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把人弄到手。老头子那里好说,他总不能逼着自己上别的女人的床。想抱孙子那就得是死丫头生的。
想到这里,欧允又想起了晋王。他当然不会不知道晋王和小丫头之间那淡却不能无视的情愫。可是,要他成人之美,他办不到。就算是横刀夺爱,他也夺定了。反正晋王也不符合小丫头的择偶标准。他后院都有几个女人了,早凑齐了一套茶杯。至于小丫头,他说了就当捂石头了,总是要让她对自己动心动情的。
这么一想,他心头就有方向了。哪怕半年后回去小丫头还是不肯,他也得把人先名正言顺的划到自己名下。这样,不管是孙小丁还是晋王,就都不能觊觎了。
“何山,你看她送我件战袍,我要不要回礼啊,回什么好呢?”欧允说着就在帐篷里寻摸起来了。他记得前些日子得了一块好材料,别说削铁如泥,削金都没问题。可惜让人问了,这东西金贵,实在是不多。他干脆亲手给小丫头打磨一把防身的匕首。
何山看他兴兴头的找了出来开始打磨,心道,这送什么真的不打紧,要紧的是顾姑娘肯不肯收啊。而且这防身的东西你送的也不少了。
月黑风高,顾琰跟了影子悄悄出府,趁着夜色往驿馆而去。影子说下午已经去打过招呼了,耿叔叔正在等她。
她的轻功马马虎虎,可是多了影子这个雷达立马变提升了不只一个档次。
“到了,顺数第三间。”
顾琰点点头,将连帽披风的帽子放下过去敲门。门响了两声便被打开,屋里出现一个四十上下的汉子,两人对视了几小说就认了出来,正是当年顺路护送她们母女进京的耿镖头,今日的耿校尉。
“耿叔叔”顾琰屈膝行礼。
耿校尉道:“孩子,进来说话。”声音里有些哽咽。
顾府的人都说顾琰酷似顾询,这话没错。但在自幼认得颜氏的耿镖头看来,她也是酷似颜氏的。
要说颜氏,那绝对是当年当年十里八乡人心头的女神。耿镖头也不例外。他只是在战场上经多了风霜,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大几岁,实际上也就三十四五,比颜氏也只大个四五岁。当年对颜家小妹子也是留意过的。这次在军中听说她竟然十年前就已经被婆家人害死了,自然是义愤填膺。再知道了自己当年不是出的意外,是有人杀人灭口,他立马就赶回来了。
“耿叔叔”顾琰又叫了一声,声音里有着哽咽。看到这个人就想起了她刚到这个地方,颜氏对病中的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忍不住就哭了出来。
“孩子你放心,需要耿叔叔做什么只管说就是了。唉,要是早知道会出这样的事,当初我真不该送你们上京呐。”
顾琰叹息
道:“那时候哪知道啊,知人知面不知心。”光看外表,渣爹何等的光风霁月啊。
“孩子,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呢?”
顾琰挺喜欢听耿校尉叫她孩子的,十年前他就是这么叫她。每逢镖车停下,他便驱马过来看看在后头和杂物一车的母女俩,还会抱着病恹恹的顾琰出去走走。以至于那会儿生着病脑子不大清楚的顾琰一度以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在听说他被顾家灭口的时候,顾琰很是难过了一场。这会儿再见到,也是格外的亲切。
“我会离开顾家。”顾琰站直身子,擦了擦眼泪。
耿镖头蹙眉,“我不知道这十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想来初时日子很不好过。不过如今……”居然能在军中找到他,还能让他带着公事上京,现在的日子应该是很好的。他旁敲侧击了几回,那些暗地里通知他的人却是什么都没说。
“耿叔叔你放心,我离开顾家也有足以自保的能力。”
“你年纪也不算小了,今年该有十三了。”耿校尉看她一眼。他猜测她是找到了一个很大的靠山。但当初她的母亲刚嫁时,谁不说嫁得好啊,可结果呢。所以,他多少有些担心。顾琰的样子比她娘还要来得出挑,这万一又是一个遇人不淑可怎么好。能对抗靖西侯府,那只能是比侯府的权势还大。
