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云也每个人都送了些新年礼物,甚至他和六女还接到了孩子们送的新年礼物。虽然这些礼物并不怎么贵重,但他和六女也非常高兴。以往的新年,不是在漂泊之中度过就是闭关而错过,他们这些人很少有机会在这里一起欢乐畅谈。
这,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不过当白云看到白天羽和盖玉罄亲亲我我的样子后,瞬间就拍了拍旁边盖聂的肩头笑着说道:
“今天大家尽兴,随便吃喝!来,老盖,我敬你一杯。我看两个孩子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亲卡。我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亲家了。哈哈哈哈……”
白云的调侃惹得众人一阵大笑,尤其是几位老人眼中更是散发着笑容。她们年纪大了,也是时候抱抱重孙子了呢。
“对对对!今天的确是个好日子,我看不如今天就办了吧。哈哈哈!”
荆轲明显有些为老不尊,他喝着酒拍着旁边高渐离狂笑着,而后者只能了哭笑不得地任由他狠拍。
“不错,今天日子正好。而且人手也方便!来人,传令腾龙军团,给你们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内给我把城里布置好!今天给我兄弟大婚用!”项羽似乎有些喝多了,满嘴都是酒气。他这种要命的姿态不但惹得众人捧腹不已,也让他左右的两个怀抱婴儿的妻子尴尬万分。
“对!那个谁!还不快去啊!”荆天明看到项羽说出了醉话,顿时也来了精神。不过当他看到盖玉罄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之后,他没来由地感觉浑身一冷。
好家伙,差点倒霉。荆天明顿时将头埋在酒葫芦后面,连看都不敢再看。
“师兄这个提议不错,天羽和玉罄的终身大事,我这个二叔也不能不有所表示。来人,可以开始了……”
张良放下酒杯后微微一笑,随即拍拍手示意他早就安排好的节目开始。
刹那之间,整个宴会厅的装饰骤然改变,一下子从新年变成了喜宴。看着四周漂浮的红带灯笼,以及两个弟子躬身送来的婚礼喜服,白天羽和盖玉罄顿时脸色微红。
没想到师叔都准备好了,这真是羞人!白天羽心中顿时有些尴尬,而盖玉罄则将头埋得低低的。
“别害羞了,江湖儿女不用太多规矩。既然今天日子好,就办了吧。”弄玉抿嘴一笑,随即亲手接过了白天羽的喜服。而端木蓉则接过了盖玉罄的喜服。
两位长辈就这带着自己的孩子去后堂穿上喜服,片刻之后,两个宛如金童玉女的新人就那么出现在了人前。
看着白天羽和盖玉罄的模样,众人不禁打心里高兴。尤其是盖聂和白云,两人几乎勾肩搭背地喝起了烈酒。
白天羽的婚礼非常隆重,几乎所有人都为他祝福着。无论是在场的长辈还是兄弟朋友,甚至是那些高手都给了他和盖玉罄最真挚热情的祝福。
而这一天,白云和弄玉感觉就像是一辈子最开心的一天。看着自己的孩子成家立业,的确非常值得高兴。
婚礼进行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年的阳光照耀在天空之城上时,众人才发现他们居然难得地醉倒了一地。
“咳咳,这真是有失体统……”路过门口的荀子看着这满地的高手,顿时有些无语。尤其是在他看到里面还有齐鲁三杰之后,他的老脸顿时拉得很长。
这个白云,真是该打!荀子无奈摇摇头,随即转身离去。
昨夜他们这些老人离开得还算早,因为他们都不擅长喝酒和凑热闹。而像白云这样的,也不能喝醉。所以他在婚礼结束之后就带着六女离去,只留下了张良在这里招呼宾客。只可惜张良这次失了算,居然被荀子看到他醉倒的模样。不知道以后荀子会怎么收拾他,当然,还有伏念和颜路。他们居然也难得地倒在了地上。
看着满地的坛坛罐罐和那些横七竖八的人影,荀子顿时仰天长叹。
白云这个小子,居然给自己的儿子办了这么一个婚礼。可自己那个徒孙妃雪,到现在都没有对象。还有那个小黎,唉。
荀子顿时觉得有些头大,三个孩子都是他喜欢的晚辈。可看着白天羽陈家立业,而妃雪和小黎这两个姐姐却依旧单身着,这对于信奉长幼尊卑的他非常无奈。
