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冷姝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冲一个人依旧立在车边。
这样的结局他一早就看透,并不意外……
华筝的小书店里,在内室,华筝和冷姝一人抱着一本书看着。
冷姝也是,自从来个这个小书店,便喜欢上了这里,没事儿就跑过来。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小说越来越没意思了?”华筝翻着手里的书,越往后翻,越看不下去。
“你就直白说你只看得上黑荆棘的书好了,有必要如此拐弯抹角?”冷姝撇撇嘴。
华筝笑笑,确实如此,她只喜欢黑荆棘的书。
冷姝看着她,说:“别一副*样了。你怎么不自己写一本?自己写可比看别人的书更有成就感啊!”
“我?没想过。”华筝一愣。“而且我不知道怎么写。”
“当你哪天有灵感再写呗!这种事也不能急,我等着你出惊世之作呢!”
“打趣我很好玩么?”华筝翻了个白眼。
“我是说真的!谁跟你打趣啊?你现在的文,我都挑不出一点点毛病了。”冷姝说。
冷姝挑不出毛病,那么他呢?会觉得垃圾么?还是说比垃圾好点?
华筝紧紧地闭上眼。
她为什么又在想了,自然而然地就闪现在脑海里。
不应该的。
或许……他在自己的工作中带来的影响力太强了。
如果没有她,自己能写出来么……
冷姝注意到了她的茫然若失,再加上刚才的话题,便知道了。
“华筝?”
“啊?”华筝回神。意识到自己走神,掩饰性地笑笑继续刚才的话题,“你的提议我会好好考虑的。我现在好像除了写作,别的真干不了。你看,这书店每天都在亏啊!”
“哈哈哈,这点小钱,詹艋琛还能放在眼里?要的不就是开心?”冷姝毫无形象地大笑。
华筝很不爽她这副德性,真是的。
随即她想到已经出来的陈冲,她是不是应该给冷姝打一剂预防针?
“冷姝,陈冲出来了。”
冷姝笑容微僵,慢慢收敛:“你看到他了?”
“他去詹家了。现在还是詹氏的首席秘书。”华筝观察冷姝的表情。
“你看我干嘛?你别忘了,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过我奇怪,詹艋琛为什么还要他回去?他不是商业间谍么?”冷姝直起身,疑惑。
“我也不知道。要么就是詹艋琛为人太自负。”
冷姝无语地笑,整个人往椅子上一靠:“他们的世界我们不懂,我们的世界他们也不懂。谁说异性相吸?绝对是因人而异。”
“我觉得你去写本书还差不多,说话一套一套的。不过,陈冲回来,你真的一点想法都没有么?”
“其实,昨天我在东方时刊门口碰到他了。说什么来看看我。有意思么?这是补偿还是可怜我?我就直接告诉他我不喜欢坐过牢的男人。”
华筝顿时身心都佩服。那话说得一般人可承受不了。
直往伤疤上戳。
不过,冷姝讲话说的这么无情,毫无余地,应该是不想两人再有什么发展,干脆利落地将前面的路给掐断了。
华筝羡慕冷姝的这种作风。说到底,也是因为陈冲做了太过分的事,不然哪里会到如此地步。
如若真心付出,却因为不得已而离开,就会心痛,不舍,会有很多的情绪在牵扯着。
都说时间是治愈伤口最好的良药。
可能时间还是太短吧?否则怎么会怅然若失呢……
丛昊天坐在客厅沙发处抽烟,烟灰缸里的烟蒂已有好几根。
双眸在烟雾里朦胧幽远,微微斜靠的姿态,想着什么事情。
总之整个人的精神都是慵懒的。
洛芯妍开门进去时,他就是那种沉静的样子。
“肚子饿了么?我做了你喜欢吃的菜。”
洛芯妍将饭菜盒放在餐桌上。看到丛昊天并未动,便返回客厅。
“怎么了?你现在身体还在恢复,应该多补充营养。”
丛昊天弹了弹烟灰,说:“不是让你不要过来了?”
“看到朋友这个样子我能装作没看见?别说泄气话了,去吃点吧?!”
