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蚊子这么说?”许寒芳心道为何事事都被他猜中?好没意思!随口问道:“蚊子怎么没来?”
嬴武连喝了几口茶,降降温,用手扇着风说:“噢,对了,我哥让我告诉你,他这一段时间有点事,来不了了。”的92
“哦!”许寒芳点点头,心道:不来就不来,无所谓了。干吗还要给我说?想了一下问:“你们究竟是做什么的?”
许寒芳不是一个爱打听别人家事的人,可是还是忍不住好奇。半年多了他们是什么人,还是一无所知,二人保密的滴水不漏。
嬴武嘿嘿一笑,没有回答。那表情已经告诉许寒芳:不说。
许寒芳白了嬴武一眼:“不说算了!”转过头去故作生气的样子。
嬴武果然上当,急忙转到许寒芳脸前:“芳,你别生气,我告诉你还不行吗,我家是经商的。”
“哦?”许寒芳瞥着看着嬴武:“别把我当三岁孩子那么好骗!”心道:哼!鬼才信,有钱人还穿布衣?
嬴武一脸为难地说:“不是我不说,实在是不能说,说了是会……”说着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杀头的姿势,嘴里还相声地比拟。
许寒芳被嬴武的表情逗乐了:“好了,好了,不难为你了。不说算了。”
嬴武如释重负:“我哥说,你就是跟别人不一样。”
“哦?你们背后没事老说我做什么?肯定说了我不少坏话。”许寒芳又给了嬴武一个白眼。
嬴武焦急地反驳道:“没有!我从来就没有说过你的坏话。我发誓!”说着严肃认真地举起手,做出发誓的样子,又低下头说:“再说,我们也没有老说你,我哥以前从不说女人,就是最近偶尔说说你。”
许寒芳故意问:“哦?说我什么?”她发现嬴武的某些神情像极了一年前的浩然,兴起了想逗逗他的恶作剧心里。的c2
“嗯…。。”嬴武翻着眼睛想了想:“他说你很特别,还说你是独一无二的。别的没了。”
不管这话真假,反正许寒芳听着挺受用。我可不就是这年代独一无二的吗?
“呀,不给你说了,我还有事赶紧回去呢。忘了我哥还等着呢……”嬴武大叫一声跳了起来,头也不回地说:“改天我再来看你……”说着人已经像兔子一样窜没了影。
许寒芳看着嬴武的背影呵呵直乐,这家伙总是毛毛叨叨,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嬴武前脚刚走,邻居屈怀后脚又来了。嗬,今天是什么日子?还挺热闹,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屈怀按照礼节坐下说:“家乡的节日又要到了,我又来给你送粽子了。”
许寒芳也礼貌地在几案对面坐下,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去年我也是这句话,不过今年我有礼可回,”拿了几个桃子递过去:“人家借花献佛,我借桃献邻居。”
“桃?”屈怀尴尬地接过去。
许寒芳不明所以地看着屈怀,他的表情为何如此尴尬?
停了片刻,屈怀问道:“你想我们的故乡吗?”
“故乡?”许寒芳讶道。
“是呀,又要端午节了。难道你不思念我们的故乡?”屈怀站起身,背对着许寒芳,遥望着远方。不知是否在遥望故乡的方向?
思索片刻已经明白,许寒芳好奇地问:“你为何说我是楚国人?”
屈怀背对着许寒芳,看不见表情,但声音有些颤抖:“在这里,很少有人识得粽子,更没有几个人知道吃粽子的来历。而你?小时候就爱吃,还能清楚地说出端午节的来历,你不是楚国人怎会如此清楚?”
许寒芳呵呵干笑几声,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被迫背井离乡多年,可是对故土思念的情怀丝毫未改。思乡的情结依然未变。只是,不知何时才能回到故乡?”屈怀的声音中充满悲哀。
许久,屈怀都没有转身,背着许寒芳轻轻抬起手,似乎在擦拭眼泪。
许寒芳知道楚国人那段悲痛屈辱的历史:公元前278年,秦国大将白起攻入楚国郢都,顷襄王等大臣逃往陈,并迁都于陈,屈原再一次被顷襄王排斥在外,只能与民众逃往楚国东南方避难,辗转定居在汨罗江畔。屈原眼看自己的祖国被侵略,心如刀割,但是始终不忍舍弃自己的祖国,在写下了绝笔作《怀沙》之后,抱石投汨罗江而死,以自己的生命谱写了一曲壮丽的爱国主义乐章。
许寒芳心里难过,知道屈怀在怀念祖国,悼念屈原,可是如此彻骨之痛,她又能用什么语言来安慰?
