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阻止不了,她也得跟着过去,他不能让詹太太有事的!
华筝上了自己的车,启动。
而红玉立马就进了副驾驶,还在极力地想打消华筝的疯狂行径。
“詹太太,有什么事就不能等二少爷回来再说么?难道孩子就不重要了么?”
华筝不理,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就疾驰着冲出车库。
“詹太太,你开慢点!”红玉惊慌地大叫。
华筝已经想不了那么多,也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心心念念的就是想看到阿姨,看到阿姨安然无恙的站在她面前。
现在她不相信任何人的话,她也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了。
所以她要亲自去看。
华胥接完电话就匆匆的去寻找丛敏。
华筝为什么会那样问他?是不是她知道了什么?
这跟丛敏有关系吗?
丛敏正从外面采访回来,就看到华胥急切的样子。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问。
“你是不是打电话给华筝了,你有没有跟她说些什么?”华胥问。
丛敏不知道阿姨已死的事情。
她只知道阿姨自杀和在医院里发生的事。
可是这一切如果让华筝知道,那也是要有所疑心的。
这么一来,华筝就会想着去证实是不是有这种事?然后,就会发现阿姨已过世的事实。
刚才在电话里,他一直否认家里没有什么事发生。
华筝也没有再问什么,可是他的心里不安。
“你怎么知道我给她打电话?华筝找你了?”丛敏问。
“我问你有没有跟她说些什么!”华胥怒吼。
丛敏吓了一跳,本能地就开口:“我什么也没说啊,我就说你心情不好。”
什么都没说,那华筝为什么会怀疑?为什么会那样问?
华胥实在是不放心,又拨打电话给华筝。
可是电话已经拨打不通了,打了好几个电话根本就无人接听。
他又没有詹艋琛的电话号码?该怎么办?
“华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华筝出事了?”丛敏不安地问。
“你知道怎样联系到詹艋琛?”华胥问。
“我哥可能有他的号码……”她说。
丛敏的哥就是丛昊天。华胥立即返身往编辑部跑去。
“丛总编,你有没有詹艋琛的手机号码?我有事找他。”
正在工作的丛昊天抬起头,看着他:“什么事?”
“我现在没有时间解释,能先把手机号码给我吗?”华胥催促。
丛昊天没有说什么,便把号码给了华胥。
华胥一边往外走去,一边拨打着电话。
但是一直无人接听。
自然是没有人接听的,因为在此之前,詹艋琛已经接到詹家打来的电话。他已经急匆匆离开了詹氏,直接赶往老宅。
在詹艋琛看到手机上的号码之后,他就有预感,可能出了事。
这件事不管是谁透露出去的,他一定要将她挫骨扬灰!
詹艋琛黑褐色的深眸散发着阴鸷而危险的可怕之光。
而那边,在詹家。
小茹知道自己,做了这个事之后,就不能留下来了。
卷起铺盖就想逃亡。
只是她还没有逃出詹家大门呢,就被抓住了。
车子一路胆战心惊地开到老宅。
华筝刚走进庭院,仰头就看到厨房那边坍塌的一面。
整个都面目全非了。
“爆炸……不会的,阿姨不会在里面的,阿姨一定不会有事……”
华筝撑着她全身的力气往二楼爬去,红玉一直在旁边搀扶着她,有好几次差点跌落下去。
寂静的二楼,除了厨房那边的坍塌,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她也不愿意接受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可是她的双腿在发软,呼吸无法顺畅,眼泪一直想流下来。
那么那么的害怕……
“阿姨……阿姨?”华筝叫唤着。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
那是让人绝望的寂静,在刮着华筝已然脆弱的心。
华筝推开王忆的房间门,里面整整齐齐。
对的,没有变化。阿姨一直都是很爱干净的。
阿姨不在家,应该是出去买菜了吧!或者是去做别的了。
一定是这样的!
