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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临淄王将你视为人质,死了活该”凤夜澜冷笑着说道。
“他若死了,我必恨你入骨,必恨你永生永世”燕洛雪心中突生一股怨毒,控制不住。
凤夜澜有些错愕,没料到燕洛雪竟然如此维护临淄王,“你竟然为了他恨我,他的作为与我现在所做的有何不同?”
“当然不同,他永远都不会伤害我,而你,就不一样了,你敢说,你这次来,不是你父皇的旨意?你敢说你那些手下不是晓宁楼杀手?你明知道我回南凤国必难逃一死,可还是来了,你,哪里及得上他对我的一分一毫”燕洛雪坐在了正堂主位,冷冷看着凤夜澜,“太子殿下有何指教,本宫洗耳恭听。”
凤夜澜坐了下来,没有看燕洛雪,而是望着门外站着的晓宁楼杀手,说道:“何来指教?本宫奉旨前来向东齐国求援,如今在此静候消息,如不出意外,三日后借得东齐国十万雄兵,杀向西秦国顺安城,断秦慕萧退路。”
“不出意外?”燕洛雪冷笑,“你就那么相信东齐幽王会对西秦国釜底抽薪?”
“如今你人在我手,还不相信吗?若东齐幽王不首肯,我如何能在东齐国藏身?若东齐幽王不首肯,我如何能轻易拿下迎风山庄?若东齐幽王不首肯,我如何还敢呆在迎风山庄?”凤夜澜站起来,居高临下望着燕洛雪,说道。
“那又怎样?临淄王筹划多年,不会轻易认输”燕洛雪心中异常慌乱,但面上反而笑容灿烂。
“哼,他犯上作乱,必会被当做谋逆罪人,莫说是齐远不容他,东齐幽王都不会留他性命,你知道为什么吗?”凤夜澜问道。
“为什么?”燕洛雪仍努力维持着笑容。
“因为你。”凤夜澜说道,“东齐幽王说你是妖孽,临淄王迟早会因为你这个妖孽,断送了东齐国”
“是吗?”燕洛雪自嘲一笑,“如今你也叫我妖孽了,是吗?你也怨恨我挑起了西秦国对南凤国的战争,是吗?因此,想要杀死我,为这世界除去我这个妖孽,是吗?”
燕洛雪每说一句,凤夜澜的脸就白上一分,燕洛雪站了起来,走到凤夜澜面前,说道:“那很好啊,我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或者我一出生就该死,死在你手里,我也没有什么遗憾,在女床山,你救过我的命,我就当还你这一命,你杀了我吧。”
燕洛雪伸手将凤夜澜的佩剑拔出,交到凤夜澜手里,说道:“快动手吧,杀了我,你再看,这世界因谁而改变会不会因我的消失就停止战争?然后你再看这世界究竟谁是妖孽?”
凤夜澜将长剑使劲一贯,插在了地上,吼道:“你就知道我下不了手,才会这样,你总是这样,明明是无情无义,却要装作是满怀深情的样子,你若念我救过你,为什么不劝秦慕萧息事宁人?为什么还要助秦慕萧与东齐国临淄王结盟?”
“你说的对,我对你根本就是无情,那你就一剑杀了我啊”燕洛雪激道。
“为什么要杀你?我来之前告诉父皇,我会娶你,你是我未来的皇后,不管你愿不愿意,反正战事已开,你的生死已经无关紧要,我就强娶于你,你又能奈我何?秦慕萧又敢把我怎么样?这天下,谁又敢说个不行”凤夜澜一伸手将燕洛雪抱在怀里,头一低,就要强吻燕洛雪。
燕洛雪扭头使劲挣扎,凤夜澜却抱得更紧,燕洛雪的双臂被他箍死,再也动弹不得,只能愤怒瞪着凤夜澜,凤夜澜低头,亲向她的嘴,她的嘴唇直哆嗦,却说不出一句求饶的话。
凤夜澜突然站直了身躯,松开了她,说道:“大庭广众,有伤风化,还是回房的好。”
他说完,将燕洛雪点了穴道,打横抱起,向后面她住的院子走去,燕洛雪心中绝望,难道秦慕萧和她的好心就这样被凤夜澜视若敝履吗?
“夫君,你在哪里?你能逃出东齐国吗?”
