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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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计就计-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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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突来的声音吓我一跳,手中的盘子差点被我摔碎。

我当然不客气,放下盘子就走,有人愿意劳动,我为何不成全?

温馨的房间正对着厨房,我在里面摸东摸西,一转身就能看见顾春晖清瘦修长的背影在那里转动,好生郁闷,当真侮辱了我的眼球。

索性拿了衣服去洗澡。站在氤氲的镜子前,仔仔细细地自恋了一番,这才不舍地扭开了卫生间的门。不管穷途末路到什么地步,我还是决定搬出去,士可杀不可辱啊!这个念头不停地在我脑中盘旋,不执行对不起自己。

况且这人脾气这么莫测,一会晴一会雨,眼神永远深不可测,天晓得他会不会是个变态!当然,这样的评价带了点私人恩怨,顾春晖眼神虽难以捉摸,但清明自信磊落。

顾春晖正坐在沙发上低头捣鼓着什么,我很不着痕迹地扫视过去,发现他在拆卸着电视遥控器。这个遥控器很可怜,每天不知道要被我和顾清雨摔多少次,有时候嘟嘟还来凑凑热闹,拿它当玩具。

哎,屋子里突然少了聒噪的顾清雨小正太和惹人厌的白狗嘟嘟……没有他们的日子真不习惯。想念小正太,想念嘟嘟。就是不明白这么可爱的小正太为毛会有个这样可怕的哥哥!

我怨念地耷拉着脑袋往房间踱去。

“以后吃了饭不要马上洗澡,对身体不好,最好过半小时后再洗。”

我回头,“你是在我对说话吗?”

他抬头斜睨了我一眼,“你以为我在对空气说话吗?”

我没力气跟他吵架,“谢谢你的关心。”

“不客气。”

我以嗤笑回答他的话,进门想要关门,却落了空,无奈也只能暗自咬牙。

这人简直就是野兽派嘛!

无精打采地捧了笔记本窝在床上上网。一会儿客厅里传来电视机的声响,证明遥控板已经可行了。我撇了撇嘴,这人总算还有点用处了。

在论坛里刷楼,心情郁闷地逛进心情点滴部落,我念头一起,脑袋瞬间变得兴奋。狠狠地写下一大段文字控诉某个流氓的罪状,一二三四条条清晰,条条有理。

果不其然,不到几分钟的时间,跟帖就有了一大堆,有看好戏的,有表示同情的,有愤愤不平的,有嫌恶的,有进行人参公鸡的……各种各样的言语都有。

从上拉到下,我像打了鸡血一样心情大好,美滋滋地霹雳巴啦又打出一段委屈的控诉。

我玩得不亦悦乎,愣是没发现卧室里多了个人。

顾春晖手捧着蛋糕,也不知道在我床边站了多久,直到他出声我才发现,“丁衍琛。”

我反射性地“啊”一声抬头。

顾春晖目光隐忍地看着我,只是额前的青筋泄露了他的情绪。

正诽谤某些人呢,一见到他难免心虚,我紧张地笑了笑,“你要干嘛?”

他胸膛明显起伏了几次,似乎很困难地压抑着情绪,“过来吃蛋糕。”

转身将蛋糕放到床边的书桌上,无视我的讶异拿出细小的蜡烛一根一根地插在蛋糕上。

那认真的神情让我有些微的失神,原来这个人认真起来真的没有一丝痞气,反而目光澄澈,淡定的神态透着些温润。其实这人似乎也没像表面上的那么坏,还带了点儒雅的气质。

“要插几根来着?”

他的问话打断我的失神,我竟好声好气地回答了他,“二十五。”

他看我一眼,噙着笑道:“哦,老女人了。”

握拳!忍字头上一把刃。

我佯装淡定,“是啊,你也是老男人了。”

他偏头思考了一下,赞许地点点头,“也对,老女人配老男人刚刚好。”

我愤怒!一把抓起蛋糕砸向那土流氓!

8

8、第八章 恐慌 。。。

蛋糕仗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我的屋子一片狼藉,随处可见蛋糕的碎末,随处可摸到滑腻腻的奶油。

我哭丧着脸站在门口为我的床单被套哀悼。

顾春晖幸灾乐祸地从头发上楷了些奶油塞进嘴里,末了还点点头以示对蛋糕的赞许。

“你赔我房间!”我做悲痛状控诉。

他无辜地摊摊手,转个身自顾自往他房间走。

我对他的无视深表愤怒,“我说你赔我房间。”

他还是不理。

我不依不饶地跟过去,一巴掌呼上他的后背,“我说你要赔我房间,这让我怎么睡啊!”