一时气氛很沉闷。
良久,屈怀红着眼睛告辞,许寒芳让其带上些桃子。
屈怀苦笑一下说:“傻丫头,以后不要再送背景离乡的楚国人桃子了,一看到桃子,就想到那段逃亡的屈辱史。”的a5
许寒芳愕然:桃?逃?历史上怎么没有听说过?还是经过两千多年已经淡化?
满天吃桃的好心情,被屈怀的爱国眼泪冲刷得荡然无存。心里郁闷,如果大家知道了若干年后,秦国横扫六国,统一天下,又当如何?不禁想:究竟是秦始皇的暴政使秦朝迅速灭亡?还是埋藏在人们心里的爱国火种,迅速燃烧为熊熊烈焰,土崩瓦解了大秦帝国?还是两者兼有之?
傍晚,浩然闷闷不乐地回来。吃饭时不停地给许寒芳加菜,却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对她的关爱溢于言表。
许寒芳知道,浩然嘴上不说,可秦煜的事在浩然心里始终是一个结。浩然傻呵呵的天真模样已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稳重、成熟和深深隐藏自己的心事。这对他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俗语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这个心结是自己给浩然的,还得自己来解开。苦苦思索了一夜,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早上,对着水盆慢慢梳头,看见散在胸前的秀发,突然有了主意。女为悦己者容。我就为浩然打扮一番。瞥眼看见玉簪,来了灵感。
古人的发式还真不好梳,折腾了满头大汗也没有搞好。干脆还是松散地扎个马尾,然后把玉簪直接别在后面头发上,虽然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效果达到!没办法,谁让自己连头都不会梳呢?
许寒芳走到浩然面前,故意背对着浩然,让他看见自己头上别着的发簪。
这一招果然有效,浩然看后喜形于色。连走路的脚步声听起来也变得轻快。还时不时抬头看看戴发簪的许寒芳,然后低下头偷偷地乐笑。
树上的知了开始“唧唧”地叫着。一大早的天气就已十分炎热。黄毛也热得卧在地上吐着舌头,不愿动弹。
许寒芳拿了个扇子坐在树下乘凉,听着闹心的知了叫声不胜其烦。要是能游游泳,穿个吊带装多好呀!
一阵吆喝声,一辆马车停在门外,从车上款款下来一人,许寒芳仰脸观望,来人却是好久都没有来的好朋友,绝世大美女——兰儿。兰儿轻移莲步,款款走来。大热的天气,依然仪表端庄、姿态优雅。美人就是美人,面无表情也是美人。
“兰儿!你来了,好久没见你了,想死你了!”许寒芳一阵风跑上前拉着兰儿的手不放。兰儿的手冰凉冰凉的。
兰儿笑笑,笑得有些孤寂,轻轻说:“我也想你。”要不是许寒芳凑得近,几乎听不到兰儿的声音。树上的蝉鸣足以把她的声音遮下去了。
许寒芳拉着兰儿进到屋内,给兰儿拧了个布巾,让其擦擦汗。兰儿接过毛巾优雅地擦着,身上散发着似兰非兰的缕缕幽香。
许寒芳觉得自己在兰儿面前简直像一个粗鲁的男生。像兰儿这样的女人才是男人怜香惜玉的对象。动是仙女,静是图画,怎么看怎么赏心悦目。
从进屋以后,兰儿美丽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许寒芳。端坐在蒲垫上,像一尊玉石雕的美人像,只有明亮动人的眼睛不停地跟着许寒芳转动,能告诉你这是活物,不是雕像。
许寒芳盘腿坐在兰儿身边,拉着兰儿冰凉的手柔声问:“好久没来了,做什么呢?过的还好吗?经常会想起你呢!”
不知为何,许寒芳对兰儿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柔和了,不似平时说话大呼小叫,快人快语。美女的魅力就是大。连自己这个自诩为美女的人也性情大变,何况男人乎?谁要是得了这样一个绝世美人,岂不是把她当作宝贝捧到手心里?唉!可惜红颜薄命!死了丈夫。
兰儿美丽的眼睛里有了些许变化,问:“你还一直想着我?”
许寒芳大声回答:“当然了!”,却又立刻温柔地说:“我们是朋友嘛!”
兰儿微微一笑,这一笑,美得让女人看着也忘我的陶醉。
兰儿缓缓把头伏在许寒芳肩上,轻轻地说:“芳,我好冷!”
冷?大夏天说好冷?许寒芳愣了,抬手摸摸兰儿的头,发烧了吗?没有,一切正常!关心的问:“你生病了吗?要不要看大夫?”
