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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于夫罗自己连泥土糊眼的招数都使了出来,又哪里有面目责怪太史慈不按套路出牌?
背嵬军、背矛军、先锋军,再加上赵云的骑军,这便是三万人。
三万对五千,压根没有什么悬念。
饶是于夫罗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改变最终兵败的结局。
随行的五千兵马,只有千余人战死杀伤,其余的人马尽数请降。
这一次,李贤倒没有痛下杀手。
刘协初来乍到,若是给他留下心狠手辣的印象,对李贤来说反而不是好事。
荏县一役,汉军以自身伤亡不到两千人的代价全歼于夫罗所部万余骑军,斩首三千具,俘虏六千有余。
战后清点收获,李贤长吁一口气。
匈奴人的坐骑都是难得的良马,这一战便俘获了八千多匹,可谓收获颇丰。
只是,想到城外死不瞑目的无辜乡民,李贤隐隐有些内疚。
若不是为了引‘诱’于夫罗南下,那些乡民便不会惨死。
忽而,一阵脚步声传来,“使君,陈长史来了”。
“喔?快快有请!”
话音刚落,陈宫便笑道:“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大胜于夫罗,实乃千古佳话”。
李贤叹了口气,道:“乡民惨死,我心甚憾”。
陈宫正‘色’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匈奴于夫罗顽固不化,近年来多次屠戮汉民,眼下,若不是使君将其击败,还不知有多少百姓命丧他手!”
“话虽如此,可我心中总有些不好过”
“使君仁善,此乃百姓之福”
“公台,你可有办法解我心结?”
“使君心忧百姓,那便施恩于下,如此,也好让百姓感恩戴德”
“喔?如何施恩?”
“天子迁都下邳,这可是大喜事,使君可上书天子,免掉荏县的赋税,这样以来,百姓定会欢喜”
李贤略一沉‘吟’:“只是一县的话,怕是厚此薄彼,这样吧,但凡遭遇兵灾的郡县,一律免去三年税赋,如此可好?”
“使君可一言而决!”
“好,就这么定了!”
为百姓有所‘交’待之后,李贤终于去了心事,他的心情渐渐好转起来:“公台,我观你面带喜‘色’,难道事情有了转机?”
一直以来,李贤将找寻朝臣、救援妃嫔的事情‘交’给了陈宫,眼下,陈宫来访,显然有所收获。
“不错,使君,我已经找到伏皇后之下落”
“喔?果真?”
“千真万确”
“伏皇后现在何处?”
“天子出逃之时,六宫妃嫔步行追随,郭汜、李傕紧追不舍,后来,子龙将军引军杀之,这才救出天子,可是,却没能救出伏皇后,后来,经过多方打探,我方才知道,原来伏皇后并没有身陷牢笼,而是被人救下,藏匿起来”
“是谁救的皇后?”
“一名医者”
“姓甚名谁?”
“华佗”
“啊,他人在何处?”
“使君莫急,皇后与华佗正在途中,我已加派人手前去护卫,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平安抵达了”
李贤大喜过望:“好,好,好!”
救出皇后,让其与刘协夫妻团圆,这固然是一件好事,可是,对李贤而言,能找到华佗,这才是真正的惊喜。
华佗呀,后世里的“外科圣手”、“外科鼻祖”,创造出“麻沸散”的人物,当之无愧的神医,只是想一想,李贤就有些兴奋莫名。
穿越以来,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李贤都已经见了很多,可是,像华佗这般医术圣手,李贤却未曾见到过。
。。。
第四百八十章遇袭
下邳的孔黎正在家中待产,若是有华佗在旁护佑,母子平安的系数岂不是大大增强?
东汉末年,医疗水平极为底下,既没有剖腹产,又没有供氧机,若是产‘妇’腹中胎儿过大,很有可能难产。
产‘妇’的在生产的时候能否母子平安,一半靠运气,一半要靠产婆或者医者。
对李贤而言,还有比华佗更何时的医者吗?
孔黎可是李贤珍爱至极的‘女’子,李贤绝不容许她出现丝毫的意外。
只是,李贤对华佗并没有管辖权,万一华佗中途离去,谁也无可奈何。
在普通军士心中,医者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没得到叮嘱的话,谁也不可能限制华佗自由呀!
想到这里,李贤急忙问道:“华佗可曾说过什么?”
