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争了。这罪已经落下了。父亲也不过被发配了去,也没要了性命。就,别再与那人争了。”
鱼青鸾把玩着胸前的发丝,浅笑淡道,“哟,是皇室中人哪。这背景果然是大。到底是哪位爷,自个儿犯了事,却还要推别人出来受死?”
桑心低头,始终不发一语。
鱼青鸾嘴角不悦的抿起。“既然不愿说,那这事儿便到此作罢。本公公要休息了。”她说罢,这便翻身上榻。
桑心羞红着脸,道,“公公,桑心服伺你。”她说罢,便要来解鱼青鸾衣服的扣子。
“本公公孤寂惯了,不必人服伺。”鱼青鸾说罢,这便翻了个身,滚至床榻中央。
那桑心见他这么一躺,便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她的榻前。进也不是,退也不能。鱼青鸾此时已是累得极了,这会子哪儿还顾得上桑心。很快便去跟周公下棋去了。
等她睡饱醒来,却见桑心竟仍立着身子,只将头靠在床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已是困得极了。她心中一叹,这便扬声道,“桑心,醒醒。就在本公公榻上睡罢。”
桑心心中一个激灵,人便已经清醒了。她低落着头,对鱼青鸾急急的道,“公公醒了?呀!我怎么竟睡了去?桑心这就去给您打水洗漱。”她说罢,便转身要走。
“本公公说,你赶紧睡下。”鱼青鸾伸出一手,扯住桑心的腰带。哪料那腰带竟被她扯落了。桑心的衣服一下敞了开来,人也被鱼青鸾扯进了怀里。
桑心忽而觉出压着她的男子胸前竟似有起伏,她掩唇道,“公公,您,您是……”
鱼青鸾嘴角一抿,冲她眨眼笑道,“本公公正是啊。”
“这大清早的,小岁子公公多好的兴致。居然都忘了给本王打水洗漱。”凤七的声音在门口淡淡的微扬。就他的位置瞧过去,这小岁子正把个衣衫不整的桑心强搂在怀中。
他一手搂着女子的纤腰,一手还似有若无的隔着抹胸落在桑心的胸前。那行为叫一个猥琐。凤七眉头略皱。面色已是有些变了。
这人哪儿是断袖,他分明是个摘花老手!
桑心一见他,尖叫一声,双手掩胸滚落在榻。鱼青鸾立刻为她挥下床幔。她负手起身,对凤七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爷怎能扰人清梦。”
凤七瞪着她,嘴角一抿。道,“现在已是晨起之时。再说,你个太监还能有什么春宵。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立刻跟本王过来。”他说罢,便又剪手而去。
鱼青鸾这便又对安静躺在榻上的桑心细细的叮嘱了几句,劝她快些休息。这才负手去了隔壁凤七的屋子。
一进屋,但见凤七铁青着张脸,端坐在堂。鱼青鸾确定自个儿没惹了他小子去,这便几步上前,对他浅浅笑道,“七爷这么急把奴才找来,有何吩咐。”
肯定不是什么正事。这货跟凤九骨子里头像得很。都是龟毛得要命。
果然,凤七薄唇微启,淡淡道,“本王想吃粥。”
“奴才这就让人去熬。”鱼青鸾恨不能把这货给一掌拍死。就这么点小事,他非过去抓人。弄得她都没确定这桑心到底是不是会守口如瓶。
结果那货又在身后接了句,“本王要吃的粥,厨房不会熬。你得亲自去熬。”
你说,这还有比他两人更像的一对活宝么?抓到她就是个吃吃吃!这两人看着帅得过了火,其实这两人不会刚好都是吃货罢。
鱼青鸾心中默念,好在再两天就能走了。不然她得被凤七这货整死!她摸摸鼻子,这便笑道,“不过就是熬个粥而已,哪儿还分什么会熬不会熬的。”她若是去熬,指不定心情一个不好,便把他给毒死了。
凤七黑眸微黯,哑着声说了句,“皮蛋瘦肉粥。”
鱼青鸾心中一凛。她飞快的道,“王爷要吃这粥,却是怎么熬的?用的皮蛋并瘦肉。那两样东西,怎能熬在粥里呢?”
凤七像是一下被刺痛了。他沉声喝道,“你一个太监,管本王那么多事做什么。让你去熬你就去熬!”