不过下一瞬间,那样认定的答案,却在看到柜子上的照片后愣住了。
内心的希望之弦猛然崩塌了。
黑白照片,三炷香……照片里的人,是阿姨的容颜。
“阿姨,为什么……”华筝愣愣地低喃,不可置信地靠近,趔趄着步伐。
为什么……
这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
阿姨明明一直好好的,还经常和她通电话的,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华筝一直问着自己这三个字,问再多都找不到答案。
最后化作不绝如缕的眼泪……
詹艋琛颀长的身影出现在房间里,走近她。
“华筝。”
华筝缓缓地转过脸,泪眼婆娑地看着詹艋琛,冷冷地看着他。
悲伤地说:“为什么不告诉我?阿姨死了,我却什么都不知道!连最后一面都不让我看,詹艋琛,你的心怎么这么狠?”
“我要顾及你的安危。”詹艋琛说。
“你在乎的是你的孩子吧?是不是只要和你没有关系的,你都不会在意啊?詹艋琛,从现在开始,我永远都不想再看见你!我恨你!”
一阵绞痛从腹中传来,让她差点喘不过气。
“华筝?”詹艋琛蹙眉,立刻抱住她。
“你走……你走!”华筝痛得站不住脚,脸色变得苍白。
却依然在詹艋琛怀里挣扎。
她不要靠近詹艋琛,她要远离!
“为什么都要骗我!呜呜呜……嗯!”一阵无法承受的疼痛猛地袭来。
华筝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华筝!”詹艋琛一惊。
接着看到沿着华筝腿上流下来的血迹。
压制住内心的慌乱,詹艋琛抱起华筝,就往外面冲去。
一上了车,车子就离开老宅,朝着医院驰去。
华筝昏迷在詹艋琛怀里,腿间的血还在留着。
詹艋琛紧紧抱着她,低声:“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开快点!”朝着司机怒吼。
司机拼命地踩着油门,身上的每根筋都绷紧着。
到医院的路程就像花了一个世纪的时间。
车厢里已经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多耽误每一秒,对华筝的生命就是多一秒威胁。
“不会有人敢从我身边夺走你。”詹艋琛的声音就像野兽压抑的嘶吼。
一到了医院,詹艋琛就抱着华筝冲进了医院,前面有人开道,方便直接冲进急救室。
当时里面的医生正在为下一个病人做手术而做着准备,被突然闯进来的人吓了一跳。
“你们干什么?这里不可以随便进来的!”医生说。
詹艋琛将华筝放在手术台上,带着不可违逆的气势:“立刻救她。”
医生都愣了下。特别是看到病人腿上的血,那情况确实很危险。
陈冲见医生犹豫,担心詹艋琛一怒之下会有什么可怕的举动,那脸色已经因为对华筝的担心而变得没有耐心,便抢先对医生说:“肚子里有两个孩子,要是耽误了,这个后果不可想象!”
正文 二百五十四章 :可以让我走了么
陈冲见医生犹豫,担心詹艋琛一怒之下会有什么可怕的举动,那脸色已经因为担心华筝而变得没有耐心,便立刻对医生说:“肚子里有两个孩子,要是耽误了,这个后果不可想象!”