他募然笑了,“你跟老头性格倒是有几分相像。”

“什么?”

“胡搅蛮缠。”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老头是谁,几乎是一刹那,我也想起了老头三番两次的控诉——你打碎了我的花瓶。

……汗颜。

我立刻闭嘴。

“这是我的房子,你要我怎么赔你房间?”他好笑地问我。

我哑然,立马换矛头,“那你帮我洗被子。”

“好,”他很爽快地答应,“你晚上睡清雨房间吧。明天我会让人把你房门修好。”

“那床单什么时候洗。”

他笑出声来,“放心。”

“我床单一定要手洗的。”人给我一分颜色,我又开起了染缸,“而且不能送干洗店。”

他点头表示知道了,后背对我的肩膀一颤一颤的,显然在忍耐着什么。

我绕到他面前看他的表情,他一本正经地回看我。

被抓包我有点不好意思,随口骂了句“无赖流氓”便愤恚地往浴室方向走。

顾春晖突然一把拉住我,急急道:“这么晚了,干嘛去?”

我纳闷,指指卫生间的门,没好气地说:“尿尿!不行啊!”

顾春晖触电似的缩回手,嘴角抽了抽,避开我凝视的目光,训斥道:“女孩子文雅点。”

我冷哼一声,不理他。

其实说实话,顾春晖这人除了流氓一点,别的地方倒还过得去。可就是这流氓行为才要命啊!哪天要是骤然色心大发,那我保留了二十五年的贞操可不得就被一流氓给糟蹋了!这么一权衡利弊,我心下越想越不安,刚刚突起的一些不离开的念头就这么生生的给扼杀了。

要不算了,还是回我自己的小狗窝?

终究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虽然我那狗窝小的可怜,转身的地儿都没有。

我心情低落、动作木讷地从洗衣机里里面捞出刚洗完的衣服,准备拎到阳台上去,门口响起一阵门铃声,随后传来顾春晖踢踏的脚步声。

我抖抖手上的湿衣服,心下猜测这么晚了该不会是顾清雨回来了?

这样一想,心情稍微雀跃了些,顾清雨回来我就不用只对着那流氓一个人的脸了。

没想到出了卫生间,却非常意外地看到了一个我想见又不敢见的人影——舒予憾。

顾春晖似乎没有给她好脸色,颇带点不耐烦地问:“你来干什么。”

舒予憾维持她一贯的优雅,微笑着答道:“我来看看衍琛。”

一转头,正对视上我的目光,“衍琛。”

我不自然地笑着迎上去,“怎么来得这么晚啊?”

“不好意思,加班晚了,想着你今天生日,就不管不顾地过来骚扰你们了。”

我佯怒,“什么骚扰不骚扰的,快进来。”

舒予憾姿态妖娆地落座到沙发上,我连忙给她倒水。

她按住我的肩膀,给我一个嗔怒的表情,“见外了不是?我不渴。”

心里咯噔一下,募然想起从前舒予憾来我们家,从来都是横行霸道,鬼子扫荡似的。可是现在……我心情黯然了下去,是她的热络更促成了我的礼貌。我不是圣人,做不到心无杂念,也不是无赖,做不到那么厚脸皮。虽然我从没得到过顾沉康。

正发愣之际,不知打哪冒出的顾春晖在我身后说:“把桶给我。”

“啊?”我一时没法反应。

“把桶给我,我把衣服晾了。”他指指我还提在左手上的洗衣桶。

我正要递给他,突然想起里面还有我好几件内衣,连忙推辞,“不用了,我自己去晾。”

他皱眉看我。

我回瞪他一记,抬头正对上舒予憾若有所思的暧昧笑容。

我提着桶子落荒而逃。

我难过的叹息,和舒予憾的距离是越来越远了,从前勾脖携手的日子早逝去了。都是我的错。

心情黯然地晒完衣服,转回客厅。

老远,就听到了客厅的争吵。

舒予憾刻意压低的声音清清楚楚传入我耳朵:“别激动,你想让她听见吗?”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顾春晖如是冷笑。

“顾春晖,这件事的最终受益者是你。”

“哼,是吗?别忘了这件事的最终受害者是她!”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激动。

“哟,这么快就开始维护她了?真是情深意切。”

“于你而言,不该值得庆贺吗?”

