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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典回到圣安一直就躲在叶家过着下人一样的生活,首先公主把自己送过了茂河,估计何允柯很快就会知晓;其次这叶家是现在朝里新贵族曾家的亲戚,一般不会有人怀疑;再则朝里也没几个人知道他纳的妾是哪家的,而且十有十成的人都认为那是一场玩笑,没人真把这当成了一件事,而叶家又不知道他是朝里的重官;唯与叶正康有些联系的就是施南德,施南德已经是高升为户部侍郎,自会努力接交权贵,不会再与叶正康这种下九流的人经常往来。
刘典思来想去,认为这叶府反是最安全的。
叶府确实如刘典所想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安全,真的没有任何人想到他躲在这里,刘典是个有头脑的能臣,但却是个典型的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人,在叶家做任何事都四不象,所以叶家从上至下对他都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不满,时常拿他取笑玩乐,叶府安全是安全,待着却是最不件舒服的事。
对于下人的捉弄,刘典倒也不戒意,到这个时候他才知道自己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人,想养家糊口都挺难的,想跟着叶晚娘学做点事,只是结果总是那么差强人意,不仅没给晚娘帮上什么忙,总在增加晚娘的麻烦,晚娘是无怨无悔,只是叶家人更看不上晚娘了,尤其是叶正康什么不好听的都往刘典身上招呼,好在刘典曾经给过晚娘百两银子,晚娘在不济的时候支用一些,两人才勉强渡日。
叶正康对刘典是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不满,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地失望,认为自己这妹子的姿色,无论嫁给什么样的人,都比这刘典强上数十倍不止,心里暗暗拿定主意,要让刘典与晚娘打和离,这事他得做主,由不得自己那个糊涂的妹子,嫁如此窝囊的人还不抵嫁个乞丐,乞丐还知道要个饭养活自己的妻小,这个妹丈不是一般的无能。
刘典倒不知道叶正康已经拿定主意要让他和晚娘合离,一门心思还想托叶正康打听一下长仪公主的事,但又不敢唐颓开口,怕不小心被人发现了身份,何允柯现在抓住他,有些事一旦明白过来,凌迟处死他都不解恨。
加洛趁唐加浩忙着打通泗阳与何慕枫封地那会,顾不上自己,拿了唐加浩一些银两,只身去了圣安。
到雄阳时,她放了“青花玉”,按罗照英讲的,“青花玉”那么大本事,回去找何慕枫应该不成问题,然后化妆扮成乞丐,随流民一起混进了雄阳。
加洛没想到自己很顺利地进了雄阳,因为泗阳打败了,大约直接影响到格局的变化,所以过往行人盘查得极严,虽查得很严,但加洛还是看出了何允柯的部下有些混乱。
加洛出了雄阳向圣安走,心想是不是再买匹马,唐加浩是个穷官,加洛翻尽了他的口袋,也就只翻到了十来两银子,这时候雄阳的物价飞涨,一般的马都要买到二十两到三十两,当年十五两银子买的那种大青马要五十两银子,就别说更好的马了,加洛有些后悔把“青花玉”给放了。
思来想去,加洛只得搭了一户逃亡的牛车往圣安去,好在泗阳到雄阳的距离是此行中距离最长的,宋边一败,何允柯的军队直接退到了雄阳,别的小城连防都没进行防守,虽有败兵,但“青花玉”实在太快了,加洛到雄阳时才十月二十五,搭上牛车出城这会是十月二十八,听说快的话这牛车也要十天路程,加洛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着急。
虽然牛车很慢,但总算搭上了,加洛长长地松了口气。
加洛忙了半天,还出了汗,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汗,迎面来了一支军队,加洛愣了一下,难民都往官道下面躲,赶牛车的人一急,把牛车往官道下赶,一别却把加洛别到车下,加洛的大腿一阵火辣辣地痛了起来,她忍着痛想爬起来,怎么也没爬得起来。
那些骑马的军队很快就到了面前,加洛想过自己数十种死法,独没想到自己会被马踩死,手脚拼了命地用力想往路边爬过去,那为首的一个人突然打住马,后面的人也纷纷打住马。
加洛没想到马匹在自己面前停了脚,抬头一看为首这人居然是何允柯。
死里逃生的加洛心里连叫:“这可如何是好,冤家路窄这话还真是错不了!”
