侯夫人关系不好吧。”
她见宁悠然面露出震惊的神色,安抚道:“平白得罪死襄阳侯夫人,于谁都没有益处。”
“不可能的!”宁悠然摇头,说:“孜谦大哥很烦她的,不是说至今没圆房吗?上次在宫里见到徐念念,姐姐特意让嬷嬷看过她,说她盆骨很窄,两条腿中间毫无缝隙,倒像是处子之身。”宁悠然嘴里的姐姐,自然是宁贵人了。
安南王妃哦了一声,见她根本听不进去劝说,便放弃多言。总之她一切以夫为天,丈夫说了,不许再招惹徐念念,那么她就主动交好便是。
迎面来了三个年长女子,都生的身材高大,模样端正,恭敬道:“特殊样式的展台在前面,奴婢带夫人们过去。”
徐念念没多言,跟随着安南王妃来到一处雅间。
墙壁上挂着八个款式的春装,设计上却是大胆新颖,外面类似的花样都不曾见过。
“这是我们的限量版。每款只接受两个预定。每位只能预定一款。因为可以来到这件雅间的贵客必须是皇家亲眷,尚有余量可以预定。”
徐念念挑眉,这卖东西的手段,好高超呀。其实对于一些高门大户来说,料子花样都差不多,谁都能搞到。但是若加上金怡楼限量,还设置了这么多的前提要求,就意味着你身上穿着的这款衣服独一无二。从料子,花样,剪裁,刺绣那是全京城是唯一的,说出去面上都带着光……
徐念念经历过生死,如今恨不得天天素服,吃斋念佛,根本懒得装扮自个。好看不好看能如何?打扮漂亮了,隋孜谦岂不是更要扑她?
徐嫣嫣一眼看上一件米分色长裙,说:“姐姐,你看着这衣裳绣着的花,我从来没见过!”
服务的中年女子立刻走上来,道:“徐姑娘,这上面的绣花款式叫樱花。咱们大黎没有的。刺绣这幅衣裳的绣娘子是去年入楼的寡妇。她曾经跟随船员丈夫到过一个美丽的小岛。每年入春后,岛国上遍地的这种米分色的花朵,可是花期短暂,转瞬即逝。后来他丈夫去世了,她等了好几年遇到一艘故乡的船,就交了些银钱回来了。于是她刺绣出来的东西,都很与众不同。”
“难怪……”
“这款长裙就两套。其中一套已经被订出去了。包括裙子上比传统服饰宽厚的腰封,也是绣娘子按照记忆中的样子,特意设计的。相信别说京城,就是整个大黎国,都不会出现第三套!”
徐嫣嫣点点头,她正是爱美的年纪……
宁悠然也看上这款长裙,目光哀怨的看着姐姐,说:“我也想要……”独一份呀!
安南王妃冲她摇了摇头。她和徐念念关系不好,正打算借机缓解双方的关系。她身为王妃,按理说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可是他们家王爷的话,她却是不能违背。
安南王对她真的很不错了,长子刚出生没多久就请封了世子,家里也没那么多姬妾。有些时候她都怀疑自个夫君是不是有毛病,那方面欲望不强,一直都是可有可无,待她亦敷衍了事。他对什么都冷冰冰的,唯独房事的时候,偶尔会唤她兰兰,那低声的呢喃无比动听,让人酥软。
宁悠然心情郁闷了。合着按照堂姐的话,想嫁给隋孜谦大哥不能得罪徐念念,不想嫁给隋孜谦,更不能得罪徐念念了?堂姐果然是堂姐,隔着亲娘的肚皮呢,哪里像宫里的嫡亲姐姐,一心为她所想,让她参加此次选秀,到时候帮她在皇帝和皇后娘娘身边进言……
宁悠然按兵不动,也不想得罪堂姐,索性委屈道:“既然如此,悠然听堂姐的话。”
安南王妃宁悠兰满意的摸了摸她的头,说:“姐姐知道你的妥协,若日后有机会,定会帮你圆了心事儿。”宁悠然从小失孤,她又是宁家这一代的长女,一直照顾宁悠然,情分还是很深的。
宁悠然心里不忿,表面上眼底都渗着水花。
徐嫣嫣要想买雅间的东西,必须借用安南王妃的身份。徐念念尚未开口,宁游兰便主动道:“看来四姑娘是看上这个了。正巧我没有看上的,这一个名额不如给了夫人?”
徐念念感觉到她的好意,犹豫片刻点了头,道:“那就谢谢夫人了。”
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她猛的想起爹常说的一句话。
迎面不打笑脸人,她又不吃亏,于是徐嫣嫣愉悦的交了定金。她还没忘记问了金怡楼,道:“除我以外,还有一个人也定了这套衣裳?”
