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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覆水难收
媚娘对蓝彻紫的印象虽然不坏,可是这样的进展也未免太快了,她不是不愿意被他抱着,而且也很乐意很喜欢这样的感觉,不过在这亮堂堂的阳光下,还有秀儿在,是不是有点——所以心中一急,“放开我——”急呼的同时用力推开他。没有想过会不会碰到那才好些的伤口,只是感觉脸烫、耳朵烫、脖子烫、浑身都烫,而且是……是——哎呀!总之,就是不大对劲。
媚娘喜欢蓝彻紫,特别喜欢他那双时而若时而思,时而深情的眼睛。即使在容貌肮脏时,仍然是光彩夺目的。
“啊呀!好痛!你干嘛推我?”莫名被推开的蓝彻紫吃痛叫出声。
受不了被“火烧”的身体,媚娘尴尬的起身离开那牵引自己焚烧的完美体魄。“那……那你干嘛抱我?”看样子说话的底气还蛮足的嘛,应该是捡回一条命了。
“我?!我抱你是因为……因为想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还活着。”觉得思绪有些混淆,并不是有心想侵犯她。再说……“都已经睡过了,还在乎这点拥抱,况且记忆都已经恢复了,不知道还装什么装。”他压低声音在喉咙打转。
“什么睡不睡恢复的?你究竟在说什么啊?”搞不清他在嘀咕些什么,媚娘害羞地转身离开,抬头看看明朗的天空,微笑着说:“我要回去了,要不然就有人掉脑袋了。”
“掉脑袋?”蓝彻紫跟着起身不明白。
“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意思?
“就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昨晚就不会露宿这里!如果不是你,家里的下人们就不会为了找我忙鸡飞狗跳,如果不是你,下人们就不会因我的失踪而无从辩解,受到公公的严厉的惩罚,甚至一个不小心就还会掉脑袋。”是在告诉他,她为了他犯下了多大的一个错。“想必这会儿公公已经正在搬铡刀了。”媚娘掂量了下这会儿快到中午的时辰。
今天已是她们住进长安城的第四天,当天住进“凤来客栈”时,公公已将她们安顿在客栈内的别院里,同时也安排了小公公在此伺候,说白了就是监视。如今,她竟然句话不说的就消失了,想想也该知道跟着她来的家丁会是怎样的待遇!如若不赶快些回去,到时候铸成大错,想救他们都难。
“伊凡!”蓝彻紫不安地拉住她,“你还是要进宫?为什么?”她不是恢复记忆了吗?为何?
“什么为什么?我不是有封信留在‘悦来客栈’吗?你没看见吗?”
“掌柜是有给我……”
“你有看到信为何还要这样问我?”媚娘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
“我就是不明白才追上来问你啊!还有,你到底有没有记起什么来?我不是给了一个布袋吗?你有没有吃里面的药啊?”他开始忐忑不安起来,他在怀疑很多,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吃了雾莲,怀疑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伊凡,怀疑……怀疑那个冷莫言其实只是在耍他。
“我有看到那个布袋啊!也看见里面像莲花的东西了,而且也吃了……”媚娘正经八百的点头道。“吃了你还要进宫?”蓝彻紫也同样迫不及待的截住她的话。“可……可是不是我吃的啊!”“不是你吃的?那是谁吃的?”蓝彻紫内心方寸大乱,他千辛万苦弄来的雾莲,竟然她没得吃!难怪说话不正常,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把他的雾莲吃了?
媚娘抬起右手揉了下鼻尖,轻声低语道:“是你吃的啊。”
“你说什么?是我?!”用手指着自己,脑里一片空白后,他恍然大悟。说嘛!花语心那刀怎么会让他活下来,原来是托雾莲福!蓝彻紫啊蓝彻紫,你说你做了这番惊天动地的事,到最后竟是冰河上盖房子——白搭。
“是啊!当时我看你伤势那么严重,所以——”
“那是给你恢复记忆用得,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很凄沉,清澈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泪露,他爱她那么深,每个关于他们的回忆,他都保留到现在,到如今还是成为被抛弃的人。
媚娘看着那双充满多情的双眼,有些失魂的陷进去了,她似乎强烈地感觉到对方给她的爱是一生一世的那种,可惜,她似乎辜负了他。“对不起蓝大哥,当时你的状况真的别无他法,所以我才顾不了那么多——再说,你吃我吃还不是一样,主要是救人为主嘛。”
“不过救人也得分一下轻重啊?”
