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剑,只有一根羽毛,这羽毛还是当初穆云飞帮她挑选的,已经跟随她七年,早已与她本人的气息融为一体,虽然比之斩天的无锋有天壤之别,却是最适合她的法器。
她双手握住羽毛,闭上眼睛,嘴里默念刚刚学会的口诀,使出星祭这一招。
“轰——”一声巨响传来,她察觉到声音不对,立刻睁开了眼睛,只见眼前一片火光,斩天那张大床的床幔整个燃了起来。
“魔君,快救火,救火啊!”她急得跳起脚就要冲出门去找水,被斩天一把抱住:“有本君在,急什么!”
他右手一挥,床幔立刻停止了燃烧,再一挥,床上便恢复了原状。
“你这个笨蛋,本君教你的是星祭,不是三昧真火,你竟然把本君的床烧了!”斩天伸出双手掐她的脸蛋,“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动本君的床!”
“呜呜——”轻羽被他掐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再来!”斩天放开她,将口诀再念了一遍给她听。
轻羽深吸一口气,再次举起了羽毛,这次她没有闭眼,而是直直的盯着床幔。口诀念出,流星汇聚,她正在高兴,“轰”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瞪大眼睛,确认床幔并没有着火,疑惑的转头想问斩天,却发现他已经成了一个火人。
“魔君,对不起,对不起!”她一边叫道,一边扑上去帮他灭火。
斩天气得自己几乎也要喷火了,一挥手将火扑灭,提着她就来到魔宫外面,直接扔进湖里,说道:“你就在这里给本君好好练习,练不好就不要上来了。”
他说完转身就走,却听到身后传来她惊慌失措的声音:“魔君,我……我不会游水……”
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好多水,她更是害怕,大叫起来:“救命,救命啊!”
斩天只得又将她从湖中捞了出来,她浑身湿透,衣服头发全部贴在身上,站在岸边瑟瑟发抖,斩天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问道:“你能不能告诉本君,有哪件事是你会做的?”
轻羽嘟着嘴巴不说话,神色委屈得很。斩天无奈,用法术将她的全身烘干,说道:“本君要去睡觉了,你先将口诀念熟,等本君醒了再教你。”
他的魔力只剩下不到一成,实在需要补充,见轻羽并无大碍,便将她抓回床上,枕着她沉沉睡去。
他刚一睡着,朱哼就闯了进来:“属下参加魔君。”
轻羽赶紧冲他摆摆手,示意他不要打搅斩天,谁知他却不怕死的继续说道:“求魔君饶了孤月,属下愿意替她受罚。”
“出去。”斩天淡淡的说道。
“求魔君开恩。”
“本君让你出去。”声音之中带了些怒气。
“魔君若不答应,属下便长跪不起。”朱哼十分固执。
“那你就跪着吧。”斩天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了。
朱哼不敢再打搅,只抬起头盯着轻羽,凶狠的样子似乎随时都要冲上来将她撕成碎片。轻羽撇了撇嘴,她也不想孤月死的好不好?他又不是不知道斩天的脾气,要是能求下情来她早就求了。
*
斩天这一觉睡了整整十天,朱哼便在床前一直跪着,当然也顺便瞪了轻羽十天。轻羽被他瞪得毛骨悚然,又怕打扰到斩天,不敢动弹,只得默默忍受着他的目光凌迟。
斩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捏她的脸蛋,轻羽给他递了个眼色,表示房里还有其他人。其实朱哼一直在这里跪着,斩天岂能不知?只是装作没看到罢了,因此并不理轻羽的暗示。
“小羽毛,本君要去练功了,你自己玩。”斩天说完立刻消失不见,完全当朱哼不存在一般。
“魔君!”朱哼叫道,却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你快起来吧,”轻羽劝道,“等魔君回来我再帮你劝劝他。”
“不用你装好人!”朱哼站起身,恶狠狠的说道。
轻羽嘴角抽了几下,明明被欺负受委屈的是她,他偏还要怪她。
朱哼没再看她一眼,径直离开了,她下了床,站在门口往外看,他并没有遁地而走,也没有用法术,而是像普通人一样慢慢的往外走去。
“别怪他,他心情不好。”一个平淡的声音在身边响起,轻羽扭头一看,是罗哈。
“怎么是你?”这个男人脸上的神色万年不变,看不出喜怒,轻羽有些捉摸不透他的意图。
罗哈却没有回答她,反而说道:“孤月就要魂飞魄散了,左护法一直想要救她。”
“左护法?”轻羽对斩天手下的人并不怎么了解。
“不错,我和他是这魔宫的左右护法,我们之下还有春夏秋冬四大殿主,你见过的夏晶晶便是夏日宫殿的殿主,他们四个,掌管着魔宫的季节和天气。”
“怪不得我来的那天明明是春天,不久之后就变成了夏天,原来如此。”轻羽这才恍然大悟,问道,“其他三位殿主,也像夏晶晶那样……凶吗?”
