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真看了一眼雨烟,便福身退走了。
雨烟想了想说道:“翠丝,你快跟三婶娘道歉啊!三婶娘不会让你赔这身儿衣服的。”
三夫人闻言看了一眼雨烟,冷哼一声说道:“怎么能不赔?烟儿。你知道,五十两银子对于你三叔这个不挣钱只花钱的人来说,也是个大数。”
雨烟很想鄙视三夫人,不过她也只能在心中过过干瘾罢了。各房夫人每个月月例就有三十两,老爷们五十两。可一个小丫头,月例不过才一两多罢了,就算是主子心情好,给个打赏什么的,不过一个月五七八两银子而已。
三夫人现在找定二夫人麻烦了,所以谁说什么都是无用的。雨烟,不过是走个场,她也爱莫能助。
不过,她却是可以置身事外的。她想了想虚笑道:“三婶娘先忙着,我先回去了。我这个弟弟这几日在这,央着我给他做好吃的。等我做好了,也给三婶娘送去一碗尝尝。”
她本以为,这样说三夫人就会放她走了,毕竟苏羽泽都拿出当挡镜牌了。可是,三夫人只是淡淡的看了雨烟一眼道:“纯哥儿媳妇儿,你既然凑巧路过这里,就要给我做个见证,不然你二婶娘是不会承认的。”
雨烟在心中猛翻白眼,她看见什么了?见证什么?真是……雨烟虚笑说道:“三婶娘,你说,我也不能答应了泽弟还要食言不是?”
三夫人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道:“哼!你的意思,是不想等这一会儿了?你家弟弟那头儿,回去我亲自跟他说,你自在这里等着就是。”
雨烟:“……”
念真走的很快,一会儿就回来了。不过随着她的回来的却不是二夫人,而是二夫人身边另一个大丫头靖巧。
靖巧一走过来就责怪道:“翠丝妹妹,你也真是的,走路怎么也就不看看前面?这也就是撞到了三夫人,能饶过你,若是八夫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雨烟自心中翻了翻白眼儿,这法子她已经用过了。莫说靖巧一个丫头说,就算是她说连半分面子都没给呢。
雨烟垂下头,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见证什么啊?无非就是打压一下雨烟的锐气。
三夫人就冷哼道:“怎么,二嫂子不自己亲自过来?派来一个没用的丫头?”她目光锐利的看向靖巧道:“去给我找二嫂子过来,不然此事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她若不想闹得大家脸面都不好看,就赶紧亲自过来。”
靖巧脸上的笑容一下僵硬在嘴边,她眼尖的看到雨烟然后屈膝行礼道:“见过四少夫人,四少夫人是否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是否,是翠丝冲撞了三夫人 ?'炫书…3uww'”
这话,靖巧问的还真是大胆。
没等雨烟说话儿,三夫人就尖声道:“你什么意思?啊?你一个小丫头竟然怀疑起我来了?四少夫人也是你能问话的?赶快去给我找二嫂子过来,否则我不客气了。”
靖巧点了点头,心中嘀咕道:‘你现在就客气了么?’不过她也只能在心中这么想想罢了,她已经引起了三夫人更大的怒火,本来她也就是来探探口风儿的,现在将场面看个仔细,便匆匆回转了。
回到了二房的院子,靖巧将情况跟二夫人一说。二夫人脸色极度阴沉,看来,老三媳妇儿是不分出个胜负不罢休啊!
眼看着纯哥儿的身子已经大好,她连一点儿时间都等不急了么?还是,怕太夫人怀疑便想着先除去她?
伽懿那孩子……想到徐伽懿,二夫人就长长的叹了口气。那孩子就跟七老爷一样,对国公爷的位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你若说让他辅佐还成。
这样的位置,她争来争去也是没个用处。不过,府内管事却是极有用处的。等到纯哥儿媳妇儿一及笄,太夫人可能就会将府中的事物都给她管。
这个时间不太长,不过三年而已。若是在这三年之内不趁机捞一笔,到时候哪日分府单过,只分得的那点子家财,饿死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老爷平日里只顾忙活朝中的事情,忙了这么多年也不见忙到手中一官半职。现在,家中开支都指着她在打理国公府弄得那几个钱。
三夫人现在还虎视眈眈,她终是等不及了。现在这样的情况,去也不是,不去自是不能的。三夫人明显是下好了套儿等她去进。
可是,有什么办法?二夫人轻叹一声道:“走吧!我就看看,她还能闹到太夫人那里不成?”
