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泠,喜欢吗?”风卓云笑着问道。
战清泠点点头,喜欢,怎能不喜欢,能嫁给他看,是她这辈子最欢喜的事情。
“锦红铺路,花雨相迎,阿泠,我定要让天下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风卓云看着战清泠的眼睛,里面是深不可邃的温柔,不需要任何一个言语,战清泠就能轻易沉溺其中。
“骚狐狸,你做到了,我已经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了。”战清泠心里满是感动。
在飘落的花瓣。雨中,风卓云将战清泠抱上了花车。
“妹夫,我将青儿交给你了,若是你将来负了她,整个南海水寨都不会放过你的。”苗灵儿郑重道。
风卓云抬头,对着苗灵儿,也对着苗灵儿身后的南海水寨的寨民,大声道:“我风卓云就是负尽天下人,也不会负了她,她此生都是我心里唯一的至宝。”
洪亮的声音响彻天际,天地为证。
带着水寨人民的祝福,花车缓缓启程,前方锦红铺路,上空花雨相迎,身后锣鼓阵阵,直到皇都,都不曾停息。
只要见过那场盛世婚礼的人,将永远不会忘记,不会忘记那对男女当时的风华绝代,不会忘记那郑重有声的宣誓,不会忘记那不间断的锦红和不曾停歇的花雨。
车队到达皇都的时候,刚好就是八月十五。
南海水寨的民兵们留在城外驻扎,等待着朝廷的收编,战清泠则坐上了花轿,一路吹来弹唱向侯府而去。
战清泠并不担心水寨的民兵们遭遇不测,因为她已经做好了布置,又有哥哥暗中照应,她相信慕容忏不敢玩出什么花样来。
花轿落地,本应有新郎牵着新娘步入喜堂,然而,风小侯爷可不想管那么多,掀开轿帘,一把抱起新娘,那急不可耐的样子让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笑了。
风卓云低头凑在战清泠耳边道:“丫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女人了,高兴吗?”
战清泠点点头,心砰砰直跳,过了今天,他们就是夫妻,是相伴一生的爱人。
风卓云满面春风地抱着战清泠,踏上红毯,跨过火盆,直到喜堂才将她轻轻放下。
喜堂上坐着风卓云的爹娘,不过两人的脸色并不见许多喜色,或许是因为觉得这个土匪出身的媳妇配不上自己的儿子吧,有或者是他们心中早已经有了满意的儿媳妇人选。
但是既然这场婚礼已经由皇上定下,儿子也欣然同意,他们也无话可说。
为了表达对南海水寨招安的诚意,皇帝慕容忏赏赐了许多珍贵的宝贝,并且和皇后一起亲自为二人证婚。
因此,这场婚礼是极其盛大的,一时间,战清泠成了天下人都羡慕的女子。
三拜完毕,送人洞房。
只是这个时候,平常与风小侯爷关系较好的闲王等人竟然嚷着要看新娘子的玉颜,一人开口,便有许多年轻人纷纷起哄。
今个小侯爷高兴,不会发威,大伙便都闹腾起来了。
“去去去,今天爷大喜,新娘的盖头怎能提前揭,一边喝喜酒去。”风卓云揽着战清泠的小蛮腰,连眼睛都笑弯了。
人生有三大喜事: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如今,娶到了心爱的阿泠,就是人生最大的喜事了。
“小侯爷,兄弟们早就听说南海女王的威名,可惜无缘相见,您就让我们看一眼女王的玉容吧!”
“真要看?看了就得喝酒,每人十坛,不喝完不许溜,怎么样?”风小侯爷了呵呵道,想看阿泠的容貌,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过看看,他也没什么损失,必将看到的都是假的,阿泠的真容现在只有他一人能看到。
一听必须喝完十坛酒,就有了脚筋开始软了,十坛酒下肚,那岂不是要醉死?
“我同意,我喝。”白浅洛第一个同意,战清泠成了他心底的一块旧伤,那时为了躲避与公主完婚,他住在陵地为母亲守灵,根本没有想到在一夕之间会发生那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就那样悄无声息的走了,带着他们对她未完的爱恋走了。
但是他不相信,他始终坚信着有一天她还会出现在大家的眼里。
曾经那个爱她如命的小侯爷要成亲了,他第一个反应便是——是她吗?
