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静静的凝视她充满痛楚的蓝眸,“是你永远放在心灵一角的旧情人伊尔逊?”
她咬着下唇,点点头。
“他也是情报局的人?”
她再度点头。
“那你对他……”
“不!”她向前一步捂住他的嘴,“都过去了,我是你的妻子,我爱你,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
闻言,他终于放下心中的石头,“那就好。”
“别谈他了,梨心前段时间都在沧雨别宫,但半个多月前已经离开那里,那时伊尔逊因为有别的任务,所以并没有跟踪下去,但他说我们到沧雨别宫去应该会有线索。”
“沧雨别宫?”
“嗯,细节我慢慢告诉你,那是有关近几年来崛起的皇室黑帮……”
普立尔的小小别宫里,木村沧雨继续和巫梨心大眼瞪小眼。
她来了二十多天,而他催她走了二十多天,但每晚她都先溜上床睡觉,将他的冷嘲热讽视为耳边风,左耳进、右耳出。
白天,她则成了小小跟班,跟在他的身后爬山涉水,看着他采集一些珍贵药材,虽不多话,但脸上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神情,令他的怒火升不上去,欲活倒是一日日的
更加沸腾!
算酸日子,只要他把把她的脉象,他就能清楚她究竟有没有怀孕,可是也不知怎的?他居然不想这么做。
难道真如巫梨心所言,如果她真的有了,他怕他会在和肚中的小生命有了小小的碰触后,就舍不得了?
榻榻米的另一端,巫梨心凝睇着陷入沉思的木村沧雨,他俊美的五官上有着可见的困惑,明亮的黑眸则有着沉静的光芒,一身的黑色衬衫及条纹长裤
,让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她真的很喜欢静静的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看着一个宇宙超级大帅哥确实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
她下意识的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如果这儿真的有一个小法老那也很好,她挺期待小家伙的脸是不是和他张得同一个样,是个缩小版的法老。
她提起嘴角笑了笑,她的MC一向很准时,而算算时间,也早该来了,既然没来,那中奖的机率也有百分之九十了吧。
只是……她的笑容顿时又收敛起来,眸中亦袭上一层阴霾,她能追随法老多久?
又该追随多久?
若他真要拿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她相信自己一定会离开他的,为了保护肚子里的小法老,而她的爱情也将成为沙漠中的海市蜃楼,仅是人生的一段浮光掠影……不,
她不该想得这么灰色,她相信法老也会舍不得她的,思绪至此,美丽的笑靥再次回到她的脸上。
木村沧雨抽离了忐忑不安的思绪,站起身走到门口,望着天上的一轮银色月光,空气中不再只有沙漠的干旱味了,他已习惯身后的淡淡百合香……
“想什么?”她走进他的身旁,轻声问道。
“不识相的你什么时候才愿意离开?”他撇撇嘴角。
她耸耸肩,“我说等你想离开时,我就会‘跟着’离开了!”
他冷嗤一声,“拜你之赐,我采集药草样本的速度加快,确实可以离开了!”
“那么快!”她的口气中有着浓浓的失望。
他以眼角睨她一眼,真的是拜她所赐,他排山倒海的强烈欲涛再不回沧雨别宫找人宣泄,他既有可能被欲火烧炙而亡!
“你要一路开回阿得斐斯吗?”
“不然呢?”
她露齿一笑,“我很想看看你站在金字塔前的样子,我们绕到这附近最近的金字塔去看看好吗?”
“你可以自己去。”他不愿意合作。
她抿抿嘴,“去一下又不会怎样?如果我愿意离开……”她故意拉长尾音。
他的心脏却没由来的纠成一团,他浓眉紧皱,“你要走?”
她巧笑倩兮地说:“舍不得,对不对?”
“胡说!”他边叱喝边走进银色的月光中。
她跟着踏上柔软的沙地,丽颜上有着一抹严肃,“法老,你还是不愿承认对我的感情吗?”
“我爱你。”她走进他身边,蓝眸中的深情不容他忽视。
他别过脸,逃避她那双含情脉脉的蓝眸。
“法老!”
“告诉我,你接近我的任务是什么?”
巫梨心愣了一下,怔怔的看着他。
他将目光移回她身上,“你是罗杰夫派来的人,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扫荡皇室黑帮,但这一次富腾说你不是为了搜集一些情报而来,只是来接近我、爱上我,甚至帮
我生孩子,就是你的任务了?”
