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审讯员问。
“我需要钱。”陈冲说。
“你是詹氏的首席秘书。据我们的调查,年薪不低。而你又不赌博,又没欠债,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谁会嫌钱多?对于喜欢钱的人来说,永远不够。”
“有没有同伙?如果提供其他线索,你的罪就可轻判。你考虑清楚了。”
“没有。”陈冲说。
问来问去,陈冲都是千篇一律的回答。审讯员用着任何技巧去套他的话,都没有用。
华筝发现冷姝总是抱着手机发呆,晚上准备一起下班的。她却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华筝想问她什么事都来不及。
出什么事了?
冷姝一连几天都没有陈冲的消息,就算不见面,打电话,他还是接的,可是最近无声无息,就像石头沉入了大海。
今天她电话再打过去,电话是通了,对方却是警察局的人……
冷姝见到了被关押的陈冲,几天不见憔悴了许多,胡渣全都冒出来了。让她吃惊地都呆愣了。
她坐在陈冲面前,问:“警察跟我说你出卖詹氏的商业机密……这是真的么?”
“抱歉。让你失望了。”陈冲间接承认了。
“为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啊!”虽然冷姝不是多了解陈冲。可是她觉得陈冲不会是做那种事的人。
陈冲看着她,眸光微微地动了下,说:“你很了解我么?我就是这样的人。这才是真实的我。”
冷姝看着他,许久又开口:“我不信……”还是这么认为。
“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我对你冷淡,既然冷淡又为什么要求在一起?我现在可以告诉你。是因为我想利用你。”陈冲说。
“我?”冷姝更是不信地摇头,“我有什么可以被你利用的?我没背影没钱,什么都没有,我哪里值得你利用?”
“因为华筝的关系,你们两个走得很近。我想知道她的事,可以从你这里知道。”
“你想知道她的事?”
“别忘了,她是詹艋琛的妻子,肯定有讯息,让我掌握詹艋琛的行踪,方便我下手。所以,你的利用价值用完了。以后,我们没有一点关系。”
冷姝愣愣地看着他,感觉自己的每次呼吸都无比的困难。这就是真相?他靠近的目的?
所以他那么冷淡,就算在一起吃饭,都觉得他离自己好远。所以当他知道自己还是第一次的时候,会有那样的表情。
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负责任,不是她敏感,而是真的……
为了他的目的,那样伤害她……
“抱歉……”
“不用抱歉!”冷姝打断他。强扯出笑意说,“没有缘分的感情不需要强求。我说过,我拿得起放得下,不会死纠缠着你。”
冷姝走出警局,只觉得阳光刺得眼睛酸痛,脑袋发晕,不得不用手遮在眼睛上方。
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眼光不会有错,至少,偏差也不会那么离谱。
她猜到了陈冲不会被女色*走,却没有猜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从学校开始她就不去轻易和男生恋爱,进入社会也实在是没有感觉,她有她的高傲,从不愿在感情里退而求其次。
可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悲剧……
冷姝晕晕沉沉地回到华筝家。
她有备用钥匙,打开铁门后就站在葡萄架子旁边发呆。
华筝有听到铁门声,还以为冷姝回来了,竖着耳朵听,也没听见上楼梯的声音。
于是打开房门走出去,脑袋抻出窗户往外看,壁灯的光亮下,冷姝躺在地上。
“冷姝?”华筝一吓。赶紧噔噔噔地下楼,跑过去,“冷姝?冷姝你别吓我!冷姝你醒醒!”
冷姝皱着眉头睁开眼睛,虚弱地看着华筝。
“冷姝?你怎么了?”
“别吵着阿姨。我没事。”冷姝撑着身体坐起来。
“没事怎么躺地上?是头晕还是哪里不舒服?”
冷姝摇摇头,无力地说:“我和陈冲分手了。你再怎么猜都猜不到陈冲和我在一起居然是为了利用我。”
“怎么会这样?”华筝惊愕。
“前几天,陈冲因窃取詹氏的商业机密被抓住,被关押了,正等着法律的制裁呢!”冷姝捧着犯晕的脑袋。“他和我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和你走得近,他好随时掌握到詹艋琛的行踪。他真的是费尽心机啊!”
