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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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重生记-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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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这样的小人儿,哪里能承受这些!
  裴玉娇被她说得害怕,将脑袋埋在她怀里,叹口气道:“真不想嫁了。”
  太夫人摸摸她脑袋,有些心酸。
  真是难为她,原本就不机灵,还要应付这些事,如今只愿这未来姑爷头脑清明,不要卷入无谓的争斗,到时连累所有人,没个好下场。她心想是不是哪日与裴臻说说,还是要提醒司徒修几句。
  裴孟坚性子刚烈,去说不合适,裴臻有勇有谋,听裴应鸿说,司徒修也很尊敬他,还是让他去才好。
  太夫人打定了主意。
  过得几日,司徒璟迎娶袁妙惠,皇子娶妻,乃一国盛事,一时京都又好像烧沸了的水,街道上即便有兵士守卫,也是车水马龙。裴家自然也要去恭贺,裴家女眷也得了袁家邀请,不得已,裴玉娇只得挑了个首饰送与袁妙惠当添妆,但心里她是一点儿不想去。
  两世为人,她与家人情感日深,与外人却日渐疏远,幸好听说裴玉英也去,她才雀跃起来。
  坐了轿子,到得袁家,袁妙惠已经梳妆打扮好,亲热的拉着裴玉英的手说话:“上回没能见到你,委实遗憾,幸好你这次有空。”
  “王妃大喜之日,如何不能来?”裴玉英送与她一对玉镯。
  瞧着成色很好,袁妙惠笑道:“破费了。”又听丫环禀告,裴玉娇,裴玉画来了,忙请她们进来。
  姐妹俩再次见面,裴玉娇比什么都高兴,拉着妹妹的手道:“我可想你了!过两日我请你来家里好不好?你忙吗?”
  妹妹能干,徐家什么事儿都是她在管着,裴玉娇怕她没空。
  “再忙,你请,我还能不来?”裴玉英觉得在这等时候说自家事情不好,又转到袁妙惠身上,“袁姑娘的嫁衣可真漂亮,一般绣娘可绣不出来。”她为人玲珑,想着袁妙惠以后是裴玉娇的嫂子,自然要打好关系的。
  可裴玉娇,裴玉画如今都不喜欢她,二人送了添妆后便把裴玉英拉到僻静处,裴玉画轻声道:“不是什么好人,上回请咱们去,大姐险些吃瘪!”
  裴玉英惊讶:“是吗?可怀王与楚王感情很好啊。”
  “谁知道里头什么关系。”裴玉画撇撇嘴儿。
  裴玉英眉头皱了皱,忙与裴玉娇道:“既然如此,你得注意些了,回头问问楚王,若是不清楚,以后见着,不得罪便是,莫要太亲密。”
  “我知道,妹妹,所以我今儿仍送一对金凤钗给她,不是我喜欢的,但也不寒酸。”裴玉娇向妹妹邀功。
  裴玉英笑着摸摸她脑袋:“好,做得好。”
  三人不便多说,很快就回了屋。
  到得傍晚,天黑下来,外面鞭炮声阵阵,司徒璟穿着新郎袍来接新娘,司徒修陪着他一起,耳边听得人声鼎沸,百姓们纷纷出来看热闹,又来抢喜钱,他心里想的却是上辈子,迎娶裴玉娇的情形。
  那时候,自己并不乐意,从未体会到这种欢喜,也不知到得三月,会是什么心情?他瞧着司徒璟的神情,又期待,又紧张,他心想,或者自己也是这般?他摇摇头,但应该不会紧张罢?倒是她,肯定会紧张。
  想象她穿着一身嫁衣穿在床上,洞房之夜,红烛摇曳,他竟收不住种种幻想,骑着马儿,差点走错了道。
  司徒璟取笑他:“别是在想你媳妇儿罢?”
  他道:“在想父皇一事,听说昨日又请了蔡大人去。”
  司徒璟眉头一皱,心头沉下来,蔡大人是支持司徒熠的,莫非父皇真想立他不成?他成亲的喜悦忽然消去了一半,勉强提起精神道:“今日不想这些,一会儿有人敬酒,你可得替我挡着!放心,等到你成亲,我也不会让你醉倒,春宵一刻值千金。”
  他笑起来:“好。”
  兄弟两个骑马去了袁家。
  敲敲打打中,司徒璟将袁妙惠迎到了怀王府,大宴宾客,而在袁家的裴玉娇几个自然就回了家,裴玉娇与裴玉英两人坐一顶轿子,到得分岔路口,裴玉英笑道:“我得回家了,过两日再来看你。”
  “好。”裴玉娇拉着她的手摇了摇。
  轿子停下来,岂料这时裴应麟骑着马儿追上来,叫道:“大姐,二姐,三姐,哥哥,哥哥被抓了!”
