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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后来他很少听她提起过三哥,以为她忘记了……是她不愿在他面前流露她的悲伤罢?
沈瀚幽深的眸光里,带了一丝落寞。
容淑蓝不知沈瀚所想,见他久久不语,再次问道:“哥哥为什么对瑞亲王世子下狠手?”
沈瀚回了神,语气轻飘飘地说道:“瑞亲王世子当众调戏梁首辅家的十二小姐……”
当年,容叔权虽然只有十三岁,但已长成俊逸的少年,他能文能武,人才品貌家世都是上等的。年满十二时,已经有不少人家在打他的主意。
容淑蓝似想起了什么,低声道:“我隐约记得,娘亲跟蓝嬷嬷提过,说想给哥哥说梁家的十二姐姐给我做嫂子?”
沈瀚深呼吸一口气,把心头的沉郁给压了下去,摇头道:“这件事,只不过是大人间相互试探,还未正式说亲。且,后来我详查过,当年的事情,是有心人故意设局要置三哥与死地!”
容淑蓝听了这番话,也沉默下来,脸上并没有多少惊容。
显然,她也想到了这一点。
两人同时沉默起来,寂静的山谷显得更为寂寥。
☆、331。第331章 重磅消息
一只飞鸟从山谷上空飞过,发出一声嘶鸣声,惊醒了沉思的两人。
沈瀚率先打破了沉默,跳过这个已经不重要的话题,继续方才的话:“宗人府传出了审判结果,大人们为了这事奔波打点,我和大哥却一心想救出三哥。
那时候我们年纪都不大,胆子却不小,听说流放之地如何的艰苦,担心三哥熬不住,在三哥出发的前一天,重金买通牢头,带了替身潜入天牢,把三哥换出来了。”
容淑蓝诧异道:“难道哥哥上路前,没有人验明正身?哥哥得罪的可是皇亲国戚,那牢头如果敢徇私?”
沈瀚扭头瞟了她一眼,“当然要验身。说起来,这件事还是你的功劳。”
容淑蓝目中的诧异之色更重,询问地看着沈瀚。
沈瀚凤眸中带了些许笑意,道:“或许你自己都不记得了。你六岁那年,不知怎么的,非嚷嚷着要养一只银狐。三哥被你缠得烦了,大冬天的带着我们去香山,看看能不能捉到一只银狐。
我们在香山兜转了好几天,银狐没捉到,却意外救了一人。那人醒来后,留下了一张人皮面具作为报酬。这张人皮面具,只是一个雏形,还不是成品,如果经过能工巧匠制作,就能做成任意一人的模样。”
容淑蓝了然道:“你们找到了身形与哥哥相似之人,让他戴着人皮面具进入天牢,把哥哥换了出来?”
沈瀚点头道:“没错。大哥找人把人皮面具做成了三哥的样子,我找了一个身形酷似三哥的小厮,合力把三哥替换出来。那牢头好赌,大哥设局引他在赌坊欠下巨额赌债,好方便行事……”
容淑蓝看着沈瀚,目中难得地露出了赞许和欣赏。
当年他们兄弟二人,一人十二岁,一人十岁,却有这份谋略和心智,且行事滴水不漏,竟把大人都不敢做的事情给做到了,实属不易。
“把三哥救出来之后,我们担心事情泄露出去,三哥再生危险,连家里人都不敢说,让三哥藏在香山一个山洞里。
半个月后,我们以为风平浪静了,不料却传来‘三哥’和狱卒在半路遇到山贼,一行十余人全部被灭口的消息。
听到这消息,我们就知道瑞亲王府对宗人府的判处不满意,暗中动了手脚,想要了三哥的命。”
容淑蓝忍不住插嘴问道:“难道父亲就没想过有人会在半路对哥哥动手?没有派人暗中保护?”
