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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人历来是把丧事当成喜事来办的,所以气氛也还算热烈,有个正常丧事的样子。可蜷缩在床上的姑娘,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陆文龙自己也喝了点酒,加上刚刚打斗过,有点兴奋,没有注意到入睡的姑娘有什么不同。自己洗漱一番,就下楼在灵堂里面扎了个熊势借着孝服的遮挡,自己在那练功,家属是要守夜的,看小虎牙的jīng神状态是完全不可能的,所以他就来代替了。
谁知道,刚到下半夜,下面打牌的场面还正在红火的时候,就突然听见楼上一阵尖叫。吓得打牌的人差点拔腿就跑,陆文龙听见是杨淼淼的声音,跟也在打牌的小白等人挥挥手示意没事,自己就冲上去了。
推开虚掩的房门,小虎牙已经滚到了地上。靠在墙角瑟瑟发抖,苏文瑾之前帮她只是脱了外面的外套,现在拉着一床毛巾被靠在冰冷的墙角边惊慌失措:“不是我……不是我,是我妈……我不是狐狸jīng。不是我……我没有水xìng杨花……”
看见冲进来的陆文龙,少女双眼有些茫然发直:“阿龙……阿龙。我没有犯贱……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真的没有勾搭过别人……”
哪里还是那个,轻巧走动在跳台上,藐视天下人,划破长空,跃出一片炫目跟斗的少女,只有一片恐惧跟自责充满心底,那种无助跟难以置信的神经质表露无遗。
也许就是她的神经太强大了,永远都在征战,绷得太紧,超越常人太多,当突如其来的巨大冲击来临的时候,满则盈……
jīng神状态已经完全处在崩溃的边缘,甚至已经崩溃!
陆文龙简直满心疼惜,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伸手揽住姑娘,好轻的感觉,轻轻的抱起来,口中哄小孩子一样:“不要怕,不要怕……没有什么过不去的事情,好好睡一觉就忘记了……”
少女依旧念念叨叨:“阿龙……我没有做过错事……真的,妈不一样,我不是我妈那样的……”
陆文龙眼泪都要下来了,使劲把姑娘抱在怀里,手上用劲,希望这样的力量能让她好受一点,杨淼淼顺着他这样的力气,却不由自主的缩成了一团,尽量把自己缩小一点,得益于她常年训练的身体韧xìng,真的变得好小,一个劲往陆文龙怀里钻:“做梦了……看见爸爸了……妈妈也在……”
陆文龙使劲咬牙,自己的鼻腔中忍不住已经开始狠狠的出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压抑那种不知道该如何发泄的情绪,恨么?说不上,恨谁呢?气么?更谈不上,这样的事情用气能解决?
那就只有怜惜吧,紧紧的抱着姑娘轻轻的拍打哄着,中途还到房间外面的走廊上栏杆边给下面的弟兄示意一下没事,顺便让少女感受一下外面还算有点热闹的人气儿,可杨淼淼就又再次陷入沉默了,除了伸出手在陆文龙的腋下穿过,抱住他的胸膛,就一言不发了。
于是除了上厕所,陆文龙几乎就再也没有放开过姑娘,白天,杨淼淼jīng神状态稍好的时候,陆文龙会牵着她跪在灵堂前面,接受来自各方面的吊唁,毕竟她太有名,随着事情慢慢被公布出来,好心的市民来吊唁的不少,看稀奇看新鲜的更不少,所以陆文龙摆了两个灵堂,让余竹留了两个人把门,那种看起来面慈心善的才到里面来,算是给杨淼淼一个正面点的情绪,大帮的弟兄这几天更是吃住在这边,陆文龙要感谢,阿光小白满不在乎:“四嫂的事情,不都是大家的事情,能来的是有资格的,没能来的还在排队呢,何况这件事又不苦,好吃好喝,整天打牌,别提多开心了……嗯,办丧事就是要开心,倒是你,这些天就熬得有点过了。”
陆文龙只摇头,就不多说了。
一直到第四天,余竹带着人拿户口本什么的到市局办理了手续,从殡仪馆安排了冰棺在殡仪馆租用了一个大厅搞遗体告别仪式,陆文龙跟杨淼淼才见到了杨景行。
面sè青白,就好像蜡做的一般,余竹带着黑纱,在陆文龙进来的时候轻声在他耳边:“已经做过处理了,四嫂可以看看……”
是的,陆文龙隔着透明棺材,能看见杨景行穿着衬衫西装,脖子右侧的颌骨下面填补了一个跟皮肤差不多颜sè的东西,遮住了那个可怖的大洞,但是明显也不太jīng细,有明显的缝线之类,但也还看得过去。
换了一身黑衣的杨淼淼被陆文龙搀扶着,却出奇的没有太多情绪失常的行为,只是呆呆的看着,绝对没有那种扑上去痛哭流涕的样子,让陆文龙也省心不少。
苏文瑾跟汤灿清还有蒋琪这几天也过来了两次,看到有些呆呆的小虎牙,小美女还陪着洒了点泪水,不过终究没有什么感情,也只是看在陆文龙的情分上陪着,所以今天才都换了黑sè衣服,带着黑纱站在一大票弟兄的中间,不起眼。
重点还是因为这个死因,太过难看,所以连市里面的领导都不好来吊唁,只是派了陈秘书带着花圈和政协的两位官员一起来出席追悼会。
一直到遗体火化,陆文龙代替杨淼淼把骨灰盒端着走出火葬场,姑娘都一言不发,直到陆文龙单手扶着她走上面包车,轻声询问:“住哪里……是住在家里,还是不要?”
