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功疗伤是个漫长的时间,两个时辰过去了,只见紫若和风跃的额上都沁出了细细的密汗,风跃贴在紫若玉背上的手掌还在不停的朝她输着真气,月光悄悄的爬上夜空,透过竹叶间的缝隙,在二人身上洒下斑斑点点的光点。
风跃双掌用力朝紫若的背上摁了下。
“噗!”只见紫若喷出一口黑血。
风跃立刻收回大掌。
紫若的身子朝后倒去。
风跃立刻伸出臂膀抱住了她,担心道:“紫若——”
紫若朝他勾起唇角,喃喃道:“我没事,谢谢风将军帮我治愈内伤。”视线落在风跃抱着她身子的手上。
风跃这才发现,她上半身只着了件贴身的肚兜,立刻尴尬道:“对不起。”扶她坐好,别过头去。
紫若淡淡的笑了,赶忙穿好自己的衣服,看向风跃道:“风将军无需自责。”
风跃回过头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羞红双颊的紫若,一把握住她的手道:“紫若,我,我——”
紫若看向他笑了,轻声道:“风将军什么都不要说了,紫若明白将军的心。”
风跃有些尴尬的笑了,伸手揽过紫若的肩。
紫若把头依靠在她的肩膀上。
风跃拥紧她,沉声道:“紫若,别再回王妃身边了,回去我向王爷说,让王爷成全我们。”
紫若摇摇头:“现在还不可。王妃现在需要我,我还不能离开她身边。”
“紫若——”风跃有些失落。
紫若抬头看向他,温声道:“等京城的一切都安定下来,我们归隐山林好不好?离开朝堂的是是非非,做一对普通百姓,过简单平凡的生活。”
这是紫若所希望的,又何尝不是风跃所希望的。
风跃点点头:“好,等王爷的事情忙好了,我们就一起归隐山林。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紫若羞红了小脸,娇声道:“我还没说要嫁给你呢!”
风跃却自信道:“今生我非你不娶,你也只能做我的新娘。”
紫若笑了,看着身上的红嫁衣,希望下次再穿上时,真的是做他的新娘,但世事难料,不知他们的心愿能否完成。
“我们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再不回去王妃会担心的。”紫若道。
风跃其实很不想她再回到长孙悠的身边,但见她对长孙悠如此忠心,他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点点头:“好,我们回去。”其实如果可以,他多么想现在就带她归隐山林,可是现在还不行,他大仇还未得报,王爷的恩情还未报,在王爷未完成大业前,他还不能走,所以只能选择回去,希望一切尘埃落定后,他们都还是现在这样,到时他会毫不犹豫的带她走。
风跃带着紫若回到了小树林。
长孙悠见他们平安回来了,担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紫若立刻朝长孙悠走去,盈身恭敬道:“奴婢让王妃担心了。”
长孙悠拉起紫若的手,欣慰道:“没事就好。”拉着紫若朝帐篷里走去。
慕容权见风跃的视线一直盯着紫若的背影走进了帐篷,拍了拍他的肩,迈步回了帐篷。
长孙悠拉着紫若在帐篷里坐下,向紫若讲述了自己帮她考验风跃的事情。
紫若听后羞涩的笑了。
长孙悠为她高兴:“紫若,风跃真的值得你托付终身,好好珍惜这段感情,相信他不会负你的。”
紫若点点头:“奴婢知道了,谢谢王妃为奴婢操心。”终于知道风跃为何突然对王妃这般仇视了,要找机会把这件事说开。
“傻丫头,又说这么客气的话。你内伤刚好,要早点休息。我不打扰你了,早点歇着吧!明天还要继续赶路。”拍了拍紫若的肩,长孙悠起身离开。
长孙悠回到和慕容权同住的帐篷里,慕容权负手而立站在帐篷门口,看着远方,像是在想什么。
长孙悠走到他身边好奇的问:“王爷有心事?”
慕容权收回视线,走到帐篷里坐下,淡淡道:“和紫若聊好了?”
长孙悠点点头:“就是女孩子之间的一些体己话,也没什么好聊的,王爷在想什么?”
“再过几日便可回到京城了。”慕容权感慨了句。
长孙悠点点头:“是啊!挺快的。”真的不想这么快就回到京城,回到京城后,他又要忙碌起来了,自己又要呆在无聊又无趣的战王府里,看着那群女人演戏。
“不想回去?”慕容权淡淡的问。
长孙悠吐吐舌头道:“不想回去也得回去啊!除非——王爷肯给臣妾一纸休书。”
“休要胡说。”慕容权冷冷的呵斥了句。
长孙悠吐吐舌小声的咕哝了句:“我才没胡说呢!”