“可本太监听都没听过这粥,怎么熬?”鱼青鸾双手一摊,怒道。
“本王跟你一道去,倒还不信了,本王要吃一道粥还熬不出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他是个女人!【手打VIP】
于是,鱼青鸾并凤七二人便在厨房忙了一早上。把她恨得叫一个咬牙切齿。嘴里不由的念念有辞,凤七,吃你小子半死。
凤十三,你得了黄金玉赶紧回来!她不要很多,她只要两块而已。要求很高么?为什么这么波折重重的。
鱼青鸾下意识的将皮蛋切碎扔进锅里。又将那瘦肉炒了。一个人独自蹲在灶下。凤七见她做得甚有模样,薄美的唇角轻轻一抿。“果然是个奴才命,听都没听过的东西,居然会这么容易就弄出来了。”
鱼青鸾不理他,只一会子功夫,人竟又在灶下打起磕睡来。凤七负手立于一旁,眼见着灶下的火都快灭了,这小岁子似乎还没有醒的意思,这便不由的出言淡讽。“怎么着,就你这太监昨儿个春宵也苦短了去?瞧你弄得这么累。”
鱼青鸾迷迷糊糊的应了声,道,“嗯,桑心的身段倒是不错。”就早上她所见,简直就属于魔鬼身材的范畴。她想到此,竟还笑了下。
凤七突然发现他很讨厌听到小岁子提起这个桑心。他端了个凳子坐到鱼青鸾跟前,抬起一手拍向他的头。“喂,火烧眉毛了。还不醒!”
鱼青鸾被他吓了一跳,醒来却见凤七正含笑坐在她身边。心里更是一阵闹心。她道,“七爷,您没事不会去练剑吃酒么?再不然,研读兵法也行。想法子害害别的皇子也成。实在是闲得厉害了,您去红帐一趟,保证您不会空虚了去。为什么非要守着奴才熬粥?”
火光在凤七的俊脸之上跳跃,他嘴角薄抿,他瞪着她,道,“本王现在肚子饿,没空去做那些个体力活。”
“这样吧!我把桑心让给您。您好歹也把她收了房,这样就不必来缠着本公公了。”反正养了三十八个,也不在乎多这一个了。想到这样便能解决了桑心的去处,她竟一弹响指。笑出声来。
凤七抬手朝着她的头一掌拍下,“你让本王用你用过的女人么?你当本王是捡破烂的?”
鱼青鸾抚着头,心里那个悲摧。“七爷,本公公是太监。没这本事把女人弄成破烂。您真是抬举我了。”她很想敲开凤七的鱼木脑袋瞧瞧,这货到底在想什么。再说了,谁敢说失了身的女人是破烂,那人本身就是个破烂。
凤七闻言,竟是浅浅一笑。转而又道,“小岁子,你知道么。本王已经没法儿再纳妾了。”
鱼青鸾指着凤七,恍然道,“原来王爷眼小岁子一样,身有残疾!”
凤七狠瞪她一眼,道,“你个胡说八道的太监真是欠修理!本王的心已死,情已逝。再也没法儿爱上旁的女人了。”
鱼青鸾讶然一笑,道,“王爷为何会心死?”
凤七又瞪他。“青鸾死了,本王的心便也跟着死了。以前听人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以为那都是戏文里头骗人的东西。这爱情哪,又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权使。纵是有个风花雪月,也都是些过眼云烟。要人生死相许,必是太夸张了。”
“可原来,并不是的。这个世上,这样的情一直一直都存在。只是我凤七没有遇见而已!”他说到此,这便淡淡一笑。
“当年一曲清心,救了本王一命。可后来本王却知道这弹曲之人并非青青。当然,也并不是青鸾。凤鸾殿上一曲,虽然投机取巧,可到底功力不足。而且,那胸怀境界,分明是个男人。”
“那天,她把鱼相骗进去替她弹了一曲。本王当时没有想通,可事后却仍有怀疑。这便使了人去鱼府查明了情况。原来,那一曲清心,竟是大夫人弹的。”
“本王的救命恩人,是大夫人。”
鱼青鸾心中暗想,这货原来知道的啊!那他为何还装傻?害她知道真相之后,暗自得瑟了很久。她很想瞪他,可到底还是低头给灶下加了枝柴。
“知道青青不是弹琴之人,本王心里是失望的。甚至是恨着她的。恨她的欺瞒。可仅止于愤怒,失望而已。伤心,没有。”他的眼,盯着自个儿的脚尖。苦笑。
“可是知道青鸾不是那弹琴之人,本王心里并无失望,也没有恨她。更没有愤怒。有的只是庆幸。幸好,这个弹琴之人不是她。若是她有那般的琴艺,那得让多少男人为她倾心!”