他跟陈秘书在国家队是给杨淼淼请了一个月的丧假,现在看起来也绝对不适合回平京,陆文龙几乎必须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不然这姑娘就惊慌失措,甚至会以为陆文龙抛弃了她。
杨淼淼轻轻摇两下头:“随便……只要跟你在一起就行……”
陆文龙希望气氛轻松一点:“嗯……也好,你现在就是穷姑娘,就跟着大爷我吧。”因为这段时间关于他的议论也不少,甚至报纸上面都有一条说他乘虚而入,人财兼得,陆文龙刚在追悼会上宣布,杨淼淼那些奖金在跟国家队上缴了必须的部分以后,剩下的一分不留,全部建立一个跳水运动员伤残基金,用于为国内跳水队员治疗最常见的眼部疾病,这样就没人唧唧歪歪了吧。
顺便说一句,这种事情肯定是维克托建议的,他真的在那个荒芜的洼地边扎了根,带了超过二十个余竹那边抽调的比较伶俐的弟兄过去跑腿,就开始做生意了……
少女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只是木讷的抬起头来,看着他,有些憔悴的面容跟干裂的嘴唇说明她的身体机能已经很不正常,呆呆的好一会儿,车辆都发动了,才轻声:“我……想去看看我妈……”
那总归还是母亲啊……虽然她愧对这个身份……RQ!!!
第四百三十五章 发愁
手续不算复杂,申请了几天之后,陆文龙就跟杨淼淼在看守所见到了陈金莲。
陆文龙都是第529章成滴……
陆文龙有些心疼,想伸手帮她擦,杨淼淼却轻轻的摇摇头避开了,眼睛只定定的看着自己母亲。
陈金莲有些艰难的慢慢走着,直到快接近这边四五米的距离了,才无神的抬起头,也许是这些天被提审过好几次,也可能是跟在旁边的管教没有告诉她是她女儿来看她,有那么一个突然的感觉,眼睛里面似乎闪过了叫做希望的东西,提了一下气,同样也有些干裂的丰厚嘴唇动了动,嗓子里的声音好像是挤出来的:“淼淼……淼淼?”
陆文龙看看第四百三十五章 发愁旁边的房间门,有张桌子跟几把椅子,就伸手扶杨淼淼要进去,姑娘缓慢但坚决的用手肘拒绝了。上前一步,继续带着满眸的泪水无声的看着自己母亲。
陈金莲也许是看到了这些眼泪:“我……淼淼……我,我做错……我求求你……找找当官的……我不想死!我求求你……帮我跟那些当官的求求情……”伸手就要来拉女儿的手臂。
也许只是为了限制她的移动,手上并没有戴手铐,可杨淼淼摇摇头,后退半步,就让开了这个动作,陈金莲的手一下落了空。杨淼淼还是静静的看着母亲,陈金莲的手继续在口中不停的叨叨声中再伸过来,她又让开了,使劲的闭了一下眼睛,好像是把泪水都挤出来,又好像是在把母亲的样子再牢牢的记住一次。甩甩头才睁开,一贯的短头发,这些天好像略微长了一点点,终于开口,声音忽远忽近的充满漂浮感:“你害死了爸爸?”
