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南风又惊又怕,却不知如何是好。
琴公子见状,一掌劈过来,叫道:“慕容连光,她不是冷诗月!她不是冷诗月!”
慕容连光也许是受了金针渡厄的原因,劲力十足,毫不费力地挡过了琴公子这一掌,仍是抱着月南风不放。
花溅泪见他不但不攻击对方,反而将月南风紧紧抱着,觉得不可思议,又气又急,怒道:“该死的!居然这么色迷心窍,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说罢,又是数枚金针射过来。
银发人以为是要伤害月南风,不觉怒从心起,急忙躲过那几针,疾速近前,紧紧掐在花溅泪的脖子上,只见她眼泪哗哗,表情酱紫,十分痛苦。
月南风急道:“放了她!”
那慕容连光居然真的乖乖放了花溅泪,对月南风道:“一切都听月儿的。月儿还是那么善良。”
花溅泪奏起一段急促的笛声,慕容连光像是被人牵住了脖子,又像是鱼刺在喉,握着脖子吼叫不已,这才松开了月南风。琴公子急忙将月南风拉回身边。
花溅泪这才停住了笛声,冷道:“你要乖乖听话,不听话的代价是很大的,我一定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慕容连光蹲在地上一阵呕吐,那污物居然都是血肉模糊状,像是五脏六腑都被吐了出来,看得人触目惊心,甚是骇人。
他指着琴公子道:“是你,又是你抢走了我的月儿。”——这时他才认出琴公子是谁。
月南风心下不忍,叫道:“师父……”趴在琴公子的怀里再不忍看去。
忽然一个黑影闪过来,没等琴公子出手已经来到花溅泪面前,只听一记响亮的巴掌,那人怒道:“贱人!这是我精心培养出来的药人,就是让你这样糟蹋的吗!?”
听声音,看身形,可以断定这是个女人。
花溅泪仿佛还要说些什么,那人又怒道:“我就给他一个薄面,你马上给我滚!”
那蒙面人来到慕容连光跟前,喂他吃了一样东西,他顿时安静下来,不再像方才那般癫狂和痛苦,她直接将他扔进了寒月潭。
这一连串的事情,那黑衣人只在一瞬间便完成了。
月南风见寒月潭又恢复沉静,内心竟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痛,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她还没来得及回味,又似乎都结束了。
花溅泪正欲走开,琴公子冷道:“想走?”褪下手上的紫砂念珠,向花溅泪打去。黑衣人与花溅泪都没料到琴公子会在此时出手,而且出手如此重,花溅泪跃起的身子又倒下来。
月南风看着花溅泪瘦弱的身躯像花瓣一样落下来,落地的瞬间却是轰然倒塌的巨响,竟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她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师父竟然出手如此狠厉,如此绝情……
“哼,想不到一向不问世俗的琴公子一旦入了世俗竟能这般神勇非凡,我终于明白主公为什么这样看重你了,哈哈,”那黑衣人笑道:“今晚就让我来会会你。”
琴公子目光炯炯,嘴角的弧线轻微地扬起,站在月光下却有说不出的飘逸的和神采,那种凛然和无畏是月南风很少看到的,她终于见到了师父的另一面。
月南风见二人打得不可开交,一方面为师父担心,一方面又为琴公子的武艺感到骄傲,她不经意瞥见花溅泪正趴在地上呻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心道:见死不救非君子,给她止了血,喂她吃下一粒桃花丹,道:“你虽受了重伤,一时半会还死不了,如果能走就赶快走吧,我这粒桃花丹足以护住你的心脉了。”
“哼,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会好心地放我走。”花溅泪艰难说道。
“你爱信不信。”月南风拍拍手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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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苗疆蛊王
更新时间2010…10…8 13:21:31 字数:2293
穿了汉服的苗疆蛊王一个普通的中原老妪并无明显差别,头发银白,皱纹满面,身形微弯,双手泛白,却满是鸡皮老筋。
但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她目光炯亮有神,额角凸起,声音洪亮而有穿透力,走起路来更是四平八稳——这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
她此次来到中土就是为了给东涟王治病,但是身为苗疆的万蛊之母,是不能轻易离开苗疆的。为了掩人耳目,她只得易装而行。
东涟王府内。
“这是拉萨大喇叭给你下的无情无欲蛊,只要有了情欲中的任何一样都会立即发作。好在柳儿在王爷身边,知道这蛊的厉害,不然王爷恐怕命已丧矣。”
“蛊母说得在理,小王的确是因了柳儿才保住了这条小命。蛊母可知破解的方法?”孔承旭恭敬道。
阿兹古丽沉思道:“我看得出这大喇嘛种蛊的功力不浅,只有红衣喇嘛中的贵族才能修习蛊术,能种出无情无欲这种绝蛊的也只有喇嘛中的活佛了,想破解……”她欲言又止,顿了一下。
柳妃紧张道:“师父,您解救王爷的办法,对吧?”