她柳眉一皱,语气浮上了一层怒火,“我从没隐藏接近你的目的,但你非要将后续发生的事讲的如此不堪?”
“不堪?”他摇摇头,“先前的宋明到现在的罗杰夫,用的就是美人计,而从那些女人宁愿呆在后宫伺候我们四大王的行为看来,你觉得她们象什么?你像什么?”
她倒抽一口凉气,怒气冲冲的道:“我希望你的答案不是妓女!”
他冷笑一声,“你知道吗?宋紫吟留在可汗别宫时就说过这句话,‘她不要留在那里当妓女’而一个神经大条的女人都将你们定位在妓女上,你又期望我怎么看待你们?”
她咬咬下唇,“但可汗爱上她了,可汗别宫除了她以外,再也没有其他女人了。”
“可汗别宫不是沧雨别宫,我也不是可汗。”
“可是我有自信也让沧雨别宫只有我这个女人。”她一脸骄傲。
他炯炯有神的黑眸凝视着她如海洋般的蓝眸,心中波涛汹涌,美丽的女人吸引人,自信的女人更加撩拨男人渴望征服的心,她的心已沉沦情海,而他这颗仍期望能泅泳上岸的心怎能再与她共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却益感沉重,“我明早要离开这儿,你自己看着办吧。”
“那我肚子里的孩子呢?”她忍不住的挑起这些天来他刻意回避的话题。
他脸上一冷,“回到沧雨别宫后,我会告诉你如何处置。”
“处置?”她柳眉一皱,随即怒视着他,“你也知道我真的有了。是吗?”
“我不知道,只是如果有的话,我不会留下他。”
一股酸涩急涌而上,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你这么确定我会跟你回沧雨别宫?”
“这是你的任务不是吗?”他一脸鄙夷。
“哼!”她冷笑一声,“说来说去,你就是在乎这任务两字。”
“难道不是?为了任务你给了我你的第一次,为了任务你怀有我的孩子。”
她气急败坏的打断他的话,“我说了,这后续的事是自然发展的,我是跟着我的心在走,无关任务。”
他摇摇头,“但它是动力。”
“我不懂你为何要死咬者这一点不放,我也可以假装爱上你啊,那我就不必这么痛苦了!!”
凝睇着她蓝眸中隐约可见的泪光,他突然尝到一股酸涩,和她相处三个多月来,他不曾见她掉过眼泪。
木村沧雨暗暗得作了一个深呼吸,冷凝的道:“换泪水攻势?”
她眨眨眼,硬是将泪水逼回眼眶,“我不是那种女人。”
他嘲讽一笑,转身走回屋内。
“法老,我想再问一个问题。”
他停下脚步,“说吧?”
“就算处置了我肚中的小孩,你又如何处置我对你的爱?”她的声音有一丝哀怨。
他浓眉一拧,这个问题好沉重,他无言以对。
“别用可笑的任务两字作成一道…………,那是挡不住我的爱的。”
虽然没回头看,但他知道她在流泪,而且好伤心、好伤心……
她泪如雨下的哽咽道:‘你扪心自问,你真的不在乎我吗?“
他想离开,不想听她深沉的控诉,可是他的双脚象生根似的动也动不了了。
“你是个敏锐之人,应该分得清楚我对你的爱是真是假?虽然我一开始就知道拿爱情来当筹码是很危险的事,而且我舅舅也说了,女人要爱上你根本不难,而我却还是傻得一头栽下去……”
“我没有要你爱上我。”
“对,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她自嘲。
他闷不吭声的往屋里走。
“如果我告诉你,我会自己处置肚子里的孩子,但不会跟你回沧雨别宫呢?”
“我不信任你!”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长气,轻撇嘴角,“其实你在乎什么呢?你不要孩子,你又管他在这个世上哪一隅生活?”
闻言,他回过身来,看着伫立在沙漠中的女人 ,“我就是不要他!”
巫梨心摇摇头,“但我要他。”
“你……”他目光变冷。
她抚摸着仍旧平坦的腹部,“你知道吗?想着有一个小生命在你肚子里成长,内心便会不自觉的泛起一丝甜蜜,你会愈来愈好奇他的长相,甚至想到他出生后跟你之间的奇妙互动,然后你会愈来愈舍不得他离开,你会不计一切的来保护他,甚至得牺牲……”她将目光正视着他,“爱情。”
他表情冷凝,“意思是保有他,你就愿意离开我的生活?”