金怡楼的人点了点头。
“是谁呀?”徐嫣嫣随意问道。
中年女子犹豫片刻,看向徐念念,道:“说起来还是襄阳侯夫人的亲眷。正是当今皇后娘娘。”
……
众人都愣了片刻,这般鲜艳的颜色款式,绝对不会是皇后娘娘自个穿,况且娘娘怀着孕呢,就冲着这紧身腰封也穿不进去呀。
徐念念想起来月底的选秀,难不成是给隋家女孩子留了一套。
看来谁穿,谁就可能成为未来的太子妃吗?
一不小心窥视到了这个秘密,还不如不问,她真的不想知道……四个人又客套一番,各自离开。徐念念和徐嫣嫣回去的时候已经要吃晚饭了,隋孜谦总算摆脱了岳丈大人,主动出来接她,一把握住她的手,道:“怎么这么凉?”
站在一旁的徐嫣嫣突然有些受不了,明明是冷山似的人物,见到三姐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激起她身上一层鸡皮疙瘩,到底还让人不让人过日子了。
很不适应啊!
徐念念内心更是波涛汹涌。这是在院子里啊,周围奴仆众多,隋孜谦抓着她的手就算了,还不停的揉按,一双墨色的眼眸落在自个的脸上,深情的关怀着她。这日子没发过了……
“姐、姐姐,我回去了。”徐嫣嫣兔子似的转身溜了。
“不冷的。”徐念念回复道。
“我给你暖暖。”隋孜谦两只大手裹住她的小手,握在一起,站在一棵刚刚发芽的大叔下,定定的看着她。
……
“好些没?”
“真不冷的。”徐念念红着脸,强调着。
“买了喜欢的东西没?”隋孜谦顾左右而言他,却没有移动脚步半分。
真担心她冷立刻进屋好不好……
徐念念摇头,道:“嫣嫣买了。哦,还碰到了安南王妃和宁悠然姑娘。”她小心翼翼的看他,发现隋孜谦始终面无表情。
“嗯。他们又招惹你了?”隋孜谦蹙眉,直言道。
“没有,多亏了王妃殿下,否则这衣裳我还买不了呢!”
隋孜谦满意的嗯了一声,道:“安南王妃很听黎弘贺的话。”
……
他想起什么,质问道:“什么叫买不了!”
徐念念见他不快,硬着头皮道:“金怡楼牌子大,他们对客户是分等级的。咱们虽然是勋贵,却不是皇室。有一些东西只卖给皇室成员。”
隋孜谦黑了脸,说:“他们牌子是大了,还整出这种事情。”
“无所谓啦。”徐念念轻笑,道:“大家都一样的。又不是只有对待我如此?”
隋孜谦抿着唇角,道:“对待你、不成。”
……
徐念念安抚性的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再戳在这里我倒是会变冷了。侯爷,进屋吃饭吧。”
隋孜谦嗯了一声,若有所思。
没几日,就听说京城大营捉拿的一个飞贼跑了,不知道怎么地飞贼跑进了金怡楼总店,还躲在料子里卷着。于是一个小队就硬闯进了金怡楼总店,一顿乱砸乱闯,捕获飞贼。
金怡楼总店暂时关闭,说是修缮后再营业,损失惨重。
徐念念听说后怔了一下,侯爷果然是小心眼的……66
☆、第67章 〔再改〕
四月底,外地秀女都抵达京城。
隋家带队的人是隋孜谦庶出的三叔叔。他早年进军队历练过,伤了右腿便退伍。眼看仕途无望,开始接触家中庶务,几十年经营下来,因为其严谨的军人作风,备受族人尊敬。
隋孜谦对这位庶出长辈从未看轻,所以亲自去城门口处,迎接他们的车队。
城门令见襄阳侯亲自出马,根本不敢耽搁功夫就急忙放了车队进城门。隋家三叔叔隋谨安看到侄子很给面子,立刻跳下马车,笑着说:“孜谦,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进京,你也是,还特意请什么假来接呢。”
碍于祖父的关系,隋孜谦对两位庶出叔叔印象都是极好的。他眉眼柔和,轻笑道:不只是我,娘娘都算计着时间呢,让我务必安排妥当。”
隋谨安受宠若惊,大笑道:“真是让娘娘挂心了。”
马车里,坐着三个漂亮的小姑娘。其中一个红裙子,梳着月牙髻的女孩撩起帘子,眨着眼睛眺望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