罗哈脸上仍无表情:“四大殿主分别叫做春又绿、夏晶晶、秋果子和冬不冷,是除我和朱哼以外职位最高的人。春又绿和夏晶晶是五百年前才来的,在他们之前,这两殿的殿主是孤月和她的姐姐流云。”
“啊——那孤月又怎会……
“孤月和流云本是流花湖的一对并蒂莲,后来两人修成了人身,是妖王朱哼手下最厉害的姐妹花,七百年前,魔君一统三界,朱哼臣服于魔君,孤月和流云也跟着做了春日夏日两殿的殿主,谁知后来两姐妹同时喜欢上了魔君。”
“孤月已经喜欢魔君七百年了,怪不得……”
“至于她们和魔君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不得而知,也不敢过问,只是有一天,孤月突然回到了流花湖,而流云则离开魔宫,去了东庭,求东庭真人收她为徒。其时仙门只收凡人做弟子,自然不会收她,但她在东庭海边跪了七七四十九天,终于感动了东庭真人,将她一身妖力散去,只留肉身,许她从头开始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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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虐渣
付明悦觉得很亏,她认为自己没有能强。暴秦牧,反而被他强。暴了。但秦牧义正辞严的指出是她行凶——有破烂的龙袍为证,并要求她为他负责到底,即在任何他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
见她一脸纠结又浑身无力的伏在他的胸膛上,秦牧只觉得心情大好,这段日子以来的颓丧一扫而光,浑身都充满了活力。
“皇上,你快要上朝了吧?”纠结不出答案,付明悦决定暂时先不要想,以后再说。
“朕今日罢朝。”
付明悦一惊:“皇上,万万不可,否则太后定会将臣妾抓去沉潭的。”
秦牧:“……”
从来没听说过跟自己的丈夫行房会被拉去沉潭的好吗?!
“皇上,曾嫔是怎么回事?”付明悦突然问道。
“郑常在推江美人荡秋千,结果不小心将曾嫔撞飞出去,脸擦在树枝上,可能会毁容吧。”秦牧叹口气。
“这……郑常在和江美人是故意的吗?”
“不知道,朕也不想理会这些争风吃醋的事,已经交给母后处置了。”
“皇上再不宠幸新妃嫔,还不知道要闹出多少事来。”付明悦黯然道,她越来越不想他与别的女人欢好。
秦牧抚摸着她的头发:“朕明日让赵德福传令下去,以后你到长青宫不需通报。”
“皇上不怕与别的妃嫔在一起那啥的时候,臣妾会去闹吗?”
“你以为每个妃嫔都让朕有白日宣淫的*?”秦牧坏笑着看着她,“朕只在内书房宠幸那个——”他加重了语气,“荡、妇!”
付明悦双目圆睁:“你说谁是荡。妇?我跟你拼了!”
低下头便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秦牧吃痛,笑着投降:“好了好了,你是贞洁烈女,朕欢迎你来闹。”他掐了掐她的脸,“饿不饿?朕让人去传宵夜。”
“不用了,大半夜的,宫人都睡下了,打搅他们不好。”
“你是怕别人知道你把朕折腾到现在,会骂你是妖妃吧?”秦牧戏谑道。
付明悦怒:“到底是谁折腾谁?”
“有力气发火,看来体力已经恢复了,我们再来几次怎么样?”