那个大靠山如今可以帮她报仇,将来如果也见异思迁,可没人能给她撑得起腰。她可不要为了报仇,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只是,他和顾琰中间隔了十年不见,有些话不方便说。他可不认为顾琰是认出了他,只以为她是听说的。毕竟,那会儿才三岁嘛。不是说她连她娘原本都不记得,是一个好心的堂哥告诉她的么。
顾琰看出他眼底的关心,想了一下便明白了。心头一暖说道:“耿叔叔,这件事虽然是有人帮忙,但是还不至于到你担心的地步。我心头有数的。我绝不会重蹈我娘的覆辙。”
耿校尉看了看顾琰,她眼底一派坚定,的确与乃母有些不同。
“你心头有数就好。”耿校尉的妻儿在几年前异族入侵时遇害,其后他不曾续弦。如今看到十年前抱过的顾琰、故人之后,又怜惜她这些年日子过得艰难,心头难免生出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来。
顾琰离开驿馆往靖西侯府的方向赶,心头感概不少。一个外人都能想到她靠了大靠山将来日子不一定好过。可是自己的亲爹、亲祖母还有其他亲人却只看到这件事给他们能带来多少好处。
是时候离开了,她的人生也不能只被报仇一件事占据。
次日,王府又送了东西来,是一把古琴,音色非常的好。顾琰拨弄了几下,估算着这怕是得价值千金。看来明辉如今是真的阔了啊,八成是有人送他的。只是,她将来不好带走啊。
如今也不用国师费尽心思去查明辉的身份了,因为他已经正式曝光了。听说之前几回皇帝接见外邦时节都找了他作陪呢。而且,他和国师半月后还将在京城的接天湖畔有一场公开的大辩论。
顾琰很想去看,于是磨着太夫人道:“祖母,让我去吧,我绝不抛头露面。”
太夫人蹙眉,“那里附近屋子都没有。不然还可以在酒楼给你包个包间。到时候人多了,挤起来怎么办?”
顾琰心道,男女授受不亲,就那么站在人群里挤一下都不行。那要是让你去看看后世挤公交车,还不得直接晕过去啊。
“要去也行,除非是别人都看不到也碰撞不到的地方。”
顾琰只得回来想办法。
端娘笑眯眯的过来,“姑娘,奴婢有事儿同您说。”
“你说。”
“奴婢替小兰相中了一个秀才。”
“什么情况,具体说说。”
“这人姓蒋,今年二十,无父无母,但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因为家境实在艰难,他打算停了举业去找活儿做,供养一个弟弟读书,给妹妹攒嫁妆。奴婢想着穷就穷点儿吧,有责任心会心疼人就好。我们家节省一些,如今也供得起两个读书人了。”
“小兰同意了?”那丫头可有点儿心高气傲。
端娘点头,“蒋秀才长得好,人也温和,而且举业上还是有前途的。”
“这倒不错,那去同太夫人说一声,让
小兰赎身回家待嫁吧。”顾琰心想,小兰怕是猜出她是在安排她们陆续脱离顾府了。多半是真的以为她会反抗太夫人的安排,和欧允私奔。那样的话,她们留在顾府到时候还不得被迁怒啊,说不得被活活打死。
这件事儿顺利,小兰不多时就成了良民,回到端娘买的小庄子待嫁。临走拉着顾琰的手道:“姑娘,奴婢,不,我还是想跟着您的。您以后用得上一定叫我回来。”顾琰说的,赎了身就不许自称奴婢。
“放心,用得上一定叫你,不叫旁人。”顾琰应道。小兰这丫头其实里外里一把好手,心思也活络,比小菊还好用。这丫头也是打定心思想当职业女性的人。不过啊,自己肯定是用不上她了。她还是经营她那一亩三分地去吧。
至于端娘,她作为岳母,也得回去操持订亲的事儿。成亲倒是不急,小兰十四岁,婚期定在明年。
办妥了这件事,顾琰挠挠头,她还没想到去看明辉辩论的法子呢。那家伙平时不修边幅,可是上了正式场合还是很拿得出手的。至少她在紫檀精舍看到的明晖就很是气派。
不过这事儿,很快有人替她解决了。这次的辩论皇帝很看重,各位王公都派人去搭了观看的棚子。晋王在自己的棚子里腾了两个位置出来,一个给顾琰,一个给伍媚。
