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道:“等你师爷回来,给他做过伐经洗髓就会好些了。”他对这个病弱的孙子还是挺上心的。看到就会想起从前的萧允。
团子脸色变了变,他还记得上一次的经历。然后关切的问道:“很痛苦的,他撑得住?”
“减少一点药的分量就是了。以前……”皇帝想起萧允叮嘱过他,千万别在团子面前说自己曾经跟承治一样病弱的事儿,便又道:“以前你还不到周岁的时候就做过,球球之前也做过,他明年就两周岁了,怎么不行?”他很高兴团子关心承治的态度。
团子想想,又点点头。
皇帝精神不是太多,又说了几句便让他们告退了。承悦便跟着顾琰一行回东宫。她给承悦带了不少吃的、玩的来。自然,团子哥三也有。路上看承悦很自然的靠在顾琰怀里,甚是亲昵的样子,她心头有些发堵。如今母妃自己都病了,这承曦怕是真的要成东宫的人了。可是,她也不能希望九婶对承曦不好。
球球看到顾琰进来,一前一后驾驶着学步车就过来了,满脸的不高兴。又不带他们!
顾琰笑道:“快看,悦悦姐姐来了,给我们球球带礼物了。”
顾琇和长乐上来,和承悦彼此见礼。
承悦见球球仰头看着自己,便在他们跟前蹲下。把自己给他们的五彩鞠球找了出来,“喏,球球!”放到他们脚边,俩小子立马知道伸脚踢。
顾琰笑道:“给他们一个就好了。”说着收起了一个。
球球立马就各自驾其学步车在草坪上踢了起来,看着还有模有样的。他们时常看到团子蹴鞠,也跟他一起踢过。对这项活动很是熟悉。要是别的物件只给他们一个,这会儿已经抢起来了。哪儿能玩得这么友好。
团子带着承曦去吩咐人送了不少点心上来,还知道让承悦,“姐姐,吃!”
顾琇笑道:“嗯,我们团子如今待客有模有样。”
因为晋王妃还病着,承悦没有呆多久就告辞了。临走抱了抱承曦,承曦处了一会儿觉得跟她熟悉些了,便在她颊边亲了一下,然后甜甜的唤了一声‘姐姐’。
团子跟着顾琇和长乐一起送承曦出东宫,“悦悦姐姐,再来玩!”
回去之后,看球球还在挪动学步车蹴鞠,他站在旁边当了会儿裁判,阿大走过来道:“小世子,太子妃说让您哄着二公子、三公子就在这儿玩。”
团子便明白了,顾琰这是要带着承曦出宫去玩,让他稳住球球呢。这俩小子这会儿玩得正开心,一步一步的朝球挪过去,然后开脚。
“哼,当大哥吃亏,当小弟弟也吃亏。还是做中间的好。”
长乐听了他的嘟囔失笑,“物以稀为贵知道么。你们家儿子多了,小姑娘才珍贵呢。再说,你吃什么亏了?你上次不才出去过么。每次都是球球不能去好不好?来,我们大家一起来踢。”
团子看看长乐,想起皇爷爷说的大表姐的爷爷被小师叔的爷爷骗得刹车不及跳进御苑池的事儿,再想想大表姐被他娘扔进湖里,顿时乐了。只是不敢把落汤鸡三个字讲出来而已。
这时顾琰已经换过衣服,看看被宫女打理过的承曦点点头,“嗯,不错,小姑娘。咱们走吧。”
承曦乐呵呵的把手塞到顾琰手中,顾琰一把抱起她出去。路过前庭的时候她对承曦道:“等下婶婶抱你飞过去。千万不要出声惊动了球球啊。不然,咱们就不能出去了。团子在前头给我们打掩护呢。”
承曦拿小手捂住嘴巴,点头不已,眼中满是笑意。
“抱紧!”
“嗯嗯。”承曦小手圈住顾琰脖子,两手在她脖子后扣住。
齐娘子已经和外头当值的侍卫打过招呼了,不然回头闹出抓刺客的闹剧就成笑话了。闹笑话都不怕,万一有什么误伤才叫不值呢。敢窜上东宫的围墙,那是可以格杀勿论的。
呼呼风声过耳,顾琰已经抱着承曦一跃而过,省得还要经过球球跟前。回头俩小子闹腾起来可不得了。
“婶婶,好玩儿!”
