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马上取消方才所说过宴请的话。”
由不得我对他这般,我若不申明,他绝迹会跟在我和朱正屁股后头。
“那小凤儿就回去好好准备吧,我们晚上再来。”陈志远说完之后,脸色一变,看向朱正,恶狠狠说道:“你小子我今晚再找你算账,给我记住!”
“务须太过隆重,有六道大菜就可以了。”陈志远嘿嘿一笑,又补充道。
“六道?六道未免太少了一些吧,起码也得十六道吧!到时看吃不死你!“
我回敬了一句,然后缓步来到朱宸濠的身边,小声说道:”那我们先告辞了!“
朱正跟在我的身后,似乎也对朱宸濠说了一句什么,不过声音太少,我并未听清。
走了老远,还能听到陈志阳那杀猪一般的嚎叫声,”小凤儿,你对他们俩都温声细语,就对我像个泼妇一般,为何呢?为何呢?“
☆、90章 :只是随便一说
出了运来客栈,一直朝前走,朱正跟在我的身后,也不言语。
眼瞅就要到达龙凤店,我终于忍不住,转过身去,对着朱正说道:”朱正,方才我对陈公子所说的话语,那只不过是,只不过是……“
话语被朱正给横生截断,”我知道的,掌柜的只是随便一说而已。“
随便一说?确实是随便一说,难道不是吗?
朱正这一说,一时之间,我竟有些无言以对。
前脚刚踏进龙凤店,那三个丫头和伙计就围了上来。
”凤姐?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凤姐估计是不放心店里的生意。“
”你没看见朱正也在身后吗,找到朱正了,凤姐自然是回来了。“
“凤姐,你们是在哪里追上朱正的啊?”
“看这情形,应该在淮南一带吧!”
”对了,小兰呢?“
”是啊?小兰怎么不在呢?还有小五,小五呢?“
……
”小兰家中有些事情,回老家了,至于小五,小六,你跟我来一下。“
尚未等我开口作答,朱正抢先了一步。
小六有些茫然,但见着朱正叫他,还是跟在了朱正的身后走到了一旁。
”小兰家中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凤姐,小兰家中不会真的有什么事情吧?
……
面对着你一眼我一语的盘问,着实有几分头痛,“大家都放心,不是什么大事,过一阵子小兰就会回来的。”
除了欺骗,我唯一能做的,还是欺骗。
“对了,今晚店里要招待贵客,大家伙都提起精神来。”
如此,也算是趁机分散大家的注意力。
“贵客?是谁啊?”
“谁啊?凤姐!”
〃暂且保密,等晚上你们就知晓了,反正肯定不会令你们失望的。“我答道。
小竹这时来到我的身边,手里拿着一个账本,说道:”凤姐,我把这就几日的账交给你过目过目。“
”不用,你办事我放心!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店里就由你全权打理吧!“
”凤姐,这怎么能行呢?“小竹推脱道。
”知不知道过度的谦虚可是骄傲的表现。“
不经意间,突然看了了王秀才,我一愣,朝着他说道:”王秀才,你回来啦!“
王秀才看见我冲他打招呼,走了过来。“对,昨日刚回来,结果听说凤姐你不在,还以为再过一段日子才能再见到你。”
王秀才的脸色,比我想象中要好一些,看来是度过了最伤心的时期。
说也奇怪,王秀才为何也不提给他父亲守孝三年之事,我记得,他应该是家中的长子。
“凤姐,其实我原本想给家父守孝三年的,可家父临死的时候交代,让我好生温习功课,说倘若我今年再考不中举人,让我今后不要去他坟前上坟。
不待我提问,王秀才就解答了我的疑惑。
王秀才若不说,我还没有意识到,这三年一度的乡试马上就要在即了。
每年的乡试,正好过了八月十五,此时,着实已经没有剩下几个月了。
王秀才屡考不中,不是他的问题,而是大明科考制度的问题。
然则,王秀才的老爹为人有些过于死板,科考的确是条出路,然而,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
这种狠劲,是非要逼着自己的儿子去黄泉陪伴他的节奏。
“我想过了,今年是最后一年,假使考不上了,我以后再也不科考了。”王秀才似乎下了很大地决心。
“由你自己吧,反正你只要在我店里待着,肯定不会让你一家老小饿死的。”我随口答了一句。
朱正也不知道对小六都说了些什么,小六的脸上,虽然有着哀痛,但似乎也有些一丝丝欣喜。
看这样子,朱正绝对是拿钱财或者别的东西笼络他了。
“对了,凤姐,你给我的银两还剩下了一些,还给你。”王秀才说着将一个荷包塞到我的手里。
我又将荷包给他重新塞了回去,“拿着吧,你还有媳妇和孩子呢,用钱的地方多。”
“掌柜的,这怎么行呢?”王秀才说着又想将荷包给我赛回来。
“那就当我提早支给你的月钱吧!”我无奈道。
”那好吧!“王秀才算是勉为其难接受了。
朱正此时已经来到了我和王秀才身边,王秀才看到他后,极为热情地说道:“朱公子,真是好久不见。”
这龙凤店的人,叫朱正的时候,那都是直呼其名,谁让他只是个最普通的伙计店小二呢?