“皇上你敢再来,臣妾明日就去长宁宫裸。奔。”
秦牧:“……你赢了……”
他自然没有罢朝,同以往一样按时起了床,也并未要她伺候,而是体贴的让她继续睡觉。
之前太后免了付明悦一个月的晨省,此时还未到期,她便毫无压力的睡到了自然醒。起床吃了早餐,听小雪说道,曾嫔的确是毁容了,两道长长的疤痕从脸上划过,太医说无论用多好的药都不能完全去除。
今日晨省时,太后发落了江梦蝶和郑慧嘉两人,江梦蝶降为从七品选侍,郑慧嘉降为正八品采女。听说两人在长宁宫大喊冤枉,互相指责对方是罪魁祸首,最后被太后着宫人轰了出去,下令禁足三月以示惩戒。
两人都是格桑娜的人,想不到竟会自相残杀,格桑娜看重的三员大将都折了,付明悦为她的眼光点蜡。
曾静也委实可怜,平白的成了牺牲品,虽然太后下旨晋她为从四品芬仪,但一个毁了容的妃嫔,以后除了遇到宫中大肆晋位,基本已经没她什么事儿了。
这届的新妃嫔还真是不安分,付明悦也不由得感叹。
当晚秦牧召幸了肖沅芷,次日晋她为从六品才人。之后又召幸了两位低位妃嫔,皆按例晋了一阶,这才轮到王露薇和王倩怡,然后是云氏姐妹,不过这几人皆未晋位。
其余新妃嫔便暂时没有得到宠幸,秦牧在付明悦宫里歇了两晚,分别去了格桑娜、孟绮罗和卓可欣那里一次,之后又回到了清璃宫。
付明悦有一次陪着秦牧在御花园散步,无意中见到两个新妃嫔在凉亭聊天,一时起了童心,便拉着秦牧躲到一旁偷听。
妃嫔之间能聊什么?不是聊别的妃嫔便是聊皇帝了,这两位聊的正是在偷听的两人。只听了一小会儿,付明悦就忍不住想笑,又不敢笑出声来,只能用手死死捂住嘴巴。
原来两人最开始的话题是“为什么皇上那么严肃,就连上床也像是在处理国事一般”,讨论了一会儿没有结果,又开始猜测“晨贵嫔身子那么差,是不是在床上被皇上吓的”。
秦牧脸色阴沉,又不能去发落那两个妃嫔,毕竟偷听人家说话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因此只能当做没听到。见付明悦越听越感兴趣,拽着她就走。
走出很远,付明悦终于放开捂住嘴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不许笑,再笑朕定要重罚你!”秦牧气得七窍生烟。
付明悦笑得弯下了腰,认识秦牧这么久了,没想到他在外人眼里竟是这样闷骚的一个人,他在她面前的时候不是一直很豪放的吗?
秦牧恼怒起来,抓起她的手,摊开,啪啪啪,狠狠打了三下。付明悦没防备他会如此大力,疼得苦了一张脸,却是不敢再笑了。
秦牧打完人转身就走,她赶紧跟了上去,与他并肩走了一会儿,又不怕死的问道:“皇上,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秦牧转身盯了她许久,铁钳般的大手钳住她,一直将她拽到了内书房。
两人偷听的时候将宫人都遣走了,赵德福等便先回来等皇帝,结果却见到皇帝黑着脸将付明悦拽进了书房。赵德福是个很有眼力见儿的人,知道这位晨贵嫔在皇帝心中是独一无二的,见皇帝对她如此不客气,不由得十分诧异,也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竟惹得皇帝如此恼怒。
秦牧拖着付明悦进了书房,勒令她站在房中,将手伸出来。
“皇上,臣妾知错了。”她讨好的说道。
“朕数三下,如果你还没伸出来,后果自负。”秦牧真是被气得不轻。
付明悦知道这个时候跟他对抗是非常不明智的,赶紧将手伸到他面前,说道:“臣妾错了,请皇上责罚。”
软话一说,秦牧的气顿时消了一半。她趁机上前抱住他的腰,温言道:“臣妾听了她们的话很高兴,因为臣妾知道……”她凑到他耳边,“知道皇上在床上有多么勇猛。皇上一定是不喜欢她们才会那样,臣妾真心觉得欢喜。”
秦牧就算有天大的气,听了这番话也发不出来了。但想起她刚才嘲笑自己的样子,又觉得不能这么轻易饶了她。
“朕要批阅奏折,你去那边墙角站着,别碍朕的眼。”
这是罚站的意思。
“皇上,这里竟然有好几个黄色的斑点,看来需要重新粉刷了。”付明悦认真数着墙上的斑痕。
秦牧假装没听到。
“咦,墙角竟然有个……皇上你快来看,像个猪头一样的痕迹,好有趣!”
“哇,这里的墙皮好像要掉了,皇上,看来这里要全部重新修葺才行。”
“啊啊啊!有蚂蚁,好可怕!!”
付明悦转身奔到秦牧面前,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中:“皇上,救命!”
秦牧:“……”
付明悦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送了个香吻上去,秦牧本来紧闭牙关不理她,耐不住她像条蛇一样拼命往他身上缠,终于被她撩起了欲。火。
“赵德福,无论谁来求见,一律给朕挡在外面!”他冲门外喊道。
赵德福自然知道皇帝要做什么,赶紧答道:“奴才遵旨!”
秦牧将付明悦抱起,就转到了屏风后面的软榻上。
“今日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