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将军妻,不做帝王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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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将军妻,不做帝王妾-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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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话说得言之灼灼,矛头直指慕容氏族。
但天子苻坚并没有听信这一番说辞,反而嘉赏京兆尹慕容垂为冠军将军,其子慕容宝、慕容邵、慕容农等皆有封赏,这相当于给了那些极力想除去燕国遗民的人一个响亮的耳光,但同时也将慕容氏族变成了众矢之的,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果然,阳平公苻融迎风而上,上书弹劾慕容垂,指他蓄养门客过千,暗中聚敛不法之财,包藏祸心,罪大恶极。
苻坚只是一笑了之,不予理会。
但此次突然召命官员命妇进京,有违常理,究竟是不是对慕容氏族起了疑心,还很难说。君心难测,若是真有什么蛛丝马迹泄露了出去,这次长安之行,当真凶险难测。
为今之计,只有见机行事了。
长安,流云阁。
白日的流云阁异常的宁静,秋日的空气是干燥的,但流云阁内却温润舒适,花蜒懒懒地睁开眼睛,见身边的美人已经起了床,坐在昏花的铜镜前涂脂抹粉,忍不住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那美人一听声音,手上动作顿了顿,却并不回头,只淡淡地问:“醒了?这次会呆几天?”声音清冷,却又透着股难言的妩媚,无需再有动作,光是声音,已经足以令天下男子动心。
花蜒慢条斯理地起身,收拾妥当后,来到她身后,将她的身子轻轻扳了过来,耀眼的丽色令他心神一晃,却又被她眼中的哀怨逼得只得正色道:“这次会多呆几天的。”
美人正是流云阁内的头牌名妓赵阳台,虽是风尘女子,芳心却是只寄予花蜒一人身上,无奈花蜒却常年四处漂泊游荡,每次见面只是短短几日,分别之后便是长达几年的等待,转眼她已到了二十五岁,在流云阁内已是老姑娘了,只盼花蜒能将她赎出,哪怕只是作妾,她也甘愿。

☆、141 侍卫清宁

“子成,我的那个姐妹,就是你上次赞过她诗文佳妙的回暖姐姐,被一个廷尉赎身娶回去做了侍妾,有了圆满的归宿呢!”她眼巴巴地将花蜒望着,期待他的反应。
花蜒心思通透,怎会不知她的心思?
只是,终究还是不愿意。
“阳台,我是个江湖中人,不能给你香想要的稳定生活,我有自己的职责使命,不知什么时候我就会死去,你这样的女子,跟着我不会快乐的。”
“可我不愿意再在这里对那些臭男人强颜欢笑了,我只求在你身边伺候你,这也不行么?”不要名分,这已是一个女子所能放弃的,最沉重的筹码了!
“阳台,你的心意我明白,你这些年拒绝那些达官贵人为你赎身全是为了我,我也知道。可我连自己的命都可能保不住,不能拉你陪我冒险!”这是在夸大其词,但也不全部是瞎编。相思门近来因为血龙珠的谣言被江湖宵小滋扰不尽,这其中也不乏高手,逼得门主段无邪痛下杀手。此次他接受任务前来长安与雇主接头,任务艰险,很有可能会丢了性命。
赵阳台眼神一黯:“也罢!冤家!你说得对,我的确不希望过着漂泊不定的生活,长乐公近日找过妈妈,想将我赎过去作妾,你看我应当答应吗?”
花蜒闻言,心知他们这段长达六年的纠缠已是走到了尽头。伸手轻轻将她拉入怀中:“阳台,我希望你过得好!”这便是劝她从了长乐公苻丕了。
赵阳台偎在他怀里,眼泪终于止不住汹涌地流出眼眶,虽说平日她与恩客们曲意逢迎之时也会假意落泪以显娇柔,可她近日才发现,伤心的时候,她原来也会流出这样多的眼泪。
花蜒任她在怀中放肆地哭着,只在她背上轻轻地拍着。一时间,寂静的流云阁内竟只有女子嘤嘤的啜泣声,想必这样的哭声在这流云阁内已是司空见惯,赵阳台哭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前来探问。
抽噎声渐渐小了,显然赵阳台已经哭累了,她从他怀中抽出身来,在镜前细细地整理起自己的妆容。
花蜒心中愧疚,站在原地沉默不语。
突然,有龟奴来敲门,在门外低声道:“姐姐,有位客官点名要见您呢!”
赵阳台看了看花蜒,朝外高声道:“没长眼么?这才晌午,什么客也不见!”
那龟奴吓得忙道:“姑奶奶,那位爷说是您本家表哥,来瞧瞧您的!”这番话着实奇怪,哪有人来找妓女认亲的?
再说一入风尘,她的名字早已改掉,哪会有什么表哥寻来?
正要回绝,却听花蜒吩咐道:“领他到这客房来!”说完朝赵阳台微微点了点头。
赵阳台会意,知他定有要事,忙知趣地闪身出了门。
来人来到门前,也不敲门,慢悠悠地推开门,确实一个华服公子,身量矮小,漫步走动间,玲珑的曲线竟是若隐若现,见了花蜒,只是轻轻一笑,眉目间的媚态已逼人而来。
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女子。
花蜒收敛心神,上前拱手一礼,道:“娘娘终于肯现身了!”
这女子正是张疏桐。
她看了看花蜒,漫不经心道:“宫里可不比外面,今日出来见你已是不易。长话短说吧!想必我的人已经将我的要求告知你们了!”
花蜒走到案边坐下,自行斟了杯酒,慢悠悠地喝着,思量许久才道:“这事需要我冒着极大的风险去做,四千两黄金一分不能少,希望娘娘不要再讨价还价了。”
张疏桐眉头皱起:“四千两黄金实在太贵,三千里如何?”
花蜒面色一冷:“相思门的规矩想必娘娘一定知道,若是您嫌贵,大可另请高明。”
张疏桐闻言,左思右想了许久,终于妥协:“好吧,成交!定金明日会派人送来!”
花蜒呵呵一笑,递了杯酒给她,道:“娘娘果真是个爽快人!还希望娘娘明日能派个得力些的手下将金子送来,可别再派屋顶上这位兄台,免得旁生枝节,哈哈~~”
张疏桐面色尴尬,屋顶上的是她的贴身侍卫清宁,是个武艺卓绝的女子,平日与她形影不离保护她的安危,没想到竟被花蜒发现了行踪!
屋顶上的清宁听见花蜒的笑声,再也藏不住,只得轻飘飘地跳进屋内,跪在张疏桐面前,挺直脊背,却不言语,但面色苍白,显然是为自己的技不如人而羞愤不已。
张疏桐见她如此,也不忍心责怪:“起来吧!人外有人,你有什么好自责的?”