今天,就是醉死酒中,他也要看清楚!
“本王也同意,有酒喝,本王最爱。”慕容迁同白浅洛一样,今日是非要看到风卓云的新娘的容貌不可。
“既然如此,我也来凑个热闹。”谁都没想到司徒明希也会加入其中。
皇帝慕容忏眼神闪了闪,最后开口道:“表弟,朕都还没见过南海水寨寨主的威颜,今日就让大家见识一番传说中的女豪杰吧!”
风卓云拍拍桌子,“好,就让你们看看爷的娘子,田伯,记住一会给他们每人十坛酒,一定要看着他们喝完才行。”
众人的眼睛直直盯着风卓云的手。
红色的盖头一点点掀起来,先是露出光滑如玉的小巧下巴,还有娇艳欲滴的红唇,光是这下巴和小嘴,众人便在心里猜测着这新娘定是个秀色可餐的尤物。
然后是鼻梁,可惜的是鼻梁以上到眉毛的地方,被一块精美的流光溢彩的蝴蝶面具盖住,但是那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却成了全部的焦点。
不需要再看面具以下的面容,便知道这是一个角色尤物,难怪风小侯爷会藏得那么紧。
不是她!
白浅洛和慕容迁有些说不上的失望,刚刚涌起的希望又变成了绝望。
是啊,那天的事情那么惨烈,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死里逃生呢?
“现在可以让爷将新娘送入洞房了吧?”风小侯爷就知道这些人打的是什么主意,幸好阿泠聪明,没有用真研,否则今天的婚礼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小侯爷,请。”司徒明希笑着让开。
“走,我们喝酒去,十坛酒,不醉不归!”闲王一声吆喝,刚才跟着起哄的小青年们便都跟着走了。
风小侯爷一脚踹开新房的门,将新娘轻轻放在床上。
“阿泠,好想现在就洞房,怎么办?”风卓云低低道。
“多少日子都等了,还在乎多等这一刻吗?快出去吧,外面等着你去陪酒。”战清泠娇嗔道,心儿一直都跳个不停,还好,今天很顺利。
“也是,爷一定要等到晚上的吉时。”风卓云摸摸脑袋,“阿泠,你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无聊?不如跟爷一块出去吧,他们不敢将你怎么样?”
“还是不要了,外面人太多,我可不想明天就被人传出你风小侯爷的娘子不守妇道。”战清泠嬉笑道,“快去吧,不用担心我,刚好我有点困了,可以睡一觉。”
风卓云在战清泠的唇瓣上轻轻一啄,暧昧道:“你好好睡觉,补充一吓体力,晚上,爷可不会再放过你了,哈哈……哈哈……”
战清泠看着风卓云大笑出门,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脸色更加羞红了。
风卓云在外陪酒,心思却全都在房里的小人儿身上。
小侯爷大喜,大伙竞相敬酒,风卓云来者不拒。
大伙不禁暗自感叹小侯爷的酒量之好,这么多酒,一般的人不醉死也得撑死,可小侯爷却像个没事的人一样。
敬酒的人望而却步,不敢再主动敬酒,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了小魔王不高兴,日后遭报复呀!。
闲王等人的十坛酒也都喝得差不多,有人早已醉得不省人事,而有人却越喝越清醒,那些美好的往事一幕一幕会放在眼前……
前院的人喝得欢畅淋漓,却不知后院的新房,危险正在悄悄来临。
战清泠和衣躺在床上,眼睛紧闭,似乎已经睡着。
这时,一只烟管悄悄捅破纸窗钻进来,烟管内冒出阵阵白烟。
片刻后,确定屋内的人已经昏迷,一个黑衣人打开窗户跳进屋内。
手中的寒光闪闪的匕首对准战清泠的心脏,然而就在离心脏不到一拳头远的时候,手被人给擒住,床上睡着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冷冽不屑地看着他。
“你没有中毒?”黑衣人吃不敢置信道。
声音沙哑,一听就是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小儿科的玩意,姑奶奶早已用过时了。”战清泠从床上一跃而起。
两人便交起手来。
房内的动静惊动了在门外守候的丫鬟,丫鬟推开房门惊叫起来。
男子匕首扔向丫鬟,战清泠暗器挡开,“还不快退下,等着受伤?”
