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又过了半刻,少东家却仍是未找全各味药。月清抬头朝屋外看了看,见天色有些晚了,怕是再脱下去要误了吃药的时辰。
想到这里,她不禁皱了皱眉开口道:“不知少东家可否去里屋将东家请出来抓药?眼下天色有些迟了,我怕耽搁了爹爹吃药的时辰!”
听她言下的催促之意,那少东家不知怎的,一张方脸霎时涨得通红,结结巴巴的回说道:“月姑娘稍等,马上就好了!”
说完就见他迅速精准的抓出了余下的几味药,又细细的包好了这才递给月清。暗自将他方才的反应收入眼底,月清暗自皱眉,心底隐隐有些明白了。
那少东家将药包递与了月清,垂下头满脸通红的对她道:“不知月姑娘的意思如何?”
“意思?”月清有些讶异他的话:“我的什么意思?”
听出月清似乎毫不知情,少东家也瞪大了眼急急说道:“那王婆子没说与月姑娘听吗?”
“王婆子?”月清摇了摇头,心底完全明白过来了这少东家方才的举动。念及此,她不由得冷下了脸来道:“月清才回来哪里会碰见王婆子?”
言罢,月清也不待少东家答话,疾步走出了药铺。等她会到家里时,正好瞧见爹爹和王婆子端坐在破乱的院子里聊天。
说是院子倒还颇有些言过其实了,这屋子是她寻了好久才找到的最为满意的一间。虽然破是破了点,但胜在屋子够大,还连带这一个院子。最重要的是出了巷口就是城里最繁华的大街,方便她日里出去寻工挣银子。
加之一年四两银子,算下来一个月不到四吊,虽说当时街坊到处都传说这屋子里死了人,时常闹鬼。但总总便利加起来,月清当场便交付银子,租了下来。
在这里,她时常寻到各种零碎的活计,一年下来她可以挣到六两之多。有时运气好,甚至可以挣到七两,除去日日为爹爹看病抓药的花销,家中靠着她挣的银子倒是可以勉强度日的。
月清冲王婆子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又对她爹爹示意了手中的药包。接着便走到一旁的小屋子里准备煎药,谁知她才没走几步就听见王婆子道:“药铺家的有志小子虽说长得不太好,但家底殷实,性子也好,月清嫁过去定是有福享的。”
月清她爹爹听完王婆子的话,略一沉吟道:“只是这做妾怕是……”
“做妾又有什么的,月清样儿也不拔尖。还有她那嗓子,您自个心底也有数,能攀上药铺家的算是福气了。福忠大叔您还操个什么心?”
听那王婆子说完,月清不由得手上的动作一滞,背脊上几乎要出冷汗来了。话说到这份上,她知道的,以她爹的性子这事怕是多半要成了。
第一卷 第一章 家里有个失忆人
绣娘刚走过转角,便看见夫人在几个丫环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她慌忙低头垂首的站在原地。等夫人走得近了,才出声行礼。
那夫人淡淡的点了点头,也未住脚仍是继续往前走。谁知,走了几步却忽然回过头对着绣娘笑道:“瞧我这记性……”
绣娘不知何故,自也是不敢问的,便垂首恭敬的等着夫人将话说完。
“前几日长孙家的、齐家的来见了我身上那荷包,都瞧着说好看。原本我应承下来,过几日给她们一人送一份过去,现下倒是叫我忘了!你这几日先把手头的活都停了,赶五个荷包出来吧!”
停了停,那夫人又说道:“对了,你家初七丫头如何了?”
“多谢夫人惦记,大夫说初七身子骨已经好多了,只是不知为何竟一直未醒!”
“这样啊,”大夫人略一沉吟,随即对着身旁的一个粉衣丫环招了招手道:“去将素日为我诊脉的孙大夫请来再为初七看看,也难为这丫头了,若不是为了救朝儿……”
见夫人言语间颇有些感触,绣娘低垂着头,脸色愈发的恭敬着回道:“夫人说的是哪里的话,小姐是千金娇贵身子……”
绣娘正说着,忽然身旁匆匆忙忙跑过一个小小的湖绿色身影。只见那身影约摸四、五岁的样子,头发梳成孩童间流行的丫髻。又用了湖绿色的缎带绑在两边,衬得她红扑扑的脸颊越发的可人。
“朝儿,”夫人看清了那身影,猛地沉下脸来喝道:“你一个姑娘家,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往日我教你的规矩全忘了吗?”
