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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想什麽?”风天翼突然手臂一紧,勒得我胸口痛。
“没想什麽,我只是感慨,神赐予摩耶人的这种能力,究竟是因为爱,还是因为恨。”
“这麽美丽的传说,怎麽会是因为恨呢。”风天翼轻笑。
我斜他一眼:“没想到风教主竟然也喜欢这种美丽的故事。”
“是呀,为何不喜欢。如果我是天神,我也会这麽做。”风天翼邪魅地轻笑,面具下隐藏的双眸露出一丝魅惑的风情。
(18)
这种荡漾的眼神,和风蔚倒颇有几分相似,就不知他面具下的那张脸是否也如风蔚一般俊美风流。
我随口转移话题:“从这里到芜城需要多久?”
“马快的话,大概七八天吧。”
我忍不住掀开车帘,挪到窗口望著外面的风景。
“以前出过谷吗?”
我摇了摇头。这是我第一次出谷,而且是私自的,师傅若是知道了一定不会原谅我。我本不该和师兄离开谷里的。
“灵隐谷的人不是一般十六岁就出谷接受试练了吗?你今年多大?”
“十八。”我忽然想起一事:“你怎麽知道谷里的规矩?还有,当时你怎麽知道我是摩耶人?”
风天翼轻笑,却没有回答。
灵隐谷其实是摩耶族人的栖身之地。当年摩耶一族因为男女皆育,被大洪皇朝视为异类,大加排挤,不得已选择避世隐居。大洪皇朝国柞短暂,只三十多年便灭亡,天下从此四分五裂,陷入诸国纷争的乱世之中。摩耶人反而因祸得福,避居灵隐谷中,自成门派,不问世事,只是此事极为隐密,一般人纵使知晓灵隐谷,也不会知晓摩耶人的事。
我心中怀疑,但风天翼不说我也没办法。想起那块神冥令是从师傅书房里摸出来的,不知师傅是否知道此事。
“小冥冥,如果芜城之行顺利,回来後我就给你静心诀》怎麽样。”
小冥冥?
我想我的嘴可能张得有些大,风天翼‘哧’地一笑,倾身过来在我唇上印下一吻。
我再度受惊,立刻用手捂住嘴,惊疑未定地瞪著他。
风天翼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小冥冥,为何我每次亲你,你的反应都这麽大?”
那是被你吓的好不好。而且,我一点也不想让师兄以外的人亲我。
我羞恼交集地擦擦嘴,别过脸去不想理他。可是风大教主的心情好像特别好,在後面不断揪揪扯扯的蹂躏我的头发。
“小冥冥,你的头发怎麽这麽长?还长的这麽厚这麽软,比女人的还漂亮。你平时怎麽保养的?是不是给自己用了什麽特别的药水?嗯?我看你没有一丝女子气,不过这头头发可真不得了,你留了多少年了?为什麽留这麽长?都快长到小腿了,难道你用它练功吗?嗯?”
天!他怎麽这麽聒噪!他真的是风天翼吗?会不会闭关时换人了?
我再度被吓到,挪身离他远远的,可是风天翼大手一捞,便把我禁锢在他怀里。
如此一整天我都在提心吊胆。这样‘和颜悦色’的风天翼真真让我不习惯,我宁愿他还是那个冷冷的神冥教主,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他相处。
去芜城的路上并不太平。明的暗的,有几拨人马来会过了。我真不明白,这些江湖斗争是为了什麽?
“江湖本就是为了纷争而存在的。”
风天翼这样告诉我,可我只是回了他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那天,风天翼望了我很久,最後语音平平的道:“柳冥,你会武功,会用毒,会杀人,却不懂什麽是江湖,这样的你会很不幸。”
我不明所以,他却忽然大笑起来,抱著我道:“幸好还有我,不然放你到江湖上,不知要出多少乱子。”
神冥教主还怕江湖上出乱子?我嗤之以鼻。
紫绡显然对我受到的宠爱感到愤怒,暗中处处给我绊小鞋。虽然每晚住宿时我与风天翼并不同房,他却总拿我当狐媚子看。
真是笑话,难道堂堂神冥教教主是我这样清淡的人勾引得了的吗?
红绸对我就好多了。她很羡慕我的头发,私下里问我有什麽保养的秘方。漂亮女人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虽然我确实没什麽秘方,不过还是大方地告诉了她几个保养的方法。在见识过红绸手中那条软鞭杀人的手段後,我觉得她更加赏心悦目了。
离芜城越近,路上遇到的人越多,我不由好奇,江湖人都是这麽喜欢凑热闹吗?