  不像他们女眷在袁家,男儿们都去了怀王府,裴应鸿如今身在火兵营,与一群军中男儿在王府,也不知怎么的,有人与刘家公子起了冲突,两帮人对峙,竟然用鸟铳把人打死了,也不知谁放的火弹。
  裴玉画一听,火急火燎,那是她亲哥哥,她道:“被哪个衙门的人抓了?”
  “兵马司管着,被,被好几个人。”裴应麟还小,着急道,“周绎也在,他是指挥使,使人把一群人全抓了!”
  裴玉画坐不住,从轿子里冲出来,直往怀王府的方向跑去。
  裴玉英心里也一样担心,可她冷静多了,问裴应麟:“你怎么往这儿来?是爹爹,还是大伯叫你过来的?”
  “是大伯,叫我与祖父说一声。”裴应麟显见都哭过了,眼睛红彤彤的,“我现在就去!”
  裴玉娇抓着妹妹的手:“哥哥不会打死人的,他虽然脾气大,可从来不闯祸。”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裴玉英调了一部分人去找裴玉画,又使人去徐家告知情况,随后转身坐上轿子,“咱们回裴家罢,好好商量商量。”
  ?

☆、第069章

?  事关人命,当然重大,裴玉画一心去怀王府,快些找到裴臻,裴统,询问具体事由,兴许还能看到哥哥,故而脚步匆匆,很快就融入了人群中。然而等她走到王府门口时,却见门前不知何时围了许多兵士,不准任何人进入。
  她心中焦急,可一个姑娘家到底没奈何,站在远处徘徊。
  冬日傍晚,夕阳斜照,将她的影子投在地上,显出几分寂寥。
  华子扬从前门出来,一下子就看到了她,心中欢喜。
  自从那日上门致歉之后,父亲恼他行为不检,束了好一阵子,前不久看他老实才稍许放宽,今日华家来怀王府恭贺,他与父亲同行,不料却出了这等事。听说火兵营原本被调来巡逻,却与人争吵,伤人性命,五成兵马司介入,鸟铳竟又放了几发,险些酿成大乱!
  王府如今戒严,不管是怀王,怀王妃,哪怕宾客们也没了兴致,只到底是大喜之日,仪式得继续,宴席也不能撤掉,他胡乱吃几口出了门,没想到会看到裴玉画。
  她来这儿做什么呢?
  他走到裴玉画面前,笑道:“裴三姑娘。”
  眼前的男人五官俊俏,秀美不逊于姑娘,她一眼就认出来了,忙道:“华公子,你是从王府出来的,那你今日定看见发生什么了!我哥哥……我哥哥是火兵营的,他们当真杀了人吗?如今被抓到哪里去了?在不在王府?”
  原来如此,华子扬明白了,她是为家人才等在这里,回头看一眼府前将士,他道:“已被抓去兵马司衙门了,你不要着急。”
  真的被抓了,裴玉画眼圈一红,哥哥脾气大,上回在白河就与华子扬争吵,还想打他来着,会不会一冲动,今儿真的用鸟铳了?那可怎么办好!她平日里与裴应鸿虽是打打闹闹,互相斗嘴,可在她心里,裴应鸿是她最亲的大哥,她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他一定会站在自己身边的!
  她满脸焦急,没了往前的骄纵,傲气,只有女儿家的无助,华子扬安慰她:“未必有事,毕竟你哥哥他们本是来巡逻的。”
  “巡逻?”裴玉画又吃惊,“不是来做客的?”
  “不,是在府外出的事儿,听说原先街道上有流贼趁乱抢百姓财物,人手有些不够,便调了火兵营来。”华子扬与她解释,“王府不容许外人带兵刃,鸟铳自然也不准带入的,但具体我也不知,但是你哥哥我认识,不像是那样冲动的人。”
  “他还不冲动吗?”裴玉画叹口气,“上次在白河不是还要跳上你的船。”
  “那是我做错了。”华子扬笑笑,“再说,你哥哥仍是没打啊,要真冲动,一开始就跳上来了。”
  裴玉画想想也是,她后来出来一说,华子扬道歉了,哥哥就没计较。
  或者是自己想多了,一定不是哥哥做的。
  “那我大伯还在王府吗?我大伯是左都督。”
  裴臻名扬京都,华子扬当然认识:“不在,一出事,裴大人就跟着去了兵马司。”
  大伯出面,更会好一些!