“什么?他怎么可以这么做!”华筝气愤。她向冷姝道歉,“对不起,冷姝,要不是因为我,陈冲也不会找上你……”
“跟你没关系。是我硬要和他在一起的。如果没有朝他看对眼,就不会如此了。不过还好,在这段感情中,我并未陷入的太深,还来得及……”
“真的不要紧么?”华筝担心。因为冷姝又不轻易去和男人交往。这样的人才是用了心的吧!
“扶我起来吧!打击虽然有,不过我能站得稳。”
虽然冷姝表面上没有再说什么,但是华筝明显感觉她话少了。也很早就睡了。
华筝担心了*。
第二天冷姝也照常上班,可是华筝却心里不舒服,想着会不会有什么误会?毕竟当局者迷嘛!
所以华筝跟总编请了两个小时假。
“有什么事?”
华筝腹仪,为什么总要问缘由?
“就是有点事。”关键华筝找不到其他的理由。总不能说去警局找陈冲质问。
丛昊天瞥她一眼,那一眼让华筝的身体不着痕迹地往后缩了缩。
不过还好,最后批准了。
华筝去警局见到了陈冲,审讯室内,她一开口就问:“你对冷姝说的那些话是真的?”
“我想我说的已经够明白了。”
“你怎么能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冲着我来?这样对冷姝会不会太不公平了?”
陈冲没说话。
“你要是想问我詹艋琛的事,我保证二话不说就告诉你,何必用这种手段对付一个人?”
陈冲眼神一闪。不是因为华筝的话,而是门口突然出现的人。
詹艋琛。
对于四周的变化,华筝并不知道。她只对陈冲的沉默很是不爽。
“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么?你想知道詹艋琛的行踪我肯定会告诉你的,毕竟我们两个也是朋友。我可是很有义气的人!”华筝差点跟他撸袖子发誓了。说完她将脑袋凑上前,“所以说,你不是为了靠近我而和冷姝在一起,实际上你就是被她吸引了,对么?”她想知道真相,陈冲一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才故意对冷姝说那种话的。
陈冲还是一句话不说。
“你说话啊!你喜欢冷姝的对不对?喂,你看什么呢?”华筝顺着他的视线,往后看去。
不期然地撞入那双黑褐色的深邃眸子里。
她整个人猛地震住,脸色跟着变了。怔怔地看着他。
詹艋琛……他什么时候来的?
他没有任何变化。还是那种冷硬的外表,刀削剑砍的脸廓,一股不可侵犯的气势……
华筝收回视线,站起身。
她有点胆怯。不知道自己刚才说的话有没有给他听到。
她说的不是什么好话……
亲们,更新完毕。么么哒!
正文 你心里有数
华筝也没心思去管陈冲了,挪动脚步向门口移动。
只是身形刚动了下,詹艋琛低沉的嗓音掷地有声,暗藏汹涌的平静:“刚离婚,就在背后算计着前夫。我是不是也应该对你做些什么?嗯?”
华筝心一沉,赶忙说:“不是的。我这纯属马后炮而已,说再多也是没用的。我就是故意这样说,好套陈冲的话的。你……你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我已经听心里去了。”詹艋琛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
啊?华筝慌乱:“别啊!我们已经离婚了,这样子没意思的。”她没有忘记,在酒店套房里的时候,他那可怕的眼神,大有下一瞬就能将她撕碎的趋势。
詹艋琛看着她:“出去。”
华筝了然他说的意思,连忙点头:“好好,我立马消失,您千万别生气。以后我绝对不出现在你面前。”
华筝说完,立刻跑了。
她真害怕詹艋琛一不顺心就开始发疯,然后惹火上身。
詹艋琛在对面坐下来,中间横亘着桌子,那么无声又严冷地看着陈冲。
“抱歉。”陈冲开口。
“抱歉什么?”詹艋琛盯着他的眼睛,陈冲不说话。“让我到这里来看自己的秘书,确实应该抱歉。陈冲,你聪明,工作能力强。却明知故犯。为何?”