她就不相信,容士诚会那么蠢,料不到瑞亲王会暗中下手。
当年开国公府正处于实力鼎盛期,只容家名下的军户就有五万之众。容士诚本身就武艺非凡,手下能人异士更是多得数不胜数。
若是他派人暗中保护,容淑蓝相信区区山贼绝要不了“容叔权”的性命。
沈瀚听了这话,也不足为奇,脸上却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答道:“在天牢的时候,瑞亲王府的人与我们前后脚,也用替身把‘三哥’给替换掉了。”
容淑蓝眼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容士诚或许想到瑞亲王府想要儿子的命,却没想到瑞亲王府会用替身去替换容叔权,混淆他们的视线。
容淑蓝吁出一口气,不管当年的事情是如何发生的,又有多少人插手其中,但不得不说,容叔权真的很有运气。
沈泓和沈瀚当年还是两个少年,即便名头再响亮,也不算牌面上的人物,还不被当权者放在眼中。敌人的视线都盯着容士诚甚至沈均善去了,才让他们侥幸救了人。
“那后来三哥去了哪里?”容淑蓝在记忆中,并没有找到父亲和母亲得知儿子还活着的相关回忆。
“去了南海。说起来还真是机缘巧合,三哥‘死讯’传来后,岳父震怒,下死手打压瑞亲王府,连带着许多与瑞亲王府关系匪浅的人家也受了牵连,京城一片风声鹤唳,让我们有了浑水摸鱼的机会。”
沈瀚的语速不快不慢,说一段,略停一会,似乎在回忆,又似乎给容淑蓝思考的时间。
“我们偶然机会下结实了淮州孙家的大少爷——”
沈瀚说着看了容淑蓝一眼,眼里带上了笑意,“就是孙大海,你那个便宜姐夫。当时肖氏还是一个与你一般大的小女娃,随着家人来京,在游香山时误入深山,差点被野兽所伤,是三哥救了她一命,与前来救援的孙大海撞上了。”
容淑蓝微微张开嘴巴,原来孙大海夫妇,与他们的缘分,在十几年前就开始了。
容淑蓝问道:“哥哥是坐孙家的商船南下的?当时姐夫知道哥哥的身份吗?”
话题拐到孙大海身上,沈瀚冷峻的表情放松下来,总算带上了一丝笑容。
“孙大海与我们三人倒是一见如故。三哥对孙大海说他得罪了京中权贵,京城已无他的立足之地,这辈子恐怕都要躲躲藏藏度日了。孙大海听了三哥这话,就主动提起孙家有商队即将下南海,问三哥想不想跟船南下。”
容淑蓝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道:“姐夫说这话时,应该已经猜测到哥哥的身份了吧?”
沈瀚缓缓点头,“是的。毕竟当时三哥的事情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只要有心,略作打听,再比对三哥的年龄容貌,就不难得出结果。明知道三哥得罪的是瑞亲王府,孙大海还是主动出手相助,这份情谊,我和大哥,一直记挂着。”
容淑蓝眼里露出了恍然之色。
难怪沈瀚和孙大海相处得像铁哥们一样,明明他们一南一北,在沈瀚娶司徒倩倩做二房之前,明面上两人应该不会有交集才对。
“可惜,到了南海,三哥就隐藏了踪迹。他不主动联络我们,我们很难寻得到他。中间,失去联络最长的一次,有四年之久。直到我们大婚,三哥派人送来那箱子南珠,才重新联络上。”
容淑蓝皱眉道:“照你这么说,哥哥在南海,还能知道你……我结婚的事情,他应该混得不错才对。那你给我那封信上说的哥哥失踪,小侄儿病危又是怎么一回事?”
☆、332。第332章 容叔权
沈瀚眼里的笑容淡了下去,叹息一声,道:“三哥应该是卷入了千岛国之间的战争。虽然三哥没有明说,但是我猜测,嫂子应该是千岛国某个岛国的公主。”
容淑蓝追问道:“我侄儿今年有多大?信上怎么说他病危?”
说着她睁大了眼睛,瞪着沈瀚:“之前你问我要紫参,是为了救小侄儿?”
沈瀚答道:“小侄儿今年三岁,在一岁半的时候中了奇毒,不过暂时控制住了。三哥送信回来,问我能不能找到蕴含大量生机的灵药,我才知道这件事。”
容淑蓝腾地站了起来,怒道:“那当初你问我要紫参时,怎么不明说?你这人,怎么轻重缓急都分不清楚!”
她一边说,一边大步走向沈瀚,一脸杀气腾腾。
沈瀚往后一倒,躺在草地上,双手枕着后脑勺,昂望着容淑蓝,苦笑道:“三哥不让我把事情告诉你。念哥儿的事情,连岳父都不知道。”
容淑蓝在沈瀚身边停下来,低头瞪着他,“你说,哥哥大概在千岛国哪个范围?我即刻下南海找他们去!”
沈瀚摇头道:“你现在去,也找不到他们了。我的人最后一次见到三哥,把紫参灵液交到三哥手上时,三哥就说要离开南海,举家迁回大赵。他行色匆匆,甚至连一封信都来不及给我写。”
容淑蓝一听这话更着急了,连写信的时间都没有,那一定是形势危急!
“哥哥他们现在到底在哪儿?”
沈瀚耸耸肩,“失去联络了。等三哥回来,他会想办法联络我们的!岳父都不急,你着急什么?”