“我不反对你这样解释。”
木村沧雨凝视着她,思绪翻涌,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提议吗?但他为何不答应?干扰他平静生活的女人离开了,他可以恢复往日的平静,不好吗?
他在犹豫什么?
他在留恋什么?
这是最好的解决方式,她和肚子里的孩子离他远远的,象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无声无息,再也不会有交集……
“你不是急着想甩开我?还需要考虑吗?”她苦笑道。
“我……”
“怎么?我想识相的离开了,你却舍不得?”她语带嘲讽。
“才不是!”他立刻驳斥。
“那还有什么问题?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说这话时,她是心如刀割。
是啊?还有什么问题呢?他点点头,但不知为何这个动作变的如此沉重?
他答应了!她的心中却无一丝欣喜。
她咬着下唇,将急向眼眶聚集的泪水逼回后,冷冷的道:“既然达成协议了,那我该走了。”
“你可以明早再离开。”
她凄凉一笑,“何必呢?”
是啊,何必呢?他提什么鬼建议?他不是要她早点滚离他的生活?
巫梨心回到屋内,没多久就提着行李开车离去。
木村沧雨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奔驰而去的车影,他的心仿佛被掏空似的好冷、好空洞……
“曼凯,有动静了!”
在普立尔通往阿地斐斯的必经道路上,有三个黑色人影隐藏在高耸的仙人掌丛后,原本小睡的曼凯连忙清醒过来,接过同伴手中的望远镜,“太好了,就是那个女人,在这儿守了七、八天总算值得了。”
三人同时点头,在巫梨心的车子仍有一段距离时,便站在路旁大声的叫唤,“停车,停车!”
心情太过沉重的巫梨心没有多想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人在荒郊野外,更没想到自己只是个单身女人,随着他们的叫喊声,她下意识踩了煞车,看着三名穿着传统服饰的埃及人,“有事吗?”
“我们的车子在前方抛锚了,一直守在这儿都没有人经过,你可不可以载我们回阿地斐斯村去?”
“阿地斐斯?”她的脑子一下子清醒过来,“你们是那里的人?”
“是啊,我们来这儿买卖丝绸。”
“那里离这儿有一天的路程,而这附近根本没有交易市集,你们在这儿出现不太合理。”她的警觉性陡起,放开手煞车便想加速离开,但曼凯快速的抽掉她吉普车上的钥匙,奸笑道:“怎么能让你走呢?”
“你们想干嘛?”她脸上苍白,双手下意识的保护自己的肚子。
曼凯笑笑的道:“没什么,你看起来很值钱,想拿你赚点结婚津贴而已。”
“什么意思?”
“说那么多废话干吗?上!”他吆喝一声,三个人跳进车内要抓她,却意外的发现她并没有反抗。
“一对三,我占不了便宜,我跟你们走就是了。”她冷静的道,会这么合作还不是顾虑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若真的反抗,难保他们在粗鲁的打斗中不会伤到她的肚子。
曼凯奸佞一笑,“很有胆量的女人,不过,我们可不习惯带着清醒的女人到那个地方去。”语毕,他以眼神向跳到后坐的同伙示意后,那个男人便以一记手刀她的后脑。
巫梨心闷哼一声,昏厥过去。
曼凯得意一笑,“将这女人送到那里去后,你们就等着吃我和阿丽尔的喜酒了!”
木村沧雨独自一人回到沧雨别宫,竟有景物依旧,人事皆非的感叹。
这不是他最希望的事吗?为什么一路从普立尔过来时,他的目光仍不由自主的梭巡着巫梨心的身影,想象着她突然改变心意,还是决定赖着他……
好可笑,他对自己的心态感到荒谬难解。
富腾田中和博也达欣喜若狂的到门口接法老,但一看到他冷飕飕的俊颜,两人的眼神不约而同的瞥向他的身后,困惑同时写在两人脸上。
“她走了。”他冷冷的越过两人。
“走了?”他们错愕的互视一眼。
“我饿了,帮我弄点吃的来。”
“呃……是!”富腾田中从车上提起行李,呆呆的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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