“你说什么?”慕容权没听到她说的是什么。
长孙悠挑挑眉道:“没什么啊!王爷想回去吗?”
慕容权一怔,看向她。觉得她有时能看穿自己的心思,说真的,他也不想回去,若是可以选择,他真的不想生在帝王家,真的很累。
“那里是本王的家,本王自然想回去。”慕容权心口不一道。
长孙悠笑笑没说什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慕容权并不喜欢京城,并不喜欢战王府,只是他的身份使然,他没有办法不回去,上天疼惜他,给了他那么高高在上的身份,他想逃也逃不了啊!
“回去后,科举就要结束了,王爷就没有办法拉拢人才了。”长孙悠为他感到惋惜。
慕容权却无所谓的笑了:“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侍,人才从来就不是拉拢的,能轻易用权利金钱拉拢的,本王从来都不认为那是人才。”
长孙悠赞同的点点头:“王爷说的好,难怪王爷会选择这个时候到北方来赈灾,比起那些所谓的人才,能拉拢住百姓的心才是智者,得民心者得天下,失民心者失天下。”慕容权,你果然够明智。这次北方之行,你大大的为自己提高了名声,现在在百姓心中,你就是他们的神,他们对你敬仰,尊重,甚至期盼将来君临天下的人是你,这才是你的高明之处,皇后本是要利用北方的灾情难为你,让你失了民心,却没想到你却收获了人心,这下皇后该气死了吧!这也是自己为什么会帮慕容权出那些主意的初衷,一是真的想帮百姓和慕容权,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气死皇后那个老女人,哼!想让我帮你和太子夺取帝位,别做梦了。她向来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的威胁,居然给她下毒威胁她办事,真是打错了算盘,对她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还想她效忠她,真是可笑,我一定会让你知道,得罪我长孙悠的下场。
如果不是皇后对她下药,或许她会对这场皇权争斗置之不理,做个旁观者观看就好了,可是现在皇后把她牵扯进来,她就必须参与一脚了。
她都能想像得到皇后愤怒的样子。一定会气愤的说断了她的药吧!哼!老女人。
慕容权淡淡的笑了:“这次还要多谢王妃的帮忙。”
长孙悠挑挑眉:“既然王爷这么说了,那打算怎么谢臣妾呢?”
慕容权一怔,没想到长孙悠会这么说,随即便坏坏一笑道:“王妃想要本王怎么谢?不如——我们生个孩子吧!”
☆、115:想要个孩子
“王爷你——”长孙悠的小脸瞬间就被羞红了,背过身去不悦道:“不和王爷聊了。”
慕容权淡淡的笑了。在心中道:如果我们有了孩子,她还会离开吗?
“王妃——”慕容权从后面抱住了长孙悠。
长孙悠心中一惊,小心脏不自觉的加快跳动。
其实自从那晚中了媚药发生关系之后,她便有意无意的躲着他,其实她的心很纠结,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可是又想穿回去,又不想接受他身边的那些女人,所以她的心很乱,在没有理清楚这些之前,她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再深陷下去了,否则真的拔不出来了。
“王爷,很晚了,早点休息吧!”长孙悠巧妙的推开了他的手,钻进了被窝。
她的有意躲闪,让慕容权的心中有些苦闷,却也无奈,即便现在很想要她,但也不想强迫她,夫妻之事,本就应该是两厢情愿的。
宏王府。
慕容宏因楚玉研白天的一句话,心烦意乱了一整天,看来楚玉研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左右他的心了。
其实想想,她的要求也不过分,毕竟自己已经娶了他,就算不是自己心甘情愿的,但却是和自己拜了天地的,大婚夜还夺了她的身,现在她就是名正言顺的宏王妃,要一个自己的孩子,并不过分。
记得悠丫头曾经说过,一个女人如果愿意为你生孩子,证明她是喜欢你的,那么——她是这样吗?