“娘……”官盈朝停下身颇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一张俏脸许是方才跑过的缘故蒙着一层细腻的粉色。
几个丫环婆子此时也纷纷向她行礼,官盈朝摆摆手见绣娘也站在一旁,便忙上前拉了拉绣娘的衣袖道:“绣婶,方才哥哥遣了人过来说是初七醒了,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醒了?”夫人听得惊声问道,见官盈朝疑惑的看向自己。她一想觉着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了,便掩饰性的咳了一声,对满脸急切的绣娘吩咐道:“既然初七丫头醒了,你就快去看看!”
接着她又对方才那个粉衣的丫环吩咐道:“快去将孙大夫请来为初七丫头瞧瞧!”
绣娘忙对着夫人行了礼,又道了谢,这才慌慌忙忙的向着自己的住所快步而去。而官盈朝此时也忘了方才自己母亲的训斥,一脸急切的跟在绣娘身后小胳膊小腿的费力跑着。
绣娘是官氏府上的绣娘,当初夫人买她回来时一时也没想好名字,便顺口说道既是府上的绣娘,不如名字也唤作绣娘吧!
这绣娘虽不善言谈,然而刺绣的手艺却是真正一流,府里上至老太太、太太,下至小姐、公子哥儿的一应随身穿戴均是处自她手,因而也就颇得老爷、夫人的器重。再加上她平日里不多话,性子却又是极其的纯良,故而也很是招得底下许多丫头、婆子的喜爱。
绣娘方一赶到房门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咿咿呀呀的稚气孩童声音:“姐姐,阳阳……抱抱……”
绣娘慌忙跑进房里,只见初七一脸迷茫的坐在床头,对着在旁撒娇的弟弟竟不似往常一般细声细语的诱哄。见绣娘走了进来,初七也只是僵硬的转过头看向她却并未开口说话。
看着初七迷茫无助的神色,绣娘不禁悲从心生。跌跌撞撞的跑上前将初七搂进怀里,口中不停的呢喃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可怜的孩儿,你可算是醒了!”
说着绣娘仍是不放心的将初七的小脸捧在手心里仔仔细细看了个遍,确定初七确实无恙后才稍微舒了口气,却仍是无声的垂着泪。
“不要哭了,”初七看着绣娘慈爱的样子,竟不由自主的抬起小手替她抹去眼泪,迷茫的眼神中慢慢透出一丝清明:“你是……娘吗?”
绣娘闻言一愣,正要开口,忽然从角落里冲出一个小男孩猛的拍开初七的手喊道:“绣姨,她不是小七!她不认识我了,不认识盈朝,也不认识阳阳!”
此人正是官氏府上的小少爷——官闻景,与官盈朝两人同是官府正房夫人所出。又因初七与他和官盈朝年纪相仿,故而三人的感情也是分外的亲热。
听了官闻景的话,又联想方才初七的话,绣娘神色一愣,诧异的看着初七,眼底的泪水越发簌簌的往下落。
正在这时,原先的粉衣丫环带着孙大夫匆匆忙忙赶了过来。绣娘慌忙起身让了位给孙大夫,担忧的对孙大夫说道:“孙大夫快给我家初七看看,她好像什么都不记得了!”
那大夫点了点头,便坐在床边仔细的替初七把起脉来。过了好半刻,才起身对绣娘说道:“这孩子身子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至于不记得所有的事了,想来是因为她前几日一直高烧不断,一时得了失魂症所致!你不妨多给她说说往日里身边的事,这样兴许有助于她回想起以前的事。”
听到大夫如此说,绣娘一颗提着的心才稍微有些放下。她叹了一口气,怜爱且欣慰的看着初七低声道:“只要我可怜的孩儿没事便好!”
一直静静的躺在床上任他们摆弄的初七,听到绣娘的低喃,不觉得浑身一震。她红着眼眶伸手拉住绣娘的衣摆,低声喊道:“娘……娘……”
绣娘哽咽着应了一声,将她紧紧的搂进怀中。过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将她放开,起身从床旁的箱底翻出些许银两,对孙大夫一面说着千恩万谢的话一面将孙大夫送了出去。
看着绣娘离开的身影,初七有些疲倦的闭上了眼睛。原来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初七呵!