丫鬟连滚带爬的跑了,边跑边喊:“来人了,有刺客,此刻进新娘子房间了。”
丫鬟的惊叫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
与战清泠交手的黑衣人飞出屋外,准备逃跑。
战清泠飞身上去,拦住了去路,“想跑,没那么容易。敢在姑奶奶的新婚日搞小动作,就该接受姑奶奶的惩罚。”
两人又在上空大战起来。
后院的动静也惊扰到了前院的人。
风卓云一听有此刻,扔掉手中的酒杯,直接往后院而去,白浅洛闲王等人也摇着身子而去,他们虽然有些醉了,可闹嗲是清醒的。
大家来到后院后,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与黑衣人交手的新娘子。
刚才还是一副娇弱小鸟依人的模样,动起手来竟然这么强悍。
她身子灵动,围着黑衣人左右闪动,就像子啊跳舞一般。
风卓云见黑衣人不是战清泠的对手,便放下心来观看,让他家娘子练练手也好。
但是,他可不会就这么放过背后的人,竟然敢在他小魔王成亲的时候玩刺杀,就要做好被小魔王报复的准备。
“小侯爷,你不叫人去帮忙吗?”有人开始担心起新娘子来。
“爷的娘子一人就可搞定,娘子,加油,凑他,狠狠地凑他!”风小侯爷竟然还在一旁呐喊助威起来。
听着小侯爷这么喊,也有人开始忍不住为这场精彩的表演呐喊助威起来,“新娘子威武!新娘子威武!”
战清泠眉眼一挑,这个骚狐狸还真会给她树威,不过她喜欢。
一掌拍打在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身子如断线的风筝朝地面坠落下去。
风小侯爷直接走过去,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胸口,“我踩死你,敢欺负爷的娘子!我踩死你!”
战清泠差点笑喷了,这人还装纨绔还真是一装一个准,恐怕这里谁都不清楚这人的功夫有多么的厉害,丝毫不比夜寻差。
唉,说起夜寻,战清泠又内疚了,她成亲都没告诉夜寻一声,也不知道夜寻知道会不会怪她不把他当做朋友。
既然骚狐狸都能查到她还活着,那么夜寻,肯定也能查到吧?
“来人,将这狗贼关起来,爷要亲自审问,谁要是让他逃走了,爷拿谁试问!”风小侯爷拍拍衣袖,优雅地走到战清泠的身边,然后很狗腿地讨好道,“娘子真威风。”
众人一见,完了,威武不屈的风小侯爷以后肯定是个妻管严。
战清泠下巴一扬,“当然,以后有姑奶奶罩着你,没人敢欺负你。”
“是是是,爷以后就靠娘子罩着了。”
“噗——”闲王是真的没忍住笑喷了,这真是一对极品夫妻。
这小魔王横向皇都十几年,无人敢出其右,还需要人罩着吗?这新娘子恐怕还不了解行情吧!
风小侯爷望望天,然后拉着战清泠的手,撒娇道:“娘子,我们洗洗睡吧!”
“天还没黑!”战清泠望着天,还很亮,月亮很远,对了,今天是八月十五,又是一年的中秋节。
“娘子,你眼睛看错了,天真的黑了,月亮都出来了。”风卓云知道吉时还没到,但是呢,他真的是有些迫不及待啊!
看热闹的人,都是些有眼见的人,一听就知道这是风小侯爷在赶人,本来还想等着闹闹洞房的人,在看到新娘子的彪悍后,都打消了这个念头,这对强悍的小夫妻,是惹不起躲不起,赶紧走人,回家赏月去。
人群散去,战清泠搂着风卓云精壮的腰身,跃上屋顶。
暗处有不少盯着他们的人,战清泠这个南海水寨的寨主可以狂妄嚣张,但是风卓云这个侯府小侯爷却只能纨绔蛮横,若是暴露过多,恐怕又会引起某些人的猜忌。
“娘子,你要干嘛?难道你是想——在屋顶洞房?”风卓云嬉笑道,从远看,是战清泠搂着他飞上屋顶,其实是他带着战清泠飞。
战清泠睨风卓云一眼,“去,今天八月十五,姐姐带你赏月。”
到了屋顶,战清泠轻轻靠在风卓云的肩膀上,风卓云顺势搂着她的腰,对着她耳语道:“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远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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