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贺年章看着他道:“你小子,说了这么多,其实不会就是看上人家长相了吧?”
贺鎏阳笑着道:“哪能啊。您可别冤枉我。”
贺年章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叹了口气道:“鎏阳,我知道你这么说无非是想让爷爷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可是别怪爷爷没提醒你,如果有一天,她影响到了我贺家的前程,爷爷可不会客气。”
“到时候,爷爷连我一块罚就好了!”
贺年章这次没有轻易放过贺鎏阳,而是沉声道:“记住我说的话。贺家经不起意外,一旦出了问题,谁都不能例外。”
“是!谨遵首长指示!”
贺年章笑着拍了拍他敬礼的手,你上面是新加上去的两杠两星,他笑着道:“来,我们爷孙两个好好说说话。”
为了不影响贺姚睡觉,两人进了书房。
贺省长因为新的调令要下来了,正在做打点,所以不在家里。贺朝阳本来今晚应该回来,但是因为倾销谈判有消息传回,所以一直在经济司加班,也不知道贺家泰斗已经回来了。
贺金龙虽然一度想让两个儿子知道这件事,但是因为贺老下了令,不许告诉两人,所以贺金龙也没说。
贺鎏阳陪着贺老说了几乎一晚上的话,其中说的大多数都是关于京城的局势。在贺老的指点下,贺鎏阳理出了不少头绪。眼看着天将亮,贺鎏阳也要赶回部队。
“找个机会,把人带回家里看看。”临走的时候,贺老来了句。
贺鎏阳微讶,他还以为至少要过段时间。
贺年章道:“既然人都娶进来了,迟早是要见的。”
“是,爷爷。”
贺鎏阳离开,他离开没多久,贺朝阳从经济司回来。一进门,就被贺姚扑了个满怀。贺朝阳一把将贺姚抱起,冰冷的脸上难得有丝笑容。
“姚姚今天怎么起早了?”
贺姚大眼呼扇而下,小手搂着贺朝阳,笑眯眯道:“姚姚听到了小叔叔的声音。爸爸,小叔叔刚走。”
贺朝阳有些意外,这段时间在对付高家,他还以为自家弟弟不会回来。
“小叔叔回来过夜了?”
贺姚点着小脑袋,眸子弯弯道:“小叔叔还和太公说了一夜的话。”
“太公?!”贺朝阳惊讶。
贺姚点头道:“对啊,太公回来了,就在家里。”
贺朝阳连忙一把将贺姚放下,去找贺夫人,在证实了说法,又知道贺老还在书房后。贺朝阳连忙回房间将自己打理干净,然后敲开书房的门。
“进来。”虽然说了一宿的话,但是贺老精神依旧不错。
看到贺老,贺朝阳恭敬道:“爷爷。”
“嗯,”贺老看着贺朝阳,招手道:“过来,让爷爷看看你。”
贺朝阳走过去,贺老看着他半响,叹了口气道:“这几年,看来你都没有放开。朝阳,你是个有悟性的孩子,性格也沉稳,只是越是如此,爷爷越怕你失足做错事啊。”
贺朝阳神情微动道:“爷爷,姚雨的仇没报之前,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胡闹!”贺年章站起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把贺家放在哪里?!”
贺朝阳微微自嘲,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姚雨不会出事;如果不是为了贺家,我又怎么会忍耐到现在。爷爷,我知道分寸,不会连累贺家。”
听到这句,贺年章面色微变。
他知道这个大孙子的性格,看起来沉稳得法,但是一旦钻牛角尖,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困死自己,甚至有可能玉石俱焚。
“朝阳,爷爷只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贺朝阳笑了笑道:“爷爷放心,我知道。”
“你别忘了,你还有姚姚。”
“……是。”
贺朝阳从书房里出来,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贺姚,严肃的神情松动。贺姚正背着书包,抬头看到贺朝阳,顿时笑着招手道:“爸爸!”
贺朝阳心下一软,下楼,抱起她道:“今天爸爸送你去上学。”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
贺姚兴奋拍手,抱着自家爸爸不撒手。贺朝阳摸了摸她的脑袋,眸中藏着不舍。
给读者的话:
额,我这还没下手呢,就已经听到几声尖叫了……作者心脏脆弱,大家小点声嘛~总之,相信我是亲妈就对了……不过,小虐怡情,咳咳(雾很大)
☆、180再不甘,也只能放手
贺鎏阳开车将贺姚送到学校。冰火!中文
贺姚所在的京城实验二小是最有名的**学校,这里的学生仅富不行,多少还要带点贵。贺朝阳将贺姚从车上抱下来,还没放下,就听贺姚招着手喊,“文老师!”