蛊王做了个停的手势,打断了穆之柳的话,沉声道:“解是能解,只是这蛊在王爷体内已经养成了形,一旦被强行祛除,定是要毁了王爷腹内的,”说到这里她有顿了一下,接着道:“半壁江山。这样一来,便会动了王爷的根基,结果非伤即残,武功估计也是所剩无几。”
孔承旭听罢,反而笑道:“那就听天由命,还请蛊母大人将小王体内的蛊取出来吧。这怪物在体内一天天作腾变大,又喜欢游走咬噬,实在是骇人。”
那种啃噬的痛苦就这样被他轻描淡写带过了。
众人只见瘦削的东涟王此刻腹部明显隆起,像是有孕在身的妇人,像是有个小球一样,在那里不停地游动、翻滚着。
“哈哈,王爷看来是被这活蛊折磨得不轻。取出你体内的无情无欲蛊不是难题,如果你能找到一样东西,我保证王爷安然无恙,武功还能有所提高。”阿兹古丽笑道。
“那是什么东西?”东涟王与柳妃几乎是异口同声。
只见苗疆蛊王神秘一笑,然后一只一顿道:“冰-晶-兰-花。”
东涟王与柳妃一时面面相觑,不曾听说这宝物。
“这是世间稀有的宝物,不被人知是因为数量及其稀少。这兰花就长在天山之下的冰川小溪里,五十年长成,五十年开花。”
“师父,这样算下来,这冰晶兰花的数量也不会少啊,天山雪莲不也是一百年一现吗?”
阿兹古丽喝道:“你懂什么?!这冰晶兰花的花时只有一个时辰,若是过了花时就会枯烂。所以,只有在花时采摘到的冰晶兰花才是稀世珍品。”
“师父息怒,柳儿知道错了。”穆之柳低眉喏道。
苗疆蛊王冷哼了一声,不怒而威。
“你们派人去找找,想你们中原向来号称地大物博,应该是找得出这种珍品的。”她缓和了一下气氛。
“我这就派人去查。”孔承旭客气地说道。
“来吧,让我帮你除了这蛊。”阿兹古丽朗声道。
“有劳蛊王了,需要什么东西蛊王尽管吩咐。”
“都不需要,王爷只需气定神闲看我施法祛蛊即可。柳儿,你在外护法吧。”
“是,师父。”柳妃恭恭敬敬退到了门外。
苗疆蛊王对蛊毒的感应能力是天生的,并非后天练习而成,所以苗疆蛊王不是世袭的,每一位蛊王的诞生都有天降异象,苗人认为这是上天对苗疆最大的恩赐,每逢蛊王降生都会举行盛大的庆生会,通宵达旦地载歌载舞。
每一位蛊王的灵力和建树是不一样的,有的蛊王武功高强,有的蛊王却不会武功,但都足以号令天下奇蛊,解蛊用毒更是不在话下。
东涟王还未来得及看清蛊王如何除蛊,只觉体内一阵发麻,腹内涌动不已,接着就是强烈的恶心感,像是有一个滑溜溜的东西钻进了他的喉咙又缩了回去。
他感觉到有东西在他体内冲撞,像是要破壁而出,不但疼痛,而且恐惧,一种极其肉麻的恐惧。
他不能动弹,之前蛊王提醒过他,不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不能动,否则体内的活蛊将会穿过血管,血崩而死。
就在孔承旭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忍受的时候,蛊王枯瘦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胸口,那中钻心的痛感,还夹杂着欲仙欲死的快感,他觉得自己体内澎湃着某种狂热的激情,整个人都要炸开了。
就在孔承旭昏昏沉沉的时候,蛊王忽然捏住了他的脖子,他感到一种东西惯喉而过,滑腻、血腥,让不由得又是一种恶心,体内瞬间空了一般。
东涟王这才缓过神来,看了地上一眼,只见一条怪虫在那里翻滚游动,虽然体形微笑,却是甚是吓人,头若绿豆大小,身形却像是一条小蚯蚓,头是淡绿色的,身体是血红色的,若是俯身细看,发现这怪虫身上还有若干只细细的爪子。
它的整个脑袋上除了一张嘴,再无其他器官,让人胆战心惊的是那四只暴露在外的尖齿。
