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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会儿,我进屋去给你拿。”
龙婶说着朝小店内走去,不多时捧了一个玻璃瓶出来,边递给我边问道:“舞,白翎的眼睛怎么样了?”
“纱布是拆了,不过还是看不见!”我说。
龙婶重重叹了口气,“这阵子你们要多照顾着她些!这孩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谢谢龙婶,我知道。”我低声应道。龙婶知道我们几个都是孤儿,平时对我们总是多有照顾,言语中也多有怜悯。当然,我们是不需要怜悯的,只是打心底里感激她的这份心意!
把玻璃瓶放在桌上,我掏出钱递给她,随口问道:“龙婶,这种黑芝麻您家还有多少?可不可以多卖给我一些?”看这容量,似乎只够我用一个月左右。
龙婶皱眉道:“没有!这个品种的芝麻奇怪的很!它只会我家后院一块方寸大的地方有生长,如果在其它地方种植就会只开花不结籽。更奇怪的是,它每个月都会结一次籽,刚好够装上这么一瓶。”
她说着拿手指了指我手中的玻璃瓶,那绿豆大小的黑芝麻挤在透明的瓶子里,泛出幽黑的光芒,在阳光的照耀下,竟似黑的发亮。
我愣愣的看着黑芝麻发出的诡异的颜色,脑中自然的联想到一个月以前发生的事。
那时,我们跟龙婶还不熟!
因为逛超市时漏掉一些东西没买,所以回来时,就顺道在龙婶的店里看看。我站在一旁,看云不时的左拣右挑,突然心脏处传来一阵剧痛,那种疼痛的感觉就如同一把椎子在那里狠狠的钻、并不时的左右翻腾……
云听到我闷哼一声,转头看到我瞬间变得惨白的脸,慌了神,连声问“怎么了”。
我被那阵突如其来的疼痛折磨的一个字也无法吐出,只能拿右手使劲按着心脏处,以缓解疼痛,冷汗更是如雨般从额前滚滚而下。
龙婶见状对云说:“快扶她侧躺下!”,自己则飞快的进屋拿了一个瓶子和一杯水出来。
我意识渐渐有些模糊,恍惚间被她灌了一大口水,和几粒药丸,疼痛才逐渐缓解。事后,我才知道,那不是药丸,只是一些黑芝麻。等到云喊的救护车来的时候,我的心口已不再疼痛了,只是全身像虚脱一般的无力。
医院的检查结果出来,说我的心脏一点问题也没有,那场突然而至,又突然离去的疼痛就像是一场梦一般。直到一周以后,上课时心口处的疼痛再次突然袭来,我才知道,那并不是一场梦。
她们七手八脚把我送到医院,打针、吃药,我被医院的人折腾的连死的心都有了,疼痛却没有丝毫减轻。我一把抓住病床边猛掉眼泪的云,使了好大的劲才说出来二个字“芝麻”。云经我一提醒,也想到了上次我是吃了芝麻才止痛的,忙跑到外面买了一包芝麻回来,喂我吃了下去。可是,没用!直到最后,云把从龙婶那里拿来的芝麻喂我吃下,我才渐渐消停下来。
后来听她们说,那次疼痛的时间持续达三小时之久。从那以后,我就开始在她这里买芝麻,换句话说,是买这种特殊的缓解心绞痛的药。
“舞,你的心绞痛现在还发作吗?有没有去看过医生?”龙婶关心的问道,把我从那不堪回忆的痛苦中拉了回来。
我回过神,朝她笑道:“医生说我心脏没什么问题!疼痛,可能是由于紧张疲劳所至。”
“那你平时多注意休息!身体是最重要的。”龙婶关切道,“这黑芝麻我都替你留着,你什么时候有需要就过来拿!”
“谢谢龙婶。”
告别了龙婶,我回头向小区内走去。
左手下意识的抚住心脏,眉头皱紧,我的心脏到底是怎么了?