这段婚姻。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离开母亲,离开国家来到这陌生的国家,陌生的王府,自己又曾如此深的伤害她,其实她才是最无辜的,她想要在这陌生的地方有个依靠,有个亲人,这种心态可以理解。
如果有个孩子能让她快乐开心些,那就给她一个孩子吧!以后的事情会怎么发展没有人能预料,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自己会保护他们娘俩的。
慕容宏迈着沉稳的步伐再次踏进了碧落园,其实他心中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只想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如果孩子可以让她开心,那么就如他所愿好了。
“参见王爷。”走进楚玉研的房间,晴儿先是惊讶,然后盈身行礼。坐在铜镜前梳理自己长发的楚玉研一怔,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起身朝外走去。
见一身绛紫色长袍的慕容宏站在房里,烛光的照射,让他整个人更添一抹温柔,一双丹凤眼平添几分魅惑,举手投足间即骄傲又潇洒,平日里冰冷孤傲的眼睛,此时好像没有焦距,深暗的眸低充满平静,好似在思考什么事情。
楚玉研迈步走上前,盈身行礼:“王爷!”
慕容宏游走的思绪收回,看向她淡淡道:“还没休息。”
楚玉研温柔回道:“正打算休息,王爷怎么现在来了?”
慕容宏一时间竟有些尴尬,看向晴儿道:“你先下去吧!”
“是!”晴儿看了眼二人,嘴角闪过一抹暧昧的笑,立刻退下了,顺手帮二人把房门关上。
楚玉研看向慕容宏,温声道:“王爷是不是有什么事和臣妾说?”
慕容宏迈步走到她面前,伸手抚摸向她柔滑的发丝,喃喃道:“不是想要和本王生个孩子吗?本王想好了,本王答应你。”
楚玉研有些喜出望外:“王爷说的是真的?”
慕容宏看着她认真的点点头。
惊喜过后,四目相对,楚玉研立刻羞红了双颊,为了缓解一下尴尬的气愤,楚玉研立刻道:“臣妾去铺床。”转身便要走。
慕容宏伸手拉住了她。
突如其来的力道,让楚玉研顺着力道而去,跌进了慕容宏的怀中,抬头看向他,他的眸中盛满炽热。
楚玉研的小脸更红了,感觉心跳的好快,好快,都快要从胸口跳出来了。
以前的他都是冷冰冰的,即便这些日子他们相处的很平静,可是他对她也是淡淡的,现在他如此炽热的眼神看向她,让她怎么能不紧张呢!
“王爷——嗯!”她想开口说些什么,慕容宏突然堵住了她诱人的小嘴,忘我的亲吻她。
自从那日吻过她之后,他一直很留恋这个唇,他知道她的唇有魔力,当他碰触就不想松开。
紧紧的拥紧怀中的人儿,忘我的沉醉。
楚玉研回应着他的吻,一切是那么美好。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一番激吻后,慕容宏终于依依不舍的离开她的唇,深邃的眸子看向她。
楚玉研羞涩的不敢直视她,喃喃道:“臣妾去铺床。”自他怀中离开,朝内室跑去。
看着她因羞涩而逃离的背影,慕容宏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突然胸口很闷,嗓子很痒,慕容宏剧烈咳嗽起来,为了不让她听到,慕容宏转过身去,拿出袖中的锦帕捂住嘴:“咳咳咳——”感觉一股热流从喉咙里咳出,嘴里有一股浓浓的血腥味,慕容宏拿过手中的锦帕,只见上面一滩鲜红的血,慕容宏有些震惊。
因为最近忙着科举的事情,所以很忙,以为身体的不适是最近太劳累,不小心感染了风寒所致,除了偶尔的胸闷咳嗽外,也没其它的不适,所以也没有当回事,更没有让太医看,毕竟是习武之人,总觉得小病小恙的没什么大碍。没想到今天居然会咳出血,看来自己的身体并非自己想象的那么轻,这咳嗽和胸闷似乎来的不正常。
“王爷,可以休息了。”楚玉研铺好床后不见慕容宏进来,走出来温声道。
慕容权立刻收起手中带血的锦帕,转身看向她。
眸中不见了方才的柔情和炽热,而是化为了冰冷和嘲讽。
看到这样的眼神,楚玉研心中一怔,有些害怕。
这样的眼神是那么熟悉,以前他打趣奚落她的时候经常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可是现在,他怎么会突然用这样的眼神看向她?这些日子他们相处的不是很平静吗?刚才他的眼神还是很温柔啊!
“王爷,你怎么了?”楚玉研有些忐忑的看向他问。
慕容宏讥嘲一笑道:“怎么,最近对你太好,不习惯本王这样的眼神了?”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冷道:“一个悦凤国送来的残花败柳之身,还妄想怀上本王的孩子,是不是太痴心妄想了?想要怀本王的孩子有什么企图?是想好好的培养他,等他将来长大了,然后怂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