“这个可不能玩儿,回头被射成刺猬就糟糕了。”
“哦。”
坐了马车出宫,直接就来到明月楼。承曦比团子的表现还不如,一路都在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
顾琰一一耐心解答,她心头还是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她没有拿承曦当挡箭牌的意思,但是这么带她出来用意还是有些不纯的。
承曦出来之前就答应过不会要外头的东西吃,等到了明月楼才能点东西。所以,一路她虽然好奇不已,却也没像团子那样使唤人去给她买吃的。顾琰看她乖巧,便让人给她买了一堆小玩意儿。到了明月楼的包间,小姑娘就摆了满满一桌在那里自顾自的摆弄。
顾琰今日索性是穿的男装,还在面容上做了些修饰,让承曦管她叫‘干爹’。她今天来的时候特别留意了一下,万千还在他的老位置上。那位老者也在。这都是大闲人,成日家无事就在明月楼听说书唱曲的。如今没有说书了,便是如火如荼的讨论着宸妃身份、太子身世。顾琰有些明白萧允开这家明月楼的用意了。就是用来听民间的声音,引导舆论的。估着最近这里的热议,已经引起各方的瞩目了。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照这个趋势下去,以后明月楼怕是要成为爱谈论各种热点的聚集地,倒可以成为一种文化了。
承曦摆弄了一会儿东西,挪过来挨顾琰坐着。王嘉叩门,带着人给她们送进来明月楼的几样招牌点心。
“少夫人、小小姐,请用!”
顾琰点点头,“这会儿下头还蛮清静啊!”
“都才刚来呢,一会儿就要热闹起来了。”
那倒是,她们今天不用等萧允闲下来,出来的挺早的。
“那你跟我说说,这段日子都讲到什么程度了。”顾琰一边说,一边把承曦多拿了两回的点心碟子挪到她面前,
王嘉看承曦的茶杯空了,忙提起茶壶给她满上。
“如今已经确认了老夫人曾经易名云雷在镇北军杀敌的事情了。下头的风向开始变了。对于宸妃就是欧老夫人的说法,很多人表示了怀疑。花木兰从军的故事是一直有流传的,大部分的人还是很欣赏的。毕竟是保家卫国。”
“那,军方的人有什么看法?哦,你坐下说吧。”
“谢少夫人。”王嘉在旁边虚坐了半边身子,“少夫人去过边城,应该知道边城的妇人其实有时候也是很强悍的。有时候惹急了一样可以上战场。所以边军中对宸妃隐瞒身份从军倒是并不介怀,反而认为她后来被揭破身份就不能上战场很是可惜。当年镇东军的云雷,那可是军中的新星。”
顾琰颔首,边城的妇人的确是的。她亲眼见过军队伙房的厨娘操着杀猪刀砍向来袭营的敌人。那会儿了,不操刀子上难道还能躲起来?那厨娘要说武艺精湛真不是。但是她日日颠勺,还是军营里大锅饭的大铁勺,可是一把子的好力气。杀猪刀也是使惯了的武器,一刀下去,那西陵小兵立马身首分离。顾琰记得后来清点统计,她一个人就杀掉了六个
交流,吐槽,傍上书院大神, 人生赢家都在潇湘书院微信号xxsynovel (微信添加朋友…公众号…输入xxsynovel)
539 进展
下头果然慢慢热闹起来了,看来是上座率高了。这倒有些像后世的茶馆文化啊。甚至可以联想到天涯热帖。而且跟听连载差不多。再通过这些人散布开来,也是对民众的一种洗脑。
“承曦乖,我们在这儿听一阵,然后再出去玩。”
承曦抱着个新买的娃娃点头,“好!”她生平头一次到市井里来,看什么都新鲜。下头的谈论她不感兴趣,便让人抱她到另一边的窗口高高兴兴的看世相。苹果抱着她,一直在小声解说这是什么,干什么的。那些人在做什么之类的。
顾琰则开始倾听下头渐渐热火朝天的议论。
自然有人问宸妃在镇东军的时候,欧老夫人在何处。
夏千安静喝茶,没有吭声。他不适宜参与太多,说得多了人家就可能怀疑他是托。有些话自然有别人来补充。
这不,很快就有人道:“自然是在将军府啊。欧老将军领兵在外,妻儿肯定是要留在京城的。”这人认定宸妃就是欧老夫人是无稽之谈,一激动,连暗语都忘了讲。不过他说的反正也不是坏话,想想也就不在意了。
领兵大将统兵在外,妻儿老小留在京城做人质,以防战场变节。这是历来的传统。