但这又能如何,孩子是白云的。而且她们喜欢自由恋爱,自己这个老人家也管不了什么。再者说了,神隐和雪姬都没有着急,他这个糟老头子着什么急。
“我说,你别一天到晚体统来体统去了。孩子们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这个糟老头子想楚南了,我要回去看看。顺便,找找曾经的回忆……”
楚南公佝偻着身影来到了荀子身边,他是来告别的。其实他早就该走了,只不过因为牵绊而离不开。
现在刘邦被嬴政所杀,他也就没有了什么牵绊。就像他说的,他老了,想家,也想找点曾经的回忆。
对于一个老人来说,这是个奢侈的梦想。因为很多回忆,都已经流逝在了风中。而能够找回的,寥寥无几。
“也罢,你去吧。”荀子叹了口气。他听出了楚南公话语里的迟暮,似乎这一次告别,恐怕会成为永远。人心苍凉,纵然长生不老又有何用?他的心已经死去,而活着的不过是一具尸体而已。
这一切,又何尝不是种逝去。
第353章天意
楚南公的离去出乎了白云意料之外,他不知道这位老人究竟是不是心灰意冷。其实除了对刘邦的一丝顾虑,他对楚南公还是非常尊敬的。但现在,楚南公却选择了离去,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去了哪里。
他就像一个谜团,永远也无法揭开的谜团。当然,还有一个人,名家的公孙玲珑也从未被发现过。哪怕张良撒出了所有的探子,都没有在任何地方发现那位胖大妈的踪迹。似乎她的失踪,也是个谜团。
究竟楚南公这次离去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单纯的离去吗。
白云望着天际默默无言,他不知道楚南公的离去会造成什么后果。或许什么也没有,亦或许会改变天下风云。
除了这些,嬴政还在考虑一件最近发生的事,那就是天降陨石。
大秦历三十六年,天空突现一团华丽的光芒。紧随其后整个黑暗的天空都亮如白昼,一颗巨大的陨石带着熊熊烈火冲向了中原大地。而它落下的地方,则是嬴政最不愿意提起的地方。
东郡,这个曾经他最不愿意提起的地方,现在他却不得不去面对。
因为这颗从天而降的巨大陨石上,刻着“始皇帝死天下分”。
起初他以为这是白云主导的小把戏,但经过广成子的推算后,这颗陨石的确是从天外天落下的天陨。
也就是说,这是天意。
“天意么?朕从来就不信天意。我只相信,命运在自己手中……”
嬴政的话语让广成子眸子一亮,他看着嬴政这模样就像是看到了曾经的轩辕皇帝一样。当然,还有那个白云。
这个时代究竟怎么了?为何会出现如此多的人间豪杰?或许是自己修为不够,无法看破这一切吧。
广成子伫立在登天台上沉默了很久,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他的选择出现了错误。难道这个嬴政,不是天命所归吗?或许是吧。天下之势,分分合合。或许这个时代注定会终结,而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接下来的天下,究竟会是谁的呢?是嬴政的,还是漠北那位的?广成子看着北方的天空无奈一笑。
“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我还是看不破红尘吗。老师,您说得很对啊。我最大的缺点就是看不破红尘呢…”广成子抬头看着苍穹微微一笑道。
这一刻,他已经明悟。
嬴政的疑惑,广成子的明悟。而此时此刻的漠北深处,白云却和张良端坐在天空之城的边缘下着棋。
他们似乎很久都没有下棋了,自从那年张良输给了他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有一起这么安静地下过一盘棋。
曾经的棋局是胜负,如今却是天下。张良这次没有输,而且赢的很干脆。似乎白云在这些年里已经忘记了弈棋之道,他赢得丝毫不费力气。
“师兄,你有心事。”张良轻轻放下最后一颗棋子后,他笃定地说道。
看白云的棋局,就知道他现在的心中充满的心事。因为这句天下大棋,白云下得很烂。或许不应该用烂来形容,因为这根本就是在胡乱丢子。
