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姝一听她的语气就不对劲,难道还是因为阿姨的去世,让她一直无法走出那团阴影吗?
看了一眼那两个看护,问:“詹艋琛人呢?他怎么不在你身边?”
华筝的羽睫颤了一下,不明白的看着冷姝:“他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华筝……”
“如果你还要说,请你离开这里。”华筝偏过脸。
冷姝愣在那里,她到底是有多讨厌詹艋琛啊?居然连名字都不可以提?
说到底阿姨的去世并不完全是詹艋琛的错,他只是隐瞒了华筝,不想让她和孩子有个万一罢了。
冷姝想,如果是换作是她当初知道了阿姨的去世,也是不敢告诉华筝的。
人已经去世,回天乏力,活着的人,更应该好好活着。
“华筝,阿姨的事……如果是我,在当初的情况下,也不会告诉你的,任何人都不会。所以你不要再这样了好吗?”冷姝带着哀求的语气。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华筝,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从前的那个你还在吗?”冷姝问。
华筝却不愿意再开口说话。就想把自己的灵魂给关闭了起来。
这样陌生的华筝让冷姝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为什么他非要如此心灰意冷?
那时候早产在医院里,她说了那么多话,以为华筝已经看透了,至少当时她的情绪已经平复了很多。
怎么现在觉得反而严重了呢?
冷姝视线一垂,无意中落在华筝手腕处的那条伤疤上。
顿时吃惊不小。那条伤疤看起来可不像是不小心割到的!
冷姝用手去抚摸,问:“你这个是怎么回事?”
华筝立刻将手收回,不愿给她看到。
更不喜欢冷姝看到她更多的,不为人知的一面。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不堪了。
“华筝,别告诉我你自杀了?”冷姝不敢相信。
“冷姝,你回去上班吧?不要在这里了,我自己的事,自己会处理……”华筝不愿意回答他。
这样的逃避问题,冷姝便明白了。
华筝,她真的作出这种极端的事情……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你还年轻,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你还有孩子,难道你不想要他们了吗?既然不要,当初又为什么留下他们?你这是不负责任。你和那些受到谴责的人,有什么区别?”冷姝真是要被她气死了。
什么样的人才会自杀?一个是有病的人,还有一个就是绝望的人。
华筝就算是失去了亲人,可是那也没有到绝望的地步啊!
她有自己的孩子,有哥哥,还有关心她的朋友,这些难道都不重要了?
这才不是华筝。
华筝关心在意她身边的每一个人,绝对不会想要去自杀的!
“告诉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你出去!”华筝流眼泪。
冷姝见她哭了,想说的话哽在喉咙口,又咽了回去。
一向乐观积极向上的华筝,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都快不认识她了。
这时候华胥走进病房,看到情绪,激动的华筝便有所明白。
对冷姝说:“你出来一下。”
冷姝跟过去,她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到了门外之后,华胥说:“她现在的心情一直都是低落的。这样质问她,她的情绪会更不稳定。她面对谁,都是这个样子。”
“可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看她那样子,完全就是对生活没有了任何的希望。还有,华筝住院,为什么詹艋琛不在?不会是给他生了孩子,妻子就不重要了吧!”
冷姝一想到那种可能,几乎要怒火攻心。
“詹艋琛不在,她的情绪反而稳定,但是如果要提到詹艋琛,或关于孩子,她就开始不对劲。”
如果真的是这样,华筝还能再回到詹艋琛身边吗?
天天面对面,她会不会疯掉?
冷姝离开的时候。华筝已经睡着,安静的躺在*上。
那么柔弱。似乎轻轻一击就会倒下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正文 二百七十四章 :输得彻彻底底
冷姝走出医院大楼的时候,看到了迎面而来的陈冲。
陈冲第一时间也看到了她,走上前。
两人之间都有些相对无言。不过心情却是两样的。
陈冲来医院是公事公办。而冷姝是看望朋友。
“来看华筝?”陈冲先开了口。
“明知故问。怎么是你过来?詹艋琛呢?”冷姝问。
纵使华筝不想看到詹艋琛,他也不能不露面吧?
