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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若涵稀里糊涂完全没有办法消化刚才的所见所闻。
她还怔怔的站着,脸上一片茫然,就听身边一把男声轻轻的笑了起来。
“奴婢给大王请安,大王万福。”
身旁的环燕一个福身,见若涵没有反应,有些着急的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角,若涵猛的清醒过来,看向东翔笑意满溢的眼睛,也连忙低下头按着环衫之前教过的基本礼仪规规矩矩的福了一个鞠。
“若涵拜见大王。”
“……若涵?”东翔收起笑容,看了低垂着头的若涵一眼“落樱公主……啊,不对,现在应该是落樱王后了。落樱王后什么时候改了闺名?本王怎没听说过。”
若涵一愣,随即刚刚才收回的冷汗猛的又开始冒出来。
天啊,她居然忘记了她应该叫做落樱!怎么会把自己的真名给报出来了!
眼看若涵低垂着头不答话,屋里的气氛猛的降至冰点,东翔缓缓的眯起眼睛,眉宇间有了一丝怀疑和危险。
“禀大王,王后是在大病初愈后才由王子亲自改的闺名,尚未来得及向大王禀告是奴婢的失职。”
“……噢?”东翔对着环燕说话,眼睛却始终牢牢盯在那颗低垂着的小脑袋上,齐肩的乌黑卷发,是帝永从不曾见过的样子,螓首下的白皙脖颈,从这个角度看滑嫩细柔的肌肤刚好落进视野里,是难得的好风景。
“为什么改名字?”
“王后大病后,一直不见好转,原本已经快要香消玉殒,却偶然被路过的行脚医所救,对方不仅精通医术,更是会占星观象,他在临行前嘱咐我家王子,落樱此名,好若只绽放三月的落樱花,花虽貌美惊人,对人却不吉利,所以王子才为王后改了闺名。”
“原来如此。”东翔点点头“改了好,若涵这名字,要比落樱好听百倍。”
说完,东翔收回观察若涵的视线,眼角却撇到若涵松口气般的微微卸下的肩膀。
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染上嘴角,东翔转过身,又对环燕和其他侍女嘱咐了几句,便走出了门去。
大门轻轻关上,门外长廊里,将人早已等在阴影处。
“大王?”
将人从小便跟随东翔,奉命一步不离的保护这位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继承人,他们之间的默契早已练成,有时候双方不需要多说一句话,只需要一个眼神,便能清楚的知道对方的想法。
将人见东翔出来后,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愉悦,用兴致盎然似乎更为恰当。
将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东翔脸上出现过这种表情了,最后一次见到这个笑容是先王还在世时,亲自点名了东翔跟随他去战场,那时候,东翔稚嫩的脸庞上就出现了这种表情。
那是天生的捕猎手才有的表情,嗜血,对所有未知的挑战热血沸腾。
“将人。”东翔走过来,眼神里闪烁着奇异的色彩“你亲自去一趟万象,仔细查明关于万象公主的事情,任何一点线索都不能放掉!”