白云没有再落子,因为这局棋他已经输得一塌糊涂。看着张良淡淡的脸色,他只能微微一叹道:“是的,我有心事。还有九天,就是日子了。而九天之后,我就得和咸阳城那位老朋友做一个了断。人间之事,或许是该划上一个句号了吧。”
白云的话很落寞,似乎他很不愿意去做接下来那件事。
但这个天下,终究要安定。君临天下,或许这原本就是一句空话。但却有很多很多人不惜代价去寻求它,直到发现自己失去得太多以后心变成了石头。
铁石心肠,或许就是这么来的吧。一个人如果追求得太多,那么他就会得更多。这是命数,也是法则。
“我一直不明白,女神已经具有了神的力量,为什么还会流泪。原来,眼泪中包含了那么多意义。父亲,母亲似乎哭了,这究竟是为了什么……”
小黎的身影轻轻出现在了白云身后,而她的眸子却看着那座巨大的女神雕像。而此时的女神像上,悄然流下了行眼泪。
雪女流泪了吗?这是为何。白云悄然回眸看着女神雕像,他就像看到了雪女眼眸之中的点点泪痕。
“小黎,他在想你大伯。你去看看你大伯吧,他就葬在雪山之巅。每当过年时,她,都会这样……”
白云眸子悄然一暗,心中充满了愧疚。如果不是他拿了女娲石去完善阵法,雪千城又怎么会死后无法复活。虽然雪女没有责怪他,但他的心依旧很愧疚。
其实他不知道,雪女就算是有女娲石,他也救不了雪千城。因为雪千城的身体破碎,他已经无法再复原。
或许这就是雪女最伤心的地方吧,毕竟雪千城是她的哥哥。而她虽然是女神的转世,但t的主要意识依旧是雪女。
这点,无法改变,也不能改变。九天玄女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而她雪女却是另一个传奇的开始。
“嗯,我会去的。”小黎乖巧地点点头,随即迅速离去。
看着小黎离去的背影,白云心中充满了无奈。战争,总会有牺牲。不知道接下来的战争,又会失去多少熟悉的面孔呢?亦或者,这只是场拿生命赌博的游戏。
“师兄,你变了很多。起初的你意气风发,现在却有了些迟暮。难道是岁月,磨平了你那颗雄心壮志吗?”
张良伸手拿起颗白云的棋子,随后就自顾自地放到了棋盘上。
他要自己来破解自己设好的困局,这是他的自信,也是一种自傲。
普天之下,没有几个人能够破解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因为每个布置杀局的人,几乎都投入了他全部的力量。
但他张良,就是要打破这个规则。
“陨石的事,是你做的吧。我原以为真的有什么天意,但我看到你眼中的笃定后我才发现我错了。天灾,终究还是人心如此。子房,你打算欺瞒天下人吗……”
白云没有回答张良的话,而是叹着气说出了这些话。
他早就听说了天降陨石的事,只是没有想到这是张良的计划。
原来所谓的天机,不过是人为因素。他现在很好奇,张良究竟是怎么让天上落下的陨石上,有那么几个字的。
陨石降落得很快,基本上不会有人能够在空中拦截它而刻字。唯一的解释就是,那几个字是张良的人在陨石刚刚落地的短时间之内刻出的。而且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作假的人还要将那几个字做得自然而然,这种功力就是他也没有。
“师兄不好奇那几个字是怎么来的吗?其实天下人原本就很好骗。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不过如此而已。”张良继续放着棋子,而棋局之上也越来越诡异。
似乎他遇到了一个死局,一个根本无法破解的死局。似乎是因为他布局的时候太过绝情,以至于他自己都无法破解。
“事不可去尽,话不可说尽。凡事若是太尽,缘分势必早尽。子房,真正的谋士是不能太过绝情的,你,好自为之吧……”白云没有想知道张良是如何设计这一切,因为他不是个期望天命的人。
话音落下之后,白云起身悄然离去。只留下神色凝重的张良将手中的棋子那捏不定。
我难道真的太尽了吗?看着白云遗世凌虚的身影以及肩头的飘带。他突然有一种初次面见白凤的感觉。
白云,白凤,原本就是同一个人。就像他所说的,天下人其实真的很好骗。但现在,他却对自己的骗术有些叹息。
因为他骗得太过,过得有些他拿捏不起。
他原以为可以利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