风天翼笑道:“当然,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武林大会这种难得的热闹。”
我忽然有些跃跃欲试起来。十八年来,我好像只动过两次手。一次在那人手下吃了大亏,还有一次,便是闯进神冥教,连破七星堂。
风天翼拍拍我:“小冥冥,你若是想参加武林大会,我可以帮你哦。想当武林盟主也不是什麽问题。”
“我要那些做什麽。”我不屑的道。
“哦?那你想做什麽?”
我静默,看著自己的双手,淡淡地道:“我只想看看,用这双手,我可以杀多少人。”
风天翼轻笑:“你真该到我们神冥教来。”
“主子,已到了洛水镇,明日过了河就是芜城了。这里没有咱们的分教,是否要住客栈?”紫绡在前面禀报。
风天翼点点头,淡淡吩咐道:“找间最大的,包下来。”
红绸领命提前去打点,过了片刻回到马车。
“教主,镇上最好的那家客栈已经被人包下了,属下私自作主,包了另外一家。”
风天翼随意的问:“谁抢了咱们一步?”
“是晋城瑞王。”
!啷一声,我手中的茶蛊失手落了下来。
(19)
风天翼手一翻,把即将跌落的茶蛊接住,原封不动的放回我手上。
“怎麽了?”
“没什麽,一时手滑。”我接过茶蛊,不动声色的继续喝茶。
风天翼瞥了我一眼,对红绸挥挥手:“下去吧。”
马车继续前行,风天翼闭目养神,我心不在焉地玩弄自己的头发。
瑞王,安肃武,原卫国龚肃王爷之子。当年卫国城破,京都芜城兵荒马乱,他带著几名家将逃出京畿,远远投奔了东边的文国。五年後,领十万大军以不可抵挡之势大破仇国令几,抱了昔日灭国之恨,此後被文国封为瑞王,统领令几属地。
说起来,这芜城竟是瑞王的老家,他十六岁之前都在这里做小王爷,富贵荣华,放荡不羁,整日游手好闲,现在这样的日子,对他而言也是一去不复返了吧。
我撩开车帘,洛水镇已经到了,隔著滔滔江水,大江那边巍峨青山上的残垣断壁,至今依然孤独的矗立著。
洛女响清曲,
芜城繁华舞。
卫国曾经的辉煌,芜城曾经的荣耀,如今,也都一去不复返了。
马车在客栈前停下,紫绡恭敬的掀开车帘,风天翼举步迈了出去。
我跟在他身後,下车时紫绡故意手一松,车门挡了回来。
“哎!”我心不在焉,没有防备,不由低低叫了一声,风天翼回过头来,冷冷瞥了紫绡一眼,紫绡涨红了脸,惴惴不安的低下头去。
我揉揉胳膊,道:“饿了。”
风天翼冲我示意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进去。
经过紫绡的时候,我瞟他一眼。一路上受够他的小花招了,要不是这次没注意,被他小小的得了逞,还真不知道风天翼竟然会站在我这边。这即在意料之中,也在意料之外,有个靠山感觉还不错。
客栈很大,在洛水镇上也是数一数二的。为了武林大会,不知有多少武林人士聚集在此,居然一出手被瑞王和神冥教各包下一间,那些人即使义愤填膺,怕也不敢来招惹。
原来这就是权势。
用过晚膳,风天翼的房间就在隔壁,紫绡红绸分别在左右两间,剩下的人都在楼下。神冥教包了这里,应该无人随便出入。
“准备浴桶,我要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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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水镇最大最好的金玉客栈就在我们停歇处的两条街外,我从房上掠过,落到墙头,只松松一望,便知至少有两拨卫队在院子里轮流巡逻。
瑞王这个人,好大喜功,排场很大,尤其喜欢张扬。他位列高官,统领一方属地,却结交了许多江湖人士,经常参与武林盛会,但自己却决不参加,只做观望一方。
说他是官府中人,却一身江湖气,说他是江湖人,却一派官场作风。
我观察了一下地势,跃下墙头,从左侧沿著後院矮墙悄悄潜了进去。
“主子还没有休息,你们都仔细著点。”
我听过这个声音,瑞王最得力的属下——白净云。这个人不好应付,心细如发,武功高强,还是避开为妙,上次偷袭便是被他发现了踪迹,险些一败涂地。
我隐在角落里,望见白净云端著托盘上了二楼,想了想,借著院角的大树,腾挪身形,直接翻上二楼,躲在窗外。
“王爷,药送来了。”
我听见白净云的叩门声,然後一道低沈的嗓音在左边响起:“进来。”
门吱呀一声推开,接著是托盘轻轻放到桌上的声音。
“好了,下去吧。”
“是。”
门再次一开一合,白净云好像退了出去。
安肃武受伤了?喝的什麽药?