加洛正打心里希望何允柯没有认出来,因为自己是容易过容的,但她不知道自己的技术并不高明,擦汗早就把易的容擦去了个七七八八,何允柯看着加洛愣了好一会才喃喃地叫出来:“你是加洛吗,真的是你吗!”
加洛惊得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加洛又重新回到了雄阳城,只不过不是随着难民,而是随着何允柯。
看见眼前的何允柯,加洛忍不住回想起当年第一次见到的何允柯,应该是在“潇潇书院”,自己跟何慕枫第一次生气,只有一个地方去,就是“潇潇书院”的施素素那里,在“潇潇书院”门口无计可施时,遇着的何允柯,那时候的何允柯年青俊美、神采飞扬、真的是文质风标无人及,而且衣着多是颜色鲜艳的,非(。kanshuba。org:看书吧)常惹人注目。
眼前的何允柯,似乎还是那样年青俊美,加洛看得出他的笑容不再飞扬,甚至还有阴霭,身上居然穿了件面为深青色缎子的皮袍,外罩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氅。
是祸躲不过,加洛横下心,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有侍女送进来茶,加洛也不客气地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喝起来,茶水有点烫,她只得吹了一下,却听何允柯问:“这时候,你不在他身边,怎么四处乱跑?”
“他不要我了!”
“是吗?”何允柯若有所思地看着加洛,加洛忽意识到,现在一不小心就会把何慕枫一些秘密,甚至是军事秘密泄露出去,忙紧张起来,何允柯便问:“为什么会不要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个喜新厌旧的主,好象男人也都这样,三天新鲜,过了什么山盟海誓都忘到后脑勺去了。”
“我四哥这人并不喜(。。…提供下载)欢发誓,尤其是对女人更不会轻易发誓,他有对你发过誓吗?”
这话挺硌人的,但加洛仔细一想,何慕枫还真没对自己说过象什么“山无棱,地无角,才敢与君绝!”之类的情话,也没发什么“此生非卿不娶”的誓言,好象只说过不让自己死在他后面的自私话,还哄过自己要用八抬大轿娶自己的话,不过自己连孩子也给他生了,就硬没见着那什么八抬大轿,于是不自然地裂着嘴笑了一下,笑又没笑出来,只是苦笑罢了,好一会才知道:“你知道他没死,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至少刚开始那会是不知道的,真的以为…那时圣安很乱。”
“后来知道呢!”
“知道了又怎么样,难道他注定该是皇上,我注定就该是臣子吗,他看不上我,我就要证明给他看!”
加洛苦笑了一下道:“你这样任性,受苦的只是老百姓,国家分裂对你又能有什么好外?你任性,最终是为了证明给他看,你不觉得这么做,你太傻了吗?不过这是你们男人的事,我不明白,不明白你四哥,也不明白你!”
“那你呢,你不傻吗,天下的男人那么多,你不就守着他,看着他朝秦暮楚,喜新厌旧,不还守着吗,这会不也是他不要你了!”
加洛挺郁闷的,大家都挺喜(。。…提供下载)欢拿这事来挖苦她的,好象这事就是她的死穴,随便一个人一说就可以把她打击死,只得讪讪地笑着道:“王爷,就别用这事再来打击我了,就算我脸皮厚,也经不了这样打磨!”
“反正他也不要你了,你不如干脆嫁给我好了,我立马就给你名份!”何允柯说着伸手给加洛把碎头发捋到耳后,加洛紧张得汗毛倒竖,好一会才回过神道:“王爷,象我这样的人,连孩子都生过的,你给我这么好的机会,倒时候真会赖着你不放的。”
“我不怕!”
加洛才觉得这玩笑开不得忙转移话道:“王爷,记得当年还是‘潇潇书院’门口认识的,王爷真是个好人!”
何允柯笑了一下看着加洛很认真地道:“是在‘潇潇书院’认识的,但不是在门口,而是在你用玉兰花蓝砸施素素的时候认识的,可惜啊!”
加洛愣了一下,不记得那时候有认识何允柯,只得问:“可惜什么?”
“可惜让他先下手了。”
“下什么手?”加洛一下没明白何允柯指的是什么,何允柯摇摇头:“没什么?”