此刻,这怪虫正冲着东涟王张牙舞爪,他想到这样一个狰狞可怖的东西居然在自己的体内生存了数月,一时怔住无语。
“没想到几个月这蛊虫就生得如此之大,这大喇嘛还真是有几分能耐。如今我破了他的蛊,想不结仇都难了,哈哈。”阿兹古丽笑道。
“这东西不过数寸长,为何将我的腹部撑得如此之大?”孔承旭见了自己恢复原状的腹部,百思不得其解,遂问道。
“你哪里知道这无情无欲蛊宠的厉害,”阿兹古丽嗤之以鼻,“它不但坏了你的胸腹,还制造了无数的宿毒,气力更是惊人,自然能将你的血肉之躯撑大,甚至撑爆。”
孔承旭沉默了半晌,方道:“哦,哦,实在是害人匪浅。”
“不过,这蛊虫能长得如此凶狠,也有一部分是王爷自己的原因。”阿兹古丽冷哼一声,慢慢说道。
“我的原因?”
蛊王并未回答东涟王的话,在她看来,对于这句明知故问的话任何回答都是多余的。
她对着那蛊虫看了一会,道:“我今天就要灭了这恶物。”
蛊王伸出一只手罩在那怪虫的上空,只见它翻腾的厉害,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接着化作了灰烬。蛊王突然张开了口,将这团灰烬尽数进入腹中。
“蛊王,您……”孔承旭显然还不能接受眼前的一切。
“哼,你们中原人不是常常说除恶务尽吗?就是这个道理。我若不吃了这蛊虫,它便不死,不在你的腹中就在别人的腹中,最主要的是我不能让这个东西找回大喇嘛那里。”阿兹古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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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不共戴天
更新时间2010…10…10 14:08:30 字数:2808
秦沐川决定前往桃花居,他相信自己守株待兔地守在那里总能等到月南风,让他惊喜的是,月南风早先于他回到了桃花居。
二人此次见面非比寻常,月南风对秦沐川渐渐生出了超乎友情的情愫,那种感觉是害羞而兴奋的,见到秦沐川的时候眼里有了特别的光亮。
秦沐川越发俊逸潇洒了,月南风变得更加美丽脱俗,甚至有了几分成熟的气息。二人已经开始眉目传情了,虽不是互诉衷肠,倒是有一些体己的话说谈了。
“最近桃花居不是很太平,总有人来捣乱。”月南风有些忧虑。
“是啊,现在都不太平,搞得人心惶惶,又是一场血雨腥风。我好久没有回春城看看了,不知爹娘是否安好。”秦沐川表情略显落寞。
“那你回春城看看啊,儿行千里母担忧,你是该早些回去的。”月南风无限惆怅,她只是个孤儿,从未享受过半点母爱,才见了自己的父亲,竟是个被人控制的药人。
“那风儿愿意与我一同回春城吗?我怕我这一走不知又要什么时候再见,我真的很舍不得你,一刻都不愿意与你分开,风儿,你懂我的心情吗?”秦沐川抓住了月南风的手,任她挣扎也不肯放,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肺腑之言。
月南风觉得自己面红心跳,从来没有人对自己说出这样一段话来,从来没有一股热量是这样的强烈,不但传到了她的手上,还传到了她的心里。月南风觉得很震撼,震撼到呼吸困难,一时语塞,竟不知说什么好。
“风儿,你对我真的很重要,比你想到的看到的重要许多倍。你和我一起回春城好吗?我答应你,只要看了爹娘,处理好一些事情,我就带你四处游历,给你做个伴读的小书童。”秦沐川前面还一本正经,后面笑得有些耍赖。
月南风一下子笑了,道:“我可用不起你这样的书童。”
“姑娘放心,食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