☆、142 买卖

清宁这才站起,面无表情地看了眼花蜒,继而抱着剑站到了张疏桐身后。
张疏桐从袖中掏出一物放在案上,轻轻推到花蜒面前,低声道:“这是要你做的事,希望你能成功。”
花蜒当着她的面将推到面前的小布包打开,见锦帛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最后还有皇宫的地形图。他细细地看了一遍,拿出火折,将锦帛烧了个干净。
张疏桐这才放心地笑了:“你何时动手?”
花蜒双目一闪,森然道:“八月十五,中秋之夜!”
次日,赵阳台便应了苻融,花蜒这个恩/客不能再在她房内过夜,便只得换了个姑娘,终日眠花宿柳,怎么看都是个浪荡子弟。
流云阁的当家名唤云姐,早些年被丈夫卖进青楼,她倒也不甘落魄,硬是当上了这流云阁的主事,流云阁是相思门的财产,但凡是个江湖中人就不会不知道!花蜒在这里等了几天,有些不耐起来。这日一大早便叫住云姐,二人进了云姐在后院的住处,甫一进院子,云姐便甩手关上了门,从背后猛地抱住花蜒,柔声道:“子成。。。”
花蜒面上闪过一丝不耐,随即恢复沉静,轻轻掰开环在腰上的手,淡淡地道:“现在该谈正事,云姐!”
云姐面色一红,姣好的面庞更显得美艳,虽是年近三十,却仍是有撩人之姿,但现在不是意乱情迷的时候,花蜒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道:“找到韩邵了么?”
云姐正色道:“找到了,不日就能到长安!”
花蜒此行任务艰巨,韩慕阳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别人不可替代,故而刚到流云阁便命云姐派人去寻,生怕他路上真被人给杀了。
二人如此这般地商量一番,将该做的准备都做足了,只等韩慕阳的到来。
时光在不知不觉间如流水般走过,转眼间便到了八月十五。
这日一早,各地赶到京城的官员、命妇们就已经穿戴整齐从驿馆出发了,长安城内的官员则一大早从家中赶至宫门前等候传唤。
杨玲珑穿着隆重的朝服,头上顶着繁复的发髻,脖子已经被压得酸疼不已,站在宫门前和一大群命妇们站在一起,却不敢随意晃动,当真难受。官员与命妇是分开站立的,时辰一到,皇帝会在太极殿召见各府官员,而命妇则是被召进椒房殿面见皇后。
各人虽等得心有不耐,但面上却恭谨谦和,不敢有任何怨言。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已经隐隐泛红;离日出已经越来越近,这时,众人面前紧闭的宫门终于缓缓打开,一队内侍走了出来,当中一名年约四十的太监尖着嗓子朝众人道:“各位大人、夫人,请随奴才来!”
话毕,各位官员已经自觉地排成两列,随一名内侍去往太极殿,而命妇们也照样排队随内侍走向椒房殿。杨玲珑转过头看向正缓缓行去的两列男人,二十几名男子穿着相似的朝服,她却能一眼找到他的身影。而他,也在侧首注视着她。
二人目光相遇,相视一笑,在彼此眼中看见鼓励,她深吸一口气,迈着稳健的步子朝前方巍峨的宫殿走去。