就这么一句简简单单的话,就让陈金莲原本的絮叨哑口无言,就好像濒死的鱼一样张了几下嘴,却没有吐出第四百三十五章 发愁音来,杨淼淼眼睛一直看着她。伸手到身后,陆文龙想想就把手里提着的那包鸡蛋递过去,小姑娘接过来,一只手摊开托住,慢吞吞的用另一只手打开上面的结:“爸爸送我到体校去学习,小时候天天都会到泳池边接我回家,让我骑在他的肩膀上回家……”忍不住又闭了一下眼睛:“我回到家里,都是他给我做饭,因为你不是去跳舞就是在跟别人打牌。”
陈金莲的脸上抖动两下。陡然好像老了十来岁的脸上终于也有些颤抖。少女的声音还在继续:“等我到了体校寄宿,每次爸爸都能陪着我坐公车接我回家。你还是除了玩就是玩……直到我在运动会上拿了冠军,你才第529章了,学校要放假,该回家都要回家,汤灿清看看这个局面:“现在也没法调整什么,你先陪陪吧……我先回家,chūn节最好过来见见我爸。”就让陆文龙把她送到火车站,自己回去了,杨淼淼都一直坐在车后面的,几乎就没了可以单独在一起的时间。
苏文瑾跟蒋琪其实是有点想陆文龙chūn节跟着一起回小县城的,现在看来也不现实,约好时间,两人也跟一大帮带着年货的弟兄们一起回家乡,只是看着陆文龙跟杨淼淼站在码头上的身影慢慢变小以后,苏文瑾才揉揉有些冰凉的鼻头,对蒋琪说:“找个人少点的地方?我有事情要给你说。”一大票弟兄小崽子呢,都靠在船舷边挥手叫喊,要回家了还是挺兴奋,有半数的人都没有回去,出来打拼了一年,很有些拿得出手的年货收入带回去见爹妈,让这些原本在家乡的小混混好像长大成熟了不少。
蒋琪紧一紧自己的羽绒服领子,看看苏文瑾有些一本正经的表情,又缩了一下脖子才带头往船尾走,找到以前跟陆文龙坐船时候坐的缆绳桩,坐下指指另一个:“你也坐。”
船已经起锚了,后面翻滚的江水引来不少江鸥翻飞,苏文瑾看看挂在船尾的旗帜,准备一下才开口:“回到家里,我打算要么给妈妈说我没有跟阿龙在一起,要么就说实话,我们现在是怎么样的。”
蒋琪惊讶得不得了:“为什么?”
苏文瑾又揉了一下鼻子:“我希望你也做点什么……县城就那么大,以前也就罢了,阿龙现在这么有名了,我妈估计是还忍住没说,你爸妈到处都会说吧,指不定哪一天,到底是蒋家的女婿还是苏家的就穿帮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
一直只专注于自己甜蜜生活中的蒋小妹终于也有点发愁了。RS!!!
第四百三十六章 指手划脚
当然比这两位姑娘更发愁的,就应该是老李了。
维克托连夜离开香港,对于只手遮天的老李来说,很轻而易举的就根据护照进出港查到了自己的大儿子到内地去了,还是到那个根本没什么业务关系的渝庆去,除了陆文龙。
正值chūn节前夕,也是香港无论哪个环节都相当繁忙的时候,老李虽然事情多,但是由于儿子没有结婚单独出去住,所以立刻就发现了,刚开始还以为是跟公司下属在一起,但二十四小时没有找到,立刻就慌了神!
还好所有的证据都表明儿子是zì yóu离开,而不是被人绑架劫持的,所以几个珠江集团的高级安保主管立刻就在第三天出发到了渝庆。
当然就是直接找陆文龙……
可陆文龙留下的那些联络方式因为这边出了大事情,所有人都忙乱得很,没人有空招呼接待他们,他们打着香港客商的旗号在各大宾馆也没有找到维克托的入住记录,但是从那些小崽子的口中是听说有香港的弟兄过来,就是不说去向。
于是一方面跟jǐng方联系,一方面就把消息传递给了老细。
老李还是气度非凡,虽然太太去世已经两年,也没有续弦,跟小儿子沟通了一下,一贯叛逆不阿的小李也对大哥这次的做法有些吃惊,这个年纪仅比哥哥小两岁的弟弟,名气却更加响亮,只留下一句:“阿爹你还是对他太严了!”然后就飘飘然的跟一帮商界密友到欧洲滑雪去了。
临近chūn节,却突然变成孑然一身的老李,在家收拾了两天,主要是把工作上的事情完备一下,才带着庞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