“要证明人是吧,欧夫人就是人证。她当时与如今的镇东将军是青梅竹马,时常过府玩耍。前两日她也说了,西陵王所言全是无稽之谈。只望镇西军大军早日打得西陵军队哭爹喊娘,为过世的宸妃以及欧老将军、欧老夫人出一口恶气。”
“她不这么说,要怎么说?”这是还有怀疑的人。
顾琰观察下头众人的表情,应该说这段时日以来相信宸妃和欧老夫人是两个人,是同族姐妹还是占了多数的。这就好,没有这个基础接下来的动作根本展开不了。不管怎么说,民众还是倾向于相信这是两个人的。这对维持他们心目中皇帝、宸妃以及欧老将军夫妻的形象有帮助。大多数人还是希望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虽然这么做是欺骗世人,但有些时候欺骗也是必须的。总不能顺应西陵王的意思,闹得人心浮动,不好管理吧。他们这也算是占了一个大便宜。这也不是阿允的过错,更加不是宸妃的错。是老爷子干的事儿,结果买单的是他们母子还有无辜的欧老将军。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肯定不能就这么正方反方的争执下去,那会陷入循环的。下头果断有人把话题扯到西陵王干嘛造谣上去了。
“这个谣可不是西陵王造的,一开始是废太子造的。废太子当年被废,就是废后指使人从背后推了晋王,然后晋王又撞到前头才三岁如今这位太子爷,把他撞进冰窟窿里去了。当初太子爷病弱啊,差一点就没救得回来。晋王母子也因此被打入了冷宫。这可是一石二鸟之计。一下子把两个有潜力的兄弟都弄死啊。”
初闻宫廷秘史的人们一脸的震惊,“如此重罪,难怪将当时的皇后和太子都废黜了。可是听说废太子的封地并不贫瘠啊,一样过的是富贵闲人的日子。”
“当过太子的人,怎么会甘于就做一个富贵闲人呢?谁都没想到那厮竟制造了一个死在娈童身上的假象金蝉脱壳。那样,谁还敢仔细验尸?搞不好要染上脏病啊。结果人家就此去了西陵,成为西陵大公主的入幕之宾。想借西陵的兵马攻入天朝。幸好当年镇西将军抵挡住了进攻。”
也有人问到:“这些可都是宫闱秘史,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啊?”
“天下没有不透风得墙啊!”
这的确是说书人讲的故事好听,也有听众才不管那么多,催着说话的中年人继续讲的。顾琰发现这样的人占绝大多数。她觉得这个抖包袱的人找得不错,不知道又是什么身份。
她看向王嘉,后者会意,“是国子监祭酒郭老大人的外室子,郭奉安。”
哦,外室子啊,还是国子监祭酒家的。那位老大人才是真正的老冬烘。比起来古老先生可爱多了啊。想必这外室子是得不到承认的了。不过这人估计挺有才,所以便被阿允招揽到了麾下。他想来也是豁出去了,所以才利用三寸不烂之舌来替阿允做这事儿。只要更对了人,将来他未必不能超越父亲和嫡出的兄长吧。
顾琰的折扇打开又收拢,“他不知道我在这上头看着吧?”
王嘉摇头,“哪敢拿您的安危开玩笑啊。肯定是不知道的。”
顾琰不再说什么,继续听下去。这种十句真话再掺两三句引导性的话语,其实很容易取信于人的。再接下来的套路肯定是让众人猜测废太子撒下这弥天大谎到底意欲何为。总不能就是为了栽赃抹黑吧。估计过两日要再抛出来的就是顾琰当年推测的西周灭亡,将宸妃污为褒姒的论断了。
顾琰正打算瞧瞧下头众人都会怎么猜测,就见到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气冲冲的走了进来。直接朝正背对入口侃侃而谈的郭奉安走去,揪住他的衣领就道:“混小子,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
顾琰看向王嘉,后者躬身道:“郭祭酒的长子。如今在礼部任从五品郎中。”
哦,根正苗红的郭大少爷。
“那郭奉安呢?”
“他中举人之后没有再继续考,并未出仕。世家子弟一般都只有嫡长子会出任职务比较高的官职。嫡次子、庶子都得为起让道。更不要说外室子了。”
老子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