“他不出现,不正是华筝想要的?而且从今以后,她可以自由了。”
“什么意思?”冷姝皱眉。
“他们两个恐怕要离婚。我过来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的。”
陈冲说完就往医院大楼走去。
冷姝惊愣的看着那离去的背影。
她没有听错吧?在华筝出车祸住院这段期间,居然要离婚?这是谁的主意?
她不敢怠慢,立即追了过去。
他想要看个究竟。万一华筝委屈了怎么办?
去的时候华筝正在睡觉,还没有醒来,陈冲便一直在外面等待着。
而他的突然出现,华胥也想知道是什么事?
詹艋琛突然间的消失不见,又是什么意思?
“你过来有什么事吗?”华胥站在走廊上问他。
陈冲想了想,说:“你是华筝的亲人。没有理由隐瞒你。但是我要说的事,会当着你和华筝同在场的时候再说。”
“我不希望你们再刺激到她。”
“放心,这些事只会让华筝心情通畅。”
华胥都是想不到了,是什么事会让华筝心情通畅?
住院的这段期间。为了纾解华筝的低落情绪,几乎是唇焦舌敝。
结果还是毫无用处。真是难以想象那是什么事情。
如果真的那么管用,为什么早点不来?
华筝睡的时间不长。并没有让陈冲等多久。
不过就算等再久,陈冲也不会因为时间的浪费流逝而先行先离开。
华筝睡醒后,在看护的帮助下,坐了起来。
“华小姐,先吃点东西吧?”看护说。
“我现在不饿,不想吃。”
这是房间门推开,先走进来的是华胥,紧跟的就是陈冲。
华筝看了过去,眼睛微微的刺痛。
还有不明显的慌乱……
“华小姐脸色已经好了许多。相信再过不久就可以出院了。”
华小姐?
华筝因为这个称呼而有所恍惚。不明白陈冲为什么要这样叫她?
他一向称她为詹太太……
“能不能麻烦两位出去一下?”陈冲对两位看护说。
看护便立刻出去了。
华筝的疑惑并没有维持多久,陈冲就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华筝。
华筝接过,首先看到的就是那醒目的几个黑色字体,离婚协议书。
她再熟悉不过,那时候詹艋琛就让她签过这样的一份协议。
这是什么意思?又是一个陷阱?
紧接着,陈冲又拿出几份资料。一一递给了华筝。
华筝也都看过去,越看越不明白。
“这些是什么?”
“这是离婚后,你应得的财产。这几份资料是总裁所有财产的明细表。以他的意思是你们是夫妻,离婚后,财产就应该分割。只要你签下离婚协议书。你不仅拥有了财富,还有自由。”陈冲说。
在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在门口听到的冷姝,更是不可置信。
詹艋琛居然给了华筝一半的财产,那得有多少啊!
先别说詹艋琛手下拥有的詹氏,恐怕就只算他的不动资产,都多得骇人。
华筝一直苦苦想得到的,突然间就降临在自己的身上。
她反而不知该用何种情绪面对。
“这不会是他又一次的欺骗?”华筝问。
不是她非要怀疑。
而是因为詹艋琛费尽心思地囚禁她的身心。怎么愿意轻而易举地放手?
“这个你放心。这份协议已生效,等你签完字之后,我就会立即拿去相关部门。而且总裁都已经将财产放在你的面前,不会有假。”陈冲说。
华筝沉默了几秒,问:“有笔吗?”
陈冲拿出一支笔递给她。
就在华筝准备落笔的时候,手被华胥握住。
“华筝,你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再想回头,就没有后路了!你真想毁了你的家吗?”
冷姝也冲了进来,急忙劝着她:“为什么一定要离婚呢?难道真的已经一点都过不下去了吗?还是詹艋琛逼迫你这样做的?”