“我怎么记不得是在砸施素素的时候认得的。”
“我连你砸施素素的糗事都知道,你还觉得我在撒谎吗?”
“那也是哦,长仪还好吗?”
“挺好的。”
“我很想念她。”
“好,你很快就会见着她。”
加洛真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见到了长仪,而且真如唐加浩讲的也许十月就回圣安喝茶了,只是她是随何允柯回圣安的,长仪见到加洛吓了一大跳,揉了两次眼睛,才确定眼前这人是加洛不假,等何允柯走了后,长仪才紧张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你四哥不要我了,我就溜了出来,结果才出狼窝又入虎口!”
长仪听了笑了起来,加洛却问:“怎么,你象被软禁了起来?”
“是,我把刘典放了,从没对我发过火的十一哥把我给关了起来!”
“你把刘典给放了?”加洛有些纳闷,长仪见了有些好奇地问:“怎么,他没到我四哥那儿?”
“应该没那么快吧,他瘸着一条腿。”
两人一下无语,加洛在躺椅上坐了下来,长仪倚着榻边坐了下来问:“我四哥还好吗?”
“他当然好,有美人美酒相伴,已经乐不思蜀了。”
“小嫂子,你说你怎么总那么失败,我基本没见你得意的时候!”
“那是!”加洛觉得长仪讲话恶毒,不中听,却句句在理,都是老实话,长仪便道:“好了,别去想了既然回圣安,我们还过我们的开心日子。”
“你认为我们的日子还能开心吗?”加洛摇摇头,长仪听了黯然道:“你说,为什么男人就喜(。。…提供下载)欢打打杀杀的?”
“不是男人,女人也喜(。。…提供下载)欢,只是男人喜(。。…提供下载)欢用刀枪,女人善长用手段。”
“士别三日还真得刮目相看了,小嫂子长进了。”
“那是…那是,还以为你在圣安过得滋润,想来投靠一场,没想到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长仪被何允柯软禁在淮明王府,其实相对还是自由的,何允柯对这个妹妹并狠不下心来。
加洛好好休息两日,便厚颜无耻地找到何允柯要求到圣安看看,何允柯看了她一眼,同意了,加洛又厚颜无耻地要求带上长仪,何允柯又看了她一眼,还是同意了。
于是加洛带着好消息告诉长仪,长仪也赶紧高兴地梳妆打扮起来,涂脂抹粉,画眉钿花一样不拉,加洛来来回回起了十几圈,终于忍不住叫道:“象你这样至少我们少玩一个时辰。”
“真是的,好不容易才出趟门,自然得打扮一番,你不象个女人还全天下的女人都不做女人了,好了,好了,走吧!”长仪已经打扮得跟个天仙似的,还在照镜子。
加洛一把抓起那镜子扔到一边叫道:“你已经美得跟天仙一样了。”
加洛一说完伸手拉了香喷喷的长仪出了门。
身后自有数十个负责两人安全的卫军,加洛觉得太夸张了,长仪哼了一声道:“你还真以为是保护你安全的呀?”
那驾车的马夫便问:“请问公主、郡主要去哪儿?”
长仪便道:“去‘怡然居’吧!”
“好不容易才出趟门,去个新鲜点的地方,去‘棠花馆’!”
长仪吓得差点掉下马车道:“你不会是被四哥气糊涂了,去报复他呀!”
“当然,谁说的只许男人沾花惹草,就不许女人左拥右抱了。”
“我发现经此一变,你变得强悍了。”
“是,你四哥也这么夸我。”
马车在“棠花馆”停了下来,“棠花馆”不象“潇潇书院”,占着临街的位置,平日又喧嚣,招蜂惹蝶的,极尽奢华,“棠花馆”地界比较偏僻,门前冷清,只有两小倌,乍一看倒象书院,加洛便道:“你看男人到底是张扬些,他们的销金窟与女人的销金窟就热闹许多。”
长仪扑哧一笑道:“怕到这里来的男人还多过女人一些。”
“不会你十一哥也是常客吧!”
长仪听了道:“以前到‘书院’他会带着我,到这儿来,倒没听说过,不过现在就说不准了,有人传他包养了‘棠花馆’一个名角,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