这便是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看情形并非书上穿越女主角有富贵家庭,也非呼风唤雨的皇室之家。
然而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因为她终于有娘了!一个真真正正属于自己,疼爱自己的娘。
那是她在孤儿院里曾经多少个夜里哭着醒来,幻想着会有慈爱的母亲坐在床头满脸怜爱的看着自己。
她终于有了一个疼爱自己的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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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新书终于开始上传了~~
第一卷 第二章 爱讲八卦的古代人
初七,女,国内某知名大学艺术设计出身,从小在孤儿院长大。而后得到某知名人士资助,一路也还算顺利的度过了从小学到高中再到大学。
她的名字是和自己父母唯一的牵挂,院长说当时在孤儿院门口捡到她时,她身旁只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本月初七所生。故而院长也就给她取名为初七。在她高中时,连唯一给过她温情的院长也去世了。眼下她死了也好,穿越了也罢,自也是无人挂心的。
“哥哥,初七怎么哭了?”看着初七眼角渗出的泪花,官盈朝压低了声音疑惑的问道。
“呃……”官闻景懊恼的抓了抓头发,小七肯定是在怪自己刚才冒冒失失的打了她:“咳咳……”
他有些烦躁的假装着咳嗽了一声,随即想到初七正在睡觉,又慌忙收了声。他责怪的看了一眼凑在初七床旁叽叽喳喳的官盈朝,埋怨道:“都怪你在旁边吵吵闹闹的,小七睡觉都睡不安稳了,还不快回房里呆着去!”
“那你不也在吵吗?”官盈朝没好气的嘟囔着回道,心里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哥哥说得对,便依依不舍的看着初七温声说道:“小七,你醒来了一定要记得去找我玩哦!”
“好啦,好啦,你吵死啦!”官闻景冷下脸伸手推着官盈朝,两人一并走出了屋子。
然而才走出了两步,官闻景却又反身跑回了屋里,细细的替初七抹去眼角的泪花后又趁着周围没人低声道:“小七,对不起,刚才都是我不好!我不知道你是失忆了,等你醒来了一定要把刚才我打你的事全部都忘光光哦!”
想了想,官闻景又不放心的加上了一句:“但是你要想起我来啊,小七,我是官闻景啊!”
说完这些话后,官闻景才依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等感觉到官闻景完全走后,在床上装睡的初七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因为才穿越过来,自己还什么情况都没有弄清楚,除了装睡躲避他们的询问,她还能做什么呢?
初七转过头捡身旁是方才吵着要她抱的阳阳,此时睡得正香,隐隐的竟还能听到他微微的打呼声。
看着他胖嘟嘟的可爱模样,初七不禁打从心底露出一个宽慰的笑颜。许是上天可怜她前世未享有过亲人之情,这一世才让她拥有这样难得的家人。
不管怎么样,初七强打起精神耸了耸肩,既然到了古代那就好好的生活吧!把前一世没有机会享受到的亲情也一并好好享受!
她正想着,忽然从门外走进两个丫环打扮的姑娘,看上去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两人探头探脑的走了进来,见屋里只初七一人躺在床上,便上前问道:“初七丫头,绣娘去哪里了?”
初七歪了歪头,努力表现处一个四岁多的孩童该有的纯真样子道:“娘刚刚送大夫出去了,等下应该就会回来了吧!”
“这样啊,”那两个丫环相视一笑,其中一个穿绿衣的开口说道:“听人说你忘了以前的事,我是素蕊,她是素琴,以前啦,你总爱缠着我们教你编花绳,你可还记得?”
“不记得了,”初七黯然的低下头道:“初七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初七似乎有些伤心,素琴便笑着摸了摸初七的头道:“不要紧,大不了日后我们再教你怎么编花绳!”
“恩,谢谢素蕊姐姐、素琴姐姐!”初七乖巧的应道,这才想起应给她们倒些茶水来,便又忙爬下床去给她们倒水。
素蕊看出她的意图后,忙走上前制止她道:“我的小姑奶奶,你还是回床上好好呆着吧!你若再有个三长两短的,绣娘不得剥了我们的皮啊!”
“对啊,”那素琴也附和着道:“我们还指望着绣娘多教我们绣几个荷包呢!”
听了她们的话,初七便乖乖的躺会了床上。那一副乖巧的模样,看得素琴和素蕊两人连连说道,这初七丫头虽说忘了以往的事,但乖巧的性子却是十足十的没变。
这个说法也让在一旁偷听的初七松了口气,看来自己装乖卖巧,倒还是对了以前的初七的性子。
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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