自从第一次疼痛发生后,心绞痛就开始有规律的发作,每周一次,并且除了龙婶家的黑芝麻,任何药物都无效……
“姐姐,姐姐……”一位小朋友的声音不停的响起,离我越来越近,似乎已到了身后。
我停步转身,看到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四五岁的小姑娘跑到我面前,脸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姐姐,有位大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小姑娘说着,递过来一个信封。
“谢谢你!”我笑着接过信封,蹲下身问她,“你认识那位大哥哥吗?”
小姑娘摇摇头,继而开心的说:“不过,大哥哥说我帮他一个忙,他就送我一个芭比娃娃!哪~你看~”她说着,向我亮出一个穿着粉红色小洋装的芭比娃娃,一脸满足而炫耀的笑容。
“嗯,很可爱!”我微笑道。
“那,你记得那位大哥哥长什么样子吗?”我又问。
“大哥哥长的很好看,穿黑衣服。”小姑娘说。
“哦!谢谢你!”我说。
然后看着小姑娘笑着跑开。
我拿起手中的信封,信封上只有五个字“舞小姐 亲启”
拆开,里面是一张天蓝色信纸,内容简短,只有一句话。
看完后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入信封,我继续抬步向前,脑子却犹自转个不停,这人这么了解我们的事,会是谁?
到家的时候,云和小悠正在厨房忙活,一股淡淡的饭香飘满整个屋子。
白翎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常用来装鬼灵的特制花瓣,不过看她心情似乎好了些。
“舞,怎么去那么久?”我刚转身关上门,白翎的声音便跟着响起。
“哦!和龙婶聊了一会儿!”我说,走到她身旁坐下,顺手将信放在茶几上。
白翎脸微偏,笑道:“拿了什么好东西?别以为我看不见啊,我可是眼瞎心不瞎!嘿嘿……”
“没什么,一封信!”我淡淡道。
“有人给你写情书了?”她惊喜的问道。那对美丽的大眼睛里射出二道闪亮的光彩,比她自己收了情书还兴奋。我眉头一皱,正待发话……
“谁?谁?这次又是谁给舞写情书了?”云满脸兴奋的从厨房里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明晃晃的菜刀,满手鲜血。
“云!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知道的说你是在烧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厨房碎尸!”我皱眉道。
云手中的大刀一晃,嚷道:“别想打岔!说,是谁给你写情书了?”
“你自己看吧!”我把信递过去。
云满脸为难的看了看她满是鲜血的双手,又看了看洁白的信封,满脸哀求的看着我。
小悠从她身后走过来,接过信封,看了一眼,满眼疑惑的看向我,问道:“这谁给你的?”
“不知道,一个黑衣男人托一体位小姑娘给我的。”
白翎听我们说话的口气不对,问:“写什么了?”
云把头凑过去,看向那明显是用左手写出来的一句话,轻念出声:
“不要插手连续杀人事件!”
第 15 章
针对这封信的由来,及送信人的目的,我们开了一个小组会!
会议的结果令人沮丧,除了师父,大家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知道我们的秘密。
除了一个人,我想。
如果真是他给的,那他有什么目的!看他总是一幅笑脸迎人的样子,应该不会有恶意才对;如果他是善意的,那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和我说……再者,他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调查血腥玛利事件的,或许他也是位深藏不露的异能人士……
“舞,你发表一下意见嘛!”
云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索,我诧异的抬起头,只见原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三人,齐齐看向我。
“啊?你们刚才说到哪儿了?我啊,我没意见!” 我尴尬的笑道
云毫不吝啬的送了我一记大白眼,不满道:“真是的,这封信可是给你的哎,你自己居然都毫不关心。”
“我想起来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们继续讨论。”我匆匆站起身说道。
小悠眼里闪过一丝亮光,问:“方不方便我们去?”
我回头,捕捉到小悠眼中闪过的精明,讪讪的笑道:“不方便,私事!”