我躲在暗处很是讶然,这么……我无法拿出形容词来形容此刻的舒予憾,现在的她在我眼里是陌生的,是不可思议的。透过窗帘的缝隙,我分明看到了她脸上些微的狰狞。

以往,舒予憾在我眼里从来都是优雅从容、温柔娴熟,这样的她……让我情何以堪!

我看见顾春晖拂袖跌到沙发上,显然是气得不轻,偏又压抑着情绪和声音,“你伤的不仅是她还有顾沉康。”

奇舒予憾脸色黯淡了下来,低低道:“可他们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书顾春晖摆摆手,有息事宁人的意思,“好了,就此作罢吧。”

舒予憾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顺势坐回沙发,双腿依旧优雅地相交。

顾春晖给她倒了杯水,她抿了一小口,面上丝毫不见刚刚和他针锋相对的痕迹。

倒是顾春晖嘴唇紧紧抿着,眼角下垂,浑身散发一股戾气,似乎比晚上踢人时还骇人。

我在窗纱后面观察着这一切,心上越来越焦躁,顾春晖那句“你想让她听见吗”显然是说我,但是他们说的那个“被伤害的她”,我却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

我隐约觉得是我,但满心希望那不是我。他们的争吵听起来似乎在暗示一个阴谋,我无法参透,可也挥之不去心头那源源不绝的恐慌。

调整了心情,走进客厅,舒予憾笑着打趣我,“还没老呢,动作越来越慢了,晒个衣服都要这么会功夫。”

我大笑着亲昵的勾住她肩膀,整个身子往上靠,“这不没你帮我了嘛!”

却找不到了昔日的亲密无间。

早年还在学校的时候,我又懒又蠢,可谓生活白痴,是舒予憾不厌其烦地帮我一次又一次,贴心的照顾我。

舒予憾啐我一口,笑意盈盈,“你活该被阿姨赶出来。”

我故意夸张地贼笑,嚷嚷道:“哎呀,姐啊,我今天生日,你给我带了什么礼物?”

“财奴,只知道礼物。”她露出很受伤的表情,从随身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包装打着粉色丝带的礼物盒,“喏,给你。”

“谢谢!”我抛她个飞吻,将礼物收好,没有忽略一旁顾春晖似笑非笑的讽刺表情。

“不打开看看吗?”

我摇摇头,缓缓说:“不急。”

其实这时候我根本没有拆礼物的心情。

顾春晖识趣的留下一句“你们聊”就回房了。

我凑到舒予憾跟前试探,“你和顾沉康居然结婚了也不告诉我。”

舒予憾露出苦涩的笑容,“那都是假的,也不知道是谁造的谣。”

我的手心出了微薄的汗意,心跳如鼓,连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如我的猜测,他们真的没有结婚。于我来说,这应该是件好消息,但我也明白,他们迟早会结婚,只是时间上的差别而已。

我努力稳住自己的情绪,故意拉出长长的尾音,揶揄道,“哦,是吗~~~~~~~~~~~~~”

“死丫头,我们结婚怎么会不第一时间通知你,我还指望你给我当伴娘呢。”舒予憾轻拍我一记,我却感到非常别扭,只能掩饰性的傻笑。

相对无言坐了几秒,舒予憾突然大叫,“哎,这扇门怎么了?怎么躺地上了?”

我冷哼一声,“被某些野兽给踹的!”

舒予憾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点头表示肯定。

她走过去仔细端详了一会,突然回身哈哈大笑得毫无形象,“看样子你们相处得很有意思嘛!”

许是她这样不做作的形象带给了我一种可以回到过去的错觉,我定了定心神,满怀信心地走过去将脑袋伏到她肩膀上,像以前一样撒娇:“我要搬出去!我不要跟这野兽住了!”

舒予憾莞尔,“他欺负你啊?”说着眼角瞟向某个方向,又迅速伸回来。

我没有看见她的暗示嘟着嘴巴狠狠地指控顾春晖,“这扇门的下场你也看到了,天知道有一天我的下场会不会跟它一样。”

舒予憾忍不住笑得前俯后仰,“是有点危险。”

我随口嘟囔,“要不,我还是搬回你那儿去住吧。”

舒予憾的笑声渐渐消失,周围安静下来,她看向别处,手指习惯性的伸到耳后摩挲,明显在犹豫该如何回答我。

理智慢慢返回,不免感到一阵尴尬和失望,似是力气一点一点被抽离。她做的这样明显,不留一点余地,加上我们之间的裂缝如此之大,我清晰地意识到我的努力将会如愚公移山,徒劳无功。

其实我很想告诉予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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