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旁边的两个儿子使了一个眼神,继续道:“你们这两个崽子说是不是?”
“是啊,叔,刚刚你看错了。”玉柱看到母亲的眼神,立刻会意,机灵的应道。
“爹爹,今儿大过年的,我们是来看我大伯的,爹爹莫要生气。”大牛和小猫阿禾刚刚也被屋里的这种情景给吓住了,半天不敢说话,如今,见大家的语气都缓和下来,这才走到石材的跟前说了这话出来。
“石材,没什么,哥好着,你放心。”石青看到大牛说话了,这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大年初一,便收起刚刚的那番屈辱,硬是咽进肚子里面,挤出笑容,对着亲弟弟石材说道。
“是啊是啊,你看你大哥没事,这大兄弟坐着聊,我出去忙一会儿。”翠莲说着便心虚的跑了出去。
玉眀和玉柱见状,也赶紧夹着尾巴离开了。只是不一会儿,许是翠莲不放心什么,就让自己小儿子玉柱进去瞧瞧,看丈夫是不是给石材告状。
这家丑不可外扬。石青就算心里有多么的委屈,见到亲弟弟最终还是泪水流了下来。只是最终还是没有将刚刚发生的事情据实相告,擦了眼泪,强忍着笑容,道:“来,坐炕上来,下面冷。”说着便将被子揭开一个角'。。',对着站在下面的石材说道,又看到大牛,小猫,以及一个不认识的小女孩,又道:“你们也都上来,下面冷。”
“哥,不用了,孩子们闹,就让他们自己玩去,我坐在炕沿上和你说话就行了。”石材推辞道。
“那行。”石青本就不是勉强别人之人,听弟弟说这话,也就只好做罢。
这时候,玉柱也进来,站在墙角不说话。
“去给你爹取条热毛巾擦擦脸。”石材看到进来的玉柱,第一次冲着他命令道。
“哦。”玉柱心里本就有愧,如今被自己的小叔子一说,赶紧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拿了一条干净的热毛巾过来。石材接过去,亲自给哥哥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眼睛中满是关怜。
“哥,你以后小心点,这‘门槛’也不得太高了,高了就容易受伤。”石材边说便擦脸,期间,许是碰到了石青的伤处,他疼的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哥,还知道疼,这以后可不敢再惯他们了,这都骑到你头上去了。”石材见状,心里就来气,暗叹两个侄子真是不孝之子。
“没什么,真是不小心碰到。你今儿能过来看我,也是难为你了。自从爹爹去世后,就很少见你,每年也就这么一天可以见到。看看你,这一年又黑了,又瘦了。”说着,眼睛中露出关爱的表情。
“哥,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我好着,不用担心,你看看,几个孩子都被我养的健健康康的。今儿还非要跟着我过来看看你,说是好久不见,也想你了。”石材说着便背过身子冲着大牛和小猫用眼睛示意一番。
“是啊,大伯,今儿爹爹还给你带了好些东西过来。”大牛说完就将爹爹刚才为了拉架急急塞进自己手里的零嘴儿递了过去。随后带着苏攸禾和小猫出去玩耍去了,好让父亲和大伯好好说说话。
石材拿过一包糖果,打开,取出一只糖果,剥开上面的一层纸,将它塞进了哥哥的嘴里,道:“哥,多吃点,好润润肺。你这身子,常年在地里干活,要紧不?”石材心疼哥哥,便亲自喂了一颗糖果进去,问道。
“这身子骨就是这样,你也知道,爹在世的时候,就是这样子,没什么。”石青回道。
“今儿过来就是看看大哥,以后要注意身体,不要再出现这种事情了。今儿要不是我过来,不知哥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好着啦,你别惦念。”石青这才笑了起来,将心酸掩藏在心里。
“嗯,以后哥哥要是有什么事情,吱一声就行了。今儿大年初一,说是过来看看,没事我就回了。这些东西你就自己放着,闲了吃一些,也坏不了。特别是糖果,要是喉咙难受了,就吃上几个,润润嗓子。”石材叮嘱道。