“华佗对使君提出的刀伤治疗方式赞不绝口”
李贤灵光一现!
若想让华佗老老实实的到下邳去,一定得拿出打动他的东西。
华佗不爱财,不爱‘色’,唯独痴‘迷’医术,那么,就拿医术来引‘诱’他!
在李贤的时代,中医没落,西医横行,但是,《本草纲目》这等医书却是普及的。
李贤想了想,便对陈宫说道:“你且派人告诉华佗,便说我有问题向他讨教,请他务必到下邳走一遭”。
华佗在东汉末年已经小有名气,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救出伏皇后。
李贤所言让陈宫皱起眉头:“使君,若是华佗一意孤行,那又该如何是好?”
“你便告诉他,我有防治瘟疫的法子,他必会依言而行”
陈宫倒吸一口冷气,东汉年间,瘟疫横行,有的村落甚至死的干干净净。
如果李贤真有防治瘟疫的法子,华佗定会前往下邳,只是,李贤真的知道吗?
与李贤‘交’往的越久,他身上的‘迷’雾便越深。
内政、军事,李贤仿佛无所不知,之前,曾有人说李贤懂医术,善军械,陈宫不甚了解,现在看来,只怕传言非虚!
自古以来,只有“贪多嚼不烂”的说法,少有“样样‘精’通”的人物。
不知不觉间,陈宫对李贤又多了几分敬佩之情。
解决了一桩心事,李贤的心情格外晴朗。
神医华佗呀,历史上第一个想出开颅治病的人!
无论如何也得将其留在下邳,若是真的不行,也得让他传授几个徒弟。
数百里外,青驴上的华佗冷不丁打了个喷嚏,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冷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人在算计他。
华佗皱起眉头,他与世无争,从不参与仇杀殴斗,有时候,即便卷入是非,也定会安然无恙。
医者呀,生老病死,谁也不能免俗,结‘交’华佗这等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手,等于关键时刻多出一条命!
华佗身后有一辆马车,车内载着一队年轻的母子。
‘女’子身着锦衣,看上去便非富即贵。
马车外,四名青州细作化装成马夫、护卫,正谨慎前行。
华佗识得道路,只要再行十多里,车队便可停下来休整一番。
赶了几十里路,胯下的青驴都有些累了,华佗爱惜地摩挲着它的鬃‘毛’,嘴里道:“这几日却是苦了你了”。
青驴“噗哧、噗哧”打着响鼻。
临近的青州护卫打趣道:“先生,你这驴会说话呢”。
华佗笑道:“青驴陪我走南闯北,颇通人‘性’,我这么夸它,它应该听得懂”。
护卫顾及华佗的身份,并未嘲笑,只是说道:“先生此番救了主母、小公子,我家家主定会有所表示,到时候,为这青驴娶个媳‘妇’”。
华佗并不知道他救得母子二人便是大汉皇后,他笑道:“医者,须怀仁慈之心,如果救人是为了报酬,这就失了医德”。
“先生真乃义士也”
“夫人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再过几日,若是没有反复,我便要离开了”
骑士大急,“啊,先生何必急着离去,难道还有要事吗?”
“天下病人何其多也,夫人若是康复,我留下来便没了用处”
“先生救了主母,我家主公尚未表示一番,若是先生就此离去,只怕我等‘交’不了差呀”
华佗笑道:“不妨事,是我觉得滞留无益,与你们没有关系”。
“可是……”
“我听说刺史李贤颇懂救治之道,若是有暇,我会前去拜访”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骑士自然不好多言。
沿途间,遇有关卡,多是青州护卫出面,倘若真正遇到难缠的角‘色’,便由华佗解决。
华佗在兖州的地面上颇有名望,上至军将,下至士卒,没有不卖他面子的。
整个兖州境内草木皆兵,好像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天子刘协抵达青州的消息早已经传扬开来,为了提高刘协的权威,李贤甚至将泰山封禅,祥瑞现世的典故宣扬出来。
华佗听罢之后并没有太多反应,一切稀松平常。
这一日,李贤增派的援兵终于跟护卫华佗的人马碰上了头。
甫一见面,新来的护卫便向华佗发起了邀请:“我家主公竭力相邀,还请先生莫要推辞”。
华佗皱起眉头,行医这么多年,权贵他遇到了很多,那些人往往自命不凡,其实不过是些仗着家族余荫蛀虫而已。
“不知你家主公姓甚名谁?”