“先救人。”似乎是主刀医生,对旁边的护士说,然后看向詹艋琛,“你们先出去。”
詹艋琛脸侧的肌肉隐忍地抽动了下,转身走出了急诊室。
身后的门已经紧紧地关闭上,也将华筝和肚子里的孩子的生死密封般的隔绝在里面,不得而知。
詹艋琛正在急诊室门外。
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感觉在他周身的灯光都昏暗许多,让他深邃的眼眸看起来更沉寂如夜。
在他的一只手上,沾满了触目惊心的血。
潮湿的,滚烫的。然后渐渐没有了温度。
让詹艋琛的手看起来像是在颤抖。
从来没有的失控情绪在他血液里奔腾。
像是带着疯狂的因子在咆哮。
但是他在忍耐,强压着那种莫名的躁动,和想要发狂的情绪。
而他的疯狂,从来都是压制在风平浪静的情绪之下的。
而这样,偏偏会让他的性格被扭曲,让人感到危险,退避三舍。
恐怕现在敢靠近他的人只有陈冲一个人了。
陈冲清清晰晰的听到詹艋琛对医生说的话——立刻救她。
而不是立刻救孩子,或者是救孩子和她。
他只说救华筝……
原来一直以来,詹艋琛对华筝是有感情的,甚至比任何一个人想象的都要疯狂。
他藏的那么深,深到没有一个人能看的出来。
是的,他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就像那无知的黑海,你永远都不可能知道里面有着怎样吞噬人的可怕力量。
陈冲上前,本来想让詹艋琛去洗洗手的。
他的黑色西装上也全部是血,只不过是深色的布料,不怎么看得出来。
现在看着詹艋琛就像一座没有反应的坚硬雕塑似的站在那里。
让他换衣服肯定也是不可能的了。最后想想也没有要求他去洗手。
“去拿条毛巾过来。”陈冲转头就看到红玉站在不远处,脸上还挂着泪水,便吩咐她。
红玉擦了擦眼泪,立刻去了。
毛巾拿来之后,陈冲接过。红玉也没有问詹太太会怎么样,她不敢问,虽然她很想去问。
可是她也知道这个时候问什么都没有用,唯一的就是静下心来等待,并保佑着詹太太和孩子都安然无恙。
“总裁,先把手擦干净吧,过会儿詹太太出来的话,你这个样子照顾她会不方便。”陈冲说。
陈冲说完,隔了好一会儿,詹艋琛才拿过那条毛巾,擦拭着手上的血。
擦拭干净之后,陈冲接过毛巾放到一边,然后就陪着詹艋琛一起站在急诊室外,等着华筝出来。
“那个人呢?”詹艋琛开口。
“已经被控制住了。”陈冲知道他指的是谁。
詹艋琛闭上眼睛,没有再说什么。
但是陈冲知道,那个叫小茹的女人,一定会后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一个小时不到,急诊室的门被打开了。此刻医生的出现,只有两种答案。
要么就是对不起,要么就是恭喜你。
“恭喜你,产妇生下了一对龙凤胎。孩子安然无恙。”医生说。
“我太太呢!”詹艋琛问。
“大人也平安无事。”
詹艋琛紧绷的身体才放松,对医生说了两个字:“多谢。”
华筝被移到病房,鼻子上还插着氧气,咕噜噜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虽然已经没有事了,可是躺在病*上的她,脸色都要和*单一样的白了。
在怀孕期间的红润面色就像褪了色,只剩下一张白纸。
孩子出生后,隆起的肚子平坦下来,便觉得她变得那么纤弱。
詹艋琛走近*边,在*沿坐了下来,看着昏迷中的华筝。
由于当时情况危急,选了就近的医院。
没有时间去挑一家更有条件的医院。
就算华筝的病房是独立的,但设施实在是不够好。
对普通人来说,可能觉得很满意了,至少也算是这里的高级病房。
但是不同身份的人,内心所谓的‘高级’等级也不是在一个档次的。
走廊上经常有脚步声穿廊而过。
詹艋琛时不时地蹙眉。
他真想将那些人的双脚砍断。内心如此阴暗地想。
病房门敲响。
陈冲推开门,走进来。
后面跟着护士和红玉,两人手里各抱着一个婴孩儿,不要想,他们便是詹艋琛和华筝的双胞胎了。
抱到*边。
詹艋琛转过脸去看。
这是他的孩子?
睁着两双黑黢黢的眼睛,东张西望。那模样小的好像一碰就会受伤似的脆弱。
让他愣在那里。至少,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小东西。
其实,詹艋琛在掌权詹氏后,从来没有想过他这一生会有自己的孩子。
那是他不愿意拥有的排斥。
想做他孩子的母亲,首先他就不会对那样的女人感兴趣,不会让别的女人有机会生下他的孩子……
“他们长得不一样。”詹艋琛说。
抱着孩子的护士说:“对,是异卵双胞胎,一般不会很像的。虽然是早产,但是孩子在肚子里被养得很好。所以完全没有问题的。而且两个孩子都遗传了父母的基因,长得非常漂亮。”
詹艋琛看过去,看到其中一个长得酷似华筝的孩子,问:“这是女儿?”
“是的,二少爷。小姐长得和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