“是。”将人双手抱拳,不用问任何原因,只要是东翔发出的命令,他都会去执行。
东翔点点头,转身拂袖便走,而他的身后,刚刚还在的将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英俊的面庞上因为回忆起若涵茫然的神情而微微露出笑意,无论万象到底耍的什么把戏,他至少能确定,这个女人,要比绿衣要值得探究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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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深夜。万家灯火都熄灭了,持续了一整天的热闹气氛终于消退,街道上,还残留着许多放过的烟火爆竹。
雪,悄悄的下起来了。
不到一会儿,树梢、屋顶、街道上就又落满厚厚的银白,今夜没有月亮,星星在天边闪着微弱的光芒。
“还是什么都不肯说。”粱狮从地牢的阶梯里上来,安静的夜里,只有这里还燃烧着大量的火把,把半边天照得通红。
东翔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看上去有点可怕。
“你手下留情了吧。”东翔没有回头,只是静静的望着宫外的石墙,像是在沉思什么,语气没有起伏。
“……毕竟是个女人。”粱狮耸耸肩“我能用的,都用过了。”
东翔闻言,这时才缓缓的转过身来,看向自己这位大将。
粱狮,年纪轻轻凭真本事爬上了御用军首领的位置,帝永第一武将。他骁勇善战,多次为帝永夺下屡屡战功,目前他国里还没有一位能与他一争雌雄的将领。
黑夜里,粱狮只着了一身便装,藏青色的衣衫包住他健硕的身子,火光下露出他硬朗的面庞,朗目星眉,隐约能看出是个俊朗的男人,只是左眼下一道狰狞的刀疤削减了他不少的魅力,却又增添了足够的雄性味道,下颚上青色的胡渣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成熟稳重,只到脖颈处的一小撮黑发用皮绳捆绑,配上他总是吊儿郎当的笑容,看起来轻挑不少。
“能用的都用过了?”东翔重复了一遍粱狮的话,挑了挑眉“那没用过的呢?”
粱狮在先王仙逝以前就隶属东翔麾下,跟随东翔多年,南征北战,按长幼算,他还要比东翔大个几岁,只是长幼虽有序,尊卑却有别,和东翔处久了,虽知道东翔对信赖的人向来好说话,却也知道一旦他的王风起来,公私分明,谁也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顿了顿,粱狮摊开手,一脸的为难。
“大王,我能用的,也不算轻,这女人骨头很硬,是个汉子。”
周围的人听了,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谁都知道,粱狮虽长了一副风流儿郎的模样,却是实实在在的一个武夫,诗词歌赋在他这里一概不通,说话用句也从不斟酌。
东翔也跟着想笑,嘴唇微微扬起,对自己这位能干的属下无奈的摇了摇头。
他知道,粱狮最大的优点也是最大的缺点就是太过‘怜香惜玉’。
帝永所有的酒楼妓院,哪一家都待他是上客,明明是一介武夫,却又总是喜欢流连温香软玉之地,就算是一个人单枪匹马面对上万敌军,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可一说到女人,这位七尺男儿就如软脚虾一般,磨磨蹭蹭,瞻前顾后犹豫不决。
按粱狮的口头禅来说,女人天生就该是被宠爱的。
而也就是这份过于‘博爱’的心性,才让他红粉知己多如流云,却至今也未娶一妻一房。
东翔摆摆手,示意其他人今天就到这里结束吧,随后转身,朝身后跟上来的粱狮开口。
“明天把汤时找来,早就应该料到审她不能指望你。”
粱狮被训,却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半响后,他才又开口。
“大王,你真舍得那样待绿衣?她可是跟了你好多年了。”
东翔闻言,好笑的扬起嘴角“你以为全天下的男人都像你吗?”
粱狮活动活动筋骨,全身的骨骼发出微微的轻响,他一边动着僵硬的了肩膀,一边望着天似是自言自语。
“虽然是奸细……可是我觉得,绿衣是真心待大王你的。”
“……”
东翔回头看了粱狮一眼,闭嘴不言,只是一瞬间,眼神里透出森冷的寒意。
这无声的警告,已经代表了所有,粱狮知道,东翔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对他的决定指手画脚。
低下头,粱狮一改先前的吊儿郎当,换上严肃的面孔。