“知道啊!所以我才会选择救你嘛。”
“可是你把雾莲给了我,那你……”
“没记忆好过没命吧!”
“可是我想你能记起啊!”
“蓝大哥,只要你没事,我有没有以前的记忆都没关系,再说,我现在的记忆中也同样有你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记忆是可以从新积累的不是吗?”
“伊凡——”蓝彻紫心好痛,究竟要多少次错过,自己才不会无法开口;他的心好空,这深藏已久的寂寞,时间却带不走。
媚娘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伊凡这个名字虽然很好听,但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叫我媚娘。”
好苦。蓝彻紫望着若无其事的伊凡。如果说记忆如钢铁般坚固,他是该微笑,还是该哭泣?如果爱到尽头,覆水难收,那是不是真的无法挽留?
然而另一边有一个人也同样如此,只不过,时间得倒回两天前。
离开“忘忧谷”的花语心,一个人踽踽独行着。她不停地思索着蓝彻紫说的话。那一篇“强词夺理”的告别信,活活的把她彻底摧毁。
她错了吗?错在当初一开始就不应该救他吗?还是错在他有一张好看的脸,而自己无法自拔的喜欢上他?他真的很优秀,明明知道自己不喜欢她,却在强行成婚的同时,他甚至连一句骂人、埋怨的话都没说过。
可是花语心同样也是人如其名,端庄文雅、温柔婉约,好似新月如钩,教人无法挑剔。然而却偏偏遇上了吸引力一百的蓝彻紫,硬是不顾一切的将心交给了他。
花语心黯然地想着,秋风萧萧,月圆月缺。“唉~~~八月十五月圆圆,九月十五月变脸……”花语心喃喃地念着。看看自己,耸拉着头的自己——
她做了个今世纪最惊世骇俗的决定。
就三天吧!三天放纵自己游戏人生一场,就当做一场梦。等梦醒时,一切只成回忆。
花语心可以不当花语心吗?她突发奇想起来。
从小知书达理的她,今天却有一种想要“使坏”的冲动。一半是因为蓝彻紫的抛弃引得她思绪有些错乱,另一半则算是告别少女生涯的“纪念”。
花语心越走越快,因为她要去做一件前所未有的荒唐事。路过一破庙,眼角瞄到一件很漂亮的纱衣裙,玫红色的,只不过款式有些露骨,穿在一个长得平平脸蛋的女子身上。花语心愈加恻隐,这就是她想要的服装,快步上在那女人的背后颈间抬手用力一敲,女人吱呜都没有就睡到在地上了。
换上那身性感到受不了的妓女服,花语心只用了“疯狂”两个字来形容,“疯狂”再贴切不过了。
她行吗?挑逗的话她一次都没听说过,风骚的话她也一次都没说过。可是她不知怎么地,花语心就是想“试试看。”反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梦,而且从现在起,她也不叫花语心。这个名字暂时就先遗忘,他想换一个人做做看。
魔女做够了这会儿想做妓女了。
她在一家名叫“凤雅酒楼”的客栈门前停下脚,听说这一家酒楼是长安城最豪华的一家酒楼,朝中的达官贵人一有什么商谈的私事,都会来这家酒楼落脚,因为这家酒楼是出了名的打死不泄露。还有就是客栈内大多住的都属男客,像花语心如此美丽的女子,单枪匹马投宿客栈,自然显得格外特别。因为在场的人都认为,像这种风姿楚楚、柔媚姣俏的女子,通常都只有在妓院里才能瞧见,没想到——凡见到她的男人都甘愿拜倒他的石榴裙下。
“姑娘,是投宿还是用食?”店小二吞着口水盯着花语心低胸的部位说道,目光有些贪婪,因为花语心穿得长得都秀色可餐。
“都不是——我是来找活干的。”花语心鼓起勇气道。
“干活?”店小二不懂,带着花语心去找掌柜。
掌柜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满肚子肥肠,一身油油腻腻的身躯,仿佛手指一捏就会挤出几斤油似的。老板张着大眼。打哪儿冒出来的美人儿?