118 辩论
明晖和国师的道法辩论大会是五月初五举办,地点在京城人们赛龙舟的接天湖畔。 00xs这一次没把地点放在宫里,而是设在宫外,出乎许多人的意料。不过想想道教是国教,也就不足为奇了。因为皇家的推崇,所以民间道法精通的高人也不少。这样的事关宗派的大辩论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举行才好。
顾琰和伍媚凑到一块儿,坐在晋王的看台里,先是看了一场热热闹闹的赛龙舟,接下来才是看明晖上场。
顾琰看明晖略有些紧张,嘟囔道:“师傅,你混得真差,连个自己的看台都没有。让我们跟着你寄人篱下。”她很不想再跟晋王有什么牵扯的,明明都已经道过别的了。
明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顾琰又继续巴拉巴拉说道:“你说你要有个选手包厢,回头拂尘松了,有事弟子服其劳,我也能立马跑出去让人给你现穿一把啊。”
明晖瞪她一眼,“照你这么说,秦相如今不也在皇上的看台那里寄人篱下?什么拂尘松了重穿一把,上去了谁还顾得上那么许多。”
顾琰挠挠头,也是啊,又不是打网球。
“可是你看国师府来了多少人,一个看台都坐满了。”斜对面就是国师府的看台,满满当当坐了二十来个道士。国师这些年风光得很,除了亲传弟子,还有不少抱大腿的。据说里头除了精英弟子,还有京城几处大道观的观主。
“那我弄个看台,就你们小猫两只?”
另一只小猫伍媚笑笑,不去理会这师徒俩的插科打诨。不过很明显,小师叔这会儿放松多了。
“师傅加油,等以后你开山立派,我就是大师姐了,先入门者为大。师傅今天真气派,有一代宗师的雏形了。上去打垮国师那个欺师灭祖的家伙,他凭啥自称是咱们这派的掌门啊!就凭他抢到了掌门印信啊。”顾琰对把自己关到相思楼的国师恨得入骨。只恨自己不够本事,不然她一定去把掌门印信抢回来。
明晖今天的确很气派,穿的道袍是晋王特地命人做的,加上他本就生得俊眉修目道骨仙风,看着的确是有几分高人风范。他这会儿已经完全镇定下来,深吸了一口气,伴君他都不怕,今天还能怯场不成?对,今天就要在天下人面前杀一杀国师那个欺师灭祖的家伙的威风。
晋王坐在看台正中,听顾琰满嘴的胡说八道不由微微耸了耸肩膀。
三声钟响,明晖拍拍顾琰的脑袋,“坐在这里,好好看着师傅怎么收拾师门败类。”
“好!”
伍媚直起身子,“师叔,旗开得胜!”
“嗯。”
辩论的所在是接天湖畔一处搭起来的高台,明晖与国师面对面各自盘膝而坐,中间隔着约两米。坐在齐王的看台里,视野很好。当然,皇帝那里是正对着,视野更好。明黄色的棚子在上首,左右是各个亲王还有国师府的棚子,辩论的高台在中间。
接天湖畔今日自然是戒严了,普通百姓只能在皇家圈起来的范围以外,隔着黄色的帐幔仰起头看高台上的两人。当然,看是看不清的。黄色帐幔里有自家看台的也就是龙子凤孙和一二品的大员。不过如秦相一般低调的倒都是在皇帝那里‘寄人篱下’。当然,不是那个人肯定不够格去‘寄人篱下’的伴君。皇帝的大看台隔了珠帘,隐约可见数位宫装丽人,正是对道法感兴趣的后妃。是自己真的感兴趣还是投皇帝所好就不得而知了。
各家女眷也是用珠帘隔着,影影绰绰的。不过,除了皇帝,没人带小老婆出席,。因为皇帝亲临,所以这一场辩论会,也弄出了偌大的排场来。
辩论开始了,现场抽了题目。两人的声音不算大,但是入耳听得很清楚,而且传得很远,外头黄色帐幔外影影绰绰攒动的人也能听得到。这就全凭内力了,顾琰心道没有麦克风可真是不方便。这么一辩,如果势均力敌,可就不是短时间能结束的。如果有一方内力不继,那气势肯定就弱下去了啊。
顾琰听着二人从有无开始辩,引经据典,唇枪舌战,精彩得很,一时便听住了。旁边的伍媚听不太懂,只端坐着,两眼狠狠的瞪着国师。如果目光能够杀人,国师肯定已经被她杀了无数回。
顾琰听得入神,许多从前懵懵懂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