第一百六十四章 置之死地为后生
第一百六十四章 置之死地为后生
凤夜澜似轻车熟路,进了燕洛雪房间,显然已经熟悉了迎风山庄。他将燕洛雪轻轻放在床上,站在床边,望着燕洛雪,眼神逐渐变得柔和,但燕洛雪却知他内心的疯狂,果然,他坐了下来,伸手慢慢将自己的外衫除下,燕洛雪没有闭上眼,也没有避开,她只是盯着凤夜澜,似乎要把凤夜澜此时的样子死死记在心中。
凤夜澜侧身躺在他身边,将她搂抱在了怀里,沉静说道:“我会让你忘掉他的,永远忘掉”
燕洛雪眼神讥讽,凤夜澜有些羞恼,他一抬手,解了燕洛雪的穴道,不甘心说:“你有话说?”
燕洛雪说道:“下去”
凤夜澜一愣,脸色随即变得狠厉:“我就上了你的床,又怎样?”
燕洛雪侧坐着,凛凛看着凤夜澜,说道:“我再说一次,下去”
凤夜澜嘴一抿,燕洛雪一低头,猛向凤夜澜的胸部撞去,凤夜澜没有料到她竟会用如此蛮招儿,措不及防,一下子翻到了床下,他踉跄着站了起来,冲向燕洛雪,但又连连后退,燕洛雪 的手臂举着,手按在了手腕上的宝石之上,那是暗器机关所在。
“我得感谢你解开了我的穴道,让我有机会决定自己的命运。”燕洛雪转动手臂,将暴雨梨花针对着自己,“你若敢,我就死在你面前,反正,回南凤国我也是死。”
“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不行?为了你,我屡次违逆父皇,为了你,我甚至想要随你留在西秦国,为什么,你要威胁我?”凤夜澜一步步向她逼过来,“你想死,死好了,死了我也要带你回南凤国,我要将你吊在西秦国大军前,让他们看清楚他们自以为聪明的太子殿下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燕洛雪忍无可忍,手臂陡转,一只长针射向凤夜澜,凤夜澜也不闪,任长针扎进自己左胸,仍向燕洛雪靠过来,燕洛雪垂下了手臂,轻声说道:“没想到,我第一次用它,对象会是你,你为什么要逼我呢?”
凤夜澜的身子轰然倒在地上,眼睛还半睁着,但已经不能回答她的问题。
燕洛雪蹲下,将凤夜澜硬拖上床,她站在床头,说道:“你不会死,只是暂时不能动,不能说话而已,我也不会杀你,虽然你用你的无耻来回报我和夫君的真心,但我依然原谅你。你就在这里,睡上一天。”
她取过一条大帕子,叠起蒙在凤夜澜眼上,挡住了凤夜澜的视线。她从柜里取出包裹,又往包裹里塞了几个瓶子,转身出了内室,点了一盏烛火,然后伸手按向外间墙壁上花柱灯台,墙壁下,一个洞穴露了出来,燕洛雪跳下,然后将那圆形顶盖拉回,锁死,猫着腰向深处走去,大约十来步远,她停下,拿着烛火照射,看见一节铁棍,燕洛雪摇晃这节铁棍,一个圆形出口打开了,燕洛雪没有犹豫,直接钻了进去,室内,周善文,鸣蝉和豆娘都惊喜望着她。
“快点走,就从你以前看好的路线走,我们两人去东齐皇宫,豆娘抄近路去通知太子殿下小心,鸣蝉去分舵等着。”燕洛雪边说边解了三人穴道。
“不行,情况未明,怎能自投罗网?”周善文坚决反对,“东齐幽王不做好万全准备,怎么会对娘娘您下手呢?”
“若不去,临淄王会死,我不能让他死。”燕洛雪说道,“我们先到锦阳宫去找孟巧悦。”
鸣蝉和豆娘跪下:“娘娘,不可以,您会死的。”
“就是死,我也不能让他这么死掉,我不想再欠他的情,就是死,我也要无牵无挂,问心无愧”燕洛雪说道,“若我真的死了,而你们还能见到秦慕萧,就这么和他说吧。”
“那你想怎么救他呢?你救了他,吉祥公主他们也救不出啊?”周善文说道。
“救出了临淄王,就等于保住了吉祥公主和临淄王府,你们就听我这一回,我们只有一天左右的时间。”燕洛雪焦急万分。
“好,先离开这里再说。”周善文说道。
豆娘飞快行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四人的面孔已变,周善文推开了后窗,向外看了看,说道:“娘娘,恐怕这次得要借助清江公主留下的毒了。”
“好,用清风散吧,只迷晕他们,凤夜澜不能死。”燕洛雪说。