“知道了。”许是石青看到了弟弟,心里踏实了很多,也不见刚才那个狼狈样子了。
“爹爹,不好了,外面好像出事了?”大牛从门卫跑进来,急冲冲的对着石材说道。
“什么事情?”石材正准备走,一听到大牛焦急的话,不禁问道。
“不知道,好像是常婶家出什么事情了?”大牛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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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常贵被捕
“那过去看看。”石材应道。说着便对大哥石青说:“我这去瞧瞧,看出什么事情了?常嫂一向挺照顾家里的几个孩子。大哥就先呆着,改日有时间了,我再过来看你。”石材说着,将被角又给大哥捏了捏,铺平,这才转身准备离开。谁知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墙角边的玉柱,就皱了一下眉头,“对了,大哥,玉眀和玉柱你一定不要再惯着了。”说完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将那句‘免得他们娘三骑到你的头上’的警告语缄了口。
“你这小子!”石材冲着玉柱喊出这句话,走到他的跟前,吓得玉柱立即全身紧绷起来,深怕自己这个小叔子打自己。谁知,石材在蓝色新衣里面摸了半天,终于摸出一个东西出来,递给玉柱道:“给,叔给你的压岁钱,以后可要好好孝敬你爹。”说着,又摸了摸玉柱的脑袋。怎么说,玉柱也只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一见小叔并未怪罪自己,便高兴的接了红包过去,立马响亮的回道:“多谢叔,以后我听爹爹的话就是了。”
“那就好。”石材说完又给大哥福了身子,这才赶紧随着大牛急冲冲的走出屋门,朝着常嫂家奔去。只是走到途中的时候,又觉不妥,便换了方向,朝着其他地方赶去。
办完事情,待走到跟前的时候,就听到常嫂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震了出来。
“你这天杀的,怎么就敢做这事?你这天杀的,天杀的,让我咋活啊!”常嫂坐在门口抱住一个男子哭喊道,而旁边竟然是穿着府衙衣服的衙役。正不耐烦的将常嫂想要拉到一边去。
“快走开!不要妨碍我们办公事!”一个长得凶神恶煞的衙役满脸络腮胡子,语气不耐的赶着常嫂。
“你这天杀的,你丢下我和你爹咋办啊?”常嫂越哭越悲伤,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接连不断的流了下来。
“娘,不是我,我是被诬陷的,相信我,娘!”常贵见娘哭的眼睛红肿,鼻涕唾沫一股脑的出来,心中就感到难受,谁让自己一不小心就落了陷阱,竟然被官府要抓起来严刑拷问。
“你说不是你,可是,那些官老爷们不信咋办,你说你,这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跑出去干什么?这才回来就出了事情,你到底让娘亲咋活下去?”常嫂说着,便拽住儿子不肯松手,那位络腮胡子的官老爷终于不耐烦了,一挥手里的鞭子,就狠狠的打在了常贵的身上,只是这一鞭下去,不但让常贵外面的单衣开了绽,就连那常嫂的手臂上也顺带着捋出一条血印来。
常嫂没来得及呼喊,第二鞭就又落了下来,只是这次在半途中,却被一只手给截了去。
“官老爷这是气什么?别气坏了身子,这都是些不懂规矩的人,惹得大爷您生气了,就去消消气。”说着递给官老爷一包钱,对着常嫂训斥道:“还不快松手!”
常嫂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是村长。心里的委屈和悲愤顿时一股脑的涌了上来,就要冲过去求助于村长,却被刚刚叫了村长过来的石材给挡住了,立马将她拉到旁边小声道:“嫂子别急,如今我们不知道常贵犯了什么错,先让村长问问,再看可以想出其他办法不?”