☆、143 刁难

太极殿内,龙椅上坐着的男子双目如深潭一般看着自己的臣子鱼贯而入,当看见那个如美玉一般的男子一步步走上上前来时,心里仍是不受控制地紧了紧,一股异样的情愫涌上心头,竟是那么紧张。
终于,还是再次相见了!
苻坚暗暗握紧拳头,提醒自己要冷静,不能每次见到慕容冲就头脑发热。
官员们站成两列,分于大厅两侧,躬身行礼,三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苻坚沉声道:“众爱卿平身!”
众卿平身后,恭恭敬敬地站着,等着训示。而他们的君主却久久地沉默着,空旷的大厅内一时间静谧得可怕。慕容冲心中忐忑,悄悄抬起眼角朝前看去,正撞上苻坚那双贪婪的眼睛,那如饿狼看见猎物的眼神刺激得他心中一突,随即心底蹿起熊熊怒火。他只得强压愤怒,咬着牙低下头去,脸颊却因为愤怒而变得微红。
这副模样看在苻坚眼里,却成了不胜娇羞之态,让他心中不由得又是一喜,又怔了片刻,这才缓缓开口道:“想必你们中有人已经听说了,丞相病危。今年召你们赶来长安,一是为了共贺中秋佳节,二来则是为给丞相祈福。太史令上奏,今年灾星现世,丞相病危,乃是上苍震怒。朕决定率众卿家前往太庙,上告祖先神明,以求上苍惜我秦之良相,众卿意下如何?”
臣子们各各噤若寒蝉,心怀鬼胎者不在少数,有人心中自然不满,古往今来,有哪个帝王为一个臣子亲祈宗庙的?这岂不是有失帝王体统?只是有个有点才能的臣子而已,不必这样劳师动众。
也有人心中震动,深感陛下英明,暗喜自己跟随了一代明君。
同时也有人漠不关心,不置可否。
苻坚见底下有人窃窃私语,却始终无人上前表明态度,而慕容冲站在群臣之间中如鹤立鸡群,无人理睬他,他也只是孤傲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不亢不卑,苻坚有意为难他似的,指名道姓地说道:“平阳太守可是有什么话说?”
众臣的目光霎时间变得暧昧不明起来,等着看慕容冲在老情人的刁难下如何应对。
慕容冲倒也不惊慌,只轻轻侧身出列,恭恭敬敬地回答:“臣窃以为丞相乃我大秦国之栋梁,如诸葛亮之于刘备,丞相乃是陛下的肱股大臣,陛下为其亲祈太庙,实是仁君所为。”
苻坚被这几句话夸得心头暗喜,其余臣子察言观色,忙纷纷附和,这桩事便算是定了下来。
苻坚见无人反对,当下决定立即动身,太常卿来报一切已打点妥当时,众人中便有人暗自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明白苻坚早已决意前去太庙祷告,若是有人出言阻拦,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皇宫,朝太庙进发。
而此时,杨玲珑则在椒房殿内如坐针毡,满屋子的命妇中数她年纪最轻,便只得时不时地被各种目光打量。皇后是个富态的中年美妇,仪态万方地与众人谈笑,却唯独对杨玲珑稍显刻意地冷落着,让众人心中惊异不定,却也不敢再与她搭讪。

☆、144 爱屋及乌

杨玲珑先时还有些疑惑,片刻之后便猜到其中关键,她甫一和慕容冲成婚便被御封为二品诰命夫人,并不是她有多么的出众,而是苻坚对慕容冲的别样心思波及到了她的身上,换句话说,这是苻坚在爱屋及乌。皇后嫉妒慕容冲,对杨玲珑自然不会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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