我心中正在揣测,忽然听见屋子里的声音,手一软,险些从房上栽了下去。
“逸舟,该喝药了。”
久久没有回音,手指紧紧攀住墙壁,心如鼓跳。
“逸舟,别任性,把药喝了,小心……”
後面的低语听不清楚,我直恨不得闯进屋去,看个明白。
里面传来一声轻哼,接著是衣衫簌簌的纠缠之音。
我只觉气血倒涌,浑身轻颤,下唇咬出血渍,腥咸之味在舌尖泛滥。
“谁!?”
随著一声厉喝,银光一闪,星魂镖直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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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你在浴桶里放了什麽?”风天翼突然来到身後,看著我沐浴。
“风教主,没有人告诉过你进屋要敲门吗?”我趴在浴桶边上,略有不悦地道。
“呵呵……”风天翼从水中撩起我的长发,不经意地道:“水都快凉了,你这个澡洗得可够久的。”
“我喜欢。”
“水里放了什麽?黑漆漆的,不过味道还可以。”
“草药。”
“做什麽用的?”
“旧伤未愈,用来活血化瘀,洁肤凝脂,功效甚多。”
“哦?”风天翼拉长了声音,伸手从浴桶里捞起布巾。
“你要做什麽?”我沈下水里,警戒地望著他。
风天翼笑笑:“帮你擦背。”
“不用了。”我冷淡的拒绝,“我已经洗的差不多了,麻烦您回避一下,我要出来。”
“都是男人,怕什麽。再说,”风天翼凑近我的耳旁,暧昧地道:“你都是我的人了,还有什麽不能看。”
“这是两回事。”我面沈似水,冷冷地道:“而且,我不是你的人。”
“小冥冥好像心情不好啊。”风天翼不以为意,抛下手中的浴巾,伸手摸上我的下颌,指尖缓缓从唇边擦过,忽然麽指指腹用力一压。
“呃——”
我轻哼一声,他突然俯下身来,重重封住我的口。
和前两次的轻触嬉戏不同,这一次他的气息直闯进来,在我的口中翻天覆地。他的舌头灵巧炙热,霸道张狂,用力向我的舌抵去,双唇不停地噬咬。
“唔……”
我抵在桶边,头昏脑胀,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没有的暴躁,牙尖猛一用力,狠狠地咬了下去。
(20)上
风天翼抬起身子,摸了摸自己的唇,眼神已变得像冰一般冷,嘴上却笑著:“小冥冥今天累了,好好休息吧。”说完转身离去,并不忘帮我带上房门。
我蜷缩在浴桶里,身上发抖。
风天翼这个人,我完全摸不透。
从浴桶里爬出来,肋下见骨翻肉的伤口已经止了血。我给自己上了药,换好衣物,叫来店小二,交待他把泡了药的浴桶倒到泥土里。
安肃武的星魂镖十分厉害,虽然躲过了正面一击,擦身而过的倒勾仍是划下一道深壑的伤口。当时,要不是‘他’叫了一声“住手”,只怕我是有去无回了。
师兄果然和他在一起。能从灵隐谷的卫岛上带走人的,除了瑞王原也没有别人了。我追踪了一个多月,才在两个月前找到师兄的下落,当时只身闯进瑞王在阜南的府第,却被白净云发现,最後只好无功而返,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要找到师兄。
找到之後怎麽样呢?
心里茫然、恐惧、忧虑、担心、猜疑……种种情绪快要把我吞噬殆尽。师兄被他带走,他和师兄什麽关系?他们……
我不敢想,却不能不想。
师兄淡雅清幽,性子严谨,在外人面前一向少言寡语,不善交际,可是瑞王却与他形迹亲密,同室而居……
有些什麽事,隐隐明白,说不出来心脏是什麽感觉,只是揪揪的,提在半空中。
第二天我们启程过江,向芜城而去。江渡口,神冥教早已准备好船只,恭候教主的大驾。十几丈之外,瑞王的船也悠悠然的停在那里。
风天翼是引人注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