“姓刘”
华佗摇了摇头,表示一无所知。
骑士又道:“先生可还记得兖州曹‘操’为何如此紧张?”
“不是说天子到了青州吗?”
“不错!”
华佗瞪大了眼睛,“车马中的夫人该不会是当即天子的家眷吧?”
“先生一猜即中,小人佩服,天子听说皇后没事,足足高兴了一整日,他还说,一定要当面重些华先生,”
华佗婉拒道:“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
“天子有意让华先生担任太医官,不知先生可有想法?”
华佗面‘露’苦笑,他叹息道:“我过惯了山野中自由自在的日子,,怕是受不了官场中的规矩呀”。
骑士又道:“我家使君让我转告华先生,天‘花’、瘟症并非绝症!”
华佗大为惊异:“李使君怕是在说笑吧,天‘花’如何能治?瘟疫,‘波’及范围太广,如何能将其杜绝?”
“小人是在转述李使君所言,其余一概不知,先生若是有暇,可往徐州下邳一行”
华佗深深吸口气,他心跳加快。
倘若护卫说得是真的,那么,以后天‘花’、瘟疫病人岂不是有了痊愈的希望?
天‘花’,这可是要人命的疾病,真要是招惹上了,有死无生,可是,李贤为什么说他有法子?
身为青、徐刺史,李贤没必要撒谎!
华佗思来想去,总是觉得一个朝廷命官没必要针对他这个小小的医士撒谎。
“也罢,即是如此,我便去下邳!”
骑士大喜,终于对李贤有了‘交’待。
为了掩人耳目,华佗一行与一支商队同行。
商队规模极大,护卫中也有不少好手。
只不过,商队财货颇多,已经引起了流寇的注意。
青州、徐州多次剿匪,流寇不敢在州郡立足,很久之前便纷纷外逃,来到邻近郡县。
兖州,相对而言便是一个不错的藏身之地。
曹‘操’击杀吕布,重新执掌了兖州大权,可是,不少地方地理复杂,百姓困苦,适合作为占山为王的根基。
这一日,天‘色’渐晚,商队在一处溪水边安营扎寨。
晚饭过后,商队的护卫在外面设立了岗哨,可是,护卫伏皇后的青州护卫还是又布置了一道防线。
很快就是迁都的日子了,若是伏皇后平安抵达下邳,自然皆大欢喜,可若是中途遭遇不妥,护卫的军卒铁定难逃一死。
李贤赏罚分明,功是功,过是过,倘若真的罪不可赦,他便不会手下留情。
时间还早,华佗睡不着,他躺在皮褥上闭目养神。
忽而,外头传来一阵噪杂之声。
华佗以为自己听茬了,可下一刻,外头轮值的护卫便大声叫喊:“华先生,快起来吧,流寇杀过来了”。
“流寇?什么流寇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袭击商队!”
商队足有一百名护卫,三百名赶车的苦力、脚夫,要想袭击这样一支严加防范的商队,流寇得有多少人马?
外头杀声大作,黑夜中,夜不视物,谁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贼人杀了过来。
好在商队的护卫训练有素,遭遇袭击,他们并不见慌‘乱’,而是按部就班地做好防护措施。
商队的货物是一定要保护周全的,其次,便是骡马,没了骡马,商队如何继续前行都是个问题。
白日间,商队护卫已经将车辆围成了一个圆弧形。
此时,仗着车阵之利,贼寇一时之间竟没有杀过来。
华佗心中忐忑,贼寇凶狠,跟他们是没有道理可讲的,若是待会儿不行落入贼寇手中,只怕后果难料!
伏皇后紧紧搂着怀中的孩子,惶然失措。
忽而,“哚”,一支箭矢‘插’到了车马上。
伏皇后吓的梨‘花’带雨,她搂着的孩童更是惊恐不已。
“快看,这里有个娘们!”
不远处,传来一声极其猥琐的声音。
贼寇爱好不同,有的贪财,有的好‘色’。
商队西南角的贼寇便是看上了伏皇后的美‘色’,他召唤同伴,打算杀人夺美。
贼寇们绝想不到,今日里,却是伏皇后在此!
“快,拦住贼寇!”护卫统领大声呼喊,让麾下前去支援。
这支商队其实是李贤的产业,只是从未暴‘露’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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