“我没事。过几天我去公司。”丛昊天说。
洛芯妍欣喜,只要他恢复到从前就好了。
早晨,华筝一如既往地开着自己的车从詹家离开。而在这之前,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地躲在必经之路的暗处,一直看着华筝的车离开……
正文 二百二十七章 :跟我有什么关系
华筝的车子消失后,荆雅媛才将身子慢慢地探出来。
快半年了,她一直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回来。
如果回来,她的下场也许会很凄惨。
可是不回来,她又那么地不甘心。
那时,她被劫持,侥幸逃脱,却不小心滚落山坡。
如果不是当时经过的村民救了她,她就会死在那里了。纵然活着,可是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
身体上极致的疼痛和心理上的双双打击,让她想起一些片段来,那些被隐藏的可怕记忆。
开始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和詹艋琛在一起那么相爱,却在后来要将她囚困。
突然间的事,而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对不起詹艋琛。
后来明白了,正因为詹艋琛一边囚禁她,一边寻找她,才让她奇怪。
这分明就是在演一场戏给别人看。给谁看?
而自己遭绑架又是怎么回事?还有,她怀的那个孩子真的是詹艋琛的?
那么多疑点出现,荆雅媛不得不怀疑。
詹艋琛的可怕深沉她已经领教过,非常人能承受。
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是因为华筝?要不然,为什么自己一离开,她就立刻住进了詹家,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
就算不是她引起的,那和她也是有着某种关联。
有太多的不甘心了,被詹艋琛的折磨,因詹家而死的妹妹,还有所承受的痛苦让荆雅媛不能平静。
所以,既然不让她好过,所有的人都别想安生。
眼下她不能就这样冒冒失失地冲进詹家,詹艋琛一定会对她采取非常手段的。
她不会像妹妹那样傻,将整个人都送进了地狱。
荆雅媛眼含恨意地看了看詹家的豪华别墅,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詹太太,你怎么那么喜欢看书啊?我看你整天捧着书,要是我肯定做不到,书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安眠药。”红玉趴在前台对埋着头看书的华筝说。
“因为我觉得找不到比看书更有意义的事了啊!”华筝说。
“那还是书的吸引力大!”红玉如此认同。
这时,华筝手旁的电话响了起来。一看,是阿姨打来的。
华筝接听:“阿姨。”
“华筝,那个荆雅媛到家里来了!”王忆的声音带着焦急。
“什么?她怎么……”华筝吃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还正在烧饭呢,她就突然间冒了出来。”
“她还在?”
“在呢!”
“我现在就回去。”华筝将电话一挂,对红玉说,“看店,我回去一趟。”
“啊?发生什么事了么?我也去吧!”红玉说。
“哪里都有你的事儿,给我待着。”华筝拎过包就走了。
“哦……”红玉气馁极了。
她是很想替詹太太分担一切烦心和不烦心的事的,她毕竟也是詹家的主管嘛!
华筝开着车立刻朝老宅驰去。
她完全想不明白。
荆雅媛就算回来,也应该去詹家找詹艋琛啊,怎么反而去她家?
这不和逻辑!
不会是荆雅媛知道自己又回到了詹家,心怀不轨,上门报复的吧??
华筝一想到此,脚下的油门不由加大了力度。
要是阿姨和哥哥出了什么事,她……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行,一定不能出事!
有什么仇恨冲她来好了。
车子一到老宅,华筝立马下车。
进了铁门,急着就往楼上赶。
客厅里,王忆,还有个荆雅媛。
看到阿姨没事儿,华筝松了口气。
“好久不见。”荆雅媛主动跟她打招呼。
“你怎么在这里?”华筝问。
“我的出现让你很失望么?我以为是给了你们希望呢!”荆雅媛笑。
她说的理所当然,可华筝的心却无法平静。
“我听说你被绑架了,你没事吧?”
“你看我的样子像有事儿么?虽然我从绑匪手里逃出来了,但是孩子没有了。你觉得我有事儿么?”荆雅媛说。
华筝的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那里平坦。
不过到现在孩子如果还在,差不多要生了吧?