四人先服下解毒丸,燕洛雪取出毒药,交给周善文,周善文旋开盖子,一股清香缓缓释出瓷瓶。半个时辰左右,周善文再次探望,点头说道:“可以了,走吧。”
四人走出屋,快步出院子,只见晓宁楼的人歪歪斜斜倒在地上,清风散随风飘散,就连马匹也都晕倒在地,他们不能坐马车,只能步行。迎风山庄背靠小山,前面是平坦道路,所以只有绕道后面走山路,方不引人注目,这也是周善文早早拟定过的逃生之路。他们上了小山,并没有见到晓宁楼的人在此设伏阻截,他们按原计划分开,很快,她和周善文来到了东齐国皇宫外。
皇宫外一条小河静静流淌,河边是大片柳林。有人叫这条河胭脂河,因它洗尽宫中女子的铅华,任她们容颜老去;有人叫它归乡河,因它带走宫中女子思亲的泪花,任她们月下忧伤;有人叫它思恩河,因它承载宫中女子渴慕恩宠的情怀,任她们心力交瘁。但燕洛雪知道这条河不是因为这些,而是这条河直通锦阳宫附近,临淄王曾装疯卖傻的放纸鸢,假借溺水偷她的**,试她的身份。
现在河水虽未冻住,但宫墙处地缺口定然会很大,因为冬日水位比夏日低得多,他们可以涉水钻入宫中。
燕洛雪藏身柳林,周善文出去侦察,不一会儿返回,说道:“此处没有设防。”
两人顺着这条河,来到宫墙缺口处,周善文先去探路,他很快就消失了,燕洛雪紧张看着,河道的水流变小了,周善文轻声喊道:“太子妃,快点。”
燕洛雪忙钻了进去,虽然河水冰凉,弄湿了她的鞋,但真的进到了宫中。周善文进入后,发现宫墙内即有水闸,周善文是大力士,轻易就关了水闸。
周善文重新打开水闸,让燕洛雪现在隐蔽处等着,很快,周善文偷了宫女太监服装,两人换好,便顺着河岸向锦阳宫方向悄悄走来,走近锦阳宫时,发现孟巧悦竟慢慢向他们这边走来,后面是蹒跚不稳的小竹生,旁边跟着一个宫女,这宫女竟然是临淄王送给秦慕霜的苍耳,两人躲进了旁边的假山石洞,顺着缝隙向外看着。
孟巧悦神态很悠闲,但苍耳却非 常(炫…书…网)紧张,不,应该说是非 常(炫…书…网)恐惧,孟巧悦低柔嗓音,充满诱惑:“苍耳,你是在告诉本宫王爷犯上作乱,被皇上幽禁在了锦华宫吗?”
“是”苍耳说道,“皇上派奴婢前来请贵妃娘娘过去。”
“王爷谋反?反谁?你如何知道?”孟巧悦连连问道。
“奴婢也不清楚贵妃娘娘,奴婢只是奉旨行事,没有办法,不是真的想背叛王爷”苍耳跪下了。
“不是背叛?王爷他最信任你,可单单是你与那个老色鬼勾结,你说,是不是老色鬼给了你什么许诺?”孟巧悦声音尖利了起来。
“母妃,母妃,竹生怕”竹生稚嫩的声音颤巍巍,他抱住了孟巧悦的大腿。
孟巧悦低身拉开他的手,伸手一指,说道:“那洞里有好玩的,进去看看吧。”
燕洛雪看向周善文,周善文点了点头,就在竹生气喘吁吁费力进到洞中的一瞬间,周善文点了竹生的昏睡穴。
燕洛雪将竹生抱在怀里,孟巧悦的心思在苍耳身上,没有注意到竹生没了动静。
“贵妃娘娘,饶了奴婢吧,奴婢也不愿意啊,当时您悄悄出宫去女床山找王爷,皇上暴跳如雷,差点掐死了奴婢,后来就又宠幸了奴婢,他是皇上,奴婢怎敢反抗,奴婢能够出宫,服侍王爷和王妃,奴婢以为逃脱了皇上掌控,谁知昨日,他突然派人将奴婢带到宫内,命奴婢前往迎风山庄调王爷的人马来宫内,奴婢也不知道是皇上想要对王爷下手啊奴婢说的都是实话,您饶了奴婢吧”苍耳不断磕着头,不蹲求饶。
“饶了你?本宫凭什么饶你?本宫忍辱偷生,为了什么?你背主求荣,害了隽儿,毁了本宫的希望,饶了你,妄想”孟巧悦狞笑着说道。
她突然五指成钩,抓向苍耳的脸,苍耳的脸顿时成了血葫芦,燕洛雪惊呆了,却不知道为什么苍耳不叫,苍耳摇晃着,孟巧悦向石洞看过来,这时燕洛雪惊愕的发现,苍耳的脖子上血流如注。
她被割断了喉咙
燕洛雪的身子都动不了了,那伤痕多次出现在梦里,将她惊醒,师公师婆的喉咙就是这样被割断吗?
“出来吧,竹生。”孟巧悦叫道,伴随着物体落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