“是我想要这样做的,和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孩子……你真的不要了?华筝,如果以后詹艋琛做得出来,你就永远都看不到孩子了!这个字,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签!”华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笔。
华筝眼含泪水的看向他。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难道我自己的事不能自己做主吗?哥,还是你真的想让我死?其实是我想为阿姨好好的活着。我真的那样想的……”
眼泪痛苦的滑落,她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为什么身边的人要阻止?
离婚有什么不好的?她觉得那样才是最好的结局。她也会有着自己的人生。
怎么就不好了?
有了眼前的这次机会,詹艋琛还愿意再给她机会吗?
那才是绝望的冒险。
“我当然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那就给我。否则,我就天天折磨自己,我说到做到。”华筝哽咽着说。
然后伸出手。想让他把笔还给自己。眼神哀求的看着他。
“你告诉我,这样做以后你会后悔吗?”华胥问。
“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华胥双眼搐动了一下。看华筝如此痛苦的样子。最后,把笔还给了她。
“华胥?”冷姝不赞同地轻叫。
也许现在华筝住院住久了有了低落的情绪,不能分辨事情的对错,和什么事该做不该做。
他这个做兄长的,怎么也能跟着犯糊涂呢!
“这是她的人生,让她自己选择吧!”华胥真正的是不想华筝再出事。
人安然无恙的活着,比什么都好。
笔尖落在纸上,华筝停了下来。久久没有落笔。
旁边的人还以为她在回心转意呢!
华筝抬起头看向陈冲:“他的财产?属于他的东西,我一样都不要,我签完字之后,你就将这些东西拿走。”
说完之后,她才毫不犹豫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这让陈冲非常意外。一点财产都不要吗?
就算是一个不爱财的女人,至少也要拿一点,当给自己做保障。
这样的合情合理,不会被人说的,本来就该属于她。
可是华筝居然什么都不要……
连旁边的冷姝看着都替她着急。这都傻成什么样了?
又没让你贪心不足。
拿到签完字的离婚协议书。陈冲看了一眼。
“好了,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如果还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打电话给我。”
陈冲的意思是,如果华筝反悔的话吧!
华筝却没有回应他,偏过脸,视线看向窗外,怔怔出神。
陈冲任务完成,便转身。
离开病房的时候,一把拽过旁边的冷姝。一同离开。
走到外面的时候,冷姝挣脱开他的手,不高兴着:“你干什么呀?放开我!”
“一起走,我送你。”
“不需要,你还是赶紧去办你自己的事情吧!不过,你以前说的一句话我倒是挺相信的,现在依然相信。”冷姝忽然想起来,说。
“什么?”
“詹艋琛从来都不会输。离婚一点都没有亏本。简直是大赚。”
冷姝讽刺地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样说也无可厚非。表面看起来确实如此。
可是陈冲知道。有的事情并不能光看表面。
他察言观色了詹艋琛那么多年。他一直都是深不可测的。
也一直认为他是不会输的。
不过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詹艋琛在这道婚姻里,或许已经输的彻彻底底……
陈冲回到詹氏,将那些财务明细表和财产转让书都放在了詹艋琛的面前。
“离婚协议书签下了,但是这些,她说一样都不要。”陈冲说。
正文 二百七十五章 :只能选一个
“离婚协议书签下了,但是这些,她说一样都不要。”陈冲说。
詹艋琛看了眼那些东西,沉默了半晌,说:“知道了,下去吧!”
陈冲离开后,詹艋琛就一直坐在黑色的椅子上,一动不动。
黑褐色的双眸缓缓闭上,面色沉静,就像关闭了自己所有的情绪。
不,他没有失去。这一切都只是暂时的……
在医院外面,绿茵之地,病人活动的区域。
华筝拄着拐杖。一个人试图慢慢的走着步子。
两位看护在不远处看着她。以防她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