可独独王秀才不是如此,王秀才每每见到朱正,那都是极为热情,极为客气的。
王秀才叫朱正,不叫他的名字,而是如王如花王姑娘一般,叫朱公子的。
我曾问过王秀才,他是这样作答的,他说:“朱公子让人有种望而生畏的气度,令人怠慢不得。”
再论此时,此时,朱正冲着王秀才淡淡一笑,答道:“是啊,好久不见。你父亲的丧事,可还办的顺利吗?”
“一切顺利,并未生出其他事端,多谢朱公子挂念。”王秀才极为恭敬地答道。
王秀才和王如花不愧是王家一姓人,可谓是充分发挥了王家人的本质。
想到王姑娘,也不知道陈志远那日把我救走以后,王姑娘当时是何种反应呢?
“王秀才务须客气。”朱正答了一句。
“朱正,你过来,我问些事。”我冲着朱正大声喊了一句,偶后上了楼。
我虽几日不在,但房子里面还是打扫地极为干净的。
看见朱正上了楼,再看见他进了我的屋子,我赶忙问道:“你对小六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掌柜的。”朱正答道。
没说什么?还跟我保持神秘!
”坐下再说吧!“我顺势用手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
朱正朝我看了一眼,缓步过来坐了下来。
”掌柜的,当真没有说什么。“朱正刚一坐下,就开口说道。
也罢,既然他不想说,我也不想继续再追问。
〃与陈公子一起的那个紫衣妖孽,你如何看待?”想了想,我还是问了出来。
“紫衣妖孽?掌柜的为何这般称呼他呢?“朱正的脸上,有了几分好奇。
”你不觉得他实在长地太过俊美吗?美地像个妖孽一般。“我答道。
”掌柜的为何要问这样的话语呢,掌柜的莫不是对他动心了?“朱正并未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问道。
”动心个屁!那种像妖孽一般的男人,欣赏还可以,真要用起来,还指不定没你有用。“我信口答道。
”用起来?“
苍天大地,我到底在这胡扯八扯什么啊,什么叫用起来没你有用,这话说的我好像阅男无数似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我的确有些阅男无数,但此阅,非彼阅。
迄今为止,我跟男人连小手都没拉过。
不对,朱正今早上抱过我,还抱了老半天。
一想到这茬,突然再看到朱正,顿时老脸有些通红。
”我的意思是,意思是……“
我到底想说什么来着,怎么完全记不起来了呢?
”掌柜的意思是他的容貌虽然胜于我,但综合来看,还是我更胜一筹是吗?“
朱正此言,顿时给了我台阶可下,我顺势说道:”对,差不多就是这么个意思。“
”掌柜的意思是他的容貌真的就胜于我?“
朱正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才明白自己是曲解了他的意思,他的侧重点,在前半句,而不是在后半句。
若从容貌这个角度,朱宸濠的相貌的确胜于朱正,还不是一分两分。
对于此点,我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
然而,我若是说出了大实话,对于朱正来说,也许会有些残忍。
”怎么说呢,你们俩不是同一个类型的,若依一般人的眼光,自然是他胜你一筹,可在那些爱慕你的女子眼里,肯定是你胜于他一筹的。“
我似乎只能如此作答。
朱正听完之后,突然默不作声了。
见此,我赶紧细细想了一遍,并未发觉自己有任何失言之处,这才放下了心来。
“对了,你知道那紫衣妖孽是何人呢?陈大公子为何会和他在一起呢?”