容淑蓝气急,抬脚就朝他的小腿肚踹去。
沈瀚敏捷地躲开,反脚一勾,勾住她的脚踝,用力一带,容淑蓝就朝他身上倒下来。
沈瀚眉开眼笑地张开双臂,等着温香软玉入怀。
容淑蓝岂能如他的意?顺着力道任凭身体跌落,右手伸出,飞快地在沈瀚胸口用力拍了一记,腾身而起,身体在空中翻腾了两下,稳稳落到了地上。
“哎哟!痛死了……”沈瀚伸手揉搓着心口,斜眼看容淑蓝,眼神哀怨缠绵。
容淑蓝冷哼一声,道:“说,怎么才能联络上我哥哥?”
沈瀚翻着白眼道:“阿蓝,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为什么要藏着三哥?我也急着找到他啊!但我真没骗你,我的的确确联络不上三哥!”
容淑蓝看沈瀚不似在说谎,忍不住的担心,好不容易冒出来一个亲哥哥,可别没焐热人就没了。
“爹爹什么时候知道哥哥还在人世?”
沈瀚只是含糊地答道:“一开始不知道,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
容淑蓝看这厮嘴里也扣不出什么话来了,转身就走。
沈瀚连忙含住她,“阿蓝,虽然我联络不上三哥,但是只要三哥回了大赵,有一个地方他一定会去!”
容淑蓝脚步一顿,转眸道:“说!”
沈瀚凤眸亮晶晶地昂望容淑蓝,薄唇吐出两个字:“颍州”。
“颍州?哥哥去颍州干什么……”
容淑蓝话音倏然顿住,蹙眉凝望着沈瀚,“你的意思是,哥哥会带小侄儿会颍州认祖归宗?”
沈瀚用力点头,竖起大拇指赞道:“阿蓝,你的脑袋瓜真灵光!”
容淑蓝冷静下来,仔细想想,这厮说的话还真有那么一点道理。
容叔权与沈瀚兄弟一直有联系,那肯定知道京城开国公府发生的一切。儿子要上族谱认祖归宗,只有回到颍州容氏祖地才可。
但是……容淑蓝对上沈瀚贼亮的凤眼,心里就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仿佛这厮在前面挖了一个大坑,就等着她跳下去一般。
“你不是骗我的吧?”
沈瀚耸耸肩,做无辜状,“我骗你去颍州,对我有什么好处?”
容淑蓝皱起眉头,的确,骗她去颍州他又能得什么好处?
发现容淑蓝眼里的防备之色略缓,沈瀚暗暗一笑:这丫头虽然武力值直线飙升,其实还跟以前一个样,表面精明内里迷糊。
沈瀚面上认真道:“正好颍州的田庄刚收了早稻,我本来也打算走一趟颍州,看看具体情况,顺便把田租收上来。你又急着找到三哥,不如我们结伴西行吧?”
沈瀚这话说得很周正,不管容淑蓝怎么琢磨都琢磨不出哪里不妥当,遂点头道:“好,十日后,我们启程。”
容淑蓝爽快地答应与沈瀚同行,一是因为她路不熟,自己走绝对不会比跟着沈瀚快。
二是秘密花园封闭后,失去了小东这个无敌保镖,容淑蓝武力值大跌,跟着沈瀚走,既快捷,又安全,何乐不为呢?
沈瀚悄然吁了一口气。
现在是七月初,距离九月沈氏大祭还有差不多两个月时间,现在去颍州虽然早了点,但是阿蓝愿意主动前往,总好过绑着她去。
只是十日后出发,时间太赶了,他手中的事情千头万绪……看见沈瀚迟疑,容淑蓝皱眉道:“如果你不方便,那我自己走也可以。”
沈瀚怎么舍得放过这样一个亲近老婆的机会,连忙应承道:“不,一起走!”
颍州之行议定之后,两人一起离开了山谷。
沈瀚去了黑山军营,容淑蓝则顺路去了容家坊。
到了容家坊,正好遇见要回城找她的孟萧然。
“少主,事情查清楚了。”
“好,你随我来。”
容淑蓝带着孟萧然来到仙来居第五进院子,开了一间贵宾房。
孟萧然不知容淑蓝具体需要的是什么消息,遂把肖婉这两个月来所有做过的事情和说过的话,只要能查访出来的,通通纪录到小本上。
然后经过初步整理,重新摘抄,呈现到容淑蓝面前的,是一本巴掌大,共五六页的小册子。
容淑蓝翻开册子,快速翻阅起来。
很快就看见自己想要的信息。
六月初九,肖婉的教养嬷嬷许婆子外出时,遇见一个赤脚医生,两人谈话内容不详。
许婆子与赤脚医生简单聊了几句之后,赤脚医生带着许婆子来到城南一户寡妇家,设计让那寡妇吃了一枚白色的药丸。
一刻钟后,那寡妇发情,跟隔壁家的兄弟俩一起滚了床单。
随后,许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