靖巧也在心中叹气,不过是让翠丝拿点莲子羹过来给夫人补补身体,没想到却让三夫人借此钻了空子。
二夫人是个心善的,这事也只能自己兜下。
雨烟等了不一会儿,就感觉身子凉透了。她跟三夫人两个都不说话,雨烟注意到,三夫人的嘴唇都有些冻得发紫了。
第一百五四回 二夫人沉稳冷静,三夫人失去先机
这样的坚持,是何苦呢?难道银钱真就那么重要么?
就在雨烟的脚趾头已经冻得失去知觉时,二夫人姗姗而来。一身浅翠色宫装,外披玄青色大氅,手中抱着一个银质的镂空暖炉。
二夫人这个架势,真要比三夫人这一身价值五十两银子的衣服强上太多。
她人还没走到亭子里,未语先笑道:“三弟妹,这大冷天儿的,怎么在这冻着?”
三夫人可能真是冻得够呛,嘴上的口气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只听她冷哼一声说道:“二嫂嫂真是难请啊我差人去了两次才来。”
二夫人没想到三夫人会这么说话,一出口就半分情面不留。
她的脸色,便再难保持刚才那样的若无其事,就连心中最后一丝息事宁人的想法都消失了。
二夫人本就不是个善茬,不过为了丈夫儿子,凡事都以隐忍为上,可是现在人家欺负到你头上来了,这未免有些欺人太甚。
二夫人似是悠闲的坐到一边的亭椅上,没有理会三夫人,而是看向雨烟,似是有些意外。随即淡淡的看了一眼靖巧,转头对雨烟说道:“纯哥儿媳妇儿怎会在这里?”
雨烟刚想开口解释,就怕二夫人误会什么,三夫人却是急忙开口道:“她恰巧经过这里,顺便给我跟二嫂嫂这个事情做个见证。”
“是么?”二夫人没有理会三夫人,继续看向雨烟问道。
雨烟微微一叹说道:“烟儿是去给太夫人请安,回来的时候,翠丝便已经跪在那里。”
二夫人就点了点头,微闭了闭眼道:“这么说,是什么都没看见了。”
三夫人立刻就对雨烟挤眉弄眼起来。雨烟装作没有看见,点了点头道:“是的。这条路是去福宁院儿必须经过的路,我也是正常走路罢了。”
几句话,雨烟就将自己置身事外。三夫人一听就急了,这件事若是没有第三方参与进来,到时候若是闹大了,结果很有可能变成是自己无理取闹。
三夫人飞速了想了想道:“不是这样的,烟儿过来的时候,翠丝正好儿将那碗什么东西洒在我身上。”
平春就忍不住出声道:“三夫人,说话也要讲究个证据,我家姑娘到亭子里的时候,东西已经洒了。这具体什么时候洒的,我家姑娘可没亲眼瞧见。”
此时,平春在三夫人眼中不过是个寻常的大丫头,几年的时间,太夫人身边的大丫头换了好几个,她怎能记住平春?