“这……。”
“我知道嫂子急,可是这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方法,刚刚听大牛说常大哥被常贵都气晕过去了,你就先照顾着他,其他的事情让村长处理,毕竟,村长还是这常贵的大伯,不会无动于衷,撒手不管的。”石材回道。其实,他的心里也是急昏昏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找不着北,这些话,纯属是安慰常嫂乱说的。
这桃源村平静了几十年,还从没出现过这种事情,没想到到了他们这一辈,竟然出了一个被衙门里抓去的人,想来都觉得心里有些担忧和害怕。倒是村长,怎么都是见多识广,看到这些事情,面上还能镇定许多,不像常大哥,一听这话,气血上涌,竟然就躺倒在炕上了。汪郎中正在里面就诊着,常嫂还在外面大哭大闹的越搅合越乱。当然了,这些事情都是刚才走在路上大牛讲的。
苏攸禾站在旁边,看着这些人模人样的官兵,特别是那个大胡子头领,拿到村长的钱之后那种得意洋洋的样子,就觉得这古今中外什么都变了,唯独那些当官的嘴脸如出一辙的一模一样,令人看着生厌。
“不知这位官爷,这常贵是犯了什么法?非要在今儿初一带走?”村长小心的问道,不时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许是终于来了一个明事理的,给了钱,这官头语气也缓和了许多,道:“你这就真不知道了,最近到处都有被拐卖的女子,那些拐子被官府抓来抓去的都找不到几个。昨儿,听人说你们这桃源村的常贵就是拐子,曾经暗地里做了好多贩卖女娃的勾当,这让我们的官老爷大发雷霆。”
“官老爷干嘛这么生气?”村长不解的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那官头颠了颠手里的钱包,觉得分量蛮合心意,就继续道:“听说我们那官老爷的千金三岁的时候就被拐子拐走了,一直找不到,估计她要是在的话,已经成大姑娘了。为这,我们老爷一接到这个消息,就立刻派我们来抓常贵了,得,也算他倒霉,这次进去,要是不打个半死,也是残废了。”官头说着,那张恶狠狠的眼睛里竟然难得的露出了同情的目光。
“那可如何是好?”村长一听,自己这侄儿就快没命了,心里一急,腿下竟然也软了,‘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大声呼喊道:“求求官老爷饶命啊!能不能放了这孩子?他还小着。”
那官头一听,脸上倏地变了,立刻翻脸不认人道:“我是看在这个上面。”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钱,继续道:“才给你面子说了这么多的,你可不要得寸进尺,来人,把他给我带走。”说着,就将那缠着他们的村长和常嫂一拨,迅速的带走了常贵。
常嫂终于承受不了这个打击,看着常贵的背影最终还是昏死过去,石材慌忙扶住了她;而村长也是瘫软在泥地上,嘴唇发白。
周围的人们议论纷纷,皆是七嘴八舌的猜测常贵究竟犯了什么罪。
正文 第六十八章 商量对策
“怎么办?村长。”石材手无足措的望着村长,毫无办法的问道。
“先将你嫂子扶进屋里,再从长计议。”村长终于站了起来,狼狈的样子早已不再重要,而是众人的议论却让村长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所在。
这孩子怎么会拐卖人口?村长不解的自言自语道,随之跟在石材的后面,走进了常贵的家里。
屋子里一片狼藉,显然官兵在里面曾经扫荡过一番,灶房里面做好的饭菜乱七八糟的撒的到处都是,就连那灶台都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个坑。若不是亲眼所见,石材几乎不会相信,这些是那个人模人样的衙役所为。
苏攸禾跟在后面,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晕过去的常婶,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却是突遭横祸,恐怕还是祸厚福浅,能保命就很不错的了。苏攸禾只得尾随其后,看他们到底有何方法可解?
进了里屋,石材见常大哥还躺在炕上迷糊不已,汪郎中也是不停的实施针灸,后面的大牛一见,心里顿时难过起来。今早上走的时候,师傅还是精神抖擞的去看象棋,可是如今却是不省人事,这免不了让人感到万分的闹心。
“师傅!常叔!”大牛跑过去,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感到心里害怕的不行。
“先闪到一边去!”汪郎中额头的汗水都流了出来,一见中途突地冒出个人来,就没好气的命令道。
“来,大牛,先站这里。”村长虽说看到弟弟这般样子,心里焦急,可是面上还是强装镇定,不能乱,也不敢乱。如今这家里,还得靠他来把持住。
这常胜是他爹五十多岁时生的一个宝贝儿子,虽说是他的后娘生的。但那时候,村长,也就是常鸣,已经二十快三十岁了,因为后娘的疼爱,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也是万般的喜欢,一直包庇着,只是自从有了孩子,直到现在的孙子狗蛋后,也就渐渐的来往淡了。不过每逢红白喜事两家人都在一起过。就像上次二丫出嫁的时候,常胜就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而自己那弟媳也是忙前忙后的将二丫送到了西庄的二丫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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