“姑娘,咱们小店一向都是用男工的。”“掌柜的,我不用工钱。而且不但不要你的工钱,我还会付你住宿费三天,不知道现在还要不要我……在这里工作?”花语心将话说得委婉温柔,说着拿张数目不小的银票放在掌柜的眼前。
掌柜见钱眼开,笑哈哈地拿过桌上的银票,“好好好,只要姑娘你高兴,你想怎样都好,哈哈——”哪有见钱不眼开的生意人呢。
“小老头姓方,不知姑娘怎么称呼?”掌柜拿着白花花的银票登时傻眼。居然有人倒贴做白工——白痴。
花语心笑笑转身离去,“翠云。”
第五十五章:游戏三天
“翠云——”
“对,是就叫翠云。”花语心给自己取了个新名字。
陪酒、陪笑、唱歌、弹琴、招呼客人——除了陪男人“休息”外!花语心什么都好商量。她强调,卖艺不卖身。
掌柜的当然不会有意见,他又不是开妓院的。只要看着手上的钱就什么都依着她。这三天,她爱怎样就怎样。
“小邹,带翠云姑娘到楼上客房歇息。挑间安静一点的上等房给我们翠云姑娘好好地休息。”
“是,掌柜的。”店小二小邹便领着花语心步上楼梯,走向二楼。“姑娘……你是不是离家出走?还是受了什么刺激?像是被男人抛弃,结婚当天新郎落跑什么的……”探头探脑的小邹是不坏好意或是同情怜悯,就不得而知了。花语心对他的,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忍了再忍,不是念在他不知者无罪的份上,她早就送他见阎王了。
总之花语心是“豁”出去了,她笑而不答走入房间。坐在梳妆桌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就是她吗?一个衣衫暴露,浓妆艳抹,犹如娼妓般的风尘女子倒映在镜子中。
“三天,花语心,你一定可以的。”
花语心对着镜中的身影说话,接着她故意抛射微笑,那种笑容是她以前从未有过的;带点暖昧、带点风骚、带点促狭……
她拨下了发簪,抚弄着长发。千种风情尽在其中,“翠云”该登场了!她望着一轮明月,仿佛像在梦中似的。
“凤雅酒楼”投宿的客栈零零落落的,生意尚可。
不过自从客栈出现了一位“翠云”姑娘,她能歌善舞、陪酒谈心,顿时生意好不热闹。但见翠云长袖善舞,把客人伺候的服服贴贴的,原本赶夜的客人也不舍得走,自动多留宿一晚。而掌柜看银子滚滚而来,开心的合不弄嘴。
“翠云姑娘,‘转桌’了,那边的客人指定要你过去陪喝两杯。”小邹向翠云咬耳朵。翠云笑得像朵春花,教人不饮而醉。
“不行——我要再同翠云姑娘喝上三大碗!”
“哎哟!这位公子,你就别为难我了,人家待会儿再过来陪你好了吧!”翠云在他下巴摸了一下,抛了个媚眼,令大汉心猿意马了起来,他色欲心起。
大汉唤了小邹过来,同他打起了商量。但见小邹猛摇头,大汉一脸不悦,脸色立即刷了下来。
“老子有的是钱,还怕买不到女人?”大汉猛力一拍桌子
“这位客官……翠云姑娘不是卖身的。”
“什么东西!骚货正经个屁。”大汉发怒起来,口不择言。
在另一桌陪客人聊天喝酒的翠云听到了,心头一气!将手上的筷子向那汉子一扔,几秒间,“嗖”的一声只见一根筷子飞插在那口出疯言大汉面前的酒桌上,而另一根则正中大汉手中的酒杯,酒杯碎了,酒洒他一身。
“臭娘们,老子就不信膝盖扭得过大腿,今天晚上我要定你了!”大汉站起来愤怒的大吼。
“回家吃自己吧!”翠云掀起裙摆,一脚蹬向身旁的椅上,顿时椅子朝大汉飞去,大汉高抬手臂一个喝声,粗壮的手臂落下时,椅子被劈成两半。随后又有几只筷子箭般的飞过去,大汉随即一个大张口含住筷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他吐掉筷子,抽出腰际大刀,挥手就是一砍——
翠云可不是省油的灯,翻身一筋斗不但躲过横来的一刀,顺便伸手捞到桌面的一罐辣椒粉,在双脚落地的同时,将辣椒粉泼了过去。大汉顿时满脸是辣椒粉,视线不但一片模糊,而且还一片黑暗,甚至有可能还一片火辣。众人是感觉不到那种痛辣的滋味,不过在大汉的惨叫声中,大家好像能想像到辣椒粉参入眼里的厉害。
大汉蒙着眼脸大叫乱撞,片刻间,翠云一个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