  她缓缓吁出一口气,朝华子扬道:“谢谢华公子告知,我先告辞了。”
  “不如我送你回去?”难得见到,华子扬岂会放过这个机会,“现在街上仍不太平,你一个人姑娘家恐会有危险。”
  说话间,裴家下人们赶来了,还抬着原先她坐得轿子。。
  裴玉画一笑:“不用劳烦你了。”
  她坐上轿子。
  临走时,拉开帘子朝外看了看,晚风吹动华子扬的袍角,翩翩公子脸上遗憾未消,正痴痴的盯着她的轿子看呢,她又放下帘子。
  回到侯府,只见上房里,女眷们都在。
  马氏正抹眼泪,见到她回了,哀哭道:“玉画,你又去哪里了,可把为娘担心的!”她膝下两个儿子,裴应麟还小,裴应鸿今年十六,爱好兵书,爱舞刀弄剑,年纪轻轻就已经有老侯爷当年的风范,她一腔希望都在他身上,今儿晴天霹雳,竟惹上官司,她哭得更厉害。
  “快给我闭嘴!”裴孟坚嫌她吵,妇道人家一出事就知道哭,哭能解决什么问题,“既然臻儿,统儿都去了兵马司,想必能弄清楚,应鸿也不是没脑子的,能用鸟铳打人?这不比刀剑,一枪打出去,身上一个窟窿,不死也得死了!”
  马氏不敢再出声,拿帕子掩着嘴。
  裴玉画想到华子扬说的:“祖母,原来哥哥是去巡逻的。”
  裴孟坚眉头皱了皱,朝她们一摆手:“你们都回去罢,这些事情,你们女人帮不上什么,该怎么还是怎么,玉英,你也回徐家,不必担心。”
  几人都朝太夫人看。
  太夫人点点头,也确实是这样,女人主持内务,外面的事儿还得爷们去解决,裴孟坚不喜啰嗦,也无话与她们说。
  众人便陆续告辞。
  裴玉娇在路上安慰裴玉画:“爹爹与二叔都去了,定然能把大哥接回来。”
  裴玉英也安慰几句,出了侯府。
  到得外面,轿帘被掀开,徐涵一弯腰坐了进来,问道:“老侯爷,太夫人还好罢?”
  “嗯,就是有些担心。”裴玉英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徐涵为人低调,只她去袁家恭贺,他不曾出面,也不曾去怀王府。
  “我怕你慌。”他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
  裴玉英挑眉:“我慌什么,死生有命,贫富有时,谁也不知命,故而父亲常教导,人要临危不惧。如今只是一桩案子,还不知道是不是出自哥哥之手呢,我才不会自己吓自己。”她顿一顿,“倒是觉此案子蹊跷,历来王爷成亲,还没有出过人命案,若不是巧,那怀王也真够倒霉的。”
  好好的喜事被冲撞,谁也不会高兴。
  她侃侃而谈,巾帼不让须眉,徐涵爱极了她的聪慧,笑道:“是我小瞧你。”
  她从怀中抬起头,看着他:“你可有什么想法?”
  “能有什么,此举一来能打击火兵营,二来能离间两位王爷,一石二鸟。”徐涵一针见血。
  裴玉英微微发怔,她虽觉奇怪,可没想到还有这么大的影响!
  月黑风高,兵马司衙门里只点了一盏油灯,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得徐徐晃动,裴统担心儿子,走在屋檐下来回踱步。裴臻与司徒修坐在案台两侧,沉默无言。
  这未来岳父,女婿,上朝会时时遇见,然而私底下除了那次裴臻找上王府,二人还不曾说过话,如今为了裴应鸿的事情,不约而同来到此处,只兵马司各官员尚有事情处理,一时竟要他们稍候。
  司徒修手指轻轻弹了下桌面,恭声询问:“不知裴大人对此事有何看法?”
  裴臻淡淡道:“火兵营最近操练颇有成效?”
  “是,工部建造的这批鸟铳极为精准,三百丈飞鸟皆能击落,若用于战事,等同于如虎添翼。”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大抵是有人看不过眼,不然岂会调之来巡逻?兵马司的人还不够多吗?”裴臻有些火气,但亦忍耐住,拿起桌上凉掉的茶喝了一口,“火兵营是你统帅的,今日却在怀王大喜之日闹事,你可想好如何交代?”
  “是本王疏忽。”司徒修道,“只就此卸下此任,本王却也不愿,不知岳父有何建议?”
  突然叫他岳父,裴臻嘴角牵了牵,将茶盅顿在桌上,溅出些许茶水:“王爷的烂摊子,属下恐怕无能为力。”
  司徒修一笑:“岳父还在生本王的气?”
  裴臻不答,只他知道,若不是两家结亲,裴应鸿定不会被牵扯进来,如今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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