再不理会云的不满,抓起外套,飞也似的冲出门。
与其大家胡乱猜测,不如直接找当事人对质!我推出那辆我很少骑的自行车,蹬的飞快,转眼间就到了学校。周末的校园,较平时冷清了许多,不时有学生结伴而过,或骑着自行车悠哉的行驶在校园的小道上。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会主动去找他,早知道这样,当初就该问一下他是哪个系的。我苦笑着看着人来人往的同学,发现要在这么多人里面找一个只知道名字的人,的确不太容易。
“同学,请问你认识一位叫嘉贺的同学吗?”我不太抱希望的向一个迎面走来的女同学问道。记得他提过自己的名字,嘉贺,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全名。
这位身材略显臃肿的女同学住脚步,一双大眼睛灵动的很,看我的眼神却如同是在看怪物一般。我被她不礼貌的眼神看的有些恼火,冷起脸,推车欲走。
“请问,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吗?”那位女同学礼貌的开口。
“是的。”我停下脚步,回身望向她,不明白她怎么会这么问。
“你不认识他?”她又问。
我皱眉,“我只知道他的名字,见过他本人一次,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认识。”
“天啦!天啦……”她大叫起来,“你居然不认识嘉贺?你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居然不认识他?太夸张了!”
我冷眼看着她双目呈星形、满目悲愤、满脸不敢相信的样子,心想:太夸张的人是你吧!
看她的反应,想必对他还比较了解!好吧,我忍!不过,那个黄头发的小子有那么出名吗?我暗想,脑中浮起他那张总是挂着笑的脸,在看到我狰狞邪恶的笑容后,惊讶而不置信的眼神……
想到这里,被她惹恼的心情渐渐平复下来,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怎么才能找到他?”
女同学的眼神在听到我的话后,变得愤怒而戒备,我心中奇怪她的反应,面上却不动声色。
“你想干什么?是想给他递情书,还是想和他约会?”她柳眉倒竖,活像一只支起翅膀护住小鸡的母鸡。
我皱眉:“我不是……”
“我劝你还是尽早打消你的念头吧!喜欢他的女孩可以从街头排到巷尾了,你要排也得到后头站着去……嘉贺才不会喜欢你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浑身没有三两肉,一副冰冷傲慢样子的女孩子……”她的话越来越多,声音渐说渐高,竟引来了许多人,大都是女生,俱是一脸戒备的望着我。
我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连珠炮似的话语从她那里吐出,从先前的猜测,上升到后面的人身攻击。竟敢还说我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浑身没有三两肉!
我沉默的放下自行车,握紧拳头一步一步向她走过去,沉声道:“闭上你的嘴!”
短暂的沉默过后!
“这个女人真讨厌……”
“本来就是浑身没有三两肉嘛……”
“嘉贺眼光很高的……”
…… ……
周围的声浪一波接一波向我拍打过来,仿佛又回到了孤儿园的时候。
“舞是个骗子呢……”
“是啊,我们不要和她玩……”
“舞,阿姨对你太失望了……”
……
捏紧拳头,我甚至能听到自己的手指关节发出的“嘎嘎”的声音。愤怒指数一路飙升,逐渐淹没理智,师父的话被我瞬间抛到了脑后……我的手缓缓升起……
“你要找嘉贺吗?”一个男声突兀的闯了进来,随即喧闹的人群刹时间安静下来。
我不着痕迹的缓缓放下右手,朝那道声音的方向转过身。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五官深遂而精美,眼珠是浓墨一般的漆黑,亮的有些耀眼,却没有一丝情感。如果说嘉贺是太阳,能带给人温暖的阳光,那他就是月亮,带给人的只是清冷。那红棕色的头发几乎垂到腰际,美的眩目,美的雌雄难辨。
他,绝美而孤寂!
当时我的脑中就蹦出这么一个念头:他是寂寞的!没有缘由的,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我就是有这样的感觉,他的眼里没有正常人的情感与欲望。而且,没来由的,我心中对他有一种恨意!莫名的,似乎是打骨子里发出的,虽然极淡却极清晰的恨意……
“是的。”忽略掉他带给我的异样感觉,我说道。
“跟我来!”他说完,掉头就走。
他走的很快,我忙推着车跟上。
身后突然像炸开锅一般沸腾起来,各种议论声不绝于耳。
“他是谁啊?好酷好帅哦!肯定不是我们学校的,要不然我怎么会一直没发现这个人。”
“好有型!比嘉贺还帅呢!”
“嘉贺是最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