兰儿轻轻摇摇头,吐气如兰地说:“我没病。我是心里面冷。”
许寒芳轻叹了口气,心疼地轻轻搂住兰儿,把兰儿拥在怀里,兰儿顺势依偎在她的怀里。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许寒芳低头看着躺在她怀里的兰儿,——白皙纯净、完美无瑕的脸。用手轻轻抚着兰儿如瀑布般的秀发,充满怜爱。
许久,兰儿闭着美目悠悠地说:“我现在感觉到了温暖。——好久已经没有感觉到温暖了。”长长的睫毛在抖动。的03
许寒芳像拍着婴孩一样轻轻拍着兰儿,笑着说:“你忘了,我说过,朋友就像生活中的阳光,阳光当然给人温暖。”
兰儿直起身,明亮的眼睛渴望地望着许寒芳,柔柔问道:“我们是朋友对吗?”看到许寒芳微笑着点头,兰儿又从新眷恋地趴在许寒芳怀里,如细雨般自言自语:“有朋友的感觉真好!”
“……”许寒芳微笑着没有说话。花一样的美人,花一样的年龄,应该有花一样的生活,可是……突然觉得自己笑得有点酸涩,脸变得有些僵硬。
上午的阳光洒在屋角,屋外树上的鸣蝉还在声声叫着,更显得屋内寂静。
兰儿躲在她怀里轻轻问:“芳,你听见鸣蝉在叫了吗?”
“嗯,听见了。”
轻轻的对话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温馨。
兰儿喃喃地问:“它在叫什么?”
许寒芳像哄孩子一样笑着说:“它在叫——知了…。。知了……好像它什么都知道似的。”
“不!它是在叫——寂寥!寂寥!”兰儿说着已泪光莹莹。
许寒芳心里一颤,低头轻轻为兰儿擦拭眼泪,安慰说:“你不寂寥,因为你还有我!”
兰儿晶莹的泪水已划过美丽的脸庞,喃喃地说:“我还有你?——对!我还有你!”
许寒芳扳起兰儿泪光莹莹的脸,鼓励说:“我说过,按你希望的那种方式活。给自己快乐!”
听着许寒芳的柔声细语,望着许寒芳鼓励的眼神,兰儿痴迷地问:“我可以吗?”
许寒芳微笑着鼓励道:“你可以!只要你想做!”
兰儿笑笑,笑容中充满无奈和辛酸,又依恋地伏在许寒芳怀里。
就这样不知不觉坐了一上午。
日上三竿。
兰儿依依不舍地站起来,低低地说:“我该走了。”为何她总是爱低着头?
许寒芳拉着她的手,兰儿的手已经有了些温度,不再只是冰冷。再次鼓励说:“抬起头,挺起胸,让自己活得快乐些。”
兰儿深深地点点头,美丽的眼眸深处也有了温度。
美丽的身影临出门时,兰儿蓦然转身,明媚地一笑说:“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温暖。我想,我以后再也不会感到冷清寂寞了。”脸上有了阳光的气息。
许寒芳愉快地说:“那你以后有空就常来。”
兰儿欣慰地笑笑,笑容中却有阳光照不到的寂寥的角落。
兰儿走了,许寒芳觉得兰儿离开时,眼底深处的某些东西和当日青离开时有些相似,究竟是什么呢?苦苦思索了一下午,突然明白,——是诀别!
许寒芳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背后直冒凉气,大夏天出了一身的冷汗……
一夜,心里莫名其妙地烦躁,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兰儿美丽的脸庞老是在眼前晃动。
第二日清晨,许寒芳懒懒地起床,打着哈欠梳完头,打了一盆水准备洗脸。寻思着如果兰儿来了,该怎样再开导开导她,怎样能再多给她一些快乐?让朋友快乐这是义不容辞的责任和义务!
浩然急惶惶地从门外进来,脸色铁青。这一年来还从来没有见浩然如此惊慌过。
许寒芳用凉水洗了洗脸,觉得精神了许多,问:“浩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端起盆准备把水泼掉。
浩然迟疑了一下说:“芳,我刚从街上回来,听说一件事,先王庄襄王的宠姬,今日要殉葬。那个宠姬不是别人,是——是兰儿!”
“啊?”许寒芳手中的木盆咚得一声掉在地上。她飞身往街上跑。
街道两边此时跪满了百姓,沿路上都有祭祀的几案,上面点着香烛,摆满了祭祀的酒菜,百姓都跪在地上空洞地哀号。
许寒芳在人群中挤着,突然百姓哀号的声音响亮起来。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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