“属下知罪,望大王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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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若涵被环燕劝了一整晚,好不容易睡下,翻来覆去一夜,直到快要天明才终于昏昏沉沉睡去。
朦胧中,似乎有人将自己搬动,那双手温暖有力,小心的没有弄疼自己,也没有将自己吵醒,厚软的被盖因为长期被香炉熏染,透着淡淡的香气,虽然房间里有放置暖炉,若涵却始终觉得冷意挥之不去。
她裹紧了被盖,再裹紧,再裹紧,身体碰到一旁热烫的似乎是大暖炉的东西,不由自主的蹭上前去,吸取暖意的来源,一双手更是像八爪鱼一样缠住暖炉,那煨烫着全身的暖流,让她在梦中也忍不住'炫'舒'书'服'网'的叹出气来。
一夜无梦。
第二日清晨,门上传来轻叩,环燕的声音清楚的从外面传进来。
“王后?您起来了吗?奴婢来伺候王后了。”
环燕在门外叫了好几声,还伴随着不时的叩门,一直到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门内才终于传来被唤醒的声音。
“恩?……”
懒懒的窝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若涵这时才听清楚外面环燕的声音,她睁开眼,呆呆的望着床榻上方的雕花木梁发了一会儿呆,然后似乎才想起来什么似的,又轻轻的叹了口气。
啊……原来她还在这里。
她还以为醒过来之后,就能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个梦呢。
“王后?王后?”环燕听到里面传来若涵的声音,可是一下子又没声了,有些疑惑的又叫了几遍。
“恩?哦……你进来……”
那个‘吧’字还在嘴里没说出口,若涵却陡然全身僵住无法动弹,因为她刚刚才发现,原来这张床上不止她一个人。
脚尖触到一个柔软的无可厚非绝对是人的肌肤的触感,让她惊出了一身冷汗,头脑清醒过来才发现,身上的重量感也显然不是被子应该有的。
咽了口唾沫,若涵小心翼翼的低下头,大眼偷偷溜到一边,然后瞬间,呼吸停住。
只见一个全身□的男人正趴睡在自己身边,他精壮的蜜色的肌肤在清晨的光线下看起来性感诱人,对方一只手臂横过自己的身体,似揽似抱,五指大开的大掌正稳稳的罩着自己胸前的丰盈,而再看自己,睡下时穿着的粉色薄衫已经垮到了腰际露出精致小巧的肚兜,而自己的一只腿,也正横过男人的身体,暧昧的纠缠着。
这是……什么状况……
若涵只觉得头顶有无数的乌鸦奸笑着飞过,顿时一阵头晕眼花,因为震惊而停止呼吸时间的太长,让她连大脑缺氧了都不知道,胸口一痛,若涵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而这一剧烈的动作,让她的丰盈更加的挺进那厚实的大掌中。
身旁的男人微微一动,像是醒了,手指收拢,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又狠狠的揉捏了一下掌中的柔软。
若涵只觉得一阵烧红从脚趾头开始一直延伸到耳根后,她别开头,想要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胸前的那只咸猪手似乎还饶有兴趣,每停一会,就又轻轻动动手指。
……
……
是可忍孰不可忍!若涵眼睛里精光一闪,猛的就从床上尖叫着跳了起来。
门外的环燕等人突然听到里面发出骇人的尖叫,以为又是出了什么事,环燕也顾不得礼仪,猛的就推开门带着众人闯了进去。
而一进内室,环燕刚看清床上人的动作,猛的就停住了。
一屋子的人陷入了尴尬的寂静,就见她们刚刚上任的新王后,正穿着小巧的肚兜,翻身压在一个男人的身上,白皙的肌肤已经染成了淡淡的粉红色。
若涵一边尖叫着一边拿枕头猛抽床上的人,也顾不得床前站了一堆准备给她沐浴的,梳洗的,穿衣的,打扮的侍女们,有胆小的侍女,在刚看见若涵的第一眼就被这太过刺激的一幕吓得直挺挺昏倒在地。
而若涵,仍旧乐此不疲的狠抽身下人,一副势必把对方抽得失忆,再也不记得任何事的凶狠样子。
东翔其实一早就醒了,原本想逗逗这位新王后,却不想这新王后居然翻起脸来连他都敢乱打,眼看因为骚动门外不明所以的人就要聚得越来越多,东翔忍住面部被狠打的痛,猛的一个翻身将若涵压在身下,一只手拽了她手上的枕头一把扔到床角,另一只手则将若涵的两手高高拉到头顶制止住。
含着冷意的眼睛扫过还呆在床前的众人,环燕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捻裙跪下。
“奴婢给大王,王后请安,是奴婢擅自误闯,奴婢知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