所以,平春一个大丫头插嘴,无疑是火上浇油。三夫人提起裙子走上前去狠狠的抡了平春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在场的人均都愣了一愣。雨烟的脸色立刻便沉了下来。
三夫人怒骂道:“你个小蹄子,竟然还说教起我来了?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别以为在主子面前吃香点就以为就能在别的主子面前耀武扬威。我告诉你……”
“三婶娘,够了。”雨烟闭上眼睛,沉声喝道。
三夫人一愣,随即扬起手作势要打——
雨烟这时候突兀的抬起头,目光锐利阴沉的看向三夫人。越是生气,雨烟就表现的越是沉稳。此时,她目光冰冷无情的看向三夫人,将那三夫人看的怔住。
“三婶娘,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平春是烟儿的人。敢问三婶娘,平春可是说错了什么话?”雨烟的声音听不出一丝火气,但平春就知道,姑娘是真生气了。
三夫人悻悻的放下手臂,心中万分庆幸,幸好刚才没有打下去。将嫡孙媳妇给打了,人家还没有什么错处,三夫人想,自己一定是疯了,失去了理智才会动手打雨烟。
“这个死丫头,怎么说我也是主子……”三夫人依旧出声辩解,不过,却没有多少说服力。
雨烟是极为佩服这种人的,无礼也能辩出三分,让人恨得牙痒痒。
雨烟淡淡的看了一眼三夫人,然后对平春说道:“平春,你也别委屈,回头儿到太夫人那里,实话说了便是。”
平春擦了擦眼角的眼泪委屈的看向二夫人道:“二夫人放心,婢子跟了太夫人七年,是不会说谎话的。”
三夫人一听平春这样说,立刻就白了脸。脑中突然想起,雨烟身边的丫头,以前跟幼柏一样,是极得太夫人欢喜的,可是后来,因为犯了什么事情,被太夫人赏了雨烟。
三夫人就赶紧说道:“烟儿,你看看我,这么个沉不住气的。平春啊,刚才我没……”三夫人边说着边伸过手去想拉过平春。
平春微退一步避了过去,佯装害怕道:“三夫人别打婢子,婢子什么话也不说便是。”
雨烟就叹息道:“没事,自有二婶娘替你做主呢”
三夫人赶紧对二夫人道:“你让翠丝说,她是如何步履匆匆,看也不看路就冲撞了我。”
雨烟就摆手道:“平春,这没我们什么事情,我们再回太夫人那里呆会儿吧”
二夫人点头说道:“听三弟妹说,你们也看见了事情的经过,如此,到时候便请你们做个证吧”
二夫人也想起来平春是太夫人身边的人,并且能赐给雨烟,虽说是犯了错的,但至少也是太夫人信任的人。她,也是不能得罪的。
故而,二夫人赶紧就卖雨烟跟平春一个人情。可见,二夫人确实比三夫人会做人。
三夫人见此赶紧说道:“你看看,我刚才也就是等待二嫂嫂无聊才会留烟儿说一会儿子话。对了烟儿,你不是要赶紧回听风阁给你弟弟做饭吃么?这就快回吧小孩子等太久了,会说你不守信用的。”
雨烟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三夫人,她眼中满是焦急之色,看样子有些招架不住了。
雨烟也没什么心情陪三夫人再玩儿下去,便说:“刚刚三婶娘不还想让烟儿跟平春做个见证么?”
三夫人赶紧摆手装傻道:“我那不过是想多留你一会儿,想你平日里也不去我们这些长辈的院子里走动,见一面儿都难,这不是想多说会儿话么?”
雨烟咬了咬牙,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给雨烟扣上一顶不尊重长辈的帽子。雨烟心中更为生气,转头对二夫人道:“二婶娘,事情烟儿虽然没有看见经过,但至少知道一些事情。若有什么事,就来问平春吧”
三夫人一听,心中立刻暗暗叫苦,好好地,怎么惹了这个煞星。又怪自己刚刚为什么那么沉不住气又派了一个不是。
现在,平春到太夫人耳边儿一说,就算是有礼也变得无礼了。她现在跟二夫人的态度正好两个相反,两者一比较之下,谁才是最适合管理府宅的人,一看便知。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份儿上,三夫人也就豁出去了。既然已经输了先机,那就算是自己得不到管理府中的权利,也不能让二夫人好过。
三夫人这是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二夫人点了点头道:“烟儿既然回去还有事,那就先行离开吧若有事,二婶娘自会派丫头去找你们的。”
雨烟却摇了摇头,对平春道:“平春,你在这等着,等会儿太夫人若是问起,就照实说。”雨烟说着,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来披在了平春身上。
“姑娘……这可不行。”
“烟儿……”
“纯哥儿媳妇儿……”
雨烟会这样对平春,不仅是二夫人吃惊,就连三夫人也惊讶的张大嘴巴。
平春说着,挡住雨烟系大氅的手,眼圈微红道:“姑娘身子弱,可是万万不可的。”
雨烟笑道:“傻丫头,回去也就是几分钟的路程,再说,快步走走,也会出汗的。你在二婶娘身边好好呆着。”
平春还要说什么,雨烟对着二夫人跟三夫人行了礼之后,就快步离开了。
她是真的冷到不行,手指头脚趾头都要冻僵了,若是再不回去,等会儿她就要冻成雪糕了。
因为身体已经冰透了,雨烟走的很快,往日十几分钟的路,今日不过走了三五分钟便到了。
远远的有看门儿的婆子透过角房看见她,赶紧迎了出来。雨烟快步进了花厅,那些婆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