“也庆幸那人是大夫人,因着是她救了本王的命。这事儿总是让本王与青鸾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清,也道不明。”
“那时本王就明白了,爱了就是爱了。没有原因。没有理由。不管那个救本王的是不是跟她有关系,本王依然爱她。”他说到这儿,这便重重一叹。
“所以,本王便连夜并着母妃一道进了凤舞殿见父皇。成功的请了圣旨,可却逼死了她。”他说到此,竟是忽而苦笑一声。
鱼青鸾拿着柴枝的手,不动了。
灶下的柴再度燃起来,霹啪作响。熊熊的焰,印着鱼青鸾肃然的小脸。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些。
为什么他不能一直那么可恶下去。为什么他不能一直爱着鱼青青!那样,她就能心安理得的离去。那样,她要处置的便只有一个九儿了!
“本王当时把府里的家丁婢女,金库并着贵重物件全都移去了别处。大开府门,便是算准了她会去我七王府里闹事。原想拼着一个七王府,换得她消了心里那口气。让她乖乖的嫁进府来。结果王府烧了,她人也没了。”他说到这儿,又是一阵苦笑。
怪道那天她进七王府那般顺利。怪道她在酒窖砸酒之时,他嘴里说得甚急,可却似乎倒像是在指示她如何捡贵重的酒砸。
原来他就是拼着七王府被烧,也要她快活起来。这人,为何突然这样了?
她敛下眉,哑道,“七殿下,为何要跟我一个奴才说这些。”
凤七楞了下,是啊,他为什么要跟一个奴才说这些。就是他来了十三这儿,跟十三喝酒喝到烂醉,他也从未这般掏心掏肺的将心里话与他说过!
可对着这么一个无法无天,嘴臭讨人嫌的太监,他不必喝酒,便竟把话全说出来了。仿佛非想要得到他的认可!
凤七面色淡淡,笑道,“因为你是个无关之人。所以本王才能这么肆无忌惮的跟你说。相熟了,反而倒不好说了。”所谓交浅言深,便是这个道理。
鱼青鸾笑道,“嗯,等小太监出了这凤山,见着鱼小姐,必然把今儿个您这番话告诉给她听。”所以凤七,不要一直为她的死内疚。察觉到凤七正瞠着一双凤眸瞪着她,鱼青鸾这便咳嗽道,“七爷,您有没有闻见粥香?”
凤七嘴角薄抿,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之间,这皮蛋瘦肉粥已经好了。他一掀袍摆起身,走到灶前打开锅盖,但见那锅里的粥香味四溢。他浅浅一笑,道,“好了。就是这样的。”
当然是这样了。连熬粥的人都一样。鱼青鸾不悦的抿着嘴,这便起身为这货盛了粥,拿了筷子。伺候他大爷吃完了。这才收拾了碗筷。可人却已经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凤七见他又打磕睡了,俊眉忍不住微微而蹙。“小岁子,为什么你一见本王就犯困?这觉便真的这么好睡?”
鱼青鸾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淡声应道,“我也想知道。你以为一直犯困我很好受么?再这么睡下去,我怕我会发福。”
凤七眼角但见小岁子的眼下现了一层阴影,这便哧笑了声。道,“昨儿晚上得了美人,竟能让你这般操劳。你还真是色心未泯。”
鱼青鸾模模糊糊的应了声。这时,远处山中传来轰隆一声巨响。接着便是隆隆的地动之声。鱼青鸾心中一震,抬眸道,“七爷,刚刚什么声音?”
凤七俊眉一蹙,道,“你不是在偷懒么?怎么这会子却醒了?你就放心睡去罢,若是有动静,探子自然会来禀报的。”他嘴里说得甚是轻松,可心中却也是七上八下。
不会有事的。鱼青鸾告诉自个儿。这儿绝不可能有炸弹。也不可能是核武器。所以,一切不过都是她多心了。
正想回去补个眠,哪料廊下便传来六道的疾呼声,“七爷!不好了!十三爷进山采玉,哪料洞口突然塌方,把十三爷困在里头了!”
凤七猛的起身,霜声疾道,“你说十三在哪儿?”
“在山洞里头!王爷,您说怎么办?”六道飞快的说着,眼睛已是红了。
古代没有炸弹,也没有核武器。所以,那么大的响动,必然是大事!鱼青鸾这一回却是全醒了。她沉声一喝,道,“那你还有空来这儿报告?立刻派人去挖他出来啊!要是超过了三天,就是救出他来,也不过是一具尸体了!”
凤七取了剑,对鱼青鸾道,“小岁子,你留下。本王去山里。”
鱼青鸾疾声道,“我也去!”
“府里还有很多事要处理,你别走。”凤七到这儿,声音已是变了,他掩饰的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