陈冲还是没有说话。在詹艋琛面前什么都是透明的。
“没有掩藏的必要。真不想说,我替你说。报恩当年她对你和你母亲的救助,这是对的。你选择替恩人坐牢,也是对的。”
陈冲意外,也不意外。
“只不过,陈冲,你不会没有料想到我的计策可能有问题,你还是往里面跳,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偿还恩情。”
“我只需要听命令,不需要有想法。”陈冲说。
“陈冲,我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指证幕后的那个人,我今天就可以让你离开这里。你慢慢想,我不急。”詹艋琛开出*的条件,身体往椅背上一靠,耐心地等着他的回复。
陈冲沉默了会儿,开口:“多谢总裁。我不需要。这是我该得的惩罚。”
“你确定?”
“我确定。”
“我并不意外。你要是指证了,只能说明我看错了人。”
陈冲不解地看着他。
“如果我想毁你,这一辈子你都别想走出这里。窃取商业机密,到底也没有造成多大损失,不会判很重。等你出来后,继续做我的首席秘书。”
“总裁?”陈冲震惊不已。
“很惊讶我会再次聘用背叛我的人?这得感谢你自己?”
“为什么?”
“你心里有数。”詹艋琛站起身,“待在这里将你的恩情还掉。”
说完,他便离开了审讯室。
陈冲愣愣地看着那离开的身影,内心深处被牵动着。他从来都不想背叛……
“冷姝,去吃饭了。”华筝将面前的工作一放。
办公室里的人都去吃饭了。华筝手头的工作告一段落,抬头就看到冷姝也在。还以为她已经去吃了呢!
“你去吧,我没什么胃口。”冷姝懒懒地。
“干嘛!没什么胃口那就少吃点。你早晨都没吃。不走我拉你啦!”
“什么时候变管家婆了?”冷姝将手上的杂志往桌上一放,站起身。
“刚变的。”华筝说。
两人一起去了食堂。刚进去冷姝的胃就有点排斥里面飘散的味道。她用手在鼻子下面揉了揉。
端了饭菜坐下来吃的时候。冷姝搛着菜递向嘴巴,胃里的翻搅就更厉害,拿开又好点,一靠近又如此,来回几次。
“怎么了?”华筝留意到她的异常举动,便问。
冷姝最终将筷子放下:“吃不下。”
“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反胃,浑身没力气。”冷姝站起身,“你吃吧,我去休息室睡会儿。”
华筝看着她这个样子,很担心……
华筝随便扒了几口饭,去倒了一杯白开水,拿到休息室。
“谢谢。”冷姝接过。
“实在不行,跟总编请个假吧!”
“哪有那么娇弱?而且出版期快到了,今天晚上开始就要加班。我没事的,我过会儿肚子饿了就再吃点东西。”
“你可别硬撑着。不舒服了一定要说,工作再怎么样都没有身体重要。”
“我知道。”
冷姝嘴上答应的好,可是她一直在硬撑着,到下班。
一上了车,她整个人都瘫了。
“冷姝?”华筝被她的样子吓到了。
“我没事。”
华筝见她手捂着肚子,不由急了:“还说没事,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说完,一踩油门,直往医院去。
华筝扶着冷姝看医生,她在外面等着。
抬腕看了眼时间,十点多了。医院里只有护士在走动,显得异常安静。
华筝就更焦急,不知道冷姝到底怎么了。
“冷姝的家属在么?”护士在那里问。
华筝立刻走过去:“我是。”
“病人有流产的迹象,需要先住院。”
“流……流产?你是说她怀孕了?”华筝被震住了。
“对。”
华筝懵了。孩子是谁的……
华筝走进病房。冷姝正躺在病*上发呆。
她走过去:“冷姝?你……”
“我怀孕了。”冷姝说。
“刚才护士跟我说了。孩子……是谁的?”华筝心里猜测,应该是陈冲的吧?!
“我和陈冲只发生了一次。没想到居然会怀孕。我到底欠了他什么?被他这样残忍的欺骗!”冷姝心里很难受,眼睛里闪着泪光,终究没有形成泪滴滚落下来。她冷静下来,“孩子我不会要。明天早晨我就动手术。晚点我会亲自向总编请假。虽然这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