贺朝阳抬头,正好对上被贺姚叫住的文老师。
她今天穿着藏青色的及膝长裙,头发披散而下,看起来端庄温婉。
贺姚走过去,拉过有些尴尬紧张的文老师,“文老师,今天是爸爸送我来的。”
文老师清秀的脸上朝贺姚露出笑容,才转头看向贺朝阳道:“贺……先生,今天怎么有空?”
贺朝阳看着她,淡淡道:“嗯。”
文老师更加尴尬了。
贺姚看贺朝阳冷冷的态度,抬手摇了摇他的手,贺朝阳摸了一下她的脸蛋,才道:“我就不进去了,贺姚麻烦你帮我送她进去。”
文老师浅笑点头道:“嗯,没问题。”
贺朝阳离开,贺姚由文老师拉着,小脸上皱起眉头,和贺朝阳的神情一模一样。文老师低头,正看到这个表情,笑了。
“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头,走吧,我带你进去。”
贺姚耸肩点头,其实她挺喜欢文老师的。爸爸对她应该也是喜欢的,只是两人总是很奇怪,也不多说话,大人的世界太复杂,她一个小孩子纠结不来。
文老师牵着贺姚进去,临近校门的时候,朝外面看了一眼,心中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贺姚,最近你爸爸很忙吗?”
“是啊,很忙,经常不在家。”贺姚老实交待。
文老师点头,低声喃喃道:“难怪这半年都没见他来接你。”
“文老师,你说什么?”贺姚不解地发问,大眼中尽是疑惑,文老师说话太小声了。
文老师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没什么,快上课了,进去吧。”
“好,文老师再见!”
贺姚放开文老师的手,小跑着追上自己班级的同学,挥着手告别。文老师看着贺姚的背影,轻轻又叹了口气。她看向门口方向,五年了,他还是没什么变化。对自己的态度……依旧没什么变化。
贺朝阳开车回去,脑海中闪过一张清秀的脸。
八年前姚雨去世后,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后来送姚雨去参加小学面试,第一次遇到的文清。当时的文清,给他的感觉和姚雨很像,他忍不住和她说了话,第一次忘记了姚雨的死亡。后来他们还一起吃了一两次饭,只是在意识到自己只是把她当做姚雨的替身后,他便有意躲开文清。
没想到,这么碰巧,今天送姚姚来上学居然又遇上了。
正思虑间,电话传来一声震动。
贺朝阳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电话,他皱了皱眉,接了起来,“喂?”
文清握着电话,沉默了足足有三秒,才开口,“喂,是我。”
“你是?”
“文清。”
“……嗯,什么事?”贺朝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抓紧。
文清紧紧握着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冲动,就这么进了档案室,翻开贺姚的资料将贺朝阳的电话找出来。也许是还有不甘,也许是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我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贺朝阳有一刻的恍惚,他抬头,正看见红灯,连忙反射性地踩下刹车,背后几乎要冒出冷汗。
“朝阳?发生什么事?”听到紧急刹车声,文清心里一阵紧张。
贺朝阳松开方向盘,松了口气,对着电话淡淡道:“没事。恭喜你。”
“……”
文清攥紧手,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
“不客气。还有事吗?”
“……没有了。”
“嗯。”说完,贺朝阳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文清笑起,脸上滑下两行眼泪。可以了,争都争取过了,不需要再不甘了。文清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合上贺姚的档案。
贺朝阳挂完电话,冰冷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复杂。
嘟嘟嘟嘟!
车鸣声响起,贺朝阳收起手机开车。车子行驶到一半,手机再次响起。他这次看也没看手机号,立马接了起来!
“司长,检察院那边传来消息,说高部长被人抓起来了!”电话里,姜秘书的声音传了进来。
贺朝阳愣了一下。
“司长?”
贺朝阳道:“我现在就回去,你再核实一下消息!”
“是!”