“你不是应该去找詹艋琛?怎么会在这里?”
“我能私下跟你聊聊么?”
华筝沉默,没有立即答应。
因为她不知道荆雅媛到底要做什么,从头到尾荆雅媛的表现都很平静,一点过激的情绪上的痕迹都没有。
和华筝来时的路上想的完全不一样。
“别这样防着我。等我告诉你一些事之后,你要仿的人不会是我。”荆雅媛说。
“我们到楼下吧!”华筝说。
荆雅媛便站起身,先往楼下去了。
华筝也准备下去时,被王忆拦住:“没事吧?”
“不要紧,阿姨放心吧!”华筝安慰了她后,走下楼梯。
荆雅媛一个人能做出什么大动作来?而且选择楼下是想着,就算有什么事儿,也不想让阿姨受到伤害。
不过,王忆还是不放心,贴着二楼窗户,一直注意着外面。
“说吧,什么事?”一到了外面,华筝开口。
“我曾经和詹艋琛很相爱,可是就是因为我做了件微不足道的错事,他就把我囚禁了起来。你知道我被关了多少年么?三年。三年后,我又回到了詹艋琛的面前,我以为可以成为他的新娘,做他的妻子。谁知道我在婚礼那天被人绑架。我回来的时候待在詹艋琛身边的人居然是你……”
“等一下!”华筝叫停。“你说詹艋琛囚禁你?可是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他在到处寻找你,差点没心力交瘁。荆雅媛,你要讲故事也别漏洞百出啊!”
“华筝,你没听明白么?在詹艋琛面前什么都比不上他的利益。在权利*下,再爱的女人都可以拿来利用!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你是说,詹艋琛囚禁你是为了利益?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回到詹艋琛身边?岂不是自投罗网?”华筝疑惑。
“因为在囚禁我的那间屋子里,有天突然来了个陌生男人,然后对我进行催眠。使我忘记了那些被折磨的痛苦。要不是经过流产这事儿,我还根本想不起来,蒙在鼓里呢!”
“可是……詹艋琛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当然是用我来对付他想对付的人。那个绑架我的人就是詹艋琛想对付的人。”荆雅媛瞎说的,反正华筝又不知道。
华筝被荆雅媛这个像故事一样的事故弄得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所有人都知道詹艋琛爱我爱到无药可救,事实上根本就不是。那个绑匪是中了詹艋琛的计谋了。”
华筝将所有发生的事渐渐联想。
难道这就是詹艋琛和她离婚的原因?毕竟自己不是他最爱的女人,自己就算被绑匪绑架,也没有什么意思。
想到什么,华筝问荆雅媛:“绑匪有没有透露过什么讯息?有打电话给詹艋琛么?”
绑架了荆雅媛,居然是为了有利可图,怎么会不打给詹艋琛?
“你真聪明。那个绑匪要整个詹氏,然后詹艋琛拒绝了,紧接着我们就被警察包围。这就是詹艋琛的计谋。天衣无缝。”
“这是你们的事,跟我没有关系。对我说这些干什么?”华筝愣了半天,如此说。
和她确实没有关系。
“现在没关系,不代表以后没关系。詹艋琛为了利益我可以成为第一个,你自然就能成第二个。当然,我只是好心提醒而已,信不信由你,别等哪一天你也被囚禁了。我的好意并不单单为了你,而是为了华胥。”荆雅媛说,脸色也随之忧郁。
“我哥?”华筝讶异。
“詹艋琛在抹去我的一些记忆的时候,连带着忘记了华胥。我和你哥在十七岁那年认识的,甚至是有了说不清的感情。可是,因为我家发生了变故我不得不离开。再后来我就遇上了詹艋琛……但是我没想到,华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华筝,我想让他恢复成从前那个意气风发,自信的男人。”荆雅媛真诚地说。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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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百二十八章 :找什么
“你真的会帮我哥恢复到从前?”这样的转变华筝有点消化不了。
她不是应该恨自己么?自己可是抢了她的位置啊!
还是说那些被詹艋琛伤害的事让她大梦初醒,对那个男人不再抱有期待?
“华胥以前对我挺好的,让我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