为了打破僵局,我开始寻找话题。
“看穿着打扮,非富即贵。”朱正答道,偶后又问道:“依你之间,他为何人呢?”
依我之见,依我之见他自然是宁王朱宸濠。
”这可不好说,不过从陈大公子对他的态度来看,此人的身份地位,肯定不会比陈大公子他爹陈良器低。“我答道,看了朱正一眼,继续说道:”从他那么多护卫的情形来看,十有*是位小侯爷。当时真应该问问他的姓名,这样应该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大明朝的小侯爷若是有朱宸濠那个架势,那估计皇帝老子的身边就有九天仙女和王母娘娘伺候了。
”小侯爷,想来定是吧!“朱正跟着附和了一句。
”督促督促厨房,让多买些鸡鸭鱼肉,以便晚上好撑死陈大公子。行了,没事了,你先下楼吧。昨夜没有睡好,我歇息一会。“
先是被陈志远给叨扰到半夜,又让朱正黎明时分就给吵醒,我要能睡好,那太阳估计能从北边升起。
☆、91章 :安静地美男子
许是睡了一觉的缘故,心情顿时大好。
醒来的时候,瞥见日头已经落山,这一觉,可着实睡踏实了。
估计陈志远和朱宸濠马上就要到了,也不知道该准备的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也不看看是谁的伙计和丫头,那份利索和干练真不带夸奖的。
等我下楼的时候,小六早已将停业的牌子挂了出去,而前厅和二楼的雅间,被打扫地一尘不染。
雅间的数量足够招呼所有的护卫,然而,朱宸濠作为一个王爷,肯定是不能和下人们享受同等的待遇。
一楼大厅敞亮,正好方便那些侍卫聊天和饮酒。
后厨已经将晚上要做的菜悉数准备完毕,凉菜都已经做了出来,热菜也在几道正在锅里烹煮。
我大概数了数,基本符合我当时所说的要求。
十六道大菜,十六道小菜,也不算怠慢了他朱宸濠那个王爷。
李大勺别的本领不敢论,可做饭的功夫实属一流,这整个梅龙镇,他若称第二,那绝对无人敢称第一。
这还是在以前,自打朱正来了之后,自打朱正对李大勺的厨艺进行批评之后,李大勺的厨艺那是更上了几层楼。
我所吃过的饭菜,唯有扬州一家饭馆的可以和李大勺相媲美,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人能超过他。
店里还有几坛珍藏多年的兰陵酒和女儿红,虽说比不上贡酒,那也应该差不了多少。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等着朱宸濠和陈大公子的大驾光临了。
陈志远和朱宸濠来的,原比我意料之中要晚一些。
他们来的时候,的确带上了那群侍卫。
店里的伙计和丫头们看到来人是陈志远之后,纷纷兴高采烈,再看到陈志远身后的朱宸濠之后,可谓是一时亮瞎了眼。
喜欢紫色的人不常见,喜欢紫色的男人更不常见,能把紫色穿出如此韵味的男人,那绝迹是灭绝般的极品。
朱宸濠身上的紫衣,和他昨日所穿的紫衣颜色类似,但样式全然不同。
这是一个极为讲究的男人,也是一个极为心细的男人,更是一个莫测的男人。
“我没眼花吧,这是男子还是女子啊?”
“是男子,他身上穿的明明是男子的服饰。”
“男子?怎么会有男子长地这么美呢?”
“是啊,比那些美人都美。”
“我今日算是长见识了。”
“可不是吗?他这模样,真是跟咱们的公子和凤姐有的一拼呐。”
……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不绝于耳,也不知道当事者朱宸濠听到之后心里在作何感想。
一个男子,长得俊美不是坏事,但太过俊美,那诚然时常也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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