姜秘书所说的高部长是铁路运输部门的高子平,也是这次扳倒高家很重要的一个人物。高子平要是真的倒了,高家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只是贺朝阳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从高子平下手?按照他们的安排,应该是贩毒案先出来,然后才顺着查到铁路运输部才对。又怎么会一下子就查到了铁路运输部,而且直接将最大的官员抓了起来。
贺朝阳将脑海中的清丽身影甩开,驱车迅速回经济司。
刚到经济司,姜秘书已经在门口等候。他大步上来,替贺朝阳打开门,“司长,证实了,高部长的确是被抓起来了!”
“我知道了。”
姜秘书跟在贺朝阳身后道:“司长,我已经将涉及到铁路运输部的预算方案都取了出来,就放在您的桌上。”
“嗯,把正在进行的项目也找出来给我。”
“是!”
姜秘书带着一个副秘书匆匆退下。经济司今年的预算有不少涉及到铁路运输部门的,一旦高子平真的被抓起来了,正在进行的项目和要做的项目就有可能就此终止瘫痪。
这些项目,如某市的铁路规划修建一旦瘫痪,每日的损失就有可能高达几十万。
贺朝阳坐在办公桌前,在文件递过来的空当,给贺鎏阳打了个电话。
“高子平被抓起来了。”
贺鎏阳此时正在作训,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皱道:“什么时候的消息?”
“就在刚刚。”
贺鎏阳点头,高子平先被抓显然不是他们的计划。而且,这么一个大的官员被抓,不可能之前毫无动静。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在对铁路运输部下手。
贺鎏阳道:“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小心。”
☆、181看不见的手(政斗)
贺朝阳很快挂了电话,随后几乎堆满半张办公桌的文件被送了上来。贺朝阳和三个秘书一个个翻找,几乎就埋首在文件中,根本无暇再去知道高子平的事。
在忙碌中,贺朝阳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过多的文件分散了他的精力,就算有什么发现也无法及时捕捉到。
贺鎏阳通过私人关系,询问了专案组的进展。
结果是,专案组还在审讯毒贩,消息已经牵扯到了高家,但是具体有多少关系还有待查证。而且,虽然他们手中已经有些现成的证据——及贺家提供的证据,但是他们并不打算现在用,而是打算再深入查,一网打尽的时候再用。
对于这个消息,贺鎏阳的第一反应是出问题了。
正当贺鎏阳要动用手段继续查到底问题在哪的时候,却接到了贺老的电话。
“爷爷?”
“是我,鎏阳,外头发生的事情爷爷都知道了。怎么回事爷爷心里清楚,听我的话,什么都不要做。”贺年章拿着电话几乎是以命令的口气对贺鎏阳讲话。
“爷爷,我需要知道理由。”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都在为扳倒高家做准备,现在突然说让他们什么都不管,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接受。
不能亲手手刃高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想知道的话,回家再说。”
贺鎏阳挂了电话,连假都没请,直接回贺家。一进贺家,不止贺年章在,就连贺金龙也在,而且,两人的脸色都不算好。
“发生了什么事?”
贺金龙沉声道:“有人想横插一脚,将咱们贺家和高家一锅端。”
贺年章笑了笑道:“没这么夸张。想端掉高家还有可能,想端掉贺家没那么容易。只是,这个人手段也着实是歹毒,想再打击我贺家一次,可惜,这次是不能如愿了。”
贺鎏阳一听两人的话,沉声道:“你们是说,还有另外的人在做和咱们一样的事。”
贺金龙点头。
贺年章则是拄着拐杖,道:“好啊,京城也很久没这么热闹了。我倒也想看看,这唐家的小辈有多大的能耐,也敢想着对我贺家动刀子。”
贺鎏阳面色难看,他已经猜到了是唐家。
唐贺两家多年前的势均力敌,但是如今京城内,唐家的势力比贺家更大。原因是,唐家在去年出了一个常委。只是以往唐家的军队势力和官场势力主要分布在南部粤城,所以唐贺两家交手不多。但是随着唐建青粤省省长任期的即将结束,有消息称唐家老头子有意要将其调回京城任职,这一来,势力自然又有冲突了。
不过,贺鎏阳一直有和唐大年(在民政局的那个)联系,如果唐家真的有什么大动作的话,他不可能一无所知。
贺鎏阳冷笑道:“现在京城各派系都在风头浪尖上,唐家想在这个